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更㈠字第70號
上 訴 人 丁○○
訴訟代理人 趙元昊律師
複代理人 許瑞榮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號
法定代理人 丙○○
被上訴人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呂紹聖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5月
23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203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1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
㈠訴外人即被上訴人之父何盛光與伊母許榛家為男女朋友關 係，何盛光除前往大陸工作外，在台期間與許榛家同居在 桃園縣桃園市○○街51號12樓之3。於民國95年12月底、 96年1月初，何盛光向伊表示投資大陸地區債券獲利甚豐 ，雙方商議結果，伊同意投資新台幣（下同）200萬元委 託何盛光代為在大陸地區買賣債券，並於96年1月9日以 200萬元兌換美金61,124元匯至大陸地區予何盛光。另96 年8月間，何盛光以資金週轉需要為由向伊借貸300萬元， 並稱1、2個月後即可還款，伊乃於96年8月9日再匯款300 萬元予何盛光，故伊與何盛光間確有消費借貸之合意及交 付上開借款之事實。
㈡又關於伊匯款200萬元之資金來源，係許榛家於95年12間 向訴外人即其兄許和銅借款200萬元，許和銅匯款200萬元 至許榛家擔任負責人之永豐創業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嗣更名永豐全球服務行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豐公司） 設於聯邦商業銀行之帳戶。伊向許和銅借款200萬元，許 和銅稱其沒有那麼多現金，惟若徵得許榛家同意，可將前 開200萬元轉借伊，伊徵得許榛家同意後，於96年1月9日 從永豐公司上開帳戶提領210萬0,607元，再於同日以200 萬元兌換美金61,124元匯款予何盛光。至300萬元部分， 伊原要向友人林凱新借貸，然林凱新稱其調度300萬元有
困難，乃建議伊向許榛家借貸，並由林凱新向許榛家告知 借款乙事，後許榛家同意借款，故由永豐公司帳戶提領 300萬元交伊匯給何盛光。
㈢再者，何盛光已於96年8月19日死亡，其與伊之委任關係 終止，被上訴人為何盛光全體繼承人，自應就何盛光上揭 債務負連帶給付之責等情，爰依委任契約、消費借貸及繼 承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00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 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本院前審判命被上訴人應連帶 給付300萬元，及自96年12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兩造均 對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分別上訴最高法院，再經最高法 院就關於上開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廢棄發回，並駁回上訴 人之上訴，則本院前審上訴人敗訴部分已告確定，即本件 關於依消費借貸關係所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300萬元 本息部分未確定，其餘依委任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 付200萬元部分則已確定，不再贅述）。並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3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上更㈠卷第17頁之筆錄）。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所提匯款單僅能證明有300萬元之資金流動，不能 證明借貸契約成立。上訴人於匯款時年僅24歲，衡情不可 能有300萬元借貸予何盛光。又證人許榛家係何盛光之同 居人，關係親密且有同財共居之財產利害關係，不可能為 真實客觀之證述，不足以證明原因關係事實。況許榛家所 有之房地曾遭法院強制執行（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2年度執 字第35824號），財務狀況亦頗困難，與何盛光同居期間 生活費大多仰賴何盛光資助，上訴人尚缺乏借貸300萬元 之經濟能力。
㈡又何盛光原服務於國稅局（84年退休），對稅務及金融投 資學有專長，嗣於會計事務所工作從事金融投資獲利存有 鉅額儲蓄，以其財力顯無向上訴人借款之需要，上訴人匯 款300萬元予何盛光，均係何盛光所有資金，因何盛光在 大陸工作，委請上訴人處理匯款事務而已，是何盛光與上 訴人間並無存在上訴人所主張之消費借貸關係。 ㈢另上訴人於96年8月9日將該300萬元匯予何盛光之同日， 何盛光將其所有之桃園市○○○段第1361地號土地及其上
同段之第4825建號之建物其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而上訴人並於同日將上開不動產以300萬元設定抵押權予 上訴人之母許榛家，且何盛光亦確實因處分上開不動產而 經國稅局核定課稅3萬6,565元，足見該300萬元應為上訴 人向何盛光購買上開不動產之買賣價金。
㈣再者，上訴人就其與何盛光間有消費借貸關係，以及有消 費借貸之意思表示合致，負有舉證責任，縱上訴人可證明 其與何盛光間確有金錢之交付，仍不得認為有消費借貸關 係存在；況上訴人之主張有違經驗法則，上訴人先稱以自 有資金匯款，後一再變更且與證人許榛家證述不合，足證 均非真實，上訴人請求返還前揭款項顯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見本院上更㈠字卷第21頁之 書狀）。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之父何盛光於96年8月19日在中國大陸死亡，被 上訴人為何盛光之全體繼承人。
㈡何盛光生前與上訴人之母許榛家為同居之男女朋友關係。 ㈢上訴人於96年8月9日匯款300萬元至富邦商業銀行桃園分 行何盛光帳戶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上更㈠卷 第28頁之筆錄、第18頁、第35頁之書狀），且有勞工保險 局核定通知書、戶籍謄本、戶口名簿、外匯收支或交易申 報書（結購外匯專用）、聯邦商業銀行大陸間接匯出匯款 申請書、匯款單可證（見原審卷第9頁之通知書、第14 頁 至第16頁之戶籍謄本、第5頁之戶口名簿、第6頁之申報書 、第7頁之申請書、第8頁之匯款單），固堪信為真實。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8年9月 7日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 上更㈠字卷第28頁反面之筆錄）。茲就兩造之爭執點及本院 判斷，分述如下：
㈠關於上訴人於96年8月9日匯款300萬元至富邦商業銀行桃 園分行何盛光帳戶，其原因為何（究為消費借貸關係或買 賣關係或其他法律關係）？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 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 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民 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
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要旨參照）。另負舉證責任之當事人，須證明至 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得確實之心證，始盡其證明責任 。倘不負舉證責任之他造當事人，就同一待證事實已證 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依經驗法則為判斷，與待證 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因果關係，足以動搖法院原已形成 之心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出之反證，使待證事 實回復至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自仍應由主張該事實 存在之一造當事人舉證證明之，始得謂已盡其證明責任 （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058號判決要旨參照）。再 者，當事人主張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須就其發生所須 具備之特別要件即金錢之交付及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 負舉證之責任，若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證明借貸意 思表示互相一致者，尚不能認為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 最高法院81年台上字第2372號判決要旨參照）。揆諸首 揭說明，倘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何盛光 間有金錢消費借貸契約，除應就其與何盛光間有金錢之 交付外，並應就其等間有消費借貸之合意負舉證之責任 。
⒉雖上訴人主張伊於96年8月9日匯款300萬元至富邦商業 銀行桃園分行何盛光帳戶，係基於消費借貸契約云云。 惟查：
①上訴人於96年8月9日匯款300萬元（下稱系爭300萬元 ）至富邦商業銀行桃園分行何盛光帳戶，此除兩造所 不爭執外，並有該款項之匯款單可稽（見原審卷第8 頁之匯款單），是上訴人主張伊已將系爭300萬元交 付何盛光等情雖可採信，惟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係基 於其與何盛光間之消費借貸契約而交付上開款項，並 辯稱該款項係何盛光出售不動產予上訴人之價金等語 。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仍須就其交付300萬元予何 盛光之原因即消費借貸之合意，負舉證責任。
②參酌證人許榛家即上訴人之母於原審固證稱：「（《 提示原審卷第7、8頁》問：原告《即上訴人，下同》 於…96年8月9日匯款新台幣300萬元與何盛光，知否 前情，就所知始末為陳述？）答：…我知道這件事情 ，…原告本身根本沒有那麼多錢，…台幣300萬元部 分，因為何盛光要週轉，叫原告幫他想辦法短期週轉 ，何盛光說他在大陸獲利很高，一、兩個月就可以償 還，原告就私下向他同事、朋友借貸300萬元，週轉 給何盛光…」、「（問：何盛光與原告談論要借貸時
有無在場親聞？）答：有，是在晚上在我朝陽街住處 ，他們兩人在談，何盛光原本要跟我借300萬元，但 是我不同意，所以他轉向原告借款。」等語（見原審 卷第30、31頁之筆錄）；嗣又於本院前審改稱：「（ 問上訴人的錢是向何人借的？）答：上訴人的錢是由 我這邊借給上訴人，再由上訴人借給何盛光。…」等 情（見本院上字卷第107頁之筆錄），足見證人許榛 家於原審係證稱系爭300萬元係上訴人向其同事、朋 友所借貸，何盛光原本要向伊借300萬元，但伊不同 意，所以轉向上訴人借款。惟於本院前審卻改稱上訴 人係向伊所借貸，則證人許榛家之證述情節前後矛盾 ，已有不符，自有可議之處。
③又參酌證人林凱新證稱：「（問：丁○○〈即上訴人 〉曾否向你借錢？情形如何？）答：他在96年6、7月 或7、8月間有要向我借300萬元，但我沒有借他。他 是跟我說要借給何叔叔，我想應該是何盛光，我回答 他我不可能有這麼多錢，我沒有借他。我跟他說去跟 他媽媽借，但我不知道他有無借到，我事後也有向他 媽媽提到這件事，但我並沒有遊說他媽媽將錢借他， 他們母子的事情自己去處理。」等語（見本院上字卷 第51頁之筆錄），而證人許榛家雖亦附和稱伊嗣後有 將系爭300萬元借予上訴人，並證稱：「…實際上參 佰萬元不是我自己的錢，有些是向朋友週轉的。…」 等語（見本院上字卷第107頁正面之筆錄），亦即證 人許榛家所借予上訴人之系爭300萬元有部分係其向 朋友週轉而來。惟觀之許榛家所提領系爭300萬元之 聯邦商業銀行北桃園分行之永豐公司96年度存摺存款 明細表之記載，系爭300萬元係於96年8月9日轉帳支 出，然該存戶內於96年8月2日起至同年月9日止尚有 300多萬元至600多萬元之存款（見本院上字卷第79 頁之明細表），許榛家實無再向其他友人週轉之必要 。且何盛光與許榛家既為同居之男女朋友，如何盛光 需款週轉，自可直接向許榛家借貸，何須向上訴人借 貸，上訴人再向許榛家借款，在在顯示與常情有悖， 尚難僅以證人許榛家上開證詞而遽認上訴人與何盛光 間確有消費借貸之合意。
④再參以被上訴人所提出關於桃園市○○○段第1361地 號土地及其上同段之第4825建號之建物（下稱系爭房 地）之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土地登記申請書、建築 改良物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異動索引之記載，何
盛光確係於96年8月9日即上訴人交付系爭300萬元當 日，將其與許榛家共有之系爭房地出賣予上訴人，並 於同年月16日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且土地 登記申請書「登記原因」記載「買賣」（見最高法院 台上字卷第36頁至第52頁之資料），而何盛光亦因處 分該不動產（當年度買賣交易所得），經國稅局核定 課稅3萬6,565元（見本院上更㈠卷第79頁之96年度所 得稅核定通知書），足見系爭300萬元應為上訴人向 何盛光購買系爭房地之價金。倘上訴人未另提出關於 其與何盛光間確有消費借貸合意之證明，則上訴人於 96年8月9日對何盛光所為系爭300萬元之交付，實難 逕認其交付原因係基於上訴人所主張之消費借貸契約 。
⑤另參以上訴人於96年8月9日交付系爭300萬元予何盛 光（72年6月21日出生）之當時年僅24歲（見本院上 字卷第104頁之個人基本資料），且其母許榛家亦證 稱上訴人本身並沒有那麼多錢（見原審卷第30頁之筆 錄）；況系爭300萬元實則由上訴人之母許榛家所控 制之永豐公司於聯邦商業銀行北桃園分行之帳戶所支 出等情，已如前述。衡諸一般常情，何盛光應無向上 訴人借貸如此鉅額款項之理，上訴人復未能就其與何 盛光間確有消費借貸之合意另舉證以實其說，尚難遽 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⒊準此，上訴人既主張伊於96年8月9日匯款300萬元至富 邦商業銀行桃園分行何盛光帳戶，其原因為消費借貸， 則應就其與何盛光間確有消費借貸之合意負舉證之責任 ，惟上訴人並未能就上開消費借貸之合意舉證以實其說 ，是上訴人主張伊係基於消費借貸契約而交付何盛光系 爭300萬元云云，殊不足取。
㈡關於上訴人得否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 帶給付300萬元本息？經查：
按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負連帶責任，民法第1153 條第1項固有明文規定。本件兩造固不爭執被上訴人之父 何盛光於96年8月19日死亡，被上訴人為何盛光之全體繼 承人，惟上訴人與何盛光間既未存有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 ，已如前述，則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連帶給付300萬元本息，自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消費借貸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
，自屬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此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至上訴人雖聲請 傳訊證人王志忠、許榛家、謝佳豪、夏清德以證明永豐公司 成立時，實際出資者為許榛家，何盛光未出資50萬元。惟永 豐公司實際出資者係何人，及何盛光是否未出資50萬元，均 無法證明兩造間就系爭300萬元是否成立消費借貸關係。況 依經濟部之函覆及所附資料顯示，何盛光為永豐公司之股東 ，出資25萬元（見本院上更㈠卷第39頁至第47頁之經濟部函 文及所附資料），則上開證人無再傳訊之必要。另上訴人於 言詞辯論時始聲請傳訊證人陳桂桃代書以證明何盛光借款係 為清償債務後將系爭房地過戶給上訴人（見本院上更㈠卷第 93頁之筆錄）。惟上訴人於準備程序終結後始提出新事實新 證據，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僅稱許榛家於事後始想到該代書， 並未依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2項規定為釋明，則依該條 第3項規定，應駁回上訴人傳訊證人陳桂桃代書之聲請。況 何盛光確係於96年8月9日即上訴人交付系爭300萬元當日， 將其與許榛家共有之系爭房地出賣予上訴人，並於同年月16 日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且土地登記申請書「登記原因」記載 「買賣」，而何盛光亦因處分該不動產（當年度買賣交易所 得）而經國稅局核定課稅3萬6,565元之事實，足見系爭300 萬元應為上訴人向何盛光購買系爭房地之價金，已如前述， 自無傳訊證人陳桂桃代書之必要，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2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邱瑞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2 日
書記官 詹麗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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