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4643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潘陳青松律師
林晉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8年
度訴字第162 號，中華民國98年10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321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偽造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署押壹枚沒收；又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又共同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叁年貳月，偽造如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本票叁張、附表一編號4至6所示署押叁枚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叁年伍月，偽造如附表一編號1、4至6所示署押肆枚、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本票叁張均沒收。
事 實
一、丙○○與林郭腰治係母子，其明知林郭腰治於民國（下同） 95年9 月25日因病在國立陽明大學附設醫院加護病房接受治 療，已無法說話，亦無法為或受意思表示，並未委託其領取 印鑑證明，詎丙○○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95年 9月25日，在宜蘭縣宜蘭市○○路84號居所，在附表一編號1 所示委任書「委任人」欄偽簽「林郭腰治」署押1 枚，並盜 用林郭腰治之印章，在該委任書「委任人」欄、書寫錯誤更 正處各蓋「林郭腰治」印文1枚，共計3枚，嗣林郭腰治於95 年10月21日下午5 時40分許死亡，丙○○乃於95年10月25日 某時，至宜蘭縣宜蘭市○○路146號2樓宜蘭市戶政事務所， 盜用林郭腰治之印章，在附表一編號2 所示印鑑登記證明申 請書「當事人」欄蓋「林郭腰治」印文1 枚，再持該偽造之 委任書、申請書交付該所承辦人員而行使之，藉以表示其受 林郭腰治委任申請印鑑證明，向承辦人員申請核給印鑑證明 ，使不知情之承辦人員據以核發林郭腰治之印鑑證明6 份予 丙○○，足以生損害於丙○○以外之繼承人及戶政機關對於 印鑑證明管理之正確性。
二、而丙○○明知林郭腰治業已死亡，林郭腰治在宜蘭西後街郵 局所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存款依法由全體繼承 人繼承，詎其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詐欺取財犯意，於95年10月25日上午8 時54分許，至宜蘭 縣宜蘭市○○街2之1號宜蘭西後街郵局，在附表一編號3 所 示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提款金額欄填載新臺幣（下同）1200 元，並盜用林郭腰治之印章，在該提款單「請蓋原留印鑑」 欄內蓋「林郭腰治」印文1 枚，偽造林郭腰治提款1200元之 私文書，再持交該郵局承辦人員，主張欲領款之意思而行使 該偽造之私文書，使該郵局之承辦人員誤信丙○○係經林郭 腰治授權提款，而陷於錯誤，將1200元交付丙○○，足以生 損害於丙○○以外之繼承人及宜蘭西後街郵局對於存款業務 管理之正確性。
三、又丙○○與林郭腰治及其弟戊○○、林文慶共有臺北市○○ 區○○段0000-0000 地號土地，詎丙○○與從事仲介業務之 吳炳鐘（所涉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應由檢 察官另行偵辦）明知林郭腰治生前並未向呂有明借款共計870 萬元，為使林郭腰治之其他繼承人誤認林郭腰治生前積欠他 人債務亟需清償，而順利出售上開土地，竟共同基於偽造有 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於96年4月25日下午6 時許，在臺北縣蘆洲市○○路116號1樓僑福仲介公司光榮加 盟店，先推由吳炳鐘提供附表一編號4至6所示已繕打借據等 文字內容之借據3張、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本票3張，最後由 丙○○在附表一編號4至6所示借據「借款人」欄偽簽「林郭 腰治」署押各1 枚，並盜用林郭腰治之印章，在該借據「借 款人」欄蓋「林郭腰治」印文各1 枚；復在附表二編號1至3 所示本票「發票人」欄偽簽「林郭腰治」署押各1 枚，並盜 用林郭腰治之印章，在該本票「發票人」欄蓋「林郭腰治」 印文各1 枚，而偽造林郭腰治分別於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本 票發票日向呂有明借如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本票面額之款項 ，再加以影印後，將上開借據、本票影本交付不知情之呂有 明及2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委託呂有明及該2名 男子向林郭腰治之子乙○○、甲○○、丁○○、戊○○催討 欠款，嗣於96年5 月24日上午9時許，該2名男子至臺北縣三 重市○○○路111 號果菜市場，持上開借據、本票影本交付 戊○○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丙○○以外之繼承人。嗣甲 ○○、丁○○、戊○○因不堪呂有明屢以電話或至工作場所 向丁○○、戊○○催討上開債務，乃邀約呂有明及該2 名男 子商討該債務問題，其等於過程中查覺有異，始循線查知上 情（此部分犯罪事實業經蒞庭檢察官當庭更正如上）。四、案經告訴人乙○○、甲○○、丁○○、戊○○訴由臺灣宜蘭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之3定有明文。經查：甲 ○○、乙○○、丁○○、戊○○於96年10月22日、97年4 月 17日、97年5月5日、97年5 月28日均係以告訴人身分應訊， 皆未依法具結（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他字第 468 號卷㈡第53-59頁、第237-240頁、第252-256頁、第264-267 頁），其證詞自不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伊有分別於上開時、地，在附表一編號1、2 、3 所示文書簽上開「林郭腰治」署押、蓋「林郭腰治」印 文，復先後於上開時、地，分別持上開文書申請林郭腰治之 印鑑證明、提領上開帳戶內存款1200元，且伊亦有在附表一 編號4至6所示借據「借款人」欄、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本票 「發票人」欄簽「林郭腰治」署押及蓋「林郭腰治」印文， 而林郭腰治係於95年10月21日下午5 時40分死亡之事實（原 審卷第18-20頁、第243-244頁），並有行政院衛生署宜蘭醫 院死亡證明書1張、委任書1張、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1 張、 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1張、本票3張、借據3 張、臺灣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97年3月24日儲字第0970707132號函附帳號00000 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1份在卷足憑（臺 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他字第468號卷㈠第177頁、第 183-189頁、同卷㈡第232-233頁），堪認被告此部分供述， 核與事實相符。惟被告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 取財、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辯稱：
⒈林郭腰治生前係與被告同住，並委由被告處理一切事務，而 林郭腰治為處理其土地已概括授權被告請領其印鑑證明，此 業經證人林文慶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附表一編號1 所示 委任書係於95年5 月間林郭腰治委託被告領取印鑑證明，被 告因事延誤，始於95年10月25日前往宜蘭市戶政事務所領取 印鑑證明，被告並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
⒉而林郭腰治所開立宜蘭西後街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 戶，係林郭腰治生前授權被告使用，供被告經營瑞益種子農 藥行之客戶資金往來使用，此有被告所提出之估價單等足憑 ，可證帳戶內存款係被告經營所得，被告係本於領取自己款 項之意思而領款，自無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況 被告領取該1200元亦係供林郭腰治喪葬費支出之用，故被告 自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
⒊又林郭腰治生前喜好簽賭六合彩，因而積欠甚多債務，此業 經證人杜國卿、李炳輝、林文慶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屬實，而
附表一編號4至6所示借據、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本票係林郭 腰治生前先後於92年3月31日、93年1月20日、94年12月30日 向呂有明各借款300萬元、320萬元、250 萬元，委由被告在 上開本票及借據上簽其名及蓋用其印章，被告並無偽造有價 證券之行為。
⒋至於被告在偵查中具狀表示附表一編號4至6所示借據、附表 二編號1至3所示本票係證人吳炳鐘與被告共同完成等語，係 因當時被告誤會吳炳鐘與告訴人乙○○等人勾結，此部分被 告之供述並非事實。
⒌另被告並未書寫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本票之發票日、到期日 、票面金額，依票據法第11條第1 項規定，該本票應屬無效 之票據，故被告在本票上僅書寫部分文字之行為，尚難認構 成偽造有價證券罪。
被告選任辯護人則以：請領印鑑證明部分，被告抗辯是在95 年5 月間就已取得林郭腰治聲請印鑑證明的授權，被告之後 只是接續之前的授權而為行為。領取郵局存款部分，是因為 之前有獲得林郭腰治授權，之後領取存款是接續之前的授權 ，被告並無偽造文書、詐欺等問題，帳戶雖係林郭腰治名義 ，但實際上都是被告在使用，也有包括在授權範圍內。就形 式上觀，似有偽造文書，但領取一千二百元是用到處理林郭 腰治之喪葬事宜，被告並無重大惡行。林郭腰治之前確實有 欠人債務，才有本票、借據，證人等到庭所述雖有出入，原 審因此認為證人所述不實，但證人等所述有出入應係個人認 知、記憶的問題云云置辯。
二、經查：
㈠被告偽造進而行使附表一編號1、2所示私文書部分犯行： ⑴證人乙○○於98年9 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當時 林郭腰治在宜蘭醫院住院期間之神智如何？）我第一次到宜 蘭醫院看她的時候，她還會跟我說1、2句話。約隔5 天之後 我第二次去看她時，她就神智不清無法跟我說話了。第三次 我與我太太一起再去宜蘭醫院看她，她仍然無法與我說話。 」等語（原審卷第95頁）。佐以證人丁○○於98年9 月16日 原審審理中證述：「（問：從92年起到你母親過逝期間，她 身體狀況為何？）…一直到她過逝前2、3個月因為跌倒骨折 去署立宜蘭醫院住院後，就一直開始意識不清楚，因為住院 後1 個多月，她因為發炎就開始插管治療，當時我們叫她， 她的眼睛會動一下，但意識不清楚。」等語（同上卷第 106 頁）。證人甲○○於98年9 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 ：母親從92年到過逝前身體狀況？）…母親是到95年間因為 跌倒骨折開刀去署立宜蘭醫院住院後，身體才轉壞，當時母
親住院期間意識還很清楚，開刀還是我去簽名的，母親因為 腸子打結第二次開刀後，就開始插管治療，那時候才意識模 糊，我們叫她，她看一下，眼睛闔起來都沒有反應。」等語 （同上卷第112頁）。證人戊○○於98年9月16日原審審理中 證述：「（問：母親從92年到過世之前的意識狀態？）…母 親於農曆95年7 月最後一天摔斷腿住院，一開始住院意識很 清楚，但住院幾天因為沒有辦法吃，所以腸子被壓到，所以 才又開刀，住進加護病房，開始意識不清楚。（問：95年 9 月25日你母親有無可能出具委任書給被告？）不可能，當時 母親已經插管，意識不清楚了。」等語（同上卷第120 頁） 。證人林文慶於98年9 月23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林 郭腰治於95年住宜蘭醫院的時間，其精神狀況如好？）住院 後精神狀況1日比1日差。…（問：母親過逝前多久就不醒人 事？）過逝前1 個多月就不醒人事，就不會說話。」等語（ 同上卷第162-163 頁）。且國立陽明大學附設醫院亦函覆本 院稱：林郭腰治於95年7 月28日因股骨頸骨折住院手術，95 年8月4日復因腸阻塞宿疾發作接受腸沾黏分離術，95年8 月 22日呼吸衰竭行氣切造口，95年9 月25日精神狀態據病歷載 眼睛正常張開，氣切無法說話，無法完全依指示活動，於加 護病房治療中，昏迷指數E4VTM5意指未完全喪失意識，但無 法說話或完全配合指示做動作及反應，故雖未喪失意識，但 1 個在加護病房已行氣切造口無法說話之重症病人（肺炎、 泌尿道感染、敗血症、年邁84歲、心跳血壓不穩定），應無 法向他人為意思表示或理解他人所為意思表示等語，此有該 院98年6 月26日98陽大附醫歷字第0980004344號函附病患就 醫摘要回覆單1份在卷足憑（同上卷第40-41頁），可證林郭 腰治於95年9 月25日已因患有肺炎等疾病在國立陽明大學附 設醫院加護病房治療，無法向他人為意思表示或理解他人所 為之意思表示，其自無法授權委託被告代為申請印鑑證明。 ⑵按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文書，以無制作權之人冒用他人名義 而制作該文書為要件之一，如果行為人基於他人之授權委託 ，即不能謂無制作權，自不成立該條之罪（最高法院47年台 上字第226號判例要旨參照）。查林郭腰治於95年9月25日既 未授權委託被告代為申請印鑑證明，則被告先於95年9 月25 日，在宜蘭縣宜蘭市○○路84號居所，擅自在附表一編號 1 所示委任書「委任人」欄偽簽「林郭腰治」署押1 枚，並盜 用林郭腰治之印章，在委任書「委任人」欄、書寫錯誤更正 處各蓋「林郭腰治」印文1 枚，復於95年10月25日，至宜蘭 市戶政事務所，盜用林郭腰治之印章，在附表一編號2 所示 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當事人」欄蓋「林郭腰治」印文1 枚
，再持該偽造之委任書、申請書交付該所承辦人員而行使之 ，藉以表示其受林郭腰治委任申請印鑑證明，向承辦人員申 請核給印鑑證明，使不知情之承辦人員據以核發林郭腰治之 印鑑證明6 份予被告，足以生損害於被告以外之繼承人及戶 政機關對於印鑑證明管理之正確性，依上開判例要旨所示， 自該當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要件。又林郭腰治縱於生前有委 任並授權被告代為申請印鑑證明，惟按委任關係，因當事人 一方死亡而消滅，為民法第550條第1項前段所明文規定，林 郭腰治與被告間之委任關係既因林郭腰治之死亡而消滅，被 告何以延續上開委任關係，而為申請印鑑證明？ ⑶至於證人林文慶於98年9 月23日原審審理中雖證述：「（問 ：林郭腰治是否叫丙○○去申請印鑑證明？）有。當時我與 太太來宜蘭，時間我不記得，因為當時有賣土地還款，所以 需要申請印鑑證明，因此林郭腰治都請丙○○處理，因為林 郭腰治不會寫字，平常都是請丙○○處理她的事情。（問： 你剛剛說母親有授權丙○○出售土地，當時的情形如何？） 94年間我回宜蘭時，有聽到林郭腰治在說想要委託丙○○去 處理南港的土地，…。」等語（同上卷第156-157頁、第163 頁）。惟證人林文慶所述林郭腰治係於94年間授權被告申請 印鑑證明，距95年9月25日，已相隔1年餘，歷經情勢變遷， 該授權效力能否及於95年9 月25日，容有疑義。且觀之於88 年10月18日、93年2 月10日，林郭腰治均係親自前往宜蘭市 戶政事務所捺指印於申請書申請印鑑證明、印鑑變更登記， 此有宜蘭縣宜蘭市戶政事務所97年2月15日宜市戶字第09700 00483號函附申請書3 紙在卷足憑（前揭他字卷㈡第117-120 頁），顯示林郭腰治雖與被告同住，但有關申請印鑑證明之 事宜均親自為之，亦未有概括授權被告處理之情形，核與證 人林文慶此部分證詞不符。況被告於96年7 月16日偵查中亦 供承：「（問：林郭腰治已經死亡如何委託？）林郭腰治沒 有委託我去領，她死了以後是我自己去領的，我領回來還放 在家裡未使用。（問：以林郭腰治名義申請印鑑證明做何事 ？）要跟建設公司商談土地買賣的問題。」等語（同上卷㈡ 第12頁），益見被告確未得林郭腰治之授權申請印鑑證明， 故尚難以證人林文慶此部分證詞據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綜上所述，可證被告明知林郭腰治於95年9 月25日因病在國 立陽明大學附設醫院加護病房接受治療，已無法說話，亦無 法為或受意思表示，並未授權其領取印鑑證明，縱有授權亦 因林郭腰治之死亡而消滅委任關係，詎被告竟基於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犯意，於上開時、地，以上開方式，偽造附表一編 號1所示委任書、附表一編號2所示申請書，復於上開時、地
，將上開私文書交付宜蘭市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員而行使之， 使不知情之承辦人員據以核發林郭腰治之印鑑證明6 份予被 告，足以生損害於被告以外之繼承人及戶政機關對於印鑑證 明管理之正確性。被告仍以前詞辯稱：林郭腰治生前為處理 其土地已概括授權伊請領其印鑑證明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
㈡被告偽造進而行使附表一編號3 所示提款單並詐欺取財部分 犯行：
⑴證人乙○○於98年9 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你母 親平常有無收入？）…我知道內湖有1 塊地出租別人，她有 租金收入。」等語（原審卷第96-97 頁）。佐以證人丁○○ 於98年9 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你母親生前的經 濟來源？）有1 塊位於內湖的土地有出租他人，所以租金都 是母親在收，租金每月2萬4千元，3個月1期，匯入母親郵局 帳戶內。」等語（同上卷第106頁）。證人甲○○於98年9月 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母親從92年起到過逝前的經 濟狀況？）都很好，每個月都有內湖的土地之租金給母親收 ，每月2萬多元，3個月1期，總共7萬多元。」等語（同上卷 第113頁）。證人戊○○於98年9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 （問：你母親有無可能前後借款 700多萬元去做什麼事情？ ）不可能。平時我們有塊地出租，所以母親平時有租金的收 入，每月有租金2萬4千元當作她的生活費。」等語（同上卷 第116頁）。證人林文慶於98年9月23日原審審理中證述：「 （問：林郭腰治平常有無收入？）她有1 塊土地出租給他人 ，租金由她收取，…。」等語（同上卷第155 頁）。且被告 於98年7 月23日原審準備程序亦供承：「（問：林玉燕係何 人？）她向我母親租土地，所以她每3 個月要以匯款的方式 給付租金。」等語（同上卷第57頁）。復觀之林玉燕固定每 3 個月匯款7萬2千元至林郭腰治所開立宜蘭西後街郵局帳號 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此有匯款申請書2 紙、臺灣郵政 股份有限公司97年3 月24日儲字第0970707132號函附開戶資 料、客戶歷史交易清單1 份在卷足憑（前揭他字卷㈡第61頁 、第232-233 頁）。可證林郭腰治所開立上開帳戶有供承租 人林玉燕匯入租金，而該租金為林郭腰治所有，作為其生活 之費用。
⑵且瑞益種子農藥行負責人係林郭腰治，此有營利事業登記資 料查詢1份、宜蘭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1份在卷足憑（同上 卷㈡第86頁、第101-1 頁）。縱被告於林郭腰治生前亦有參 與瑞益種子農藥行之經營，並以林郭腰治上開帳戶作為該農 藥行客戶資金往來之用，然該帳戶內就此部分存款仍應屬於
林郭腰治所有，並非被告所有至為明確。
⑶縱林郭腰治生前有委任被告使用該帳戶，惟林郭腰治既於95 年10月21日下午5 時40分死亡，則林郭腰治所開立之上開帳 戶內存款自斯時起，因林郭腰治與被告間之委任關係，即已 消滅，理由已見前述，則該帳戶即應由其繼承人依法繼承， 故被告未得林郭腰治之其他繼承人同意，擅自於95年10月25 日上午8時54分許，至宜蘭西後街郵局，在附表一編號3所示 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提款金額欄填載1200元，並盜用林郭腰 治印章，在該提款單「請蓋原留印鑑」欄內蓋「林郭腰治」 印文1 枚，偽造林郭腰治提款1200元之私文書，再持交該郵 局承辦人員，主張欲領款之意思而行使該偽造之私文書，使 該郵局之承辦人員誤信被告係經林郭腰治授權提款，而陷於 錯誤，將1200元交付被告，自足以生損害於被告以外之繼承 人及宜蘭西後街郵局對於存款業務管理之正確性，被告顯然 具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
⑷至於被告雖辯稱伊提領上開款項係供林郭腰治之喪葬費使用 ，然被告並未提出任何證據以資佐證所述為真，且證人丁○ ○於98年9 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你母親的喪葬 費用是何人處理？）是我們兄弟交給戊○○全權處理。」等 語（同上卷第108 頁），顯見有關林郭腰治喪葬事宜係由證 人戊○○處理，並非被告，故被告仍以前詞抗辯：伊不具有 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云云，顯不足採。
綜上所述，可證被告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於上開時、地，以上開方式，偽造附 表一編號3 所示提款單，並持以行使，致使宜蘭西後街郵局 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而交付1200元予被告，足以生損害於丙 ○○以外之繼承人及郵局對提領存款客戶管理之正確性。故 被告仍以前詞辯稱：該帳戶內存款係伊經營所得，伊係本於 領取自己款項之意思而領款云云，顯不足採。
㈢被告偽造進而行使附表一編號4至6所示借據、附表二編號 1 至3所示本票部分犯行：
⑴證人乙○○於98年9 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你母 親平時住在何處？）中年以後的時候住在宜蘭，大部分與被 告一起住，有時候會去臺北與丁○○住。…（問：是否知道 母親有無向人借貸的情形？）她應該不用向別人借貸，吃住 都是在被告的店裡面。（問：你平時有無支付母親生活費用 ？）倘若我有來宜蘭，我會給我母親3、5千元。（問：是否 知道你母親於92年期間有無向他人借貸金錢？當時的身體狀 況為何？）92年期間母親的身體狀況還不錯，她是過逝前 1 、2 年身體才比較不好。我認為92年期間母親應該不會向別
人借錢，…（問：你母親有無玩六合彩？）應該沒有，但我 不清楚。我住比較遠，平常我不會看得到。（問：是何時才 知道母親有向他人借錢或向銀行借錢？）是母親過逝後，被 告拿借貸資料給我看，我才知道。但母親生前從來沒有跟我 提過，當時被告是拿1 張清單給我看，…。（問：你母親未 過逝前曾經打電話給你或你回來宜蘭看她時表示她缺錢？） 不曾。（問：你們到底有幾個兄弟？）實際上有7個兄弟、1 個妹妹，但排行老四的林文興於約5、6歲時就給人收養」等 語（同上卷第96頁、第98-100頁）。佐以證人丁○○於98年 9 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你是否知道「林郭腰治 」生前有無借款或舉債、欠債？）從來沒有看過，她生前之 前曾經去過我家住，也從來沒有說過，…。（問：你母親在 臺北與你住多久？）1次是在萬華，住2個月。另一次在南港 住1個星期，另一次是在內湖，也是住1個星期。（問：你母 親平常住在宜蘭時，你多久回來1 次？平常給你母親多少錢 ？）我大約1、2月就會來1 次。平常都是我太太給我母親錢 ，每次大約都是3千到5千元不等。…（問：你母親生前是否 曾經提及她缺錢？）沒有。有時候我們給她錢，她還說不要 ，她不缺錢。（問：母親生前是否跟你提及她曾經跟人家借 錢？）沒有。（問：從92年起到你母親過逝期間，她身體狀 況為何？）我記得於94、95年間曾經因為跌倒而造成骨折住 院，住院之前都是一些老人病，就是高血壓等，但意識很清 楚，不需要他人特別照顧她。…（問：你母親過逝之前有無 玩六合彩？）到我家住的時候，有跟家人玩撿紅點，至於六 合彩部分應該是沒有。（問：你母親住在臺北期間，有無簽 賭六合彩？）沒有。…（問：你母親因為生病就醫或住院時 ，是否曾經因為如此而向他人借錢？）應該是沒有。母親有 農保，即使住院也花不了什麼錢。」等語（原審卷第101 頁 、第105-107頁）。證人甲○○於98年9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 述：（問：母親從92年到過逝前，身體狀況？）之前都還好 ，沒有什麼大毛病，意識清楚，還會玩六合彩。母親是到95 年間因為跌倒骨折開刀去署立宜蘭醫院住院後，身體才轉壞 ，…（問：母親從92年起到過逝前的經濟狀況？）都很好。 …（問：就你所知母親過逝前，有無向他人借錢？）沒有。 （問：母親過逝前，有無跟你說她缺錢用？）都沒有。（問 ：你稱你母親會簽賭六合彩，她簽賭的期間？）一直到骨折 住院前都在簽。（問：你母親是否有因為簽賭六合彩而欠人 家錢？）不可能，母親只是小簽賭而已，1 次簽賭1、2百元 而已。母親曾經說過她每天顧店，總是要有個消遣，不然會 老人痴呆，她不可能簽賭金額到幾10萬以上，頂多每次簽賭
幾百元而已，不會超過1 千元。她平常很節省。…（問：平 時都給母親多少生活費？）母親有來臺北，我們兄弟都會找 母親一起出去吃飯，每次都會給母親3千至5千元不等，不定 時，金額也不一定，母親常常來臺北。」等語（同上卷第 112-114頁）。證人戊○○於98年9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 「（問：你母親有無可能前後借款7 百多萬元，去做什麼事 情？）不可能。…每年我也會固定給她6 萬元，另母親還有 房租的收入，…我認為這些錢應該足夠母親使用，且母親不 可能亂花錢，有時候我會帶她出去吃飯、遊玩，且母親也未 曾跟我提及她有向人借錢。…（問：從92年到母親過逝期間 ，身體狀況？）非常好。…（問：如何知道你母親中風後無 法去借款？）我不知道，因為我母親不缺錢。倘若她有缺錢 可以打電話給我，我就會馬上拿錢過來給她。（問：你母親 總共叫你送錢過幾次？）1次而已。我記得那次我送了2萬元 過來，當時母親跟我說要買東西，…（問：你母親曾經跟你 說過她欠錢？）只有那一次而已。因為母親常說她不缺錢。 （問：母親從92年開始到她過逝之前的經濟狀況？）非常好 ，她都不缺錢，我們兄弟也不定時給他錢，只要母親有來臺 北我們都會拿錢給她，另我每年過年給母親6 萬元…且母親 平時沒有外出，並沒有什麼花費。…（問：母親生前平時有 無簽賭六合彩？）母親應該不會玩，她不認識字應該不會玩 。（問：從92年到母親過逝之前，母親是否有可能因為生病 住院就醫而向他人借錢？）不可能，當時她意識都很清楚， 她生病我們都會來看她，她從來沒有提到她缺錢。（問：就 你所知，母親是否曾經因為簽賭六合彩而積欠他人債務？） 不可能，因為我常常來宜蘭帶母親出去玩，母親都沒有提起 過她有簽賭六合彩，倘若母親真的有簽賭六合彩而積欠他人 債務，她一定會跟我說。有時候來宜蘭我會陪母親玩撿紅點 ，消磨時間，讓母親高興。」等語（同上卷第116-122 頁） 。證人林文慶於98年9 月23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林 郭腰治於過逝之前，與何人同住？何時開始？）過逝之前都 是與丙○○住在一起。…（問：你母親林郭腰治除了與丙○ ○住在一起外，期間是否曾經與你們兄弟何人住在一起？） 母親曾經身體不適前往三軍總醫院手術，所以那段時間有住 在丁○○住處1 個月，其餘都沒有與其他兄弟住。…（問： 林郭腰治是否曾經僱用本地人或外勞照顧她的生活？）有。 母親於89年到93年期間由我照顧4 年，…93年後我們有僱用 越南的外勞照顧母親。…（問：你照顧林郭腰治期間，除了 丙○○支付母親的生活費用外，其他的兄弟是否有給林郭腰 治錢？）…戊○○會不定時給母親錢…（問：林郭腰治是否
曾經簽賭中過？）有，曾經賭贏7、8萬元，下一次她就會簽 賭3、4萬元。…（問：林郭腰治簽賭的六合彩是哪一種？） 香港的六合彩。…（問：林郭腰治是否每一期都簽賭？）有 ，1星期2次。（問：是否知道林郭腰治每一次簽賭金額？） 不一定，有時候簽賭3、4萬元，有時簽賭1、2千元或2、3千 元倘若有賭贏，下一次就會簽賭比較多。（問：林郭腰治最 後一次簽賭六合彩是何時的事情？）最後一次我不知道了， 因為我於93年離開宜蘭後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等語（ 同上卷第154-159頁）。參以證人即被告鄰居杜國卿於98年9 月23日原審審理中亦證述：「（問：是否認識丙○○及其母 親林郭腰治？）認識，認識將近30年。…（問：是否知道林 郭腰治平常有無簽賭六合彩？）我不太清楚，但據我所知她 應該沒有賭博。…（問：89年之後，被告或其母親有無再跟 你借錢？）都沒有。…（問：被告或其母親是否曾經因為林 郭腰治生病需要醫藥費或因為林郭腰治簽賭六合彩輸錢等為 由而向你借錢？）曾經1 次被告及林郭腰治因為於濱海公路 開車被石頭砸傷而住院，3 個月不能工作，醫藥費的部分我 有幫忙，這好像是77年、78年的事情。但是不曾因為簽賭六 合彩為由而向我借錢。」等語（同上卷第138-142 頁）。綜 觀證人乙○○、甲○○、丁○○、戊○○、林文慶上開證詞 ，可知林郭腰治生前與證人乙○○、甲○○、丁○○、戊○ ○互動頻繁，證人乙○○、甲○○、丁○○並會不定時交付 林郭腰治金錢，作為其生活費用，而證人戊○○則每年交付 林郭腰治6 萬元之生活費用，且承前述，林郭腰治每月尚有 租金2萬4千元之收入，生活應不虞匱乏，況林郭腰治生前除 曾向戊○○索取2 萬元以購買物品外，不曾向證人乙○○、 甲○○、丁○○、戊○○提及缺錢使用，亦未曾告知證人乙 ○○、甲○○、丁○○、戊○○其有向他人借款，而林郭腰 治生前健康狀況尚稱良好，並未花費鉅額之醫藥費、看護費 ，參以證人杜國卿所述，伊未曾見林郭腰治簽賭六合彩，林 郭腰治亦未曾因簽賭六合彩積欠債務而向伊借款，則縱林郭 腰治有簽賭六合彩之習性，惟其年歲已高，佐以證人甲○○ 、林文慶所述，其簽賭金額亦非甚鉅，倘其因此缺錢簽賭或 負債，衡情亦會先向證人乙○○、甲○○、丁○○、戊○○ 索取金錢，自無向他人借款而負擔沈重利息之必要，況依附 表一編號4至6所示借據簽立日期、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本票 發票日期分別為92年3月31日、93年1月20日、94年12月30日 ，借款金額高達300萬元、320萬元、250 萬元，則於借款到 期日92年6月30日、93年7月20日、95年6 月30日先後屆至而 未受清償時，債權人衡情即會向林郭腰治催討，究無待林郭
腰治死亡後，始向其繼承人進行催討，徒生糾紛及無法受償 風險之理，是相互勾稽上開證據，可證林郭腰治生前並未向 呂有明借款共計870 萬元，而先後簽立附表一編號4至6所示 借據、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本票。故被告仍以前詞辯稱：林 郭腰治係因簽賭六合彩而向呂有明借款云云，顯不足採。 ⑵再觀諸證人乙○○於98年9 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 ：〈提示96年度他字第486 號卷㈠第184至189頁之本票、借 據〉是否曾經看過？）之前不曾看過，是母親過逝後，有人 去恐嚇其他告訴人後，其他告訴人拿給我看，我才第一次看 到。（問：是否知道是那位告訴人拿給你看的？）丁○○、 戊○○拿給我看的。」等語（同上卷第99頁）。佐以證人丁 ○○於98年9 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你母親過逝 之後，是否有人以你母親欠債為由去向你要債？）有，有 2 個人拿了3張本票及3張借據來我公司找我，總共到我公司來 了2次，第三次我們3兄弟甲○○、丁○○、戊○○就約對方 3 人到內湖一家咖啡店去談債務的原委，當時是我們3 個兄 弟一起去內湖跟討債的人一起談，我們詢問他們債務的來源 ，他們說債務是我母親積欠的，所以他們要找我們拿錢。（ 問：對方所提出之這三張本票的內容有無給你們看？）前 2 次他們來公司找我的時候，我不在公司，但他們有另外去找 戊○○要錢，當時戊○○有要求對方提出3張本票及3張借據 的影本。戊○○拿本票及借據的影本給我看的時候，是我第 一次看到，所以第三次我們才約他們見面。（問：對方出面 的人如何稱呼？如何聯絡？）對方自稱是天道盟的人，共有 3 人出面，帶頭的人自稱綽號『阿民』（音同），…（問： 談判的結果？）我們跟對方說『林郭腰治』不認識字所以本 票及借據上的簽名是錯的，她簽名不可能這麼漂亮，我從來 不知道她是否會寫字，至於印章也有可能是他人偽刻的。我 是如此向對方解釋，結果對方說他們可能遭被告欺騙，對方 說他們可能錯了。…（問：當時戊○○有無告訴你說，來討 債的人拿給他看的本票及借據是正本或影本？）他說對方直 接拿影本給他。…（問：剛剛你提到第三次與對方見面的時 候，對方來3 個人，他們與你們談判過程中，有無出示借據 或本票？）沒有。之前就已經看過影本了，所以就直接談。 …（問：當天第三次見面時，該3 人到底跟你們說什麼？） 他說本票上的面額，希望我們還錢，…（問：〈請鈞院提示 庭呈之呂有明之殘障手冊〉第三次你們與討債的人見面洽談 時，對方3 人中有無此人？）有。（問：呂有明是否就是你 所述綽號『阿明』的人？）應該是，應該是這個人沒有錯。 …（問：〈請鈞院提示他卷㈠第184到189頁之本票及借據〉
是否戊○○當時拿給你看的本票及借據影本？）是。（問： 你稱自稱天道盟的3 人向你們兄弟討債時，有無跟你們說他 們所提出的本票及借據的來源？）沒有。他們只有說母親欠 他們錢，之後我們跟他們說明之後，他們說他們被人家騙了 ，但沒有提到該本票及借據之來源，但借據上有寫丙○○， 應該是從丙○○那邊取得的。…（問：你剛剛提到你們3 兄 弟有找討債的人談判，是否記得是於母親過逝後多久？）確 實時間我忘記了，是於母親出殯後的事情。…（問：向你們 討債的人如何知道你們公司？手機電話號碼？）應該是被告 跟他們說的。」等語（同上卷第101-109 頁）。證人甲○○ 於98年9 月16日原審審理中證述：「（問：你母親過逝以後 有無人去你家或去你公司要債？）有黑道來，第一次他們是 到我弟弟丁○○那邊，第二次他們是拿本票去找戊○○，第 三次我們與對方約在內湖咖啡店談判。但黑道沒有找我或打 電話給我找我討債，黑道是找我弟弟，他們跟我說的，當時 黑道說錢是母親借的，所以要找我們兄弟出來談。…（問： 你稱到內湖去跟對方見面時候，對方來幾個人？）我記得有 3 個人，我記得有1 個白頭髮的人是姓呂，好像叫呂有明， 他另有帶2 個小弟來。…（問：當時你們於內湖談判時，該 討債的3 人如何告訴你們有關債務的來源？）當時他們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