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易字第243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神發
選任辯護人 蔡錫欽律師
陳永祥律師
被 告 宋富名原名宋昌明.
上列被告因恐嚇取財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續一字
第6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神發、宋富名共同犯強制罪，各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 罪 事 實
一、陳神發於民國95年9月間，與施國欽、鍾滿珠夫妻協議共同 合作煉製藥物，各出資新臺幣（下同）600萬元，鍾滿珠表 示先投資100萬元，並於95年9月29日交付現金100萬元予陳 神發，陳神發因鍾滿珠、施國欽遲未給付餘款500萬元，向 宋富名（原名宋昌明）借款500萬元，嗣宋富名向陳神發要 求清償，陳神發告知鍾滿珠、施國欽尚積欠500萬元，此筆 款項係受鍾滿珠委託借款，應向鍾滿珠請求清償，陳神發遂 與宋富名及另一名真實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使人 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於96年5月25日下午3時30分許， 陳神發帶同宋富名與另名男子至高雄縣大寮鄉○○路110號 鍾滿珠兼營養生SPA店之住處，由宋富名與該名男子先行進 入上揭住所，陳神發在外等候，宋富名與該名男子進入後， 即向鍾滿珠要求給付欠款500萬元，並大聲喝令鍾滿珠簽發 同額本票，鍾滿珠表示並未欠款，不願簽立本票，宋富名隨 即聯絡陳神發至現場，陳神發進入上址後，詢問鍾滿珠在場 之鍾依芯（原名夏敏瑜）是否即為其女兒，鍾滿珠表示係其 女兒後，陳神發即向宋富名告以在場之鍾依芯即鍾滿珠之女 兒，暗示鍾滿珠若不依從宋富名之要求簽立本票，將對鍾依 芯不利，以此方式脅迫鍾滿珠，致鍾滿珠擔心鍾依芯遭受不 利，心生畏懼，遂立即簽發面額共計500萬元之本票6紙交予 宋富名收執而行無義務之事。
二、案經鍾滿珠告訴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 項、第159條之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依其文義解釋及立法
理由之說明，並無限縮於檢察官在偵查中訊問證人之程序， 應以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詰問權者，始有 證據能力。惟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法對傳聞 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中雖未經 被告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 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人於 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0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依上揭 說明可知，在偵查中檢察官所訊問之證人，被告或其辯護人 對該證人雖未行使反對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159條之1第2 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 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本件被告2 人及被告陳神發之選任辯護人主張證人即告訴人鍾滿珠、其 女兒鍾依芯（原名夏敏瑜）、員工蘇佩珊、洪陳秀蜜、鍾依 芯之友人柯福全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述，無證據能力（見本 院99年度審易字第4055號卷，下稱審易卷，第37頁），然查 ，檢察官就該等證人上開偵查訊問之實施，並無違反相關規 定之瑕疵，亦無證據證明其等於偵查中所證有何遭受強暴、 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之情形，或影響其等心理狀況 致妨礙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說明，其等偵查 中具結之證述應有證據能力，且均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 述，賦予被告對該等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等證人於偵查中 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至於證 人即陳神發之同事張玉鳳、被告宋富名之友人于宗成於偵查 中具結之證述，亦查無檢察官就上開偵查訊問之實施，有何 違反相關規定之瑕疵，揆以前揭說明，亦應認有證據能力。二、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 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此傳聞法則例外之情形，必其陳述「 與審判中不符」，且符合「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及「為 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始有其適用。而所稱「為證 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係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卷 證判斷，為發現實質真實目的，認為除該項審判外之陳述外 ，已無從再就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陳述之相同 供述內容，如以其他證據代替，亦無從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 而言，是以倘其陳述與審判中相符時，即應採取審判中經具 結、交互詰問之陳述為證據，毋庸併採審判外陳述之傳聞證 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5388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 2人及陳神發之選任辯護人主張證人即告訴人、鍾依芯、蘇
佩珊、洪陳秀蜜於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之證述，無證據能 力（見審易卷第37頁），本院認證人鍾滿珠、鍾依芯、蘇佩 珊業於本院審理時，使之立於證人之地位具結陳述，且給予 被告2人對其詰問之機會，而先前其在司法警察詢問時所為 之陳述，經核與審判中之陳述大致相符，揆諸上開說明，即 應採取證人於審判中經具結、交互詰問之證詞為證據，是其 等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之證言，應認屬於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第1項之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至於證人洪陳秀蜜 於本院100年11月8日審理時具結證稱：2個月前發生車禍， 影響記憶，對於之前對本件之作證情事已無印象，若有製作 筆錄，不會陳述不實在之內容；96年5月25日下午有看到3個 人來找告訴人，其中1人走進後，告知要找老闆，就去工作 等語（見本院卷第136、137頁），觀諸洪陳秀蜜於96年9月 10日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述：96年5月25日有看到陳 神發至養生館找告訴人，當天一開始有2個人進來，叫告訴 人要寫本票，問其中一位男子要做什麼，其口氣很，告知「 沒有你的事，走開」，並且態度很兇地要求告訴人簽本票， 但細節並不清楚等語（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他 字卷第5429號卷，下稱他字卷，第97頁），衡情洪陳秀蜜於 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距離案發時間較近，且被告2人 係對告訴人為本件犯行，洪陳秀蜜僅係養生店之員工，恰巧 在場，與被告2人並無恩怨，亦不相識，應無誣陷被告2人之 理，又洪陳秀蜜係32年6月生，此有其年籍資料在卷可稽（ 見他字卷第95頁），於本院作證時已68歲之年紀，對於4年 前所發生之事情，記憶模糊，非違常情，且據其於本院審理 時所證述亦因車禍造成記憶力減退等情，認其等於偵查中檢 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應認有證據能力。
三、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即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觀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本件公訴檢察官及被告2人 、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於證人即告訴人之 夫施國欽、告訴人之弟鍾順輝、共同正犯陳神發（對宋富名 而言）、宋富名（對陳神發而言）於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 之證述暨其他相關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詳如下述），均 表示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見審易卷第37頁），且迄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揭證人之陳述及證據 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 為證據為適當，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陳神發、宋富名，陳神發固坦承與告訴人即鍾滿珠 、其先生施國欽有協議合作煉藥，告訴人並交付100萬元， 另於96年5月25日下午3時30分許，有至告訴人上揭住處，並 向告訴人詢問在場之鍾依芯為何人等情，宋富名則坦認確與 另一名不詳成年男子一同於96年5月25日下午3時30分許至告 訴人住處等情，惟均矢口否認有何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等 犯行，陳神發辯稱：與告訴人有1,200萬元之煉藥合作協議 ，各負擔600萬元，告訴人僅給付100萬元，約定視藥品煉製 多寡情形，告訴人需陸續給付，全部合作煉製之藥品於96年 2、3月間完成，但告訴人卻未給付，並告以缺乏資金，才幫 告訴人向宋富名借款500萬元周轉，96年5月25日下午係宋富 名自己先去找告訴人，告訴人撥打電話通知伊至現場，至現 場時有詢問告訴人其身旁之人為何人，告訴人稱係其女兒， 僅重複其回答，表示「這是你女兒喔」，並未介紹給宋富名 ，告知「這是她女兒」；本來宋富名要求告訴人簽發5紙本 票，經協調成簽立6紙本票，過程平和云云，宋富名則以： 陳神發告知與告訴人合作煉藥，陳神發借款時以其自己名義 借款，未提到係告訴人借款，但要求陳神發還款時，陳神發 告知係替告訴人借款周轉，於96年5月25日下午至告訴人住 處，告訴人表示不知陳神發借款乙事，才通知陳神發至現場 ，陳神發在現場並未向伊介紹告訴人之女兒云云置辯。惟查 ：
㈠、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95年7月間，經蔡水 安介紹與陳神發認識，因理念一致，一起投資煉藥，雖約定 1人出資600萬元，但告知先給付100萬元，等資金充裕給付 後再煉藥，係先生施國欽與陳神發協議，當時在旁邊，施國 欽有明確告知被告要找其他人投資，若未找到其他人投資， 則投資金額即100萬元，後於95年間有告知陳神發並未找到 其他人投資，合作煉藥之金額即為100萬元，即並無義務給 付其餘之500萬元；96年5月25日下午宋富名與另一位男子進 入兼營養生SPA店之住處，宋富名稱以必須清償陳神發委託 借款之500萬元，但實際上並未委託陳神發向宋富名借款， 洪陳秀蜜剛好進來，詢問何事，宋富名很大聲地告以：「你 要幫她處理嗎？沒有你的事」（台語），女兒鍾依芯與其友 人柯福全自樓上下來，宋富名有問「是否係你女兒？」，宋 富名又撥打電話予陳神發，大約1、2分鐘，陳神發即進入，
陳神發又指著鍾依芯，問「是否係你女兒？」並介紹給宋富 名，因為心裡害怕，就簽本票交付宋富名；鍾依芯有報警， 但警方至現場時，因本票已經簽發，且被告等人均已離開， 並未將上情告知警方；宋富名一開始口氣客氣，但越來越兇 ，且對洪陳秀蜜很兇；與宋富名一同至現場之男子不斷鼓吹 陳神發之煉藥已經生產完畢，可以繼續投資，陳神發至現場 後有告知該男子係藥廠之人等語（見本院卷第100至102、10 5、106、109、110至112、115頁），另於97年2月19日偵查 中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述：當初約定煉製2、3種藥品，交付 陳神發100萬元，但其卻煉製12種藥品，且中途增加投資金 額，又交付100萬元時，陳神發有告知係要裝潢慈誠中醫診 所，然其卻用以裝潢漢民中醫診所，至於簽發交付宋富名之 本票，係陳神發以積欠煉藥費用為由，並告以宋富名係藥廠 之人，另亦顧慮到小孩，才簽發本票等語（見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45號卷，下稱偵續卷，第16至19 頁），又於98年5月6日偵查中具結證述：陳神發之前並未看 過鍾依芯，係於96年5月25日下午3時許處理本件債務糾紛時 ，才第1次看到鍾依芯，且陳神發當場詢問是否為伊女兒， 回答「是」之後，陳神發馬上向宋富名告以鍾依芯係壹女兒 ，宋富名當時有在場，也有聽到，當日在場還有洪陳秀蜜、 柯福全；陳神發之前並未告知向宋富名借款乙節等語（見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一字第61號卷，下稱偵續 一卷，第16頁），復於99年1月11日偵查中具結證述：並未 請陳神發向宋富名調錢，況與宋富名並不認識，怎可能放心 讓陳神發代伊向宋富名借錢；又當日宋富名至住處後，告知 並未欠錢，宋富名馬上通知陳神發，1分鐘之內陳神發即到 現場，當天陳神發才告知藥已經煉妥等語（見偵續一卷第52 頁），即告訴人對於其主觀上認知並未積欠陳神發或宋富名 債務，於96年5月25日下午宋富名及另名男子至其住處，要 求簽立本票，口氣較兇，因認無簽發本票義務，拒絕簽發本 票，宋富名即聯絡在外等候之陳神發，陳神發隨至現場，經 告訴人介紹在場之鍾依芯為其女兒後，陳神發告知宋富名， 在場之鍾依芯即為告訴人之女兒，告訴人因此簽發本票等節 ，迭次證述情節係屬相當。
㈡、另證人即告訴人之女兒鍾依芯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96年 5月25日下午宋富名等人至住處，自稱係藥廠之人，一直叫 母親簽本票，但母親不簽，其等再撥打電話予陳神發，陳神 發約3分鐘後至現場，陳神發向宋富名介紹伊係告訴人之女 兒，因根本與伊無關，覺得陳神發係故意介紹，讓伊覺得不 安、害怕，而且其等均不友善，心想其等平白無故、又態度
很兇，要求母親簽本票，才報警，向警方表示有不認識之人 至住處要求母親簽本票；當時至住處係含陳神發共3人，伊 與柯福全自樓上下來時，陳神發尚未至住處，陳神發進入後 ，向宋富名介紹伊係告訴人之女兒，連著一直講，介紹3次 以上等語（見本院卷第126至130、132、133頁），亦直指陳 神發確有告知宋富名，鍾依芯即為告訴人之女兒乙節。又證 人柯福全於本院審理時則具結證稱：與鍾依芯係朋友，當時 至該店消費，有看到陳神發對其中1名男子告以「這是她女 兒」，鍾依芯看到被告等人大小聲，又不知道發生何事，才 決定報警，遂與鍾依芯出去報警，但未再進入該養生館，不 知警方到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40至144頁），另於99年1月1 1日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述：當天會在場係因為去做S PA療養，注意到整個事情經過時，陳神發與宋富名及另名男 子已在現場，一進來態度惡劣，一直大小聲要求告訴人簽發 本票，跟鍾依芯告以向告訴人表示不要簽本票，對方還是一 直大小聲，告訴人亦不知如何是好，並未聽到被告等3人恐 嚇告訴人之具體內容，只是一直強逼告訴人要簽本票等語（ 見偵續一卷第53頁），亦證述陳神發確有告知宋富名在場之 鍾依芯為告訴人之女兒乙節。至於證人即告訴人員工洪陳秀 蜜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因發生車禍，對於本案已無印象 ，但之前不會陳述不實在之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137頁） ，觀之其於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述：96年5月25日有 看到陳神發至養生館找告訴人，當天一開始有2個人進來， 詢問其中一位男子要做什麼，其口氣很兇，告知「沒有你的 事，走開」，並且態度很兇，要求告訴人簽本票，但細節並 不清楚等語（見他字卷第97頁），證人蘇佩珊則於本院審理 時具結證述：96年5月25日下午3時30分許在養生館二樓，聽 到樓下很吵，有男生罵粗話，遂下樓，看到3位男子，不確 定是否有在庭之被告2人，還有告訴人、鍾依芯、洪陳秀蜜 在場，對方要求告訴人簽本票，洪陳秀蜜先告以有事可以好 好講，但其中一位男子回以：「幹你娘、基歪，沒有你的事 情，你要替他還是不是？沒有你的事情，你在插什麼嘴」（ 台語），離開現場時告訴人正在簽本票，鍾依芯則在門外撥 打電話等語（見本院卷第166至168、170頁），亦均證述宋 富名當時進入上址後，態度並非友善等情，即前揭證人上開 證詞，與告訴人之證陳之情節相當，足以佐證告訴人證述之 真實性。
㈢、再以宋富名於96年8月13日檢察事務官訊問時陳稱：陳神發 告知欲煉藥，但資金不夠，需借錢周轉，係以其自己名義向 伊借錢，第1次於95年11月，借款70萬元，每次有需要才借
，並未說要借500萬元，均未叫陳神發簽本票，亦未計算利 息，於96年農曆過年後，向陳神發催討債務，陳神發告知均 用在煉藥，並且係與告訴人一起開發煉藥；96年5月25日係 陳神發帶伊至告訴人住處，陳神發在外面等，伊與另一位友 人先進去，並未向告訴人表示自己是藥廠之人，係跟告訴人 稱借款予陳神發，告訴人有承認要做藥材，陳神發進來後， 告訴人才簽本票等語（見他字卷第51、52頁），並有委託書 〔記載：茲委託宋富名先生向鍾滿珠、施國欽收回合作藥材 款（藥材提煉、處方配方款、工資）（請鍾滿珠、施國欽速 來提貨）委託人陳神發，民國96年5月1日〕、本票存根6張 （NO550187，96年6月25日，金額50萬元；NO550188，96年7 月25日，金額50萬元；NO550189，96年8月25日，金額100萬 元；NO550190，96年9月25日，金額100萬元；NO550191，96 年10月25日，金額100萬元；NO550192，96年11月25日，金 額100萬元，受款人均為宋富名）等件在卷可稽（見他字卷 第38至43、129頁），於前揭證人證述之情節互核，可知96 年5月25日下午3時30分許，宋富名與另名男子一起進入告訴 人兼營養生SPA店之住處，宋富名要求告訴人簽立500萬元之 本票，口氣不佳，態度亦非友善，告訴人不願簽立，宋富名 即通知在外等候之陳神發，陳神發進入上址後，於知悉鍾依 芯即為告訴人之女兒，即向宋富名告以鍾依芯為告訴人之女 兒，並未進一步詢問在場其他不認識者之身分，告訴人因而 簽立本票交付宋富名，應無疑義。
㈣、按刑法第304條之強暴、脅迫，祇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妨 害他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 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本件陳神發與宋富名與 另名男子一同至告訴人住處，由宋富名及該男子先行進入， 除對告訴人及在場之員工洪陳秀蜜，以大聲、口氣不佳之言 語，表明來意，復於告訴人表明並未積欠債務之情況下，仍 要求告訴人簽發本票，告訴人不從之，宋富名即聯絡在外等 候之陳神發進入，陳神發進入後，於在場除告訴人及其女兒 外，尚有柯福全、洪陳秀蜜、蘇佩珊等人，宋富名與其等均 不認識，陳神發亦僅認識告訴人，卻於詢問告訴人在場之鍾 依芯為何人後，告知宋富名「這是她女兒」等語，告訴人因 主觀上認知並無義務給付500萬元，亦未委託陳神發向宋富 名借款，本即無簽發本票予宋富名之義務，且陳神發未事前 告知向宋富名借款部分係其應給付之500萬元，告訴人於毫 無預警之情狀下，遭宋富名及另一位男子突至而以言語、態 度迫其簽立500萬元之本票，即告訴人已受到宋富名等人態 度、言語所營造之外在強大壓力，陳神發再以前揭言詞「介
紹」鍾依芯，衡以鍾依芯係告訴人之女兒，案發時僅17歲， 此有其年籍資料在卷可稽，應可輕易知悉其與債務糾紛無關 ，陳神發明知至現場之目的係因宋富名要求告訴人簽立本票 ，告訴人不願依之，欲使告訴人簽立本票，然至現場後卻刻 意介紹與債務糾紛無涉之告訴人至親即女兒鍾依芯予宋富名 ，該時機及用語態度，無非暗示告訴人若不簽立本票，因已 記住其女兒，而恐對其有不利之舉措，縱陳神發、宋富名或 該名男子並無其他實際攻擊行為或言語，然衡酌社會一般觀 念，一般有理解事物能力之人均得明其意涵，客觀上已足使 一般人心生畏怖，且告訴人於96年7月27日、同年9月10日偵 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即證述：當時女兒在場，陳神發跟宋 富名告知係伊女兒之舉動，讓伊害怕，擔心陳神發等人對女 兒不利等語（見他字卷第18、98頁），可見陳神發等人所為 ，係以暗示傷害其女兒等惡害相脅告訴人，衡情亦足以使告 訴人心生畏懼，復參以陳神發所供稱：因告訴人委託借款， 告訴人應對宋富名履行清償債務，即欲使告訴人償還債務， 簽立本票以為擔保等客觀情勢綜合判斷，陳神發以前揭言語 ，亦難謂無以危害其女兒生命之事脅迫告訴人，又縱有債權 債務，債務人亦無簽發本票之義務，告訴人因而簽發本票， 顯即使其行無義務之事甚明。陳神發辯稱：僅係回應告訴人 告知鍾依芯係其女兒云云，宋富名辯解：陳神發並未介紹鍾 依芯給伊認識云云，與告訴人及前揭證人之證述情節不符， 況告訴人係於陳神發到場後，告以前詞，才簽發本票，陳神 發若僅單純回應告訴人告知鍾依芯係其女兒，而無介紹予宋 富名，刻意強調鍾依芯係告訴人女兒之言詞舉措，告訴人於 宋富名等人以大聲言詞不斷要求強簽本票之情況下，均未應 允簽立本票，然卻於陳神發告以前揭言詞後，即簽發本票， 可見陳神發之用語態度應非僅係重複告訴人之話語，而係有 讓告訴人意識到若不簽立本票，其等將對鍾依芯不利等暗示 性存在，均徵被告2人以前詞置辯，顯為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至於告訴人於97年2月19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陳神發 是以伊積欠煉藥費為由，並稱宋富名是藥廠之人，要伊簽立 500萬本票6紙，當時信以為真，所以才簽立本票等語（見偵 續卷第18頁），未表明係因遭陳神發等人之脅迫才簽立本票 等情，然同次庭訊亦已證述：小孩都在樓上，會擔心等語（ 見偵續卷第18頁），即或有因問話者之問話方式，告訴人並 未每次陳述遭受恐嚇乙情，然應綜合告訴人之全證述意旨， 即已證述係因宋富名口氣不佳，強迫簽本票不從之，陳神發 再以前詞暗示將對女兒不利才簽立本票，而無從斷章取義截 其部分陳述，認並非遭被告等人脅迫而簽立本票，亦為明確
。
㈤、另按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 三人不法所有為構成要件之一，若僅以恐嚇方法使人交付財 物，而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者，縱令其行為或可觸犯他項罪 名，要無由成立本條之恐嚇罪（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45 66號判決意旨參照）。
１、本件告訴人於96年7月27日檢察事務官訊問時證稱：要告陳 神發背信、詐欺，當時與被告協議煉藥，費用與被告各出一 半，每人出600萬，口頭約定，並無書面，於95年9月29日在 住處拿100萬元現金予陳神發，告陳神發背信係因為尚未談 妥，陳神發即先煉藥，也沒有看到藥，當初係約定要製作12 種藥，但有跟陳神發約定先製作3種藥，等資金充裕再製作 其餘部分，陳神發卻提早將藥煉好等語（見他字卷第17、18 頁），復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陳神發於96年5月25日前 並未向伊催討過500萬元部分之資金，至於陳神發是否告知 煉藥完畢乙節，因事後均為施國欽與陳神發聯絡，且96年5 月25日當日陳神發至現場，並未介紹宋富名係何人，但宋富 名當日有持陳神發出具之委託書，認為並無給付500萬元之 義務，且迄今陳神發均未催討過其所稱之500萬元債務等語 （見本院卷第114、115頁），證人即告訴人之夫施國欽於本 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經告訴人之介紹認識陳神發，評估其救 世計畫可行，與陳神發協議，預計各出資600萬元，先給付1 00萬元讓陳神發裝潢民族路之中醫診所，等準備妥當再煉藥 ，100萬元也有煉藥部分，交付100萬元後之2、3個月某日， 陳神發在小港區之中醫診所提示他字卷第31頁之煉藥名稱紙 張，告知準備煉製上開藥物，有向陳神發表示並無資金；陳 神發於96年5月25日前並未向伊催討過500萬元部分之資金， 亦未告知煉藥之進度，且與告訴人均未委託陳神發向他人借 款支付50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17至122頁），均直指雖 與陳神發有就煉藥部分達成各出資600萬元之合意，然告訴 人與施國欽有告知先給付100萬元，其餘等資金充裕再為給 付。
２、復觀諸陳神發於96年7月27日檢察官訊問時供述：與告訴人 等協議一人出資一半，藥煉完畢，告訴人卻不來看，告訴人 有告知周轉困難，暫時無法給付500萬、600萬元，且告訴人 也向伊借款30萬元，幫告訴人向宋富名借款500萬元給付藥 廠等語（見他字卷第18頁），又於97年2月20日檢察官訊問 時供稱：當初約定1人1半即600萬元，自己部分資金足夠， 告訴人資金不夠，要伊幫忙借款周轉，並未限定對象，因為 係伊出面，以自己名義借款，但實際上係為告訴人借款，大
概支出1000多萬元製藥費用，有通知告訴人前來看帳冊，但 告訴人未曾來看過等語（見偵續卷第27、28頁），並有記載 12種藥品（治癌靈、治肝靈等）總計價14.170,000元之紙張 、記載「配合白雲仙居生產藥材，於95年9月29日先付陳神 發醫生100萬元整」之借款收據、成本分析表（原料藥材000 0000，百分比33.16%；處分智慧財產權技術股0000000，百 分比50%；調劑478000，百分比3.37%，提煉567000，百分比 4%）等件附卷可按（見他字卷第31、37頁；偵續卷第387頁 ），更見告訴人及施國欽與陳神發起初應有協議以各600萬 元之出資金額共同合作開發煉製前揭12種藥品，而告訴人已 給付100萬元，陳神發復提出已將藥品煉製完畢之證明，此 有出貨單、估價單及煉製藥品照片數份在卷可參（見偵續卷 第32至372、395至409頁背面），姑且不論陳神發所煉製藥 物是否即為前揭12種藥物，抑或煉製藥物是否需費高達1200 萬或1400萬元，然依卷內證據所示，陳神發確因與告訴人、 施國欽協議煉製藥物，而進行採購藥材、煉製藥物，即依陳 神發主觀認知，既已將藥物煉製完畢，即要求告訴人給付餘 款，非無所據，而該500萬元部分，既向宋富名借貸，不論 是否替告訴人向宋富名借款，抑或將對於告訴人之債權轉讓 宋富名，由宋富名向告訴人請求清償，向告訴人要求簽發本 票以為擔保，雖債務人並無簽發本票以為擔保或代清償之義 務，然仍難謂陳神發主觀上有不法所有之意圖。３、又宋富名已供稱本件借款予陳神發之資金，有部分來源係向 于宗成所為之借款，亦據于宗成證述在卷（見偵續一卷第13 至14頁），復有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小港分行96年8月29日合 金小港字第0960003578號函暨檢附于宗成之個人帳戶開戶基 本資料及95年1月至96年6月之交易往來明細影本1份在卷為 佐（見他字卷第71至92頁），即依卷附證據，尚難認定宋富 名陳稱借款予陳神發500萬元乙事，係屬虛捏，是其依陳神 發告知有關與告訴人煉藥合作，告訴人委託借款500萬元乙 節，並出具委託書乙紙，此有委託書1張在卷可查（見他字 卷第129頁），宋富名主觀上亦認為借款500萬元予陳神發部 分，應由告訴人代為清償，顯非無據，雖債務人並無簽發本 票以為擔保或代清償之義務，然仍難謂其主觀上有何不法所 有之意圖，即衡以前情，本件告訴人是否與陳神發有500萬 元之煉藥合作計畫之資金尚未給付，應屬民事糾紛，陳神發 、宋富名要求告訴人簽立同額之500萬元本票，難謂其等主 觀上有不法所有之意圖，即無從以恐嚇取財罪相繩。㈥、至於陳神發之選任辯護人執以前揭證人之證述互有矛盾，不 足採信，然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
時，或因記憶淡忘、或事後迴護被告、或因其他事由所致， 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 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 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 渲染之可能；然渠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 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因之，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有差 異，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 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 ，自屬合法（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6943號判決要旨參照 ）。因人之記憶有限，常隨時間之經過而有所遺忘或缺漏， 自不能期待證人刻意記憶犯罪事實所載之各項細節，且本件 案發時間距本院審理時已有5年之久，無可期待各證人對於 該事件之細節記憶明確、詳實，即事後所為回憶難免略有模 糊未盡之處，尚不得因此等細節證述，前後或彼此間稍略不 同，遽認渠所述全部不足為採，而採信渠一部分證言時，當 然排除其他部分之證言，此為法院取捨證據法理上之當然結 果。本件證人柯福全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在坐烤箱，看 到3人一起至養生館，另2人在屋外，一開始係陳神發要求告 訴人簽本票，並未看宋富名，宋富名係10分鐘後與另一位男 子一起進來；還未坐烤箱時，與鍾依芯在二樓，一起下樓， 大約坐烤箱10、20分鐘後被告等人進入找告訴人等語（見本 院卷第139、140、142頁），然其於99年1月11日偵查中檢察 官訊問時具結證述：當天會在場係因為去做SPA療養，注意 到整個事情經過時，陳神發與宋富名及另名男子已在現場， 一進來態度惡劣，一直大小聲要求告訴人簽發本票，跟鍾依 芯告以向告訴人表示不要簽本票，對方還是一直大小聲，告 訴人亦不知如何是好，並未聽到被告等3人恐嚇告訴人之具 體內容，只是一直強逼告訴人要簽本票等語（見偵續一卷第 53頁），即於偵查中所證述之情節係陳神發已至告訴人住處 後之情事，與告訴人、鍾依芯等人之證述情節較為相符，其 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或有事後經過時間已久，記憶有渲染 之情，以前揭說明，並非得以全盤否定其證述之真實性。再 者，蘇佩珊於偵查中具結及本院審理時均證述：對方非常兇 ，一直罵三字經等語（見偵續一卷第18頁；本院卷第167頁 ），其餘證人均未證述及此，然宋富名等人口氣、態度不佳 乙情，已據前揭證人證述甚詳，則是否以三字經之字眼展現 其對於告訴人不願簽立本票之不悅，衡情各該證人於當時之 情況下，多會專注在宋富名等人會不會有強制之手段，逼迫 告訴人簽立本票，對於態度不佳或口氣不好之感覺或印象， 亦否係口出三字經等言詞，或有記憶不清或未加注意之情，
然蘇佩珊對於陳神發等人進入上址後，以強勢態度要求告訴 人簽立本票等基礎事實，證述情節與其餘證人所述相符，不 得僅以蘇佩珊證述被告等人有口出三字經，其餘證人均未證 述及此，而認蘇佩珊之證述即全然不可採信，亦為灼然。㈦、又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 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 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共同正犯間之犯意聯絡，不以明示為 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又共同正犯於犯 意聯絡範圍內，應同負行為責任（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8 86號判例、97年度台上字第178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陳 神發帶同宋富名至告訴人住處，起初雖未進入，而在外等候 ，已於前述，可見陳神發與宋富名及另名男子，對於要求告 訴人簽立本票，顯有計謀，預期告訴人不會答應簽立本票， 先由宋富名與另名男子進入，予以告訴人壓力，若告訴人不 從，再由陳神發進入要求告訴人簽立本票，若僅單純債務商 討，則陳神發應無在外等候之必要，又陳神發對告訴人為前 揭話語後，卷內並無宋富名或該名男子積極附和陳神發前揭 言詞之舉措，然告訴人於陳神發為上揭話語後，即決定簽立 本票，已達宋富名等人之目的，自無再為其他舉措之必要， 應認其等對於脅迫告訴人簽發本票乙事，縱無事前明示合意 ，然以宋富名等人先行進入後之情狀與陳神發隨後進入之舉 動，已足認定其等有恐嚇告訴人之犯意聯絡，要屬明確。至 於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當時屋外有2人，應與宋 富名一起等語（見本院卷第111頁），鍾依芯於本院審理時 具結亦證述：當時屋外有2人，在陳神發尚未進入住處前， 與陳神發在外面等語（見本院卷第131頁），雖均證述當時 屋外尚有其他人，然該2人並未進入屋內，是否與宋富名等 人係一同前來，亦僅證人臆測之詞，難認其等亦有犯意聯絡 ，併以說明。
㈧、綜上所述，陳神發、宋富名上揭所辯，無非係事後避就卸責 之詞，不能採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2人前揭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304條之罪，係以人之自由為其保護之法益，債務 人於民事上負有返還債務之義務，債權人向債務人索討積欠 之債務，倘未逾債務數額，固無不法所有之意圖，惟債務人 於還款時，其人身自由之保障仍不得恣意受剝奪，倘非經過 雙方協商同意或循合法管道，而係以強暴、脅迫之方式，逼 使債務人立即還款或另交付物品以為擔保，即屬使債務人行 無義務之事，而該當刑法第304條強制罪之構成要件。又刑
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與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 罪，其構成要件迥然不同，前者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後者則 以意圖自己或第三人之不法所有為前提條件（最高法院69年 度台上字第314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是核被告2人所為 ，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又按刑法第305條之恐 嚇危害安全罪，係指單純以將來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 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而言，如對於他 人之生命、身體等，以現實之強暴、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 ，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即應構成刑法第 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縱有恐嚇行為，亦僅屬犯強制罪之手 段，無更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之餘地（最高法院84年度台非 字第194號裁判意旨參照），宋富名及另名男子先以較兇之 態度，要求告訴人簽立本票，告訴人不從，陳神發隨至現場 ，詢問告訴人在場之鍾依芯為何人，告訴人告知係其女兒後 ，陳神發向宋富名告以「這是她女兒」等語，無非暗示將加 害鍾依芯，威嚇告訴人簽立本票，乃係以此為手段，強使告 訴人為上開無義務之事，依法應論以強制罪，而陳神發、宋 富名主觀上認知告訴人積欠債務，即無不法所有意圖，公訴 意旨認被告2人所為，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 嫌，尚有未洽，惟基礎社會事實同一，起訴法條應予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