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581號
上 訴 人 李龍水
被上訴人 何美華
李政達（兼被選定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3
月11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12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0年11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暨該部分訴訟費 用之裁判均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 1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 擔。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按多數有共同利益之人，不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所 定者，得由其中選定一人或數人，為選定人及被選定人全體 起訴或被訴，民事訴訟法第41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件上 訴人於原審原以李政達、何美華及石玉慧、張正、李俊岳、 唐健國、吳麗君、王愛萍、盧惠玉、陳惠玲、洪玉娟、駱明 綉、謝政諭等人（下稱張正等10人）為共同被告，並追加李 明德、高傳盛及劉月英、吳靜棉、李芳誼、許明美（下稱劉 月英等4人）為被告，石玉慧及張正等10人、劉月英等4人依 據上揭規定，均選定李政達為本件訴訟之被告，並提出選定 當事人狀（原審卷㈠第23-33頁、276-279頁），於法並無不 合。上訴人嗣於原審撤回對張正等10人、劉月英等4人及李 明德、高傳盛之起訴，爰僅列李政達為石玉慧之被選定人， 合先敘明。
三、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李政達、何美華因未獲任為臺北 市大同區雙蓮國民小學（下稱雙蓮國小）98學年度之家長會 會長，竟聯合石玉慧發動連署罷免上訴人之會長職務，並以 僅署名「雙蓮國小家長會家長委員」之匿名信函（以下簡稱 系爭信函）以「不要一個傷害家長會的會長」為標題載述：
「上學年度，由於李龍水先生，對於…尚未將財務移交報告 等相關帳冊，送交家長委員會查核…等。並三次寄發存證信 函給鍾坤賢會長」、「基於家長會能順利運作，…豈料，李 龍水先生不但無法讓家長會會務運作，甚至針對過往會務寄 發存證信函甚至提起告訴，…做出錄音、拍照行為」、「除 此外，家長會代管多年的『葉博正先生仁愛基金』，…截至 今日，利息仍由李龍水會長扣留在家長會的帳戶中」、「由 於李龍水先生上任至今，會務幾乎停擺，…乃由校友會發起 募書活動，…但會長仍不以為然」、「在98學年度…，況且 所有捐款者與捐款書名，都清清楚楚公佈，沒有違法之事」 、「李龍水先生經常說他人違法亂紀，…一、違法扣留葉博 正先生的利息。…四、違法拍照錄音…等情事」、「…讓我 們罷免李龍水先生會長的職務，重新來過。讓雙蓮國小家長 會重新活起來！」等足以害上訴人名譽之不實事項散布予公 眾而造成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爰依民法第195 條第1項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5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上訴人原起訴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30萬元及遲延利 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僅就上開部分聲明不 服，其餘敗訴部分業已確定。）
被上訴人則以：
渠等與石玉慧並未製作並散布系爭信函，被上訴人何美華於 雙蓮國小家長會連署罷免上訴人之際，收到系爭信函，因身 為副會長，遂將系爭信函作為「98年11月24日召開98年度第 一學期第二次臨時代表大會，投票表決現任會長李龍水罷免 案」開會通知之附件，期使會員代表有更具體之事證，了解 判斷連署罷免上訴人之緣由，主觀上係為保護家長會之合法 利益，並無散布不實言論之故意。系爭信函所述，均符實情 ，上訴人身為家長會會長涉及罷免案，受到公評在所難免。 其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顯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四、兩造於本院民國（下同）100年11月4日準備程序期日協議不 爭執事項：
㈠臺北市雙蓮國小班級代表大會臨時會於98年11月17日開會 當場，有家長代表表示欲罷免上訴人。
㈡被上訴人何美華依臺北市大同區雙蓮國民小學學生家長會 選舉罷免辦法第20條之規定通知家長會及學校時，影印系 爭信函寄發給150位家長代表、臺北市教育局、臺北市家 長會聯合總會、雙蓮國小及家長會會長。
㈢上訴人有提出會長支出審核權限應縮限至3,000元，並指 摘前家長會未將財務移交報告帳冊交家長會審議，並曾寄
發存證信函3 次予訴外人即前會長鍾坤賢。
㈣上訴人於98年11月6 日上午在雙蓮國小校長室曾向葉博正 提議將「葉博正先生仁愛基金」利息所得留在家長會濟助 貧困兒童。
㈤上訴人於98年9月3日協調會、98年11月6日校長室、98年 11 月12日上午8點40分及上午9點20分訓導處、98年11月 16日訓導處及98年11月17日臨時代表大會中，有拍照、錄 音之行為。
㈥於98年度第二次班級代表大會議程中，上訴人有請班級代 表追認98年度體表會捐款募書活動。
㈦上訴人曾於98年間的提案單書寫：「會長涉嫌核銷浮濫， 違背任務，恐有不法」；於98年9 月16日之通知書亦書寫 「違法亂紀」等語。
㈧上訴人擔任雙蓮小家長會長後，有任命自己配偶為秘書， 友人陳卉蓁為出納，並購買家長會背心及禮盒。五、兩造於本院100年11月4日準備程序期日協議簡化之爭點為： ㈠系爭信函是否為被上訴人何美華及石玉慧所共同製作，經 被上訴人李政達同意而散發？
㈡系爭函件所載內容，是否真實？是否為言論自由保護範圍 ？
㈢被上訴人何美華將系爭函件寄發給150位家長代表、臺北 市教育局、臺北市家長會聯合總會、雙蓮國小及家長會會 長，是否適當？
㈣上訴人請求精神慰撫金15萬元是否適當？
茲就上開爭點審究如下：
㈠上訴人主張系爭信函為被上訴人何美華與石玉慧所製作， 並經被上訴人李政達同意後，共同散發予第三人云云，惟 被上訴人何美華否認有參與製作系爭信函、被上訴人李政 達否認石玉慧有參與製作系爭信函、並伊與石玉慧有共同 散發系爭信函之行為，且均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⒈系爭信函僅以「雙蓮國小家長會家長委員」署名，尚無 從據認係石玉慧與被上訴人何美華所製作。上訴人雖主 張石玉慧與被上訴人何美華呈送予臺北市政府教育局之 系爭信函，並非以影印為之，足見該信函為渠等所共同 製作云云，惟被上訴人何美華呈送予臺北市政府教育局 國教科之98年11月24日「臺北市大同區雙蓮國民小學學 生家長會函」資料，原僅以連署罷免代表名單及家長委 員名單作為附件，未附有系爭信函乙節，業據被上訴人 何美華提出蓋有臺北市政府教育局國教科98年11月24日 收狀戳之上開函件附連署代表名單、家長委員名單1份
可憑（本院卷118 -122頁）。嗣經臺北市政府教育局通 知，被上訴人何美華乃將系爭信函重新打字後，以電子 郵件寄送予臺北市政府教育局乙情，亦據被上訴人何美 華陳述：「（受命法官問：以何方式將系爭信函寄發予 臺北市教育局、臺北市家長會聯合總會、雙蓮國小及家 長會會長？）是志工坐計程車親送到教育局，但第一次 遞送的資料裡面沒有系爭信函。所以教育局在11月25日 有請我補寄送，我是用電子郵件補寄送的。我把原證五 重新打字，再作為附件寄送過去，台北市家長會聯合總 會、雙蓮國小、家長會都是該名志工親自幫我們送的。 」等語明確（本院卷第179頁反面）。自難執被上訴人 何美華依系爭信函重新打字後，有以電子檔傳送臺北市 政府教育局，即認系爭信函為其與石玉慧所共同製作。 上訴人聲請本院向臺北市政府教育局調取雙蓮小自98年 9 月30日照開家長會會員代表大會後，至98年11月26日 石玉慧與被上訴人何美華聯名陳報雙蓮國小家長會罷免 會長所呈之資料及系爭信函期間，全部與雙蓮國小家長 會相關資料及該局所發公文，以證明系爭信函係投書影 印？或係石玉慧與被上訴人何美華共同製作散佈，即無 必要。此外，上訴人就系爭信函為石玉慧與上訴人何美 華所共同製作，並未再舉證以為證明，此部分主張，洵 難信為真實。
⒉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李振達有同意散發系爭信函之行 為云云，惟就被上訴人李政達係於何時、何地以何方式 同意散發系爭信函，經闡明後均未陳明，且未舉證以為 證明，此部分主張，亦不足採。
⒊又查，雙蓮國小班級代表大會臨時會於98年11月17日開 會當場，經家長代表61人連署欲罷免上訴人乙節，有連 署代表名單1份可憑（本院卷120-122頁）。石玉慧與被 上訴人何美華於98年11月24日即以雙蓮國小學生家長會 副會長名義，共同聯名製作「臺北市大同區雙蓮國民小 學學生家長會函」，主旨載明：「召開98年學度第一學 期第二次臨時代表大會，投票表決現任會長李龍水先生 罷免案，如說明。」並以連署代表名單為附件，連同系 爭信函於影印後委請志工一併代為寄送予雙蓮國小150 位家長代表，並由志工將召集通知親送至臺北市教育局 、臺北市家長會聯合總會、雙蓮國小及家長會會長等情 ，除據被上訴人何美華陳述如前外，另陳述：「我把原 證五附到通知書作為附件，因為學校說要附緣由，我與 石玉慧一起把通知書連同附件寄發給家長會150位班級
代表、台北市教育局、台北市家長會聯合會、雙蓮國小 以及雙蓮國小家長會。」等詞可稽（本院卷37頁）。則 上訴人主張石玉慧與被上訴人何美華有共同散發系爭信 函之行為，尚堪採信。
㈡惟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 ，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 、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 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 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其中刑法第 310條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 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 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 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 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 ，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 ，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 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有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文 可憑。又刑法第311條第3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 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蓋不 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害社 會，可謂至極。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得 宣佈，基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而於社會之利害， 未嘗慮及。故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之事具真實性者，不 罰。但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保 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制言論，足為社會之害 ，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者 ，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罰。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 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 ，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申言之，行為人 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 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 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 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 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陳述 之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為落實言論自由之保障，亦難 責其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祇其主要事實相符，應足當之 （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928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
⒈關於系爭信函記載「上學年度，由於李龍水先生，對於 家長會帳務憑證，有諸多意見，例如：會務人員（秘書 、出納、會計）當時未經委員會議通過，怎可擔任？會 長在財務支出審核權限30000元過大，應修法縮小至 3000 元，依據家長會財務處理辦法第7條，尚未將財務 移交報告等相關帳冊，送交家長委員會查核…等。並三 次寄發存證信函給鍾坤賢會長」部分，上訴人就其確有 對家長會會務人員任用、會長支出審核權限應縮小至 3000元，並指摘家長會未將財務移交報告帳冊交家長會 審議，且曾3次發函予鍾賢坤長之行為，並不爭執（本 院卷37 頁、179頁反面），並有存證信函3件（原審卷 ㈡第46頁、47頁背面、48頁）可稽。足見系爭信函上開 內容確屬真實。
⒉關於系爭信函所載：「基於家長會能順利運作，因此選 舉李龍水先生為本學期新任會長，希望可以終止他一再 挑剔家長會事務。豈料，李龍水先生不但無法讓家長會 會務運作，甚至針對過往會務寄發存證信函甚至提起告 訴，且於各項家長會長參與會議中，未徵得與會人員同 意而做出錄音、拍照行為」部分，上訴人就其任內未辦 理募書活動、於98年9月3日協調會、98年11月6日校長 室、98年11月12日上午8點40分及上午9點20分訓導處、 98年11月16日訓導處及98年11月17日臨時代表大會中， 有拍照、錄音之行為，並不爭執（本院卷37頁反面、 180頁），並有雙蓮國小99年6月1日北同雙國輔字第 09930156600號函附學生家長會爭議大事紀要（原審卷 ㈠243-246頁）可證。另上訴人經委員要求於98年10月 27日、同年11月8日召開代表大會，確有表達由代表連 署開會，不願擔任主席之意見，亦有譯文1份可稽（本 院卷79-81頁）。又上訴人前曾寄發3次存證信函予前會 長鍾坤賢，並對鍾賢坤、王瑞燦、廖秋妃、陳毓卿（即 97學年度雙蓮國小家長會會長、會計、出納及雙蓮國小 總務主任）提出業務侵占等之刑事告訴，亦有上開存證 信函3份（原審卷㈡46-48頁）、不起訴處分書3份及再 議處分書各1份可稽（本院卷138-158頁）。足見上開內 容之主要事實係屬真實。
⒊系爭信函另記載：「除此外，家長會代管多年的『葉博 正先生仁愛基金』，…將本金939368元及利息：274985 元，一併歸還葉博正先生。會中現任家長會長李會長龍 水，未經主席及與會人員同意，擅自全程錄音，並且向 葉先生提出：『放棄利息所得，捐贈學生家長會作為學
生家長會急難救助之用。」的要求。會中主席及多位見 證人認為這種行為並不洽當，請李龍水會長不要故持己 見，但李會長仍不顧主席裁示，不斷強調並主張其觀點 ，葉先生最後表達願意放棄利息所得，捐給學生家長會 急難救助，方平息爭論得以進行交還儀式。截至今日， 利息仍由李龍水會長扣留在家長會的帳戶中」部分，上 訴人就有於98年11月6日上午在雙蓮國小校長室曾向葉 博正提議將「葉博正先生仁愛基金」利息所得留在家長 會濟助貧困兒童之事實，亦不爭執（本院卷180頁）， 則上開記載顯未悖離事實。
⒋另系爭信函記載：「由於李龍水先生上任至今，會務幾 乎停擺，…乃由校友會發起募書活動，…，熟料在募書 過程，11月2日上午9:20李會長看到訓導處內有志工協 助校友會收募書活動的捐款，未徵求當事人同意，也未 說明原委，即拿出手機對著志工拍照，協助志工與其他 辦公室教職員事後表示，對於會長的舉動非常的不舒服 。11月16日李會長再度到訓導處拍照，訓導主任明白告 訴李會長，此舉令志工與學校同仁感覺不受尊重，會長 表示，校友會募款於法無據，學校更不該出借辦公室給 校友會使用，屬違法行為。雖經解釋，…但會長仍不以 為然」部分，上訴人對於其於任內未辦理募書活動、校 友會進行募書活動時，有拿手機對志工拍照，並有於98 年11月16日訓導處有拍照之行為，均不爭執（本院卷37 頁反面、180頁），且有雙蓮國小98年11月8日常務委員 會議紀錄有關學期過半尚未辦理之紀錄可資佐據（原審 卷㈡第76頁）。另上訴人經委員要求於98年10月27日、 同年11月8日召開代表大會，均有表達請代表連署開會 ，不願擔任主席之意見，亦有上開譯文1份可稽（本院 卷79-81頁）。是上揭記載主要事實亦屬真實。 ⒌系爭信函記載：「在98學年度（上）第二次班級代表大 會的議程中，李龍水先生竟然有一條是：『請班級代表 追認98學度體表會捐款募書活動』校友會並非家長會的 附屬單位，家長會無須追認。況且所有捐款者與捐款書 名，都清清楚楚公佈，沒有違法之事」部分，上訴人就 其有於於98年度第二次班級代表大會議程中，請班級代 表追認98年度體表會捐款募書活動乙節，並不爭執（本 院卷180頁），另該內容中關於「校友會並非家長會的 附屬單位，家長會無須追認。況且所有捐款者與捐款書 名，都清清楚楚公佈，沒有違法之事」部分，亦係就可 受公評之事實所為之意見表達，核其內容亦屬適當之評
論，依首揭說明，自難認有侵害上訴人名譽之情事。 ⒍系爭信函載記：「李龍水先生經常說他人違法亂紀，白 紙黑字說『前會長違背法令』，處處用法要求別人，但 對自己的做為卻沒有反省之意，例如：一、違法扣留葉 博正先生的利息。二、任用會務人員，至今所有委員都 沒有見過面，更不要說通過。三、未經過家長委員會同 意，繕自購買家長會背心及禮盒。四、違法拍照錄音… 等情事」部分，上訴人對其曾於98年間的提案單書寫： 「會長涉嫌核銷浮濫，違背任務，恐有不法」等語（原 審卷第49頁）、於98年9月16日之通知書亦書寫「違法 亂紀」等詞（原審卷㈡第50頁）、有向葉博正提議將「 葉博正先生仁愛基金」利息所得留在家長會、擔任雙蓮 小家長會長後，有任命自己配偶為秘書，友人陳卉蓁為 出納，並購買家長會背心及禮盒、於98年9月3日協調會 、98年11月6日校長室、98年11月12日上午8點40分及上 午9點20分訓導處、98年11月16日訓導處及98年11月17 日臨時代表大會中，有拍照、錄音之行為等事實，均不 爭執（本院卷179-180頁）。另上訴人有對鍾賢坤、王 瑞燦、廖秋妃、陳毓卿提出業務侵占等之刑事告訴，亦 有如前述，是上開內容均係就實際所生事項為評論，該 等評論均有相當之事實為基礎，核其內容亦屬正當之意 見表達，依上開說明，屬言論自由保護範圍，不得認有 侵害上訴人之名譽。
⒎系爭信函記載：「我們不要一個整天要告別人違法，卻 無力運作家長會會務的會長。不要因為一個人的作為， 讓外界及不知情的家長認為雙蓮家長會怎會如此；會了 雙蓮國小家長會的名譽，讓我們罷免李龍水先生會長的 職務，重新來過。讓雙蓮國小家長會重新活起來！」及 以「不要一個傷害家長會的會長」為題部分，均僅係以 前述之事實為基礎，就可受公評之事項表達意見，請求 閱覽之家長會委員為罷免之表決，尚非毫無根據的鼓動 煽惑，且未逾越言論自由之範疇甚明。
㈢再查，依臺北市中小學校學生家長會設置及運作監督準則 第14條規定：「會長‧‧之罷免案，應經會員代表五分之 一以上之連署，並通知家長會及學校。‧‧罷免案經決議 通過者，家長會應即通知被罷免之會長或副會長，並報請 教育局核定。‧‧」另雙蓮國小學生家長會選舉罷免辦法 關於會長之罷免程序於第20條第1款規定，經會員代表大 會總額五分之一以上會員代表連署或提議時，應即通知家 長會及學校，‧‧會員代表大會應為罷免案成立之通知，
並自教育局核准日起20日內，應召開會員代表大會臨時會 議，‧‧，補選會長，‧‧。」（原審卷㈠第232-234頁 、卷㈡第61-63頁）。查雙蓮國小98年11月17日召開之98 學年度第1學期第1次臨時會員代表大會，會中經臨時動議 ，提議罷免上訴人之會長資格，經在場會員代表61人連署 之事實，有上開連署代表名單、家長委員名單1份可憑。 被上訴人何美華係雙蓮國小副會長，依規定須將罷免案提 案內容通知相關人員及單位，則其將系爭信函作為附件， 隨同罷免案會議召集通知寄送予雙蓮國小、家長會會長及 家長代表，並主管家長會事務之臺北市政府教育局、臺北 市家長會聯合總會，手段與目的上尚具相當性，且無不法 。上訴人爭執渠等寄送予臺北市政府教育局、臺北市家長 會聯合總會，於法不合云云，亦不足取。
㈣綜上所述，石玉慧與被上訴人均無製作系爭信函、被上訴 人李振達亦無共同散發系爭信函之行為，而系爭信函之內 容，或與事實相符，或係以一定事實為基礎，就可受公評 之事項表達適當評論意見，為言論自由保護範圍，應不構 成侵權行為。則上訴人基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業已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所提之證據及聲請 調查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林曉芳
法 官 陳麗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 日
書記官 林淑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