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178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鐘素鈴
公設辯護人 本院蘇鴻吉公設辯護人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
調偵字第14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鐘素鈴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貳年，如附表偽造署押部分欄所示之署押（含指印）均沒收之。 事 實
一、緣鐘素鈴於民國98年間及99年4月5日分別向林麗容借貸新臺 幣（下同）15萬元、10萬元，知悉林麗容願以借款人開立本 票作為擔保之方式貸與款項，竟明知未經他人授權或同意不 得以他人名義簽發本票，仍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 證券、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 ，接續於99年4月6、8、14、18日、5月4日、4月8日至同年5 月25日間之不詳時間，冒用林發宏、林建金、李文新、林麗 萍、林子勝、林美娟、林玉玲、葉依柔（下稱林發宏等8人 ）之名義，向林麗容佯稱資力及信用良好之林發宏等8人因 臨時資金短缺需求借款，待林麗容表示若有借款人與鐘素鈴 共同簽發本票作為擔保願意借款後，即分別製作以自己及林 發宏等8人為共同發票人，如附表編號1-2、3-4、5、6-7、8 、14、15、16所示之本票，持以向林麗容行使，致林麗容因 此陷於錯誤，交付如本票面額所示數額之借款，致生損害於 林麗容及林發宏等8人。嗣後如附表編號4-8所示本票所擔保 之主債權陸續屆期，鐘素鈴為延期清償，承前偽造有價證券 及行使有價證券之接續犯意，再於99年5月25日向林麗容佯 稱林麗萍、林子勝、林美娟、林玉玲（下稱林麗萍等4人） 因事故暫時無法還款，並冒用林麗萍等4人名義製作如附表 編號9-13所示之新本票，換回如附表編號4-8所示之本票， 允其延期清償。嗣林麗容因向鐘素鈴多次求償未果而生疑， 於是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鐘素鈴及林建金為對象聲請支付 命令，向戶政機關申請調閱林建金之戶籍資料，始確認本票 上記載之「林建金」並非真實，而悉上情。
二、案經林麗容告訴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前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 有明文。經查，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證據資料，除原 已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及法律另有規定等 傳聞法則例外規定，而得作為證據外，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而檢察官、被告鐘素鈴及其辯護人 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同意其作為本案證據之證據能力（請 見本院100年度審訴字第2624號卷，下稱本院審訴卷，第16頁 反面），且本院審酌前揭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 之瑕疵，且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適當作為 證據，是本件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等供述證據，依前揭法條意旨，自均得為證據。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被告於本院準備及審判程序中，固承認其於99年4月8日未經 林建金同意簽發如附表編號1-2所示本票；另於同年99年4月 6、14、18日、5月4日、4月8日至同年5月25日間之不詳時間 ，為向告訴人貸得款項，未經林發宏、李文新、林麗萍、林 子勝、林美娟、林玉玲、葉依柔（除外林建金，下稱林發宏 等7人）之授權及同意，冒用其等名義向告訴人借款，並以 冒簽姓名、冒捺指印及虛構發票人住所之方式，將林發宏等 7人列為共同發票人，而簽發如附表編號3-8、14-16所示之 本票，交付予告訴人以供擔保清償借款之用，復於99年5 月 25日因先前冒名借款之清償期屆至，冒用林麗萍等4人之名 義，偽造如附表編號9-13所示本票，執以向告訴人換回如附 表編號4-8所示之本票等節，惟否認部分之偽造有價證券、 行使偽造有價證券、詐欺取財犯行，辯稱：如附表編號1、2 所示本票，確係林建金向告訴人借款，伊僅係雙方之媒介， 並於99年4月8日以保證人身分與林建金共同簽發本票；且林 麗容於伊所居住之區域經營高利放貸，相關借款均以15 日 或30日為1期，借款時先扣除約10%利息，逾期未還並須支付 每期5%（15日1期）或10%（30日1期）之利息予告訴人，故 其雖冒名借款，惟並未取得如附表所示本票面額之現金云云 。經查：
(一)被告承認偽造及行使如附表編號3-16所示本票、行使如附表 編號3-8、14-16所示本票向告訴人詐得借款部分，業據被告 於本院準備及審判期日供承不諱在卷，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林 麗容之偵訊及審判中指、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請見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4822號卷，下稱偵卷，第1-4頁； 本院100年度訴字第1168號卷，下稱訴卷，第16-18頁），並
有如附表編號3、9-13所示之本票影本9紙（請見偵卷第5-6 頁、訴卷第30、32-33頁）、高雄地方法院99年度司促字第 33406號裁定1紙（請見偵卷第7頁）可佐；且如附表編號1、 2、9、10、12所示之本票（下稱告訴狀所附之本票5張）， 票上於鐘素鈴及被冒用人（分別為林建金、林建金、林麗萍 、林美娟、林子勝）簽名欄後方及金額欄所捺指印，經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指紋特徵點比對法鑑定，鑑定結果為 ：送鑑本票正本五紙（即告訴狀所附之本票5張），其上計 有可資比對指紋12枚，經比對確認結果，皆與所附鐘素鈴指 紋卡之右拇指指紋相符，亦有該局100年7月26日刑紋字第 1000090007號鑑定書1紙（請見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 調偵字第140號，下稱調偵卷，第49頁）在卷可稽，堪信為 真實。
(二)被告雖否認就如附表編號1-2所示本票所擔保之主債權係自 己冒用林建金之名義借款，並否認曾自林麗容取得如附表編 號1-8、14-16所示本票面額之借款，而以前詞置辯，惟查： ㈠就被告冒用林建金名義偽造如附表編號1-2所示本票部分， 說明如下：
1.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已將「於99年4月8日冒 用林建金名義向林麗容借款，致林麗容陷於錯誤將如本票面 額之款項交付予被告」列為不爭執事項（請見審訴卷第16頁 ）；復被告於本院第一次審判期日即自承：「伊之所以在本 票上書寫『林建金』名義，係因伊先前已向告訴人借款且未 按時繳納，為使告訴人願意再借錢，始向告訴人稱是他人要 借款，並在本票上寫上林建金名字，再由伊擔保」等語（請 見訴卷第14頁反面）；又於本院第二次審判期日自承：「如 附表所示之本票（包含林建金），各該名義均係自己所虛構 而非真有其人，其冒名簽發本案本票之動機，係恐林麗容不 答應借款予自己，始冒用他人名義簽發本票」等語（請見訴 卷第27頁反面-28頁）；
2.本案中以林建金為共同發票人者，即如附表編號1-2所示本 票，均上載發票日為99年4月8日、共同發票人為林建金、住 所為高雄市林園區（改制前為高雄縣林園鄉）溪洲村207巷3 號，此有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本票影本2紙在卷可稽；而上 揭本票所記載之林建金住址，經告訴人執上揭民事支付命令 程序向戶政機關查詢，查詢結果為並無此址，且經本院職權 查詢戶籍資料結果亦同，業經告訴人指述明確，且有高雄地 方法院99年度司促字第33406號裁定、全戶戶籍資料查詢單 各1紙（請見偵卷第7頁、訴卷第40院）可佐； 3.被告於偵查中雖曾辯稱：「林建金確有其人、如附表編號1-
2所示之本票為林建金所親自簽名及捺印」云云，惟被告屢 經檢察官要求陳報林建金之聯絡方式俱稱不知，迄至檢察官 將告訴狀所附之本票5張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 鑑定結果為告訴狀所附之本票5張均係被告以右手大拇指所 捺印，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期日及第一、二次審判期日始大 致為承認之供述，被告因前揭指紋鑑定書而轉折為承認犯行 ，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以後之陳述較具可信性，被告於第一次 審判期日，既稱使用林建金名義係為令告訴人放款，復稱林 建金確有其人且向告訴人借款，已自相矛盾，復其歷次之供 述反覆，難信為真；
4.參以被告既陳稱99年4月8日係為林建金向告訴人借款，則關 於為供該筆借款擔保所簽發之如附表編號1-2所示本票，被 告自稱未因仲介獲有利益，竟自願為林建金作保，並擔負替 告訴人向林建金收取每期還款責任等節，亦難謂與常情無違 。綜上所述，如附表編號1-2所示本票部分，應係被告冒用 林建金之名義借款之事實，堪以認定。
㈡就被告是否詐得其偽造如附表編號1-8、14-16所示本票面額 之金額部分，說明如下：
1.被告於準備程序中業已自承：「伊以朋友要借款名目所開立 的本票，各該本票面額即為告訴人貸與金額，僅有因清償期 屆至而以票換票時，告訴人收到換票的新票不會再給伊錢， 所以伊交付予告訴人如告訴狀所附之本票5張（即如附表編 號1、2、9、10、12所示本票，面額分別為5萬元、10萬元、 10萬元、10萬元、7萬5,000元，總計為42萬5,000元【5+10+ 10+10+7.5=42.5】），告訴人確實有先後借款42萬5, 000元 給我」等語（請見審訴卷第17頁反面）；
2.告訴人於本院亦證稱：「被告99年4月5日向我借10萬元，翌 日即以電話稱因向我借貸利息低廉，朋友也要借5萬」、「 被告說林麗萍因店面裝潢急需20萬元，店面每天都有收入可 於1個月後還完」、「被告說林子勝急需10萬元，且房屋已 辦理貸款僅尚未取得現金，待取得房貸即可歸還」、「被告 說林美娟為購入合夥股份急需15萬元，可於40日內還清」等 語（請見訴卷第17頁），經核分別與如附表編號1、3-4、5 、6-7所示本票之面額總合均相符；
3.被告於偵查中均辯稱：「告訴狀所示之本票5張均係各該共 同發票人委其向告訴人借款」云云，迄至檢察官將告訴狀所 附之本票5張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鑑定結果為5 張本票均係被告以右手大拇指所捺印，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 期日始為承認犯行之供述，被告因前揭指紋鑑定書而轉折為 承認犯行，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之陳述較具可信性情況，已如
前述；
4.參以被告於偵查中首度被問及利息計算方式時供稱：「向告 訴人借款之條件為每10萬元扣除7,000-8,000元或更多，利 息算法伊不太清楚，以1週或10天為1期，本票面額為屆期應 還款之數額，利息即為預扣的部分」等語（請見偵卷第16頁 ），對利息之描述模糊不明，復與被告嗣於審判期日所稱： 以15日或30日為1期，借款時先扣除10%利息，逾期未還並須 支付每期5%（15日1期）或10%（30日1期）之利息予告訴人 之供述（請見訴卷第15頁反面），其利息計算方式、每期時 間長短，俱有明顯出入；
5.另被告陳稱因告訴人索息過高始反覆以他人名義借貸還款， 惟被告復稱：99年4月5日係首次向告訴人借款等語（請見訴 卷第15頁），告訴人則稱被告98年間曾借款15萬元，嗣還款 正常，於99年4月5日時已近還清故再借款予被告等語（請見 訴卷第16頁反面），均堪認被告於99年4月初並無因須向告 訴人還款致財務困難之情事；而被告甫以自己名義向告訴人 貸得10萬元後，於4月6日即冒用林發宏名義、4月8日即冒用 林建金名義偽造本票，且於短暫期間內迅速累積借款金額， 被告辯稱係因告訴人高利放貸致財務困難，須反覆及冒用他 人名義借款云云，難認真實；
6.另參以被告對於是否積欠告訴人本票面額之債務部分，於審 判期日中仍時而反覆稱「真正取得借款者為林建金」、「有 些已還、有些未還」、「沒有帶來還款憑證」云云，堪信被 告所稱告訴人經營高利貸，伊未曾取得如本票面額之借款等 詞，僅係被告為爭執自己民事清償責任範圍所為之託辭，不 足採信。綜上所述，被告確實以如附表編號1-8、14-16所示 本票作為擔保，取得如本票面額所示借款數額之事實，足以 認定。
三、論罪科刑
(一)按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以取得票面價值之對價，固不另論詐 欺罪，但如以偽造之有價證券供作擔保或作為新債清償而借 款，則其借款之行為，為行使有價證券以外之另一行為，其 間有方法結果關係，應論以詐欺罪之牽連犯（最高法院62年 度第1次刑庭庭長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此於95年7月1日施 行之修正後新刑法，已刪除舊刑法第55條後段之牽連犯規定 ，現已無牽連犯得論以裁判上一罪之情形，前開決議亦因此 修正經最高法院決議不再供參考（最高法院95年度第16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參照），然參諸該修正條文之立法理由謂：「 牽連犯廢除後，原依牽連犯處理之案例，視其具體情形，分 別論以想像競合犯或數罪併罰」等語；並考量執偽造有價證
券以借款之所以須另論詐欺取財，旨在強調借款之詐欺取財 犯行無法藉由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之宣告所完全評價；且被 告之偽造有價證券行為，均旨在取信告訴人其所杜撰之他人 借款事實，藉以陷告訴人於錯誤而交付款項，遂其借款目的 ，主觀上出於同一詐欺取財目的，復在時、地上具有緊密之 重疊、結合關係，依一般社會通念，難以強行分開，其社會 評價，應認係一行為，是以前開詐欺罪部分仍應予宣告，惟 應與偽造有價證券罪論以想像競合犯。另被告於99年5月25 日為以票換票而取回先前偽簽已屆期之本票，始偽造如附表 編號9-13所示本票交付告訴人，並無再借新款，且仍須支付 利息，尚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取得其他之不法利益，揆諸上揭 意旨，被告換票時之交付本票，並不另構成詐欺取財或詐欺 得利罪。
(二)被告偽造並行使如附表編號1-8、14-16所示本票，以此方式 施詐術向告訴人詐得借款部分，核其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0 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 。被告偽造並行使如附表編號9-13所示本票，核其所為，均 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偽造有價證券罪。被告偽造如附表所 示之偽造署押（含指印）部分，均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階段行 為，而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應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高 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利用若自任保證人、與借 款人共同開立本票擔保、對告訴人負責清償，告訴人即願意 借款之金錢往來默契，陸續以相同手方法施用詐術（即佯稱 有資力之他人借款、自任保證人、與所佯稱人共同簽發本票 擔保、與告訴人約定悉向其索取還款），其如附表編號1-8 、14- 16所示之詐欺取財行為部分，各舉動雖與該罪之構成 要件相符，惟各行為之獨立性尚屬薄弱，在行為人主觀上， 各舉動應係其犯罪行為之一部分，並使告訴人個人受有財產 損害之結果，侵害法益同一，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刑法 評價上，亦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被告分別於同日接續 冒用林建金、林麗萍、林美娟、林美娟名義，偽造如附表編 號1-2、3-4、6-7、11-12所示之本票，時空密接，偽造之名 義人同一，侵害同一法益，亦均為接續犯；被告同時冒用林 麗萍等4人之名義，偽造如附表編號9-13所示本票，偽造名 義人共4人，侵害4法益，惟其時間上密接，依社會健全觀念 應認為一行為，係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之同種想像競合犯； 被告偽造如附表編號1-2、3-4、5、6、7-8、14、15、16所 示有價證券，並以行使各該偽造有價證券之方式向告訴人實 施詐術，陷告訴人於錯誤而取得本票面額借款之詐欺取財行 為，依社會健全觀念各應認為一行為，均係一行為觸犯偽造
有價證券、詐欺取財二罪名之異種想像競合犯，然因其所犯 詐欺取財罪部分具有接續犯之包括一罪關係，業如前述，於 法律評價上自無從割裂各次詐欺取財犯行，分別與各次偽造 有價證券犯行論以想像競合犯，是被告所犯上開詐欺取財、 偽造有價證券罪，應全部依想像競合犯關係，論以一罪，並 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至被告冒用林麗萍等4人名 義分別偽造如附表編號4、5、6-7、8所示本票，復於屆期時 承前偽造各該本票之主觀犯意，接續冒用林麗萍等4人名義 ，偽造如附表編號9-13所示本票，此等為新票換舊票、延長 清償期所為之偽造本票行為，係延續偽造各該對應之舊本票 犯意而來，僅分別屬偽造如附表編號4、5、6-7、8所示本票 之接續犯。另被告未經起訴如附表編號11、13所示之偽造有 價證券部分，與已起訴如附表編號9、10、12所示之偽造有 價證券部分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被告未經起訴如 附表編號3-8所示之偽造有價證券部分，與上揭已起訴及因 想像競合為裁判上一罪之如附表編號9-13所示之偽造有價證 券部分，有接續犯之關係；被告未經起訴如附表編號3-8、 14-16所示之詐欺取財部分，與已起訴之如附表編號1-2、 9-10、12所示之詐欺取財部分，有接續犯之一罪關係；被告 未經起訴如附表編號14-16所示偽造有價證券部分，與上揭 因與已起訴部分有接續犯關係之如附表編號14-16所示詐欺 取財部分，有想像競合關係，且於本案審判過程中，本院已 諭知此部分所涉刑法第201條第1項等罪嫌，是公訴意旨雖未 就被告前開犯行部分起訴，然此部分與起訴之犯行既有一罪 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自得由本院依據卷內事證逕予補 充論斷如上，附此敘明。
(三)查被告所犯偽造有價證券罪，其法定本刑為3年以上10年以 下有期徒刑之重罪，被告因財務窘困，萌生偽造有價證券充 作借款擔保之犯意，雖未經林發宏等8人之同意而偽造本票 ，惟本票既僅供作債務人擔保清償之用，所造成之金融損害 未鉅，以被告本件犯罪之具體情狀及行為背景，確屬情輕法 重，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縱宣告法定最低度之刑 猶嫌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並審酌被告並 無前科，素行尚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考，其因財務困窘，除以自己名義陸續向告訴人借貸（請見 訴卷第30-33頁）外，猶虛構林發宏等8人名義與自己共同簽 發上開本票，其所為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及遭冒用人，迄今 尚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損害，兼衡其犯罪之動 機、目的、犯罪所得、犯後態度及被害人所受侵害程度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被告偽造如附表編號1-16所示之本票16紙，其偽造林發宏等 8人之署押（含指印）部分係偽造之有價證券，復無證據證 明如附表編號4-8所示本票5紙已滅失不復存在，不問屬被告 與否，均應依刑法第205條之規定宣告沒收如主文。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01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59條、第20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景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培維
法 官 陳君杰
法 官 張谷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2 日
書記官 吳書逸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01條、第339條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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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發票人│票號 │金額 │發票日期 │偽造署押部分 │
│ │ │ │(新臺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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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鍾素鈴│256373 │ 50,000元 │99年4月8日 │發票人欄「林建金」│
│ │林建金│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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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鍾素鈴│256374 │100,000元 │99年4月8日 │發票人欄「林建金」│
│ │林建金│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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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鍾素鈴│256395 │100,000元 │99年4月18日 │發票人欄「林麗萍」│
│ │林麗萍│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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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鍾素鈴│不詳 │100,000元 │99年4月18日 │發票人欄「林麗萍」│
│ │林麗萍│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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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鍾素鈴│不詳 │100,000元 │99年4月8日至│發票人欄「林子勝」│
│ │林子勝│ │ │5月25日間不 │署押、指印 │
│ │ │ │ │詳時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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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鍾素鈴│不詳 │ 75,000元 │99年4月8日至│發票人欄「林美娟」│
│ │林美娟│ │ │5月25日間不 │署押、指印 │
│ │ │ │ │詳時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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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鍾素鈴│不詳 │ 75,000元 │99年4月8日至│發票人欄「林美娟」│
│ │林美娟│ │ │5月25日間不 │署押、指印 │
│ │ │ │ │詳時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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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鍾素鈴│不詳 │ 60,000元 │99年4月8日至│發票人欄「林玉玲」│
│ │林玉玲│ │ │5月25日間不 │署押、指印 │
│ │ │ │ │詳時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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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鍾素鈴│357120 │100,000元 │99年5月25日 │發票人欄「林麗萍」│
│ │林麗萍│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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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鍾素鈴│357118 │100,000元 │99年5月25日 │發票人欄「林子勝」│
│ │林子勝│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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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鍾素鈴│357121 │ 75,000元 │99年5月25日 │發票人欄「林美娟」│
│ │林美娟│ │ │ │署押、指印 │
├──┼───┼────┼─────┼──────┼─────────┤
│12 │鍾素鈴│357122 │ 75,000元 │99年5月25日 │發票人欄「林美娟」│
│ │林美娟│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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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鍾素鈴│357123 │ 60,000元 │99年5月25日 │發票人欄「林玉玲」│
│ │林玉玲│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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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鍾素鈴│256369 │100,000元 │99年4月6日 │發票人欄「林發宏」│
│ │林發宏│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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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鍾素鈴│357105 │200,000元 │99年4月14日 │發票人欄「李文新」│
│ │李文新│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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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鍾素鈴│436951 │ 30,000元 │99年5月4日 │發票人欄「葉依柔」│
│ │葉依柔│ │ │ │署押、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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