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更(一)字第10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
度訴緝字第231 號中華民國98年4 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12975 號、偵緝字第15
6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理 由
一、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與林志成（另為不起訴 處分）二人原為夫妻（已於民國87年7 月7 日離婚），被告 明知渠等經濟狀況，自民國85年起已有困難，竟意圖為自己 或他人不法之所有，基於概括犯意，分別於85年5 月5 日、 86年6 月1 日、86年9 月5 日、87年1 月20日起，陸續在高 雄市○鎮區○鎮街184 巷111 號3 樓自宅，自任會首籌組民 間互助會4 組，招募告訴人壬○、癸○○、乙○○、己○○ 、辛○○、丙○○、戊○○、丁○○、庚○○等人為會員， 分別成立56人次、60人次、23人次、41人次之互助會，約定 開標日為每月1 日、5 日、10日、15日、20日及25日，各以 新台幣（下同）5000元及1 萬元為會金，告訴人壬○等人不 疑有他，先後加入互助會後，被告竟連續虛列會員、偽造標 單，冒標詐取互助會款及私吞其他會員得標款，被告得款後 均花用殆盡，足生損害於告訴人壬○、乙○○、己○○、辛 ○○、丙○○及其他互助會成員。嗣被告於87年8 、9 月間 片面宣布止會，其後經會員間清查結果，始悉受騙等情，因 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20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及同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惟檢 察官起訴書就被告犯偽造文書犯行僅記載「甲○○自任會首 籌組民間互助會四會，招募壬○、癸○○、乙○○、己○○ 、辛○○、丙○○、戊○○、丁○○、庚○○等人為會員後 ……被告甲○○竟連續虛列會員、偽造標單，冒標詐取互助 會款及私吞其他會員得標款」等語，就所載連續虛列會員、 偽造標單、冒標詐取會款及私吞會員得標款等犯罪行為之犯 罪時間、被害人及被害事實為何？虛列如何會員？偽造何人 名義標單？標取若干會款？所舉上開行為究係發生於4 組互 助會之那一會？向如何之活會或死會收取會款？等事項，均 未具體記載而無法確定，法院亦無從憑卷證資料自行辨明。 與刑事訴訟法第264 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起訴書應記載犯
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之起訴程式不合。經原審依同法 第273 條第6 項之規定，裁定命檢察官於裁定送達後30日內 ，補正下列犯罪事實，並同時指出各項犯罪事實之證明方法 ：（一）、起訴書所指被告連續「虛列會員」、「偽造標單 」、「冒標詐取互助會會款」、「私吞其他會員得標款」， 係虛列何組互助會中何會員？附表何組互助會有冒標的情形 ？被告係分別於何時、第幾會次、標息若干、冒標會單上何 人之互助會？冒標時之各組活會會員人數為何？是否均有繳 納該期活會會款？被告冒標時，是否均有向各組活會會員收 取會款？被告除收取會頭錢外，各組互助會因冒標所詐取之 活會會款為何（於特定冒標時間、會次及標息後所計算之金 額）？（二）、各次冒標是否均有偽造標單？又「私吞其他 會員得標款」係私吞何組何會員之得標款？各組會員未提出 告訴部分，與被告有無刑法第324 條第2 項之親屬、血親或 姻親關係？等事項。檢察官雖提出補充理由書，然觀諸該補 充理由書，檢察官對於各組互助會被告之「冒標時間」均記 載87年7 月前，「會次」漏未記載；「被告冒標時有無收取 活會款」則僅略載「有」；對於冒標各會之「會息」均記載 不詳，僅依據卷附被告事後為賠償各告訴人損失開立之本票 面額記載被告「各互助會詐取之金額」。各互助會之「被冒 標人」泛稱「朱明興」、「鳳英」、「黑肉珠仔」等人，不 僅未逐一指明起訴意旨所載之被冒標人外，起訴書附件所載 4 組互助會會員名單內，均未見有「黑肉珠仔」，且「鳳英 」會員僅出現在其附件第1 、3 組、「朱明興」會員亦僅出 現在附件第3 組互助會會員名單中，補正事實與附件內容亦 不相合，補正資料中之證明方法無從證明檢察官補正之事實 ，又補正內容錯誤，無助於特定本件被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 之犯罪事實。因而以本件起訴犯罪事實未具體明確，法院審 理範圍既無法確定，其起訴即屬違背程序規定，而不經言詞 辯論，逕予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固非無見。
二、惟按，提起公訴，應於起訴書內記載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 法條；起訴或其他訴訟行為，於法律上必備之程式有欠缺而 其情形可補正者，法院應定期間，以裁定命其補正，刑事訴 訟法第264 條第2 項第2 款及同法第273 條第6 項固分別定 有明文。然關於「犯罪事實」應如何記載，法律雖無明文規 定，惟因檢察官敘明之起訴事實即為法院審判之對象，並為 被告防禦準備之範圍，故其記載內容必須「足以表明其起訴 範圍」，使法院得以確定審理範圍，並使被告知悉因何犯罪 事實被提起公訴而為防禦之準備，始為完備，雖無疑義。但 起訴事實之記載，有時難免不甚明確或間有仍具疑義之處，
且其記載不具體致無從確定其審判範圍，與起訴之犯罪事實 記載簡略，尚屬有間，倘檢察官起訴書，依刑事訴訟法第26 4 條第2 項第2 款所應記載之犯罪事實，苟與其他犯罪不致 相混，足以表明其起訴之範圍者，即使記載未詳，法院仍不 得以其內容簡略，即認起訴當然違背法律必備之程式，而不 予受理（最高法院25年上字第662 號判例參照）。且法院得 於第一次審判期日前，傳喚被告或其代理人，並通知檢察官 、辯護人、輔佐人到庭，行準備程序時，可為下列事項之處 理：一、起訴效力所及之範圍與有無應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 用法條之情形，亦為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第1 項第1 款所明 定，此乃法院訴訟指揮及闡明權之行使之規定。是倘檢察官 起訴書或其依裁定補正之犯罪事實，尚未明晰，法院非不得 依上開規定予以闡明，期能釐清其審理之對象及訴訟之範圍 。
三、經查，原審以檢察官起訴之事實過於空泛而裁定命檢察官補 正，依卷附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8年1 月22日 函附檢察官之補正資料（見原審訴緝卷第39-46 頁），其上 記載，已分別就被告所涉起訴事實之4 組互助會，予以表列 提出其犯罪之時間、被冒標人、被害人、活會會數、活會有 無繳交會款、被詐騙取之金額等事項，予以記載。雖其事實 之記載仍甚簡略，且犯罪事實並有重疊及與提出卷證不合情 形，但就起訴事實既已記載且足以表明其起訴範圍，尚非不 得依上開規定行準備程序，予以闡明，就其起訴重疊部分予 以釐清，以明其審判之範圍；至於其起訴之事實，核與所提 出之證據不符，至無從證明被告犯罪，亦與檢察官起訴書全 然未記載證據並依法提出卷內證據之情形不盡相同，縱嫌粗 略未臻詳明，然依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規定，當事人既得聲 請調查證據，而法院亦得為發見真實依職權調查證據，則原 審如認前開事項有調查之必要，尚非不可於審理中由當事人 （檢察官）以聲請調查證據之方式補充之。如依此尚無法證 明時，則屬犯罪是否得以證明之問題。況我國刑事訴訟法現 採卷證併送制度，並非採起訴狀一本原則，是檢察官起訴時 所檢送之有關卷證資料，法院亦應一併審酌之。本件檢察官 提起公訴，除起訴書外，既一併檢附相關之互助會單、本票 影本，及各該證人之供述筆錄等證據，則原審於審理本案時 ，並非不得參酌檢察官併送之上述卷證資料，依職權調查此 等部分之證據，乃原判決謂檢察官雖於所定期限內提出補充 理由書，然觀諸該補充理由書，檢察官對於各組互助會被告 之「冒標時間」均僅記載87年7 月前，「會次」則漏未記載 ，「被告冒標時有無收取活會款」則僅簡略記載「有」，對
於冒標各會之「會息」均記載不詳，僅依據卷附被告甲○○ 事後為賠償各告訴人損失開立本票之票面金額認定被告於「 各互助會詐取之金額」。各互助會之「被冒標人」僅泛稱「 朱明興」、「鳳英」、「黑肉珠仔」等人，不僅未逐一指明 起訴意旨所認定之被冒標人外，起訴書附件4 組互助會會員 名單內，均未見有「黑肉珠仔」，且「鳳英」會員僅出現在 附件第1 、3 組、「朱明興」會員亦僅出現在附件第3 組互 助會會員名單中，補正事實與附件內容亦不相合，補正資料 中之證明方法無從證明檢察官補正之事實，又補正內容錯誤 且無助於特定本件被告甲○○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 之犯罪事實。進而以本件審理範圍無法確定，檢察官起訴之 程序違背規定，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自難謂妥恰。
四、綜上所述，本件起訴書所記載及檢察官已補正之犯罪事實既 與其他犯罪不致混淆，且已足以表明起訴之對象及範圍；而 起訴書記載之事實縱有未臻詳明之處，尚得依上開規定予以 闡明，且於審理中亦得由當事人以聲請調查證據之方式予以 補充，或由法院依職權調查證據，以釐清補正資料內有關事 實記載。然原審以無從確定審理範圍，謂檢察官之起訴不合 程式，乃不經言詞辯論，逕為公訴不受理之判決，依法自有 未恰。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背法令， 非無理由，並為兼顧被告審級利益，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 更審之必要，爰不經言詞辯論，逕判決如主文所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但書、第372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9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莊崑山
法 官 張意聰
法 官 莊松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葉淑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