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103號
原 告 黃楊思玉
法定代理人 黃朝日
訴訟代理人 蘇漢祥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旭琨
被 告 林宜慶
兼 訴 訟
代 理 人 陳美意
被 告 李育箴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借貸關係存在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0 年
12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本件被告李育箴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 決。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黃楊思玉前於民國95年11月22日被宣告為禁治產人， 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禁字第374 號裁定可憑，是依當 時之民法第1111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自應由其配偶黃朝日 為其法定代理人。又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 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 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 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有最高法院52 年台上字第1237、1240號判例參照。又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 不成立之訴，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 認者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不論為積極或消極確認之訴，均 得提起，且原告否認當事人間之法律關係存在而提起消極確 認之訴，除當事人中有一方同時否認該法律關係存在，祇須 以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他方為被告者外，應以該法律關係之 雙方當事人為共同被告，此乃因確認判決之效力，僅及於受 判決之當事人，如不以法律關係主體為原告或被告，原告無 從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321 、90年度台上字第961 號裁判）。再按，起訴請求確認他人
之某法律關係存在或不存在，須以該法律關係之雙方當事人 為共同被告一同起訴，始為當事人適格。若僅以其中一方當 事人為被告，即非適格之當事人，此有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 第117 號判決足稽。又法律關係之存否雖不明確，而原告在 私法上之地位並不因此而有受侵害之危險者，不得謂原告有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此並有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47 6 號判例、92年台上字第1586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因原告 之帳戶內受有被告陳美意之匯款，致使兩造間迭有拍賣抵押 物裁定事件、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返還不當得利事件等訴 訟，實係因被告陳美意之匯款源自其與被告李育箴間有借貸 關係、亦或係被告李育箴與被告林宜慶間有借貸關係存在， 而在上揭訴訟中均未加以調查受領該款項之真正法律關係之 存否不明確，致使原告之財產遭被告陳美意聲請強制執行拍 賣，故原告在法律上之地位自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 安之狀態，如能以本件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始能釐清受領 該款項之真正法律關係以及渠等間之借貸關係，是原告乃依 據上揭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㈡、又被告李育箴於95年5 月間佯稱可以幫原告辦理貸款，騙取 原告之印鑑章及房屋所有權狀後，於95年5 月17日將原告帶 至被告林宜慶之地政事務所，由被告林宜慶介紹金主即被告 陳美意，於代書之處所簽立「不動產買賣預約書」及商業本 票（斯時原告尚未被宣告為禁治產人），並將原告所有之不 動產設定抵押權共計新臺幣（下同）130 萬元予被告陳美意 ，後被告陳美意乃於95年5 月17日匯款113 萬7,940 元至原 告之帳戶內，該款項並於同日旋由被告李育箴領走113 萬7, 000 元，被告陳美意後於95年10月間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 南簡易庭（下稱臺南簡易庭）聲請裁定拍賣抵押物，並陳稱 原告負欠其130 萬元云云，而由臺南簡易庭以95年度拍字第 1606號裁定准許在案，被告陳美意即以該執行名義對原告聲 請強制執行。
㈢、嗣原告對被告陳美意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經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於97年11月13日以96年度訴字第1007號民事判決原告勝 訴：「確認原告黃楊思玉所有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於民國95 年5 月16日設定不動產抵押登記給被告陳美意，權利範圍為 新臺幣壹佰柒拾萬元，所擔保之壹佰柒拾萬元之債權債務關 係不存在。被告應將原告所有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以被告 為權利人於民國95年5 月16日以台南土字第085650字號所設 定之第一順位抵押權新臺幣壹佰柒拾萬元、存續期間自民國 95年5 月16日起至97年5 月15日之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確 認被告所執有由原告於民國95年5 月17日簽發交付之面額新
台幣壹佰參拾萬元之本票債權不存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6 年度執字第19149 號強制執行程序應予以撤銷。訴訟費用由 被告負擔。」，被告陳美意雖不服提起上訴，然案經臺灣高 等法院臺南分院於98年4 月30日以98年度上字第27號民事判 決上訴駁回，被告陳美意又不服提起上訴，仍經最高法院於 98年9 月17日以98年度台上字第1702號民事判決上訴駁回， 而於98年9 月17日確定。
㈣、被告陳美意因上揭案件敗訴確定，遂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對 原告提起返還不當得利之訴，經鈞院於99年2 月2 日以98年 度訴字第2526號民事判決：「被告黃楊思玉應給付原告陳美 意新臺幣貳佰零叁元，及自民國98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陳美意其餘之訴駁回。 （餘略）」，經被告陳美意提起上訴，由臺灣高等法院於99 年12月14日以99年度上易字第289 號民事判決：「原判決關 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被上訴人黃楊思玉應再給付上訴 人陳美意新臺幣壹佰壹拾壹萬玖仟伍佰肆拾捌元及自民國98 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其 餘上訴駁回。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九 ，餘由上訴人負擔。」，而因該案係不得上訴第三審之案件 ，是於同日即告確定。原告對上開案件不服，乃提起再審之 訴，然經臺灣高等法院於100 年3 月23日以100 年度再易字 第10號民事判決再審之訴駁回。
㈤、本件肇因於被告陳美意依被告林宜慶之指示將款項113 萬7, 940 元（下稱系爭款項）以銀行電匯之方式匯入原告所有之 臺南區中小企業銀行北臺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000 號）帳戶內，該匯款之真正法律關究竟為被告陳美意與 被告李育箴間是否有借貸關係存在？亦或是被告李育箴與被 告林宜慶間有借貸關係存在？故就原告先位之訴部分，原告 主張原告受領上述113 萬7,940 元款項係因被告陳美意與被 告李育箴間有借貸關係存在，所以被告陳美意才將系爭款項 電匯至原告之帳戶內，後由被告李育箴至銀行領取系爭款項 。理由為：依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007號民事判 決內容可知原告於95年5 月17日時之精神狀態已因長期精神 分裂症而受影響，並陷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狀態，喪失事 實判斷能力，故同理可推，原告與被告陳美意、被告李育箴 間均無借貸關係存在。況被告李育箴係因看到報紙刊登之借 貸廣告後與被告林宜慶聯絡，爾後再約原告一同至被告林宜 慶之代書處辦理借貸、抵押設定、簽立借據、商業本票等手 續，被告林宜慶再轉介匯款人即被告陳美意電匯系爭款項，
故若被告林宜慶並非出借人，則係被告林宜慶轉介由被告陳 美意為出借人，是則被告李育箴與被告陳美意間即有借貸之 合意，至於出借之款項則透過被告陳美意將款項電匯至原告 之帳戶內，後由被告李育箴提領走。若鈞院認原告先位之訴 無理由，則請鈞院判准原告備位之訴，就此部分，原告主張 受領系爭款項係因被告李育箴與被告林宜慶間有借貸關係存 在，故被告陳美意將系爭款項電匯至原告之帳戶內，再由被 告李育箴至銀行領取系爭款項，理由為：原告當時陷於無意 識狀態，業如上述，故原告與被告李育箴間不可能有借貸關 係存在，而依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007號民事判 決書記載：李育箴證稱：「…林宜慶當時有問我借款要做什 麼，我當時告訴他我要作健康食品，借款開店，當時還有開 店面。我都只有跟林宜慶接洽，至於林宜慶與被告如何接洽 我不知道... 有簽本票與借據，當時有原告、我、林宜慶、 保證的股東及林宜慶那邊的一位男子。當時我是借130 萬， 三分利，利息預扣三個月約十幾萬元，每月約定要給二、三 萬元左右，三個月算一次，約定三個月利息先扣，超過三個 月之後再給付利息。」等語，足見被告李育箴係向代書被告 林宜慶借款而雙方達成消費借貸之合意，被告李育箴並未見 過被告陳美意，故渠二人間根本無可能達成消費借貸之合意 ，被告陳美意係依據被告林宜慶之指示於95年5 月17日將系 爭款項匯入原告帳戶內，當天隨即由被告李育箴自該帳戶領 得113 萬7,000 元，故該消費借貸關係是成立於被告李育箴 與被告林宜慶間。為此，原告乃依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確認 訴訟之規定，提起本訴等語。
㈥、聲明：①先位訴之聲明：⑴確認被告陳美意與被告李育箴間 之借貸關係存在。⑵訴訟費用由被告陳美意與被告李育箴負 擔。②備位訴之聲明：⑴確認被告林宜慶與被告李育箴間之 借貸關係存在。⑵訴訟費用由被告林宜慶與被告李育箴負擔 。
二、被告答辯則為：
㈠、被告陳美意及被告林宜慶部分：
本件前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9年度上易字第289 號民事判決 確定在案，原告雖提再審，但也遭100 年度再易字第10號民 事判決駁回，原告自不得就同一事件再行爭執，況原告之訴 亦欠缺確認利益。事實上，被告陳美意更否認與被告李育箴 間有任何借貸關係存在，被告陳美意根本沒有看過被告李育 箴，遑論認識，被告陳美意連被告李育箴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被告林宜慶亦否認與被告李育箴間有任何借貸關係存在。 原告依法應負舉證責任。被告陳美意於95年5 月17日有匯系
爭款項至原告之帳戶內，此乃不爭之事實，沒有理由讓被告 陳美意平白蒙受損失，原告係不當得利業經判決確定，本件 請求顯無理由。況前案已在強制執行中，原告提起本訴，只 是為了要拖延訴訟，阻止強制執行等語。均聲明：原告之訴 駁回。
㈡、被告李育箴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準備書狀作何 聲明或陳述。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陳美意有於95年5 月17日匯款113 萬7,940 元至原告所 有之臺南區中小企業銀行北臺南分行（帳號：000-0000-000 -000000號）帳戶內。
㈡、本件原告前對被告陳美意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經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於97年11月13日以96年度訴字第1007號民事判 決：「確認原告黃楊思玉所有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於民國95 年5 月16日設定不動產抵押登記給被告陳美意，權利範圍為 新臺幣壹佰柒拾萬元，所擔保之壹佰柒拾萬元之債權債務關 係不存在。被告應將原告所有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以被告 為權利人於民國95年5 月16日以台南土字第085650字號所設 定之第一順位抵押權新臺幣壹佰柒拾萬元、存續期間自民國 95年5 月16日起至97年5 月15日之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確 認被告所執有由原告於民國95年5 月17日簽發交付之面額新 台幣壹佰參拾萬元之本票債權不存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6 年度執字第19149 號強制執行程序應予以撤銷。訴訟費用由 被告負擔。」，後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並於98年4 月30日 以98年度上字第27號民事判決上訴駁回，該案再經最高法院 於98年9 月17日以98年度台上字第1702號民事判決上訴駁回 ，而於98年9 月17日確定。
㈢、嗣被告陳美意則對原告黃楊思玉提起返還不當得利訴訟，經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於99年2 月2 日以98年度訴字第2526號民 事判決：「被告黃楊思玉應給付原告陳美意新臺幣貳佰零叁 元，及自民國98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原告陳美意其餘之訴駁回。（餘略）」，被告 陳美意提起上訴，另由臺灣高等法院於99年12月14日以99年 度上易字第289 號民事判決：「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 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 均廢棄。被上訴人黃楊思玉應再給付上訴人陳美意新臺幣壹 佰壹拾壹萬玖仟伍佰肆拾捌元及自民國98年12月1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其餘上訴駁回。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九，餘由上訴人負擔 。」，該案於同日即告確定。原告黃楊思玉對上開案件提起
再審之訴，然經臺灣高等法院於100 年3 月23日以100 年度 再易字第10號民事判決再審之訴駁回。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確認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亦同， 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 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 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 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伊帳戶內受有被告陳美意匯 入之系爭款項係因被告陳美意與被告李育箴間有借貸關係存 在或被告李育箴與被告林宜慶間有借貸關係存在所致，伊並 無不當得利，惟被告陳美意、被告林宜慶均否認有原告所指 之借貸關係存在，則原告能否免於返還所受領之系爭款項， 其私法上之地位即處於不明確之狀態，而該不明確狀態，得 以本件確認判決除去之，揆諸前揭判例意旨，可認原告提起 本件訴訟，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先予敘明。㈡、有關原告先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陳美意與被告李育箴間之借 貸關係存在部分：
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②、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陳美意將系爭款項匯入伊上揭帳戶內是因 為被告陳美意與被告李育箴間有借貸關係存在乙節，為被告 陳美意所堅詞否認，是自應由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 證責任。然查，原告就該被告二人間是否有借貸關係存在， 並未提出任何積極證據以實其說，僅稱：依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96年度訴字第1007號民事判決內容可知原告於95年5 月17 日時之精神狀態已因長期精神分裂症而陷於無意識或精神錯 亂之狀態，故原告與被告陳美意、被告李育箴間均無可能存 在借貸關係，被告李育箴既係因看到報紙刊登之借貸廣告後 與被告林宜慶聯絡，爾後再約原告一同至被告林宜慶之代書 處辦理借貸、抵押設定、簽立借據、商業本票等手續，被告 林宜慶即轉介被告陳美意電匯系爭款項入原告帳戶內，故若 被告林宜慶並非出借人，則應係被告林宜慶轉介由被告陳美 意為出借人，是被告李育箴與被告陳美意間即有借貸之合意 等語，惟按，縱使原告於95年5 月17日當時已陷於無意識能
力狀態，不能為有效之法律行為等情屬實，亦不能執此遽謂 被告陳美意、被告李育箴間有借貸關係存在，原告之主張與 邏輯經驗法則有悖，難以逕採。況查，被告陳美意始終堅稱 是原告向伊借款，所以才會由原告簽發本票並將不動產設定 抵押權給伊，只是後來因法院判決認定原告當時精神錯亂， 導致法律行為無效，然該法律行為既為無效，原告帳戶內受 有系爭款項，自屬不當得利，應返還予被告陳美意，被告陳 美意係屬善意、不知情，沒有理由白白受損等語，核與原告 確實是以其所有之不動產設定抵押權給被告陳美意等情節相 符，復參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007號民事判決 亦係認定「原告與4 被告陳美意間」於95年5 月15日至17日 所為之借款、設定不動產抵押權、簽發本票等法律行為，依 民法第75條規定為無效乙節（見該判決第10頁第⒋點，本院 卷第23頁背面），益徵被告陳美意抗辯是原告向伊借款，並 非被告李育箴與伊之間有任何借貸關係存在等語，尚非虛妄 。再觀之被告李育箴於刑事詐欺案件偵查中陳稱：當時是一 名叫黃朝欽的男子說有一個健康食品的經營可以大賺錢，伊 想要投資，所以自己貸款取得20萬元，再跟黃楊思玉、陳青 美一起湊足150 萬元出資，將錢拿到臺中交給黃朝欽，黃楊 思玉出資部分是由黃楊思玉同意後，提供其土地建物，透過 代書林宜慶向陳美意貸款130 萬元（扣除利息，所以實際匯 款金額為113 萬7940元）等語，是亦無從逕認被告李育箴與 被告陳美意之間有借貸關係存在。另查，原告對被告李育箴 提起之詐欺罪嫌刑事告訴，均經不起訴處分在案，有臺灣高 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署98年度上聲議字第39號處分書、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5年度偵字第17678 號、96年度 偵續字第47號、96年度偵字第2066號、97年度偵續一字第9 號不起訴處分書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08 頁以下）。此 外，原告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被告陳美意與被告李育箴間 就系爭款項有借貸關係存在，基上，揆諸首揭判例，難認原 告已善盡舉證責任，是其先位聲明自屬無理。
㈢、有關原告備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林宜慶與被告李育箴間之借 貸關係存在部分：
①、次按除別有規定外，確定之終局判決就經裁判之訴訟標的， 有既判力，民事訴訟法第400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原告之 訴，若違反前開規定時，其訴訟即屬不合法，法院應依民事 訴訟法第249 條第7 款之規定，以裁定駁回其訴訟；此即訴 訟法上一事不再理之原則。申言之，所謂同一事件係就同一 當事人就同一法律關係而為同一之請求，或就同一訴訟標的 求為相反之判決，或求為與前訴可以代用之判決者而言，除
有其他法定事由外，當事人就該法律關係必須受原確定判決 之拘束，而不得再行爭訟。又民事訴訟法第400 條第1 項規 定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於判決主文所判斷之訴訟標的，始 可發生；然所謂既判力，亦包括與訴訟標的有關之攻擊防禦 方法在內，亦即關於其言詞辯論終結前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 法有之，即其當時得提出而未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亦有之（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160號判決意旨參照）。換言之， 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當事 人之一造以該確定判決之結果為基礎，於新訴訟中用作攻擊 防禦方法時，他造應受其既判力之拘束，不得以該確定判決 言詞辯論終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 方法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此就民事訴訟法第39 9 條第1 項規定之趣旨觀之甚明。又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 ，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已經裁判者，就該法律關係即有既判 力，當事人雖僅於新訴訟用作攻擊防禦方法，法院亦不得為 反於確定判決意旨之裁判（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306號及 30年上字第8 號判例意旨參照）。
②、查本件原告備位聲明訴請確認被告林宜慶與被告李育箴間就 系爭款項有借貸關係存在乙節，觀之已確定之臺灣高等法院 99年度上易字第289 號民事判決業認定：「... 已足證明係 由被上訴人黃楊思玉向上訴人陳美意借系爭款項，經上訴人 陳美意扣除利息後，依被上訴人黃楊思玉指示將其中借款11 3 萬7940元匯至被上訴人黃楊思玉之系爭帳戶。『是被上訴 人黃楊思玉抗辯系爭借款，係李育箴向林宜慶借款』，由林 宜慶囑託上訴人匯款至李育箴所指定伊之系爭帳戶，『消費 借貸關係係存在於林宜慶與李育箴間』，而非存在於兩造間 ；且上訴人係非善意第三人，其匯款至伊之系爭帳戶，極有 可能與林宜慶、李育箴共謀詐騙侵占伊所有系爭房地，係屬 因不法之原因而為給付云云，『殊不可取』。」等語明確（ 見該案判決第5 頁第㈡點末段，本院卷第44頁），此有臺灣 高等法院99年度上易字第289 號民事判決在卷可稽，顯見原 告本件備位聲明係以與前案訴訟標的有關之攻擊防禦方法， 且業經前案確定判決認定者，於本件新訴訟中更行提出，揆 諸首揭說明，自屬違反民事訴訟法第400 條第1 項規定之確 定判決既判力效力法則，並非合法。換言之，本件既經判決 確定發生既判力，於相同當事人間就該事件即不得以其內容 可以代用之積極確認之訴而再行起訴，亦即基於法安定性之 要求，及當事人已受程序保障之考量，就同一事件禁止反覆 起訴及矛盾裁判之法理。從而，本件原告之備位聲明係屬不 合法，亦應駁回。
五、綜上所述，原告基於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規定，先位聲明請 求確認被告陳美意與被告李育箴間之借貸關係存在，為無理 由；其備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林宜慶與被告李育箴間之借貸 關係存在，為不合法，是均應予以駁回。
六、本件判決事證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 據暨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均無影 響，爰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 前段、第249 條第1 項第7 款、第78條，裁判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吳金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陳昭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