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侵上訴字第190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羅宗相
選任辯護人 周仲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罪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
度訴字第955號中華民國100年8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4091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民國九十九年二月七日妨害自由罪、同日二十一時、二十一時三十分之強制性交罪、九十九年二月八日之強制性交罪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羅宗相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鐵製扭力扳手壹支沒收；又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伍年。其餘上訴（即持有空氣槍罪、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妨害人行使權利罪、九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之強制性交罪部分）均駁回。本判決第二項撤銷改判部分與前項上訴駁回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空氣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CO2鋼瓶柒支及鐵製扭力扳手壹支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羅宗相明知未經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之許可，不得持有可發 射金屬具有殺傷力之空氣槍，竟於民國96年6、7月間某日， 在臺中市○○路之建國市○○○路邊攤，以新臺幣（下同） 6,000元之價格，購得可發射金屬具有殺傷力之空氣槍1支（ 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另以140元價格購入可供 該空氣槍置換配件使用之CO2鋼瓶7支，而基於非法持有具有 殺傷力空氣槍之犯意，而自斯時起將之置放於改制前之（下 同）臺中縣豐原市○○街97巷26號住處內，未經許可而非法 持有前揭空氣槍。
二、羅宗相在位於臺中縣豐原市某KTV結識已成年之Ａ女（卷內 代號0000-0000、0000-0000，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因一再 追求Ａ女遭拒，而惱羞成怒，竟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 意，於99年1月27日凌晨4時許，趁Ａ女自KTV下班返家途中 ，羅宗相隨即駕駛車牌號碼4209-WH號自小客車尾隨在後， 嗣在Ａ女行經臺中市○○路與山西路口附近時，便加速超車 至Ａ女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前方阻擋Ａ女去路，以此強暴方式 ，妨害A女行車之自由，Ａ女因當時路上人車甚為稀少，而 心生畏懼，只好依其指示停車，繼而又依羅宗相之指示，將 車停在臺中市○○路與崇德路交岔路口附近，此時羅宗相復
將Ａ女推至副駕駛座，自行坐上Ａ女之自用小客車駕駛座， 駕駛Ａ女之自用小客車，將Ａ女一路載往臺中縣神岡鄉（起 訴書誤為潭子鄉）某墓園，嗣於同日上午6時許，待羅宗相 情緒恢復冷靜後，方駕車載送Ａ女返回其居所（地址詳卷） ，羅宗相以此方式於上開時間剝奪Ａ女之行動自由。三、羅宗相於99年1月31日凌晨2時30分許Ａ女下班前，即打電話 給Ａ女，告知其要到Ａ女居處，其才要跟Ａ女回帳等語，Ａ 女想說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便答應羅宗相於Ａ女下班後前 往Ａ女前開居所處理KTV消費帳務，詎羅宗相於同日凌晨3時 許，與Ａ女一同返抵Ａ女前開居所後，竟拒絕回帳，亦拒絕 離去，Ａ女只好與其在居所客廳聊天。嗣於同日9時許至10 時左右，Ａ女表示只把羅宗相當作哥哥，要其嘗試去跟別的 女生交往看看，羅宗相即表示他已經陷下去了，Ａ女現在才 這樣講已經來不及了，並對Ａ女恫稱：那現在大家就一起死 吧等語，羅宗相因而顯得相當生氣，竟萌生強制性交之犯意 ，抓住Ａ女手腕強行將Ａ女從沙發上拉起來，再從Ａ女背後 把Ａ女推進房間裡，並開始強行脫掉Ａ女的衣服，Ａ女叫羅 宗相不要脫其衣服，羅宗相即對著Ａ女稱：「好呀！妳不讓 我脫，那你自己脫阿！」，Ａ女因心生畏懼只得將身上的衣 服及內衣褲脫光後拉棉被蓋住自己，因Ａ女表示會冷，羅宗 相乃允許Ａ女只穿上衣及裙子就好（裡面沒穿內衣、褲）， 待Ａ女穿好上衣及裙子後，羅宗相隨即拿出預藏之黑色塑膠 繩（未扣案），將Ａ女之雙手反綁在背後，再將Ａ女的雙腳 ，分別綑綁在房間窗簾掛勾及房門門把上，使Ａ女呈大字型 仰躺在床上之姿勢，旋將Ａ女之上衣鈕釦解開，並將其裙子 掀開，再撫摸及親吻Ａ女之胸部等處後，以其陰莖插入Ａ女 之陰道內抽動直至射精，以此強暴及脅迫方法，對Ａ女為強 制性交得逞，待強制性交完畢後，羅宗相始將Ａ女雙手、雙 腳之繩子解開，致Ａ女因此受有雙腳、雙手手腕有綁痕等傷 害。因Ａ女想找機會報警，乃告訴羅宗相其已經很累了，問 羅宗相可不可以離開讓其休息，惟羅宗相竟無離去之意，嗣 後Ａ女急欲脫身，遂央求羅宗相外出購買午餐，二人乃於同 日上午10時31分出門買午餐，迨前往大潤發量販店內之麥當 勞購買完午餐，於同日上午10時54分左右返回Ａ女居所後， Ａ女告訴羅宗相其今天已跟朋友約好要來家裡拿東西，羅宗 相乃要Ａ女打電話改約其他時間，Ａ女始得於同日上午11時 許，以其行動電話（門號詳卷）撥打友人B女（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之行動電話，Ｂ女在電話中發現Ａ女有異狀，即表 示她等一下會過來，Ａ女乃趁羅宗相不注意時又傳送「妳現 在可以趕快過來救我嗎？」之簡訊給Ｂ女，Ｂ女聞訊後，隨
即趕往Ａ女之前開居所，羅宗相見Ｂ女前來，即表示欲離去 。
四、迨羅宗相如廁完畢準備離去前，其竟另基於強制之犯意，未 經Ａ女之同意，將Ａ女置放在客廳桌上之鑰匙及大樓感應扣 強行取走，Ａ女見狀為取回前開物品，乃隨即追出門外要羅 宗相返還其所有之鑰匙及大樓感應扣，而與羅宗相在電梯內 互相拉扯，惟Ａ女仍不敵，羅宗相即以此強暴方式，妨害Ａ 女使用該鑰匙及大樓感應扣之權利，隨後Ａ女在Ｂ女之陪同 下，前往警局報案，嗣於同日晚上，羅宗相透過Ａ女居所之 大樓管理員將Ａ女之鑰匙及大樓感應扣返還Ａ女。五、羅宗相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於99年2月7日19時50 分許，趁Ａ女駕車上班途中，羅宗相即駕駛車牌號碼4209─
ＷＨ號自小客車尾隨在後，嗣於行經臺中市○○路○段與大 德街口時，隨即超車攔住Ａ女之前開自小客車，並持1把鐵 製扭力扳手敲破Ａ女之自小客車左前方駕駛座車窗後（毀損 罪部分未據告訴），再強行打開該車之駕駛座車門，將Ａ女 推往副駕駛座，自行坐上Ａ女之自小客車駕駛座，此時與羅 宗相同行之友人即直接開車離去，羅宗相上車後即扯住Ａ女 之頭髮，並將Ａ女的頭頸部猛力往下壓，Ａ女見羅宗相持鐵 製扭力扳手欲敲破車窗玻璃時，即撥打行動電話向臺中市警 察局第四分局偵查隊吳敏男小隊長求救，羅宗相便強力拉扯 Ａ女之頭髮，並奪下Ａ女之行動電話後將行動電話切斷，以 斷絕Ａ女與外界之聯繫，期間羅宗相怕Ａ女與外界聯繫而逃 跑，沿途並對Ａ女恫稱：如果你敢亂動我就讓妳死等語，致 使Ａ女因而心生畏懼，不敢再有所行動，羅宗相並將Ａ女載 往台中縣東勢鎮山上，又對其恫稱：「我早就已經在這裡選 好地方，要把妳埋在這裡」、「妳這麼愛死，我就讓妳死」 、「妳如果下車，我就讓妳死」等語，以此強暴、脅迫行為 剝奪Ａ女之行動自由。
六、嗣於99年2月7日21時許，羅宗相將Ａ女之自小客車駛抵臺中 縣太平市○○○路101號附近時，復對Ａ女恫稱：「妳不要 亂動，妳如果亂動我就把你掐死」等語，Ａ女因而心生畏懼 ，羅宗相隨即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褪去Ａ女之衣服後，在 Ａ女之自小客車副駕駛座上，先撫摸Ａ女胸部及親吻Ａ女嘴 部、胸部等處，羅宗相再脫下內、外褲，再脫下Ａ女之褲襪 及內褲，隨即以其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內抽動直至射精，期 間羅宗相又持續以言詞恫嚇Ａ女，要Ａ女聽話，約於同日21 時30分許，其又𢊷續前揭強制性交犯意，以同樣方式，再接 續以其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內抽動直至射精。之後羅宗相又 開車載Ａ女下山找友人曾國祥，沿途羅宗相依舊以手壓住Ａ
女之頭部，讓Ａ女看不清楚路況，惟其中有一段路羅宗相將 手放掉，Ａ女於途中剛好看見警車，隨即以雙手猛按喇叭， 企圖向警方求救，詎羅宗相見狀即咬住Ａ女雙手之手背，Ａ 女乃又再以腳踏喇叭並喊叫「救命」，警方聽到聲音下車欲 追趕羅宗相所駕駛之自小客車，惟仍讓羅宗相逃逸。之後羅 宗相至曾國祥住處，乃向曾國祥拿1000元後即離開，羅宗相 接著又將車開至台中縣東勢鎮，與其配偶郭心玫及小舅子郭 益勝見面，之後又將車開往台中縣石岡山上，並對Ａ女恫稱 ：以後再不接我的電話，我就會再用同樣的手法對待妳，妳 只要乖乖聽話就會沒事等語。之後於99年2月8日凌晨2時30 分許，羅宗相將車開至豐原市區較少人進出之臺中縣潭子鄉 ○○路○段3之1號附近，Ａ女因遭限制行動自由且又一再遭 羅宗相言詞恐嚇，因而心生畏懼，而羅宗相乃又𢊷續前揭強 制性交犯意，解開Ａ女之上衣、內衣後，在Ａ女之自小客車 副駕駛座上，先撫摸Ａ女之胸部及親吻Ａ女之嘴部及胸部， 羅宗相再脫下其內、外褲，再脫下Ａ女之褲襪及內褲，隨即 以其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內抽動直至射精，以此強暴及脅迫 方法，對Ａ女為強制性交得逞，而Ａ女因此妨害自由及強制 性交而受有頭背項部紅腫約11公分1處、左側大腿1.5 1.5公分瘀傷約7處、右側大腿約11.5公分擦、及左、右手 背咬傷各約34公分等傷害。嗣於99年2月8日凌晨3時許， 羅宗相與Ａ女返回其台中縣豐原市○○街住○路口後，羅宗 相下車始讓Ａ女開車離開，Ａ女始得脫身而恢復自由。七、嗣經Ａ女報警後，為警於99年2月9日20時30分，至臺中縣豐 原市○○街97巷26號住處依法拘提羅宗相到案，並經其同意 搜索其住處，並扣得前開空氣槍1枝、鋼瓶7支及鐵製扭力扳 手1支，始查悉上情。
八、案經Ａ女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之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 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 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本件判決書事實欄 及理由欄關於被害人Ａ女、證人B女之姓名僅記載代號（真 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偵查卷密封證物袋內之資料）。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
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 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 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 ，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 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 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 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 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且所謂不可信性情況，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 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 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本件證人Ａ女、Ｂ女、吳敏男、 陳芬櫻於檢察官偵查中，以證人之身分陳述，經告以具結義 務及偽證處罰後，於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其等係於負擔 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證述，並以具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 又無受其他不當外力干擾之情形，其等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 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依上說明，其等於偵查中之證言自 具有證據能力。
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 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 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 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件證人Ａ女、B女、陳芬櫻等 人固曾於警詢中為陳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查無符合 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前四條之情形，其等所為之上開警 詢筆錄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 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等人表示意見。當事人已知上述筆錄 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聲明 異議，依上開規定，是其等於警詢中之證言已擬制同意其有 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 ，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
，是其等於警詢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四、本件槍彈鑑定報告具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 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第203條至第206條之1 之規定（不包括第202條囑託個人鑑定時應命鑑定人於鑑定 前具結之規定），而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 詞或書面報告，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前段及第206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另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鑑定之規定，除選 任自然人充當鑑定人外，另設有囑託機關鑑定制度。依刑事 訴訟法第198條、第208條之規定，不論鑑定人或鑑定機關、 團體，固均應由法院、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視具體個 案之需要而為選任、囑託，並依同法第206條之規定，提出 言詞或書面報告，始符合同法第159條第1項所定得作為證據 之「法律有規定」之情形，否則所為之鑑定，仍屬傳聞證據 。然於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件，為因應實務上，或因量 大、或有急迫之現實需求，併例行性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 例如毒品之種類與成分、尿液之毒品反應，或者槍、彈有無 殺傷力等鑑定，基於檢察一體原則，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 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 之方式，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 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先前已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 關、團體實施鑑定，以求時效（見法務部92年9月1日法檢字 第0920035083號函參照，刊載於法務部公報第312期）。此 種由檢察機關概括選任鑑定人或概括囑託鑑定機關、團體， 再轉知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於調查犯罪時參考辦理之作為 ，法無明文禁止，係為因應現行刑事訴訟法增訂傳聞法則及 其例外規定之實務運作而為。此種由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 依檢察官所概括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所為之 鑑定結果，與檢察官選任或囑託為鑑定者，性質上並無差異 ，同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60號判決意 旨參照）。
㈡查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係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 概括選任有關槍砲、彈藥及火藥殘跡之鑑定機關，本案查扣 上開空氣槍1枝、CO2鋼瓶7支，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進行鑑定，其送鑑單位雖為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 ，然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因此出具之99年3月18日刑鑑 字第0990023864號鑑定書及由原審再囑託內政部刑事警察局 以市售不同廠牌之高壓鋼瓶發射同材質、同重之鋼珠，鑑定 其單位面積動能，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因此再出具之99 年7月16日刑鑑字第0990089774號函，均為實施鑑定之人員
依專業知識經驗陳述其判斷意見，自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項所指例外情形，且該鑑驗書及函文內已具體載明鑑定 方法（即以檢視法、性能檢驗法、試射法）及其結果暨說明 事項，已符合鑑定報告書之法定記載要件，自具有證據能力 。
五、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0條第1項規定：「醫院、診所對於 被害人，不得無故拒絕診療及開立驗傷診斷書。」、同條第 3項規定：「第一項驗傷診斷書之格式，由中央衛生主管機 關會商有關機關定之。」，再依同法第11條之相關規定，係 為防治性侵害犯罪及保護被害人權益，對於被害人驗傷及取 證所為之特別規定，其依此項規定所製作之驗傷診斷書，應 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法律有規定」之傳聞證據之例 外（參照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026號判決意旨）。卷附 之行政院衛生署臺中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 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各1 紙（附於偵查卷第67頁密封資料袋內），係為防治性侵害犯 罪及保護被害人權益，對於被害人驗傷及取證所為之特別規 定，而由醫師所製作，揆諸上開說明，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法律有規定」之傳聞例外，具有證據能力。六、復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而為之規範。本案至案發現場所拍攝之照片、搜索被告住 處之照片、Ａ女之自小客車遭毀損之照片、Ａ女於案發後受 傷所拍攝之照片、Ａ女居處之照片、監視器翻拍照片、行動 電話翻拍照片、扣案槍枝照片，均係屬機械性紀錄特徵，也 就是認識對象的是數位相機鏡頭，透過鏡頭形成的畫面轉化 為電磁紀錄檔案儲存於記憶卡設備內，再還原列印於紙上， 故照相中不含有人的供述要素，在現實情形與作為傳達結果 的照相，在內容上的一致性是透過機械的正確性來加以保障 的，在照相中並不存在人對現實情形的知覺、記憶，在表現 時經常可能發生的錯誤（如知覺的不準確、記憶隨時間推移 而發生的變化、遺忘），故照相乃非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 則之適用，而上開照片既係透過相機拍攝後列印所得，且與 本案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而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於上 揭照片均未表示異議，復查無有何執法人員違法取得之情事 ，且查無不得作為證據之事由，依法自得作為證據，而有證 據能力。
七、又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而為之規範。扣案之空氣槍1支、ＣＯ2鋼瓶7支及扭力扳 手1支，係屬物證，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上開扣案物品係由員警依
法執行搜索而扣得，以上證物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 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 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犯罪事實欄一即持有空氣槍部分：
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羅宗相（下稱被告）固坦承於96年6、7月 間某日，在建國市場以6,000元之價格購得扣案之空氣槍1支 而持有之事實不諱，惟矢口否認有持有具殺傷力之管制槍枝 之犯意，辯稱：我不知道該空氣槍有殺傷力，且該空氣槍應 無殺傷力云云。
㈡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管制之槍砲、彈藥、刀械，均係 以具殺傷力者始能屬之，此觀同條例第4條第1項各款之規定 自明；又認定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槍枝殺傷力之標準， 係以在最具威力之適當距離以彈丸穿入人體皮肉層之動能為 基準；是以判斷是否屬於上開槍砲，應以該槍砲是否具有適 於發射金屬或子彈之正常結構功能，以及其是否具有殺傷力 ，此二項要件予以認定之（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7078 號、84年度臺非字第115號、91年度臺上字第2928號判決意 旨可資參照）。
㈢被告於警訊即供稱：警方所查扣之空氣長槍是我於96年6 、 7月間在臺中市○○市○○路邊攤所購買，當時該把空氣長 槍是以6000元購得，鋼瓶是以每支20元，共140元購得等語 （見警卷第12頁），且於偵查、原審及本院亦為相同之供述 （見偵卷第13頁、原審卷第233頁、本院卷第75頁反面）， 再該把空氣槍確係警方於99年2月9日在被告住處所扣得，此 有搜索被告住處照片及扣案槍枝照片在卷可稽（見警卷第95 至98頁），此外並有空氣槍1支及鋼瓶7支扣案可稽，足認扣 案之空氣槍確為被告購得後所持有無訛。
㈣被告雖辯稱扣案槍枝無殺傷力云云，惟依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鑑定書記載：「送鑑空氣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 0000000），認係氣體動力式槍枝，以小型高壓氣體鋼瓶內 氣體為發射動力，經以金屬彈丸測試三次，其中彈丸（直徑 6.0mm、重量0.88g）最大發射速度為132公尺/秒，計算其動 能為7.6焦耳，換算其單位面積動能為26焦耳/平方公分」（ 見偵查卷第55頁）等情。嗣因被告及其辯護人認該次鑑定取 樣鋼瓶試射樣本不足，而爭執該次鑑定之正確性，原審乃再 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市售不同廠牌之高壓鋼瓶發射 同材質、同重量之鋼珠，鑑定其單位面積動能之差異，而經 該局以不同廠牌鋼瓶各試射3次結果，所測得之單位面積動 能分別為25焦耳/平方公分、26焦耳/平方公分、28焦耳/平
方公分，此亦有99年7月16日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刑鑑 字第0990089774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39頁），而槍 枝殺傷力之標準，係以在最具威力之適當距離以彈丸穿入人 體皮肉層之動能為基準。而槍枝殺傷力相關數據，據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表示：⑴依日本科學警察之研究結果，彈 丸單位面積動能達20焦耳/平方公分，則足以穿入人體皮肉 層。⑵本局對活豬做射擊測試結果，彈丸單位面積動能達24 焦耳/平方公分，則足以穿入豬隻皮肉層（見偵查卷第55頁 背面）。本案扣案空氣槍1支，依實際試射結果，其最大發 射速度之單位面積動能為每平方公分25至28焦耳，已如上述 ，該槍枝所發射金屬彈丸單位面積動能已超越每平方公分24 焦耳，堪認可穿入人體皮肉層、豬隻皮肉層而具殺傷力，是 被告辯稱該空氣槍並無殺傷力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而不足 採信。
㈤且我國對於具殺傷力之各類槍枝，係採行嚴格之管制主義， 而非採行寬鬆管制主義，被告為本國人，而我國法律不許民 眾非法改造具殺傷力之槍枝，屢經政府公告、報章媒體廣為 報導，乃眾所週知之事實，被告既購買空氣槍，自應承擔非 法持有具殺傷力空氣槍之風險，是被告就持有之空氣槍是否 具有殺傷力一事自應詳加查詢，以避免觸法犯罪。再者，扣 案空氣槍經鑑定測試其動能換算之單位面積動能為26焦耳/ 平方公分，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不同廠牌鋼瓶各試 射3次結果，所測得之單位面積動能分別為25焦耳/平方公分 、26焦耳/平方公分、28焦耳/平方公分，亦已超過每平方公 分24焦耳之殺傷力認定標準，足見其威力不小，依被告對於 槍枝之知識，衡以其社會經驗及一般國民之法律常識，被告 既已知悉扣案空氣槍實際射擊之威力不小，則其對持有扣案 空氣槍係屬觸法行為，要無不知之理，難認其對持有上開空 氣槍之違法性欠缺認識，自無依刑法第16條規定減輕或免除 其刑事責任之餘地。
㈥被告所辯不足採信之理由：
⒈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辯稱：
⑴本案系爭槍枝單位面積動能為26焦耳／平方公分，但尚在誤 差值容許之正常範圍內，且刑事警察局鑑定報告亦未明確表 示系爭槍枝確具殺傷力，具有鑑識專業之刑事警察局猶不能 肯定上開槍枝是否具殺傷力，焉能苛求一般民眾認知上開槍 枝係有殺傷力而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情形。 ⑵被告係以6000元之代價於建國市場向他人購買該空氣槍，該 價格顯然低於一般具有殺傷力槍枝之交易行情，且被告購得 該槍枝後僅發射過塑膠製ＢＢ彈，從不知可發射金屬彈丸，
被告實不知該槍枝有殺傷力而認該槍枝為合法始購買之等語 。
⒉按槍枝與子彈並非合為一體之物，該槍枝是否絕無可能用以 發射其他材質之子彈，仍應以該槍枝本身物理性能以認定之 ；而槍枝所使用之動能亦同，本即具替代性質，尚不可因未 以被告所使用之瓦斯罐進行鑑驗，即認鑑定報告不可採。是 槍枝殺傷力之認定應採客觀標準以認定之，非隨使用之子彈 及動能而異其有無殺傷力之認定。被告雖辯以其購入該空氣 槍時，附贈物為塑膠BB彈，其不知該空氣槍具殺傷力云云， 然本件扣案之槍枝為空氣槍，並非一般使用具有底火之子彈 而以撞針撞擊底火引爆產生之動能推動彈頭之槍枝，就空氣 槍而言，因所使用之彈丸並無底火，需藉由外來高壓氣體之 推動使其彈丸得以射出，則其彈丸射擊之射速高低，除受使 用之高壓氣體所產生推進力量大小不同之影響外，尚與所使 用之彈丸重量輕重所造成之動能有關，故就空氣槍有無殺傷 力之認定，固應以合適之彈丸、鋼瓶試射結果而為各別之認 定。而本件射試鑑驗係裝填適用之高壓瓦斯氣體鋼瓶及適合 測試槍枝口徑之金屬彈丸後，在正常操作方式下為之，有上 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在卷可憑，已如前述，是 以槍枝是否具有殺傷力，應係以槍枝裝置「適當」之彈丸擊 發為斷，且本件係以被告原所持有之鋼瓶及市售不同廠牌之 瓦斯鋼瓶試射，而一般空氣槍使用之彈丸材質不外乎金屬、 塑膠類，至持有人主觀上欲以何種彈丸裝填射擊，當與該槍 枝客觀上是否具有殺傷力無涉，倘該槍枝使用適用之彈丸射 擊即足以穿入人體之皮肉層，而對人體具殺傷力，自屬槍砲 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規範之槍枝。是本件縱被告購入上揭空氣 槍枝時所附為塑膠材質彈丸，亦無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⒊查空氣槍之價格本即遠低於改造手槍，被告以6000元之價格 購得具殺傷力之空氣槍，該價格亦非顯低於一般具有殺傷力 之空氣槍之交易行情。又槍枝是否具有殺傷力應係以該槍枝 裝填適用之子彈或鋼珠是否具有殺傷力為判斷基準，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識科人員就槍枝之鑑定為具有專業之人 員，又鑑識機關當然必須借由科學之方法以發射該槍枝所實 際測得該槍枝之發射動能，始能讓人信服該鑑定，且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亦於鑑定書內將我國有關殺傷力之定義係 以在最具威力的適當距離，以彈丸可穿入人體皮肉層之動能 為基準，並已盧列該局對活豬作射擊測試結果，彈丸單位面 積動能達24焦耳/平方公分，則足以穿入豬隻皮肉層，而扣 案之槍枝所測得之單位面積動能分別為25 焦耳/平方公分、 26焦耳/平方公分、26焦耳/平方公分、28焦耳/平方公分，
均超過24焦耳/平方公分，即係認定該空氣槍具有殺傷力。 ㈦綜上所述，足認被告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 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犯罪事實欄二即99年1月27日妨害自由部分：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於99年1月27日曾駕車尾隨Ａ女而有攔車行 為之事實不諱，惟矢口否認有妨害自由之犯行，辯稱：當天 伊並沒有剝奪Ａ女之行動自由云云。
㈡被告於上開時、地，以事實欄二、所載之強暴方式對告訴人 Ａ女為妨害自由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Ａ女分別於警詢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證人Ａ女分別證述如下： ⒈證人Ａ女於99年2月4日警詢證稱：當我於99年7月27日4時許 ，從臺中縣豐原市駕車欲返回現住地，在臺中市○○區○○ 路段上，遭羅宗相駕駛4209-WH號自小客車攔截，……，我 當時非常害怕，只好搖下車窗，他就把我的車門打開，…… ，我將手提包及行動電話拿給他後，就要逃離現場，但他還 是一路尾隨我，並沿途搖下車窗亮出我的手機，意思就是要 我路邊邊停車，我因心生畏懼，一直逃到臺中市○○區○○ 路與山西路口時，他又在該路口將我攔下，我心想我家鑰匙 都在羅宗相那裡，也不能回家，所以我將車停放在路旁，他 一下他的車，就逼我坐在我車的右前座，然後他就開我的車 一直開到臺中市○○路，……，他就把車開到臺中縣神岡鄉 的一處墓地旁，他在下車後看到墓地旁有人在走動，他又把 車開到我現住地等語（見聲拘卷第4至5頁）。 ⒉證人Ａ女於99年3月2日偵訊中證稱：當天凌晨4點多我下班 從崇德路要回臺中市，羅宗相先打電話給我，叫我停下來， 我搖下車窗往後看，發現一臺紅色車子，我認得那是羅宗相 的車子，我不理他，就繼續開，羅宗相就超前擋在我前面， 我見狀，就倒車，從旁邊繞過去逃離，他就繼續追，追了幾 百公尺之後，他又超到我前面，把我擋下來，我嚇一跳，我 還來不及反應，他就走到我窗戶旁邊，叫我開車門，我跟他 搖搖手說不要，……，他就把我的中控鎖打開，打我的車門 打開，拿走我的行動電話、包包，當時車子還在發動，他叫 我先把車子開到路邊停好，我沒有照做，我想說先走，我就 把車子往前開一下，逃走了，羅宗相繼續在後面追我，到山 西路跟崇德路的交岔口，羅宗相把車子橫停在我前面，叫我 停下來，他叫我把車子停在路邊的便利商店，我想說我東西 都被他拿走，我怕他拿我手機去亂看，所以我就想說看他到 底要做什麼，羅宗相就上車，把我推到副駕駛座，他就開車 亂繞路等語（見偵查卷第24至25頁）。
⒊證人Ａ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你於警詢、偵訊你於去
年下班，被告有攔下你載你到神岡鄉墓地，請敘述？）請以 我警詢、偵訊中所述為準，因為事隔已久，我無法記得清楚 、他先搶我的電話，作勢要我把車子放路旁，之後他先把他 的車子停好，上我的車，一直報著路走，開到神岡墓地那裡 」、「已經過那麼久了，這種不光榮的事，不會記這麼多」 、「27日那天沒有發生甚麼事，那時我睡著了，他要我幫他 按感應卡，他走了但我沒有注意看他走的時間是幾點等情（ 見原審卷第190至191頁）。
㈢被告於上開時、地攔停告訴人Ａ女車輛，2人隨後並開告訴 人Ａ女之車輛前往臺中縣神岡鄉某公墓，直至當日上午6時 許，始共同返回Ａ女住處等情坦承不諱，惟以前詞置辯，否 認有剝奪Ａ女行動自由之犯行，然本院認為：
⒈Ａ女於歷次供述中，對於本次發生時間為99年1月27日凌晨4 時許下班返家途中，且一開始發生的地點在崇德路上嗣後在 崇德路與山西路口遭被告攔停車輛，隨後被告開Ａ女之車輛 前往神岡鄉某墓地，2人直至6時許始返回Ａ女住處，而被告 到Ａ女住處後，即無再對Ａ女為任何強制行為等情前後均供 詞一致。
⒉且依卷內路口監視器翻拍相片4張（見警卷第59至60頁）所 示，明顯可見Ａ女車輛原行駛於道路內側車道，被告車輛則 強行自Ａ女車輛右側即外側車道，橫插停於Ａ女車輛前方。 是上開關於Ａ女車輛遭被告攔停一節，並遭被告限制行動自 由而帶往神岡鄉某墓地，直到當日6時許始回復人身自由等 情，應屬事實。
⒊至於以下證人即告訴人Ａ女所證述部分，或前後不一、或無 其他積極證據可為佐證，本院則認為尚無法採信： ⑴有關被告下車到Ａ女車輛旁拿出鐵鎚作勢要敲車窗、又被告 回車到後車廂取出獵槍，威脅Ａ女下車部分：經查，Ａ女於 99年2月4日警訊中並未陳述被告有持鐵鎚要敲車窗之行為， 且被告到底是在攔停Ａ女車輛後，就以鐵鎚、槍枝威脅Ａ女 ，隨後即駕駛Ａ女車輛離開（見Ａ女99年1月31日警詢筆錄 ）、抑或先攔停，沒有拿鐵鎚而是以槍枝威脅後，2人復駕 車追逐，到上開崇德路與山西路口再遭攔停（見Ａ女99年2 月4日警詢筆錄）、抑或是被告擋車，Ａ女倒車逃離，被告 繼續追攔，之後取出鐵鎚及槍枝威脅，Ａ女再逃走，到崇德 路與山西路口再遭攔阻（見Ａ女99年3月2日偵查筆錄）等情 節，就被告究竟在何時、何地取出槍枝，又到底是扣扳機威 脅，還是聽到槍枝上膛聲，亦供述不一，況依卷內路口監視 器翻拍相片4張（見警卷第59頁至第60頁）所示，Ａ女在臺 中市○○路與山西路口遭被告攔停畫面中，並未出現任何關
於被告持械之畫面。
⑵Ａ女曾一度以電話向陳芬櫻求救，此與陳芬櫻所證述之情節 相符（見警卷第36頁、偵查卷第51頁），但Ａ女打電話給陳 芬櫻之時點，究竟是在被告第一次攔車而Ａ女不停反超車離 開之際（Ａ女99年3月2日偵查筆錄）、抑或在遭被告控制， 而車行到中清路之時（見Ａ女99年2月4日警詢筆錄）、還是 2人前往墓地的途中（見Ａ女99年3月2日偵查筆錄），Ａ女 前後供述並不一致；且當時陳芬櫻到底有沒有與被告以電話 聯繫交談一情，Ａ女與陳芬櫻供述亦不相同（見Ａ女99年3 月2日偵查筆錄與偵卷第51頁）。
⑶被告有無拿出折疊刀的時間及當時情形，究竟是Ａ女要逃走 ，被告拿出折疊刀以毀容威脅Ａ女不許動（見Ａ女99年1月 31日警詢筆錄），還是被告在前往墓地途中，向Ａ女說「你 那麼想死的話，我就讓你死」之類的話（見Ａ女99年3月2日 偵查筆錄），對於此點Ａ女之供述並不一致。
⑷而上開證人Ａ女供述不一致部分，除證人Ａ女之指證外，並 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佐證，本院認為證人Ａ女所證述之上開 情節，僅有證人Ａ女前後不一致之證述，而無其他積極證據 可資佐證之情形下，本院實難僅憑其此部分有瑕疵之證述， 而就上開情節部分為不利被告之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