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637號
聲 請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唐金華
上列被告因違反自來水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
偵字第766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唐金華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唐金華係臺北市○○區○○路33巷7 號之住戶，其因積欠上 開房屋水費數月未繳納，以致臺北自來水事業處派員於民國 98年11月30日將該戶水表前之止水閥關閉並在止水閥上以鐵 絲加掛印有「貴戶已遭停水，如擅自開啟即為竊水」字樣之 停水警示牌上鉛封，而對唐金華住處停止供水，當時水表度 數為1765度，詎唐金華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水及 毀損文書之犯意，於98年11月30日經停水後至99年4 月16日 遭查獲前其間某不詳時日，未經臺北自來水事業處許可，擅 自以不詳之方式損壞前開臺北自來水事業處具有準文書性質 裝置在該戶水表前之止水閥上之停水鉛封，進而開啟止水閥 ，由臺北自來水事業處供水管線上取水使用，以達其竊取臺 北自來水事業處自來水之目的，足以生損害於臺北自來水事 業處，嗣臺北自水事業處接獲檢舉，而由稽查員蕭宇翔於99 年4 月16日上午前往上址停水現場勘查，發覺該戶水表度數 竟因用水而增加為1862度，始查知上情，然唐金華迄查獲為 止，已竊得推估價值為新臺幣（下同）1,307 元之自來水（ 用水量97度，用水費485 元、下水道費485 元、基本費291 元、水源保育回饋費46元）。
二、案經臺北自來水事業處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查證人蕭宇翔偵查中向檢察官經具結所為之陳述 ，對被告唐金華而言，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 述，然本院細稽其於100 年4 月8 日偵訊之證詞，不僅具體 明確，且經檢察官告以偽證罪之處罰規定供前具結，此有檢 察官訊問筆錄暨證人結文在卷可考，是上開陳述內容之真實 性，自已足供擔保，且自筆錄內容觀之，無不正取供之情事 ，而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㈡、本案所引用之其餘供述及非供述證據，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 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 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後述所引用證據之 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先予敘明。
二、事實認定方面
訊據被告唐金華固坦承其住處因積欠水費數月未繳納，以致 臺北自來水事業處於98年11月30日將其住處水表前之止水閥 關閉並在止水閥上以鐵絲加掛之停水鉛封，而對其住處停止 供水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竊水及毀損文書之犯行，並辯稱 ：當時臺北自來水事業處員工來上停水鉛封停水時，伊有請 該員不要將止水閥上的鐵絲綁很緊，所以停水期間伊將水龍 頭打開，水會一滴一滴的滴下來，伊就可以使用自來水刷牙 ，伊沒有鬆開或弄斷止水閥上的綁線云云。惟查：㈠、被告係臺北市○○區○○路33巷7 號住處自來水用戶，其因 積欠上開處所水費數月未繳納，以致臺北自來水事業處派員 於98年11月30日將該戶水表前之止水閥關閉並在止水閥上以 鐵絲加掛其上印有「貴戶已遭停水，如擅自開啟即為竊水」 字樣之停水警示牌鉛封，而停止該處之供水，當時水表度數 為1765度，其後臺北自水事業處接獲檢舉，而由稽查員蕭宇 翔於99年4 月16日上午前往上址停水現場勘查，發覺該戶水 表前之止水閥上之停水鉛封已遭破壞，止水閥經人全部打開 ，且該戶水表度數已增加為1862度，被告並當場承認有在遭 停水後繼續使用該戶自來水之行為，蕭宇翔即製作臺北市自 來水事業處用水實地調查表，記載「本栓欠費未繳，於98年 11月30日停水，用水人未繳清舊欠，未來處申辦復水，擅自 拆除停水鉛封用水，停水指針1765度，稽查指針1862度」等 現場處理情形，被告並於該調查表用水人簽名欄處簽名按捺 指印，及於該表現場情形分類欄「停水中用水」、現場處理 情形欄處按捺指印等情，業據證人即臺北市自來水事業處稽 查員蕭宇翔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見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7660號偵查卷宗第6 頁至第7 頁 ，本院訴字卷第26頁至第27頁背面），並有臺北市自來水事 業處用水實地調查表1 紙及稽查時現場照片3 張等件在卷可 稽（見同署100 年度他字第2816號偵查卷宗第6 頁、100 年 度偵字第7660號偵查卷宗第9 頁），是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
㈡、由上情可知，98年11月30日被告住處遭臺北市自來水事業處 停止供水時，該戶水表前之止水閥已經關閉，而無法供水， ，且當時水表度數為1765度，在其後停水期間內至證人蕭宇 翔於99年4 月16日上午前往勘查時，該戶水表前之止水閥竟
遭開啟，水表度數並增加為1862度，上開停水期間內因用水 而增加97度，被告亦自承在該停水期間內，其有使用該戶自 來水之情形，是以被告顯有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 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之行為，灼然明甚。
㈢、復證人蕭宇翔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停水時會將水表前之止水 閥關閉並在止水閥上加掛停水鉛封，止水閥經關閉後就不會 有水可用，要開啟止水閥則其上加掛之停水鉛封就會斷裂， 被告住處係公寓，大約有10戶，不過當時伊去現場稽查停水 鉛封的水管係專屬供應被告住處用水，沒有跟他戶共用等語 （見本院訴字卷第26頁、第27頁），由上開證人證詞可認被 告要在98年11月30日遭停水後使用該戶自來水，必須開啟該 戶水表前之止水閥，該戶水管始會有水流經過而能使用自來 水，則在開啟該止水閥時，其上加掛之停水鉛封必會因開啟 止水閥而遭破壞斷裂，又經查獲停水鉛封遭破壞之水管僅單 獨供應被告住處用水，被告亦自陳其住處僅有被告一人居住 （見本院訴字卷第27頁），是以該停水鉛封顯係被告於98年 11月30日至遭查獲前其間某不詳時間，因要用水而擅自開啟 止水閥時所破壞，而非無關之外人所為乙節，應堪認定。㈣、再者，被告於99年4 月16日證人蕭宇翔前往上址稽查時，自 行在前揭用水實地調查表上用水人簽名欄簽名按捺指印，並 在現場情形分類欄記載「停水中用水」處按捺指印，另在現 場處理情形欄載有「本栓欠費未繳，於98年11月30日停水， 用水人未繳清舊欠，未來處申辦復水，擅自拆除停水鉛封用 水，停水指針1765度，稽查指針1862度」等內容處按捺指印 ，顯見其於證人蕭宇翔前來稽查時，對其自身有停水中用水 及擅自拆除停水鉛封之行為不爭執，堪認被告於前揭停水期 間內確有前開破壞停水鉛封及竊水之犯行，至為明確。㈤、至被告辯稱：當時臺北自來水事業處員工來上停水鉛封停水 時，伊有請該員不要將止水閥上的鐵絲綁很緊，所以停水期 間伊將水龍頭打開，水會一滴一滴的滴下來云云。然查，止 水閥若沒完全關閉，會造成水管內還有流水，用戶水龍頭、 馬桶還是可以正常出水；停水時事業處人員會將止水閥完全 關閉，止水閥上加掛停水警示牌之鐵絲是否綁緊與止水閥是 否關緊無關，該鐵絲只是綁住鉛封的鐵片；一般家庭用水， 一個人兩個月用水度數平均約為20度，被告經停水期間近5 個月，用水度數就增加97度，不可能是水龍頭僅有滴水的情 形就能造成，且水龍頭滴水的情況，代表水量不正常，水表 不會增加如此多之度數等情，業經證人臺北市自來水事業處 員工蕭宇翔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是以被告上開所辯，顯 屬事後卸責之詞，委不足採。
㈥、綜上所述，被告上揭所辯，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 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法律適用方面
㈠、按稱公務員者，謂下列人員：「一、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 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以及其他依法令 從事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二、受國家、地 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關之 公共事務者」，刑法第10條第2 項，定有明文，查臺北自來 水事業處雖隸屬臺北市政府而係臺北市自來水之主管機關， 然其亦係事業機構體，供應自來水與國民使用，臺北自來水 事業處與自來水用戶間係屬私經濟行為，故臺北自來水事業 處所屬人員從事與自來水用戶間之供水契約等相關業務，依 刑法第10條第2 項規定之意旨，應非屬刑法上公務員。又本 件被告係臺北自來水事業處供水之用戶，則臺北自來水事業 處因與自來水用戶間定有用水契約，而被告因積欠水費致臺 北自來水事業處員工將該用戶水表前之止水閥關閉，並在止 水閥上加掛印有「貴戶已遭停水，如擅自開啟即為竊水」之 停水鉛封，以明該水表之用戶已遭臺北自來水事業處停止供 水，又該鉛封既係由臺北自來水事業處加封，自需臺北自來 水事業處人員始有權利開封，是該鉛封亦係用以證明為臺北 自來水事業處所加封，故該鉛封與刑法第220 條所稱足以表 示其用意之證明者相當，應以文書論，而被告毀損上開鉛封 ，自有妨害臺北自來水事業處管理用戶用水之正確性，而足 以生損害於臺北自來水事業處。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自來水法第98條第1 款之竊水罪及刑法第 352 條之毀損文書罪。公訴意旨認本件被告毀損上開停水鉛 封之行為係涉犯刑法第139 條之損壞公務員所施之封印或查 封之標示罪，然臺北自來水事業處履行與用戶間用水契約相 關業務之人員，依前揭刑法第10條第2 項之規定應不具備公 務員身分，本件被告破壞該停水鉛封之行為，自不構成刑法 第139 條之罪，是公訴人前揭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惟因起訴 之基礎社會事實同一，自應由本院變更起訴法條。被告前揭 竊水犯行，同時該當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竊盜罪及自來水 法第98條第1 款之竊水罪，兩罪間屬法條競合之關係，依特 別法優先普通法關係，應僅論以自來水法第98條第1 款之竊 水罪。至被告以一次毀損停水鉛封而擅自開啟止水閥之方式 而竊水，而自98年11月30日經停水後至99年4 月16日遭查獲 前其間某不詳時日起，至99年4 月16日上午被查獲止為竊水 行為，係基於單一之犯意，以一個行為繼續為竊水行為之實 施，為繼續犯，屬於繼續犯性質之實質上一罪，僅成立一罪
；另被告犯竊水行為過程中，同時將具有文書性質之停水鉛 封損壞，係以一行為觸犯前揭竊水及毀損文書二罪名，為想 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以自來水法 第98條第1 款之竊水罪處斷。爰審酌被告無任何前案紀錄， 素行尚佳，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按，然 其因經濟困窘無法繳納水費而遭停水，卻擅自破壞停水鉛封 開啟止水閥而竊水，造成臺北市自來水事業處之損失，及其 所竊取自來水之數量及價值尚屬輕微，兼衡被告迄今仍未達 成和解，賠償臺北市自來水事業處之損害，且其犯後猶飾詞 圖卸，未見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在衡 量被告犯罪情節及其經濟能力後諭知如主文所示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以示懲戒。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自來水法第98條第1 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352 條、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立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6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孫正華
法 官 謝昀璉
法 官 張宇葭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張華瓊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規定：
自來水法第98條
有左列行為之一者為竊水，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一、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者。二、繞越所裝量水器私接水管。
三、毀損或改變量水器之構造，或用其他方法致量水器失效或不 準確者。
四、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擅自開啟消火栓取用自來水者。但因 消防需要而開啟不在此限。
刑法第352 條規定：
毀棄、損壞他人文書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