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6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志強
選任辯護人 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張堂歆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0年度偵字第2636、300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志強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志強明知未經許可，不得非法持有槍 枝，竟基於非法持有槍枝之犯意，於民國96年8月下旬某日 起，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仿FN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 土造金屬槍管而成之改造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 000），並於96年8月下旬某日夜間，在新竹市○○路376巷 21號陳信吉（涉案部分，已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以96年度偵字第5456號案件為不起訴處分。）住處房間內 ，向陳信吉、李國源展示上開槍枝。嗣陳志強於96年9月6日 7時許，向陳信吉借用平日為其使用、其父陳淵清所有之車 號L2G—391號重型機車，並將上開槍枝藏放於該機車置物箱 ，復於同日19時許，將該機車返還陳信吉時未將該手槍取出 ，旋由陳信吉騎乘上開機車前往新竹市○○路99巷75號127 室找友人李國源、戴得勝聊天，並將該機車停放於上址，經 警方循線在該汽車旅館127室盤查陳信吉，並由陳信吉主動 將該機車置物箱打開，而由警經陳信吉同意實施搜索後於上 開機車置物箱查獲該把改造手槍1支，始依陳信吉、李國源 之供述循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槍枝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 可資參照。據此，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證據 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 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 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
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 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另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陳志強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 未經許可持有槍枝罪嫌，無非係以：㈠、被告陳志強於警詢 、偵查中之陳述。㈡、證人陳信吉、李國源於警詢、偵查中 之證述。㈢、證人陳建竹、陳建龍於偵查中之證述。㈣、法 務部調查局測謊報告書、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測謊同意 書、測謊對象身心狀況調查表各1份。㈤、新竹市警察局執 行自願搜索同意證明書、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 1 份及現場照片3張。㈥、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6年10 月2日刑鑑字第0960142022號鑑定書、新竹市警察局槍枝初 步檢視報告各1份。㈦、扣案之改造槍枝1支等為其主要論據 。
四、訊據被告陳志強堅詞否認有何上述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之犯行，辯稱略以：扣案之改造槍枝不是我的，也沒有向 證人陳信吉借過機車，於95年時與陳信吉一起在做送磁磚的 工作約3個月，老闆叫陳信吉做的事，陳信吉卻叫我做，我 不肯做，有發生不愉快，96年後就與陳信吉完全沒有聯絡， ，而我也不認識李國源，只有在95年工作場合見過李國源一 面，在測謊時均據實回答，居然被研判我有說謊，所以測謊 不準，扣案槍枝是在陳信吉所騎機車裡面查獲，陳信吉與李 國源顯然是為了逃避責任，所以才嫁禍給我，跟警察說槍是 我的等語。
五、經查：
㈠、證人陳信吉於96年9月6日21時20分許，騎乘車牌號碼L2G— 391號重型機車搭載證人戴得勝前往新竹市○○路99巷75號 127 室（即好歡喜汽車旅館）找證人李國源聊天，並將該機 車停放於上址，經警方循線在該汽車旅館127室盤查陳信吉 ，並在上開機車置物箱查獲上述改造手槍2支（其中槍枝管 制編號：0000000000號改造槍枝具有殺傷力，另1支不具有 殺傷力）及子彈3顆（均不具殺傷力）等節，業據證人陳信 吉、李國源證述在卷，並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扣押物品清單附卷可憑，且有扣案之上述改造手槍2支及 子彈3顆為據，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6年10月2日刑鑑 字第0960142022號槍彈鑑定書乙份在卷可佐，而為被告所不 爭執，前開事實應足認定，合先敘明。
㈡、證人陳信吉固於警詢中證稱：其與李國源於96年8月下旬， 在其住處見過被告陳志強將扣案改造槍枝交給其與李國源觀 賞，嗣其將上述機車借給被告，被告還車後直至遭警查獲時 ，才知道被告在上述機車置物箱內放置扣案槍彈云云（見96 年度偵字5456號卷《下稱偵一卷》頁10至11），證人李國源 亦於警詢中證稱：其與陳信吉於96年8月下旬，在陳信吉住 處見過被告將扣案改造槍枝交給其與陳信吉觀賞云云（見偵 一卷頁18），惟查：
１、證人陳信吉於警詢時證稱：「（據證人李國源稱於96年8 月 下旬，在你住處內看過陳志強曾將警方所查扣之改造8釐米 手槍2支、子彈3顆給其觀賞，當時你有無在場？有無親眼目 睹？）當時我有親眼目睹該2支槍，沒有看到子彈，所以我 更加肯定那2支槍是陳志強的」等語（見偵一卷頁11），復 於本院審理時改證述：「（陳志強拿槍出來時，他是怎麼拿 的？）他就自己展示，從他身上拿出來的」、「（你可否比 一下陳志強的動作？陳志強從他身上的哪個地方把槍枝掏出 來？）包包」、「（陳志強是用什麼來包裝他的槍枝？）他 就放在他的包包裡面，他有背一個包包」「（那個包包是怎 樣的包包？）就是一般側背的包包，一般的包包」、「（展 示槍枝時，陳志強是把2支槍、3顆子彈放在桌上嗎？）對， 他就是拿出來，然後在那邊給我們看」、「（陳志強是用兩 隻手同時拿出兩支槍給你看，還是如何？）不是同時，是一 支一支拿出來，一支拿出來之後，放在桌上，再拿出另外一 支」、「（然後陳志強再從他的包包拿出3顆子彈？）那個 子彈本來就裝在彈匣裡面了」、「（既然子彈本來就裝在彈 匣裡面，那你怎麼知道有3顆子彈？）他有卸下來給我們看 啊」、「（卸下子彈當時，他是把子彈放在桌上嗎？）對」 、「（展示槍枝完畢的時候，就是把槍攤開在桌上的時候， 前後有多久的時間？）十幾分鐘吧」等語（見100年度訴字 第169號卷《下稱院卷》頁80至82），嗣於審理時經公訴人 提示後，復改稱其在警詢時之回答是正確的等情，再經公訴 人向其確認，則又改稱子彈是放在彈匣，彈匣有馬上裝上去 ，有看到彈匣裡面的子彈等節（見院卷頁93至94），是證人 陳信吉就被告展示槍枝、子彈之重要情節，前後證述迥異並 且反覆，則其證述是否可採，尚有可疑；況觀之證人李國源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一到陳信吉房間時，就看到有槍，不知 道是誰拿出來，也沒看到有把彈匣剝開的動作，其確定沒有 看到子彈，就是有看到槍，是警詢那時就是因為有那3顆子 彈，才就想說那應該就是裡面有，其離開時，槍還在證人陳 信吉房間內，坦白講其真的不知道被告有無親口說該槍彈為
其的，但可以確定被告有講如果被欺負可以將槍拿去使用， 真的曾經看過那2把槍跟這兩個人（即被告、證人陳信吉） 出現在房間裡，後來在警局陳信吉就說機車借陳志強，回來 就有這2把槍，那2把槍的部分肯定是被告的，是照陳信吉跟 警察在聊天瞭解案情時講的內容，就以這個下去做結論等語 （見院卷頁111至115、117至118、125至127），則可知證人 李國源僅能證明在證人陳信吉房間內，於被告在場情形下， 看過槍枝2支，惟該槍枝是否為被告所有？抑或證人陳信吉 所有，證人李國源亦無法確認，況扣案之槍枝是被告所有乙 節，證人李國源乃依證人陳信吉於警詢中所述內容為推論， 從而，證人陳信吉、李國源證述被告曾於96年8月下旬某日 晚間，在證人陳信吉住處房間內展示扣案槍枝乙情，即非可 完全採信。
２、況證人陳信吉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能否把當天陳志強跟 你展示槍枝時，在場所有人物的位置大致畫一下？）畫不出 來。（證人拿紙筆繪製其房間內擺設）我不知道每個人在哪 個位置，我只知道我們大概在什麼地方，這樣而已。（審判 長諭請證人簽名並附註日期，並提示辯護人、被告、檢察官 等閱覽後附卷）」、「（依你剛才所畫，展示槍彈的地方有 椅子坐嗎？）有」、「（三個人都是坐在椅子上？）應該是 坐在地板上，因為我房間椅子不多，印象中是這樣」、「（ 三個人都坐在地板上？）對，因為我房間有椅子的話也只有 一張而已」、「（所以陳志強是一支槍給你看完以後就放在 地板上？）放在桌子上，我們人是坐在地板上」、「（你們 三個人圍在桌子旁的地上坐著？）對」等語（見院卷頁95） ，惟證人李國源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房間內當時三個人 以及槍枝的位置，你可否畫出來？）我要想一下（證人蹙眉 思索並拿紙筆繪製當時陳信吉房間內狀況圖，其間不時用左 手食指、拇指按壓兩邊太陽穴）（審判長諭請其簽名並附註 日期，並提示辯護人、被告、檢察官等閱覽後附卷）」、「 （你所看到的槍是放在什麼位置？）我所畫的床頭櫃上面」 等語（見院卷頁118），則證人陳信吉、李國源證述關於被 告展示槍枝之擺放位置完全大相逕庭，此亦有該2名證人所 繪製之房間圖各1份附卷可參（見院卷頁134至135），是其2 人證述被告於96年8月下旬某日夜間，在證人陳信吉住處房 間內向陳信吉、李國源展示槍、彈乙節，全無可信。３、復觀之證人李國源於本院審理時證述：「（96年9月6日警方 在陳信吉機車置物箱查獲扣案槍彈時，陳信吉的反應如何？ ）當時他的反應他說那個槍是我的，我聽了覺得莫名其妙， 我怎麼會知道他車裡面會藏2支槍（台語），我們兩個就在
那邊吵，我還被警察踹了一腳，我說哪有可能是我的，陳信 吉說不管是我叫他去的，他說那個槍是我借他的怎樣怎樣， 我就說因為我被判過槍砲，你這樣講怎麼說得過去（台語） ，你這樣我們兩個都要被判罪（台語），你就坦白講講（台 語），陳信吉就說他剛下班回來，摩托車騎出來，然後車箱 裡面就有」、「（當時陳信吉有無再提到槍彈是別人的，不 是你的？）有沒有再提到我就真的不知道，反正我看到的事 實就是槍在他車箱裡面找出來，至於那個過程他說有借誰借 誰，那我就不知道，但是我就真的曾經看過那2把槍跟這兩 個人出現在房間裡面，我也是照我看到的事實陳述，其他的 我不知道的部分，你要叫我講，我講不出來」、「（是你先 說還是陳信吉先說當天查扣的槍彈是陳志強的？）我不知道 」、「（那怎麼會突然出現陳志強的名字？）我不知道」、 「（不是你主動說出來的嗎？）不是啊」、「（【提示96年 偵字第5456號卷第18頁第三問答並告以要旨】警察問你所扣 到的槍跟子彈是誰的，你就說是陳志強所有的，你為何會如 此回答？）因為我有在陳信吉房間看過啊。然後他又說是… …」、「（在場有陳信吉跟陳志強，那你為何不說是陳信吉 的，為何要說是陳志強的？）因為後來在警察局陳信吉就說 摩托車借陳志強啊（台語），回來就有這2把槍（台語）， 我就也是這樣想（台語），因為是陳信吉先作筆錄，我聽他 這樣講，就想說當初看到的那2把應該就是陳志強的（台語 ）」、「（所以你警詢時是基於剛才你講的這個原因自己猜 測是陳志強的？）對，是，因為陳信吉先作筆錄嘛」等語（ 見院卷頁126至127），而證人即查獲員警黃啟川亦證述：「 （在查獲的現場時依照你的經驗，你研判槍枝是在場三位何 人所有？）我現場感覺是陳信吉，因為車子是他的，又在裡 面放槍，後來我事後感覺，可能是李國源有什麼困難或是有 仇恨，叫陳信吉把槍帶過來幫忙」、「（你為什麼會有這種 感覺？）做完李國源筆錄之後，隔了幾天李國源有跟我聯絡 ，李國源跟我講說他的東西在案發前幾天被搶，李國源知道 陳信吉可能有槍，所以李國源當天叫陳信吉帶槍過來，李國 源跟陳信吉說他被欺負，陳信吉就瞭解，但我不知道李國源 講的這些是否屬實」等語（見院卷頁158背面至159），可知 證人李國源、陳信吉在當場被查獲時，並未即刻向查獲員警 供出扣案槍枝為被告所有，而衡諸趨吉避凶之常情，一般人 均知未經許可持有槍枝為重罪，清白者莫不極力否認並於查 獲時將槍枝持有人供出，以免遭牽連，然其2人竟不思當場 積極將看過被告持有扣案槍枝之事供出，反而當場互相推諉 、卸責，益證其2人證述扣案槍枝為被告所有，至無可採。
４、況證人陳信吉稱被告有於起訴書所載時、地向其借車及還車 乙情，除證人陳信吉、其兄陳建龍、其弟陳建竹之證述外， 查無其他如通聯紀錄、基地臺位置、監視錄影畫面等積極物 證、事證可佐，而證人陳信吉於審理時證述：「（陳志強借 車的時間是當天的什麼時候？）是前一天吧」、「（陳志強 借車的時間、地點為何？）也是在我家裡」、「（當時有誰 在場？）當時借車時沒有其他人在場，只有我在場而已」、 「你確定陳志強借車時沒有其他人在場？）對」、「（確定 是你被查獲當天下午五、六點，陳志強還你車子？）對」、 「（陳志強在什麼地方還你車？）在我家門口」、「（有誰 在場）我媽媽（後改稱）我哥哥」等語，嗣又改稱：「（【 提示96年偵字第5456號卷第11頁第1-2行、第51頁第3-4行並 告以要旨】為何你之前警詢時說『當時我在工作中，借重機 車L2G－391號時是我哥哥有看到，還重機車L2G－391號時是 我媽媽看到的』，而檢察官問你『除了你外，有何人知道陳 志強向你借車？』你又回答『我哥哥及弟弟。我哥哥及弟弟 均認識陳志強』，到底陳志強跟你借車時，有誰看到？）借 車的時候確實是我哥哥有看到」等語（見院卷頁73至75）， 則證人陳信吉所言被告借車、還車時間、地點、在場人士先 後已有明顯出入，加之其就本案乃利害關係人，是其證述被 告借車、還車乙節已有上述嚴重瑕疵處，已無可採；另證人 陳建竹、陳建龍為證人陳信吉之至親兄弟，其2人之證述不 無偏袒證人陳信吉之可能，即難採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是 證人陳建竹、陳建龍證述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持有扣案具有殺 傷力之改造手槍，更何況本件證人陳信吉就前開被告展示槍 枝、借車、還車情節前後陳述明顯不一致，即難以此認定被 告持有上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並將之藏放在證人陳信 吉上述機車置物箱內。
５、又檢察官委請法務部調查局對被告實施測謊，結果為：「陳 志強稱：(一)渠在96年9月間沒有向陳信吉借用機車；(二) 扣案二支改造手槍不是渠放在機車的置物箱裡的，上述問題 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等情，固有法務部調 查局於100年2月17日出具之調科參字第10000062650號測謊 報告書及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在卷可稽（見他卷頁58至73 頁）。惟查：測謊技術係本於心理學及生理學之理論為基礎 ，利用一般人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疑、緊張、恐懼、不安等心 理波動現象，佐以科學儀器詳實記錄受測者應答時之各項波 動反應，復由專業人員進行問題設計及結果判讀，藉由其生 理反應之異常現象以分析有無說謊，即就受測人對於相關事 項之詢答，收集人體之胸呼吸、腹呼吸、皮膚電阻、心脈血
壓等生理訊號而判斷，則測謊結果雖具有相當之可信性，但 並不能如一般自然科學之解讀有其絕對性、必然性及再現性 ，即測謊可能受各種因素影響，如受測人之生理因素、心理 情緒波動、人格特質、自我控制將影響其結果；惟一般而言 ，受測者否認犯罪之供述呈現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不得採 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且測謊時受測人心情較為緊張，情 緒起伏較大，是判讀結果時，難免有假性情形存在，雖研判 被告有說謊之情形，但其測謊結果是否正確真實可信，不無 疑問。從而，自不得單憑測謊鑑定結果之唯一證據逕自推論 被告持有上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之行為。
㈢、公訴案件犯罪證據之蒐集，及提起公訴後，對犯罪事實之舉 證責任及指出證明之方法，均屬公訴人之職責，原則上法院 僅於當事人之主張及舉證範圍內進行調查證據，其經法定程 序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已足以證明犯罪事實時，始得為犯罪 事實之認定。若其為訴訟上之證明，於通常一般人仍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尚未達於可確信其真實之程度者，在該合理懷 疑尚未剔除前，自不能為有罪之認定。法院不得以偵查機關 關於某種犯罪之調查不易，即放棄上開原則之堅持，致有違 背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及嚴格證明之原則（最高法院94年度台 上字第2033號判決意旨參照）。檢察官就本件被告持有上開 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之犯罪事實，固然舉出前述之證據方 法，然前述之證據方法均已不能證明被告持有上開具有殺傷 力改造手槍之犯罪事實，業如前述，更何況被告上開所辯各 節，或信而有徵，或與常情相符，而非全然無據，或尚非不 足採信。從而，公訴人所提出之各項證據及所闡明之證明方 法，既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依「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因之，本案關於被告之積極證據既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 定，即應逕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公訴人所 指持有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之犯行，應認為被告此部分之 犯罪尚屬不能證明，爰依法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邱志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9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美盈
法 官 蔡川富
法 官 傅伊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
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9 日
書記官 田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