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1066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被告因贓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1424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收受贓物，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減為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綽號殺豬）明知引擎號碼G4GB0000000 號自用小客 車（原懸掛車牌號碼ZU-1849 號，經戊○○改掛車牌號碼ZN -4336 號後，於民國95年5 月9 日在高雄縣鳳山市○○街6 號前失竊）及其上所懸掛之車牌號碼LM-5700 號車牌2 面（ 為丁○○於94年1 月15日12時許，在臺中市○○區○○路與 梅川東路口處失竊），均係來路不明之贓物，竟仍基於收受 贓物之犯意，於95年7 月中旬某時，在不詳地點，以不詳方 式予以收受，旋由丙○○（涉犯牙保贓物罪嫌經檢察官另案 偵辦中）之仲介，在高雄市苓雅區○○○路77巷口處，以新 臺幣（下同）2 萬5000元之價格，將前揭自用小客車及所懸 掛車牌2 面一併出售與己○○並交付之（己○○所涉故買贓 物罪部分，經本院以98年度審簡字第1482號判處拘役40日確 定）。嗣經警方於98年1 月7 日發現己○○將上開懸掛車牌 號碼LM-5700 號之贓車，停放高雄市○○區○○路69號前， 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認定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 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 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 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2 分別定有明文。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係屬傳聞證 據，原則上無證據能力，惟如該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依同法第159 條之2 規定（即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 項所指之「除法律有規定者外」），始例外認為有證據 能力。而所謂「前後陳述不符」之要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 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否具有實質性差異，惟無須 針對全部陳述作比較，陳述之一部分有不符，亦屬之。而所 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情形，亦應就前後陳述時之各種 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外部情況具有可信性。如 時間之間隔、有意識的迴避、受外力干擾、警詢或檢察事務 官所作之偵查筆錄記載是否完整等情，法院應斟酌上列因素 綜合判斷，亦應細究陳述人之問答態度、表情與舉動之變化 ，此一要件係屬訴訟法事實之證明，以自由證明為已足，且 應由主張此項證據之人證明。查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具 結後之證述，與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就被告與其買賣及交付 上開懸掛車牌號碼LM-5700 號車牌之自用小客車之地點一節 ，於本院中證述已不記得，與其於警詢中陳述在高雄市苓雅 區○○○路77巷口處向被告購買上開自用小客車及所懸掛車 牌等情不符；衡以證人己○○於警詢時，距案發之時較近， 記憶較清晰，且無暇深思此間利害關係及法律適用，而未及 設詞，又本案亦查無證人己○○於上開警詢時，有遭到強暴 、脅迫、利誘等外力影響其陳述任意性之情形，本院認證人 己○○於警詢之陳述，仍存在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存在所必要，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之規定，得為證據。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 定有明文。查除前述證據外，本判決所引用其他據以認定事 實之傳聞證據，檢察官、被告雖知該等證據資料為傳聞證據 ，但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等證據 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查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 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法律規定與說明 ，爰依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認該等證據資料均有 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曾於95年間從事汽車買賣，惟否認有 何贓物犯行，辯稱不曾將上開懸掛車牌號碼LM-5700 號車牌 之自用小客車出賣與己○○。經查：
㈠引擎號碼G4GB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原懸掛車牌號碼ZU- 1849號，原車主案外人楊敏瀧於94年8 月16日出質與址設高 雄市小港區○○○路94號之「世界當舖」，經該當舖於94年
8 月25日出賣與案外人李文惠，再經李文惠於2 週內轉賣與 案外人戊○○，戊○○明知該自用小客車屬設定動產抵押之 「權利車」，未能向公路監理機關辦理過戶登記，為避免遭 動產抵押權人依法行使占有權，將該車原掛之車牌號碼ZU-1 849 號車牌卸下，改掛ZN-4336 號車牌（登記名義人為戊○ ○之胞弟黃昭然），嗣於95年5 月9 日上開自用小客車與所 掛ZN-4336 號車牌在高雄縣鳳山市○○街6 號一併失竊（證 人戊○○於98年4 月14日警詢時稱於95年9 月初失竊，與公 路監理機關登記失竊日期95年5 月9 日未符，應屬口誤）， 戊○○因無從證明自己為上開自用小客車之所有人，故僅就 ZN-4336 號車牌向公路監理機關報失，並申請補發車牌號碼 為ZN-7115 號之新車牌；另車牌號碼LM-5700 號車牌2 面， 為案外人丁○○於94年1 月15日12時許，在臺中市○○區○ ○路與梅川東路口處失竊；又警方於98年1 月7 日在高雄市 新興區○○路69號前，發現上開懸掛車牌號碼LM-5700 號車 牌2 面之自用小客車停放該處，循線查知該自用小客車及所 掛車牌為己○○所占有使用等情，經證人李文惠、戊○○、 丁○○於警詢中，證人己○○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分 別證述明確，且有車牌號碼ZU-1849 號之車籍查詢資料、行 車執照影本（警一卷23、22頁）、世界當舖收當物品資料（ 警一卷24頁）、戊○○提供車牌號碼ZN-4336 號車牌掛失補 發之公路監理機關登記資料（警二卷10頁）、車牌號碼ZN-4 336 號之車號查詢汽車車籍資料（院二卷24頁）、戊○○及 黃昭然之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院二卷25、26頁）、車牌 號碼LM-5700 號車牌失竊案件基本資料（警一卷21頁）、高 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警一 卷14至17頁）、丁○○之贓物認領保管單（警一卷9 頁）在 卷可憑，復為被告所不爭，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㈡次以證人己○○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我於95年 7 月中旬透過從事委外拖車綽號「黑豬」之丙○○，向綽號 「殺豬」之被告購買懸掛車牌號碼LM-5700 號車牌之引擎號 碼G4GB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價款為2 萬5000元，當時被 告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丙○○使用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我在高雄市苓雅區○○○路70巷口處將現 金2 萬5000元交給丙○○，丙○○當場轉交給被告，之後被 告經由丙○○將上開懸掛車牌號碼LM-5700 號車牌之自用小 客車交給我等語，並於本院審理中當庭指認被告即綽號「殺 豬」之男子，在庭之證人丙○○即仲介其向被告買車之人無 誤（警一卷4 、5 頁、偵一卷2 、5 頁、偵二卷8 頁、院二 卷41至42反頁）；參以被告之綽號為「殺豬」，使用行動電
話門號為0000000000號，於95年間從事汽車買賣；另丙○○ 之綽號為「黑豬」，使用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000000 號 ， 於95年間從事委外拖車，確與被告相識等節，為被告所是認 ，且經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院二卷43反至44 頁），並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警 二卷16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申辦客戶查詢單（ 偵二卷12頁）在卷足核，可見證人己○○就賣車之「殺豬」 及仲介買賣之「黑豬丙○○」相關年籍之證述，核與事實相 符，而非虛編，若非被告經由丙○○之仲介而與證人己○○ 見面接觸，證人己○○應無從知悉被告長相及相關資料，更 無從得知被告與丙○○相識。又證人己○○自警詢、偵查至 本院審理中，均稱出賣上開自用小客車及所懸掛之車牌號碼 LM-5700 號車牌之人為被告，證述前後一致，且其非經常買 賣汽車，自95年7 月中旬買受上開自用小客車後，即持續使 用至98年1 月7 日遭警查獲時，此經證人己○○證述明確， 且為被告所不爭，可知對證人己○○而言，買賣上開自用小 客車屬非經常性之特殊經驗，其應印象深刻，對於出賣該部 汽車之被告，信無誤認之虞。況證人己○○與被告素無金錢 糾紛，亦無怨隙，為被告所不爭，且證人己○○因買受上開 自用小客車及所懸掛車牌號碼LM-5700 號2 面所涉故買贓物 罪嫌，經本院於98年4 月20日以98年度審簡字第1482號判處 拘役40日確定一節，經本院職權調取本院98年度審簡字第14 82號贓物案件全卷核閱無訛，有該刑事簡易判決書在卷足憑 ，可見證人己○○於98年12月29日本院審理中到庭證述時， 就買賣上開自用小客車所涉贓物罪嫌已受確定判決，自無藉 誣指被告以減免自身罪責之虞，是證人己○○之上開證述， 應屬可採。至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雖證述：我於95年7 月中旬並無仲介己○○向被告購車云云，惟證人丙○○因仲 介上開自用小客車及車牌之買賣，涉犯牙保贓物罪嫌，前經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於98年10月15日發布通緝，於緝獲 後現由該署以98年度偵緝字第2365號偵辦中，有其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 份在卷可參（院二卷6 之1 頁、35頁 ），可見證人丙○○就上開自用小客車及車牌之買賣，有逃 避刑事追訴之事實，不無為脫免自身贓物罪責，而偏護被告 之虞，其於本院之上開證述，應非可信。被告辯稱未將上開 自用小客車及所懸掛之車牌號碼LM-5700 號車牌2 面一併出 售並交付己○○云云，應屬卸責之詞。
㈢被告將懸掛之車牌號碼LM-5700 號車牌之上開自用小客車出 賣與己○○之價格，為2 萬5000元，詳如上述。被告亦自承 ：上開自用小客車現時之車況尚好，送去解體廠之價錢即不
止2 萬5000元，何況附有2 面車牌，於正常買賣中無法以2 萬5000元購得等語（院二卷47反頁），而上開自用小客車車 體外觀尚完整，無明確缺陷，有98年1 月7 日查獲時所攝車 體相片在卷可憑（警一卷19頁），核與被告所述該車車況相 符，益見於距查獲前約2 年半之95年7 月中旬時，上開自用 小客車之車況應較現時更佳，對被告而言，更無以2 萬5000 元出售之可能；由被告於95年7 月中旬出售之價格為2 萬50 00元，可見被告取得上開自用小客車及所懸掛車牌之代價， 應不高於2 萬5000元，於收受時應知過於低價之上開自用小 客車及所懸掛車牌，應屬來源不正當之贓物，若非被告於95 年7 月中旬時明知該自用小客車及所懸掛之車牌號碼LM-570 0 號車牌2 面，均屬來路不明之贓物而仍予收受，何有以低 價之2 萬5000元出售與己○○之可能。是被告基於收受贓物 之犯意，而收受上開自用小客車及所懸掛之車牌號碼LM-570 0 號車牌2 面，亦堪認定。
㈣綜上，被告所辯應非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收受上開自 用小客車及所懸掛車牌號碼LM-5700 號車牌2 面之贓物犯行 ，實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1 項之收受贓物罪。被告 以一收受行為，同時收受戊○○於95年5 月9 日遭竊取之上 開自用小客車及丁○○於94年1 月15日遭竊取之車牌號碼LM -5700 號車牌2 面，侵害2 個個人財益法益，成立2 個收受 贓物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處 。起訴書已載明被告明知上開自用小客車為來路不明之贓物 ，於收受後出售己○○，故被告收受上開自用小客車之贓物 犯行，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予以審究。又公訴意旨認 被告持有上開自用小客車及所懸掛車牌後出售與己○○，係 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犯行，惟本件查無證據證 明被告係以買受之方式取得上開贓物，故僅能認定被告係以 不詳方式收受贓物，是公訴人所引用法條尚有未洽，然因起 訴社會基本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審酌被告收受 贓物，增加被害人對於被竊之物追及或回復之困難，恣意侵 害他人之財產法益，並將贓物出售獲利，實屬不該，兼衡其 犯罪之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認檢察官求處有期徒刑2 月 ，容屬過重而未可採，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以新 臺幣1000元折算1 日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又被告犯罪時間 在96年4 月24日之前，應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 ，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且諭知同上之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349 條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莊珮君
法 官 王俊彥
法 官 楊國煜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依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9 日 書記官 王芷鈴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之法條：
刑法第349條
收受贓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