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329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洪東雄律師
張鳳麟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商業會計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
度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98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671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於民國87年6月8日起至95年7月10日止，在霖誠貿易 有限公司（設臺北市中山區○○○路430巷38號1樓，下稱霖 誠公司），擔任會計職務，負責該公司記帳、銀行帳戶款項 存提之工作，為經辦會計人員。詎其為隱匿其於上開任職期 間內不詳時間起至95年7月10日離職時止，將霖誠公司業務 人員交給其登載於商業支票日曆簿內並應存入合作金庫銀行 民權分行霖誠公司帳戶內託收之客戶所付貨款支票，擅自存 入其臺灣新光商業銀行五常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 及其他不詳帳戶內之情形（所涉業務侵占罪部分另案偵辦中 ），使霖誠公司負責人柯志賢無從核對上開期間內霖誠公司 商業支票日曆簿及相關帳戶代收票據憑摺而發現該等支票實 際未存入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霖誠公司帳戶，竟基於使應 保存之會計憑證及會計帳簿滅失毀損之故意，於95年6月底 之某日時，在霖誠公司電腦室內，將其所保管霖誠公司自決 算程序終了後至少應保存5年之90年1月1日起至94年12月15 日止之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霖誠公司帳戶代收票據憑摺（ 本數不詳）及至少應保存10年之87至94年各年度商業支票日 曆簿共8本，部分放入碎紙機內絞碎成細紙條而加以毀損， 其他部分則以不明方法使之滅失毀損，而滅失毀損霖誠公司 上開應保存之會計憑證及會計帳簿。嗣柯志賢於霖誠公司地 下室發現以環保垃圾袋裝之碎紙條1包，查看碎紙條內容為 代收票據憑摺及商業日曆簿，並因甲○○於95年7月10日離 職時，僅移交94年12月16日以後之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霖 誠公司帳戶、柯志賢帳戶之代收票據憑摺及95年度商業支票 日曆簿各1本給接任會計工作之王燕婷，而遍尋不著94年12 月15日以前之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霖誠公司帳戶代收票據 憑摺及87至94年各年度商業支票日曆簿，而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霖誠公司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
院檢察官檢察長令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說明：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另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 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下列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 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不 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92至95頁、第99至10 0頁），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4、第159條之5規定意旨，後述所引用證據之 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先予敘明。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於87年6月8日起至95年7月 10日止，擔任霖誠公司會計，於業務人員將向客戶收取之給 付貨款支票交給其入帳時，其負責將客戶代號、客戶名稱、 支票面額、票號末2碼或末3碼或末4碼填載於商業支票日曆 簿上，並於將支票存入銀行帳戶託收之前，依負責人指示將 應存入合作金庫銀行霖誠公司帳戶內之申請日期、支票付款 人、發票人帳號、票據號碼、到期日、票面金額等資料填載 於霖誠公司合作金庫銀行代收票據憑摺上，惟矢口否認有何 故意使應保存之代收票據憑摺、商業支票日曆簿滅失毀損之 犯行，辯稱：其未將94年12月15日以前之合作金庫銀行民權 分行霖誠公司帳戶代收票據憑摺及87至94年各年度商業支票 日曆簿放入碎紙機絞碎，代收票據憑摺、商業支票日曆簿雖 由其保管，但任何人都可以拿來看，於其離職時，上開代收 票據憑摺及商業支票日曆簿仍放在霖誠公司電腦室開放式櫃 子內，其未於業務上侵占霖誠公司任何款項，其將貨款支票 存入臺灣新光商業銀行五常分行自己帳戶內，完全是依告訴 人代表人柯志賢指示辦理，上開個人帳戶係於92年時，柯志 賢為稅務問題而向其借給霖誠公司使用，其未將款項挪作私 人使用云云。經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94年起擔任霖誠公司代表人之柯 志賢、證人即霖誠公司員工王燕婷於偵查、原審審理時分別 證述明確，證人柯志賢結證稱：被告從87年起至95年7月初
在霖誠公司擔任會計，負責收支票及開立支票，所有外務收 回來的帳所拿的憑證都要交給被告，由被告登載於帳冊，被 告於職務上負責保管霖誠公司之代收票據憑摺、商業支票日 曆簿及外務收回應收貨款的明細表，只有支票開完之後，是 由負責人保管支票簿，其他憑證都是由被告保管；代收票據 憑摺是用完就換1本，商業支票日曆簿是每一年度就有一本 新的；代收票據憑摺、商業支票日曆簿都是由會計保管，電 腦室兼會計室是1個獨立辦公室，東西應該是放在會計室的 櫃子裡面，沒有上鎖，並非公司任何人均可以自由取得，會 計室兼電腦室共有2名員工，即被告及王燕婷，被告擔任會 計時，王燕婷是負責電腦出單，王燕婷係自91年開始任職迄 今，使用中的代收票據憑摺、當年度商業支票日曆簿及外務 收款的總單會鎖在會計的辦公桌抽屜內，只有其或被告可以 取得該抽屜鑰匙；於95年6月19日時，業務員柯政達將自廠 商野宴日式燒肉店板橋加盟店東鎖公司收回之面額新臺幣（ 下同）301,500元、發票日95年6月30日之支票1紙交給被告 登載於報帳單，並經其在報帳單上簽字確認，惟嗣經其核對 報帳單及使用中的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霖誠公司帳戶代收 票據憑摺，發現該紙支票並未登載於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 霖誠公司帳戶代收票據憑摺內，當時其曾問被告有無支票日 曆簿，被告稱不在，嗣被告於95年7月1日上午拿了一疊錢要 還給伊，伊沒有收，後來大概在95年7月5日或6日，伊在地 下室包裝機旁邊發現1包以臺北市垃圾環保袋包裝的碎紙條 ，與平常用黑色塑膠袋裝不同，其當場檢查碎紙條內容，發 現是以前的代收票據憑摺、商業支票日曆簿被碎掉了，通常 霖誠公司內的員工是在包裝陶瓷製貨品時，才會拿廢紙去碎 ，而霖誠公司保險箱是用來放置支票簿、票頭及印章，被告 離職後，除了94年12月16日起開始登記之代收票據憑摺及95 年度商業支票日曆簿外，在此之前的代收票據憑摺、商業支 票日曆簿都找不到了，公司從未向被告借用其個人臺灣新光 商業銀行五常分行帳戶等語（見原審卷第108至112頁）；證 人王燕婷於偵查、原審審理結證：我從91年10月起在霖誠公 司工作，擔任電腦行政人員，自95年7月起改任會計迄今， 被告於91年10月間至95年7月初在霖誠公司擔任會計，會計 的位置是在老闆的前面位置，沒有隔間，電腦室是另外一個 房間，被告離職時，有交給我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代收票 據憑摺霖誠公司帳戶、柯志賢帳戶各1本及（95年度）商業 支票日曆簿1本，當時我坐在會計的位置上，被告直接告訴 我在會計位置抽屜裡面有這些東西，我有拉開抽屜看，有看 到剛才說得這些東西，以前年度的商業支票日曆簿、代收票
據憑摺是在放在電腦室後面的櫃子，櫃子沒有上鎖，辦理交 接時我沒有去看電腦室後面的櫃子，但我有問被告是否已經 全部交接完成，被告說完成，公司的保險箱放在電腦室，保 險箱有上鎖，鑰匙由老闆柯志賢保管，在95年6月底時，老 闆發現有1張支票有問題，老闆有要找被告，叫我去當會計 ，並要被告離職，我看到被告使用碎紙機是在老闆叫被告離 職之後，公司碎紙機平常放在會議室，但可以移動，95年6 月底時，我看到被告在電腦室使用碎紙機，但我沒有看到被 告所碎東西的內容，在95年7月我接任霖誠公司會計工作後 ，霖誠公司用以存入客戶貨款支票的帳戶總共有2個，一個 是公司名稱帳戶，一個是老闆柯志賢的帳戶，這兩個帳戶都 是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的帳戶，存入不同帳戶的支票要填 不同的代收票據憑摺，我所保管的代收票據憑摺，不包括被 告個人新光銀行五常分行帳戶，商業支票日曆簿上藍色印文 ，是由負責填寫的會計蓋章，於95年5月1日至同年月31日間 ，被告坐月子，所以由我代理被告會計工作；刻有「霖誠貿 易有限公司」、「0000000000000」等字之橡皮章是放在會 計桌上，分別代表將客戶貨款支票存入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 行霖誠公司帳戶、柯志賢帳戶等語（見95年度他字第6903號 偵查卷㈢第316至317頁、97年度偵續字第671號卷第14至15 頁、原審卷第113至115頁反面），經核彼等先後所證各節相 符，且有碎紙一包及霖誠公司95年6月19日報帳單、95年度 商業支票日曆簿、94年12月16日起開始使用之合作金庫銀行 民權分行霖誠公司帳戶代收票據憑摺之照片各2頁、影本各1 份在卷可稽（見96年度他字第4743號卷第20至23頁、97 年 度偵續字第671號卷第25至27頁、原審卷第122頁）。而告訴 人提出之碎紙條上印刷格式、應登載項目核與告訴人現存之 95 年度商業支票日曆簿內印刷格式及應登記項目均相同， 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7年10月28日當庭勘驗 屬實，有同日勘驗筆錄1份附卷可查（見同上偵續卷第14頁 ），堪認上開碎紙條為經毀損之商業支票日曆簿無誤，而上 開碎紙條經原審勘驗結果，拼湊後約可辨識出為含下列內容 之霖誠公司商業支票日曆簿，有原審98年4月2日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81至82頁），前開事實已堪認定。 ┌────┬────┬──────┬─────────┐
│客戶代號│客戶名稱│票面金額（新│票據號碼（末2碼、 │
│ │ │臺幣：元） │末3碼或末4碼） │
├────┼────┼──────┼─────────┤
│A709 │立群 │ 912│883 │
├────┼────┼──────┼─────────┤
│I002 │新弘 │ 6,270│5517 │
├────┼────┼──────┼─────────┤
│V506 │東源興 │ 24,200│3006 │
├────┼────┼──────┼─────────┤
│O705 │台南尚品│ 9,770│38 │
├────┼────┼──────┼─────────┤
│A262 │啄木鳥 │ 30,700│3274 │
└────┴────┴──────┴─────────┘
㈡被告及其辯護人認起訴書所指遭被告故意滅失損毀之霖誠公 司94年12月15以前之「代收票據憑摺」及87至94年各年度之 「商業支票日曆簿」是否屬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2款所指應 保存之會計憑證、會計帳簿有疑義，此經原審向經濟部函詢 結果，業經經濟部以98年3月30日經商字第09800034860號函 復原審：「…二、查商業會計法第15條規定商業會計憑證分 原始憑證及記帳憑證，同條第1款所稱之原始憑證，係能證 明會計事項經過之憑證，無論是直接作為造具記帳憑證之根 據，亦或僅作為佐證資料，均屬該條款之範圍。所詢『代收 票據憑摺』，載有申請日期、付款行、發票人帳號、票據號 碼、到期日和票面金額等，足以證明事項之經過，係屬前述 條款所規定之原始憑證。三、同法第20條規定會計帳簿分序 時帳簿及分類帳簿，序時帳簿依同法第21條規定分普通序時 帳簿及特種序時帳簿，中特種序時帳簿係於特種事項為序時 登記而設。所詢『商業支票日曆簿』，係為收付支票為序時 登記而設，得為同法第21條第2款之特種序時帳簿。四、另 依據同法第23條規定，商業必須設置會計帳簿，為普通序時 帳簿及總分類帳簿。製造業或營業範圍較大者，並得設置記 錄成本之帳簿，或必要之特種序時帳簿及各種明細分類帳簿 。所詢同法第71條第2款所謂『應保存之會計憑證、帳簿』 ，係指須依同法第38條規定保存之會計憑證及帳簿。案內『 代收票據憑摺』及『商業支票日曆簿』，如係商業設置之會 計憑證及會計帳簿，自應依據同法第38條規定保存」等語， 此有上開經濟部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3至84頁）。按各 項會計憑證，除應永久保存或有關未結會計事項者外，應於 年度決算程序辦理終了後，至少保存5年；各項會計帳簿， 應於年度決算程序終了後，至少保存10年，商業會計法第38 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本件告訴人公司於被告離 職後，原應保存之94年12月15日以前之代收票據憑摺及94年 度以前之各年度商業支票日曆簿均已滅失、毀損，是依上開 函示及商業會計第38條規定可知，90年1月1日起至94年12月 15 日止霖誠公司「代收票據憑摺」及87至94年之霖誠公司
各年度「商業支票日曆簿」，均屬依法應保存之會計憑證、 帳簿無疑。
㈢辯護人雖又辯稱：商業支票日曆簿如未經主管稅捐稽徵機關 登記、驗印，顯非商業依法應設置之帳簿云云。惟經本院以 上開事項分別向經濟部、財政部函詢結果，經濟部函覆稱： 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2款所謂「應保存之會計憑證、帳簿」 ，係指須依同法第38條規定保存之會計憑證及會計帳簿。至 須依第38條第2項規定保存之會計帳簿，不以普通序時帳簿 及總分類帳簿為限。商業所置之各項會記帳簿，均須依據上 開規定保存，至於帳簿之登記、驗印等規定，非商業會計法 規定範疇。財政部另函覆稱：依61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之所 得稅法第21條第2項規定：「前項帳簿憑證及會計紀錄之設 置、取得、使用、保管、驗印、會計處理及其他有關事項之 管理辦法，由財政部另定之。」本部71年12月7日以（71） 台財稅第38846號令修正發佈之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 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10條規定：「營利事業左列帳簿應於使 用前逐頁編號，送請該館稽徵機關登記驗印」，惟前開辦法 第10條業於81年1月14日修正為：「營利事業應依規定設帳 及記載，並應於帳簿使用前依序逐頁編號，主管稽徵機關得 於年度中輔導檢查營利事業帳簿憑證，並於受檢帳簿加蓋查 驗章。」取消營利事業帳簿應於使用前驗印之規定。另95年 5月30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21條第2項業刪除有關「驗印 」之文字，是現行所得稅相關法令，尚無營利事業依法應設 置之帳簿於使用前應送主管稽徵機關登記、驗印之規定等情 ，此有經濟部98年9月24日經商字第9802127720號函、98年9 月30日台財稅字第9804559570號函各1份存卷可查（見本院 卷第48、54至55頁），足見依目前之相關法令已無營利事業 之帳簿應於使用前送主管稽徵機關登記、驗印之規定，是霖 誠公司所有前開應保存之「商業支票日曆簿」，縱未經主管 機關登記、驗印，仍無礙於本罪之成立。辯護人此節所辯， 顯有誤會。
㈣再查，被告業已坦承有將部分給付霖誠公司貨款之支票存入 其所有之臺灣新光商業銀行五常分行帳戶，惟辯稱上開帳戶 係柯志賢向其借來供霖誠公司避稅使用云云。經查，霖誠公 司存入客戶支票所使用之帳戶有二個，分別為戶名霖誠公司 、柯志賢之合作金庫民權分行之帳戶，並無使用被告甲○○ 新光商業銀行五常分行帳戶乙節，已據證人柯志賢、王燕婷 證述如前，證人王燕婷並證稱：伊在擔任會計之前，有時候 要幫忙會計工作，與被告輪流期間，沒有將公司支票存入被 告之帳戶內，當時霖誠公司就只有這2個合作金庫民權分行
帳戶，被告離職交接時只有交給伊前揭合作金庫民權分行2 帳戶，並未交付上開被告帳戶之代收票據憑摺，亦無告知公 司另有以被告上開帳戶代收客戶支票等語（見偵查卷第316 至317頁、原審卷第115頁），衡之證人王燕婷與被告間並無 任何怨隙，其應無不良動機固為不利被告之陳述，且證人王 燕婷於被告95年7月10日離職前確實曾代理公司會計職務一 事，除經證人王燕婷證述在卷外，亦為被告不爭執，被告並 於原審時供陳：於95年5月伊坐月子時，公司是由王燕婷作 會計工作，當時合作金庫之代收票據憑摺是由王燕婷登記， 95年6月分是伊和王燕婷登記等語（見原審卷第116、117 頁 反面），足見證人王燕婷、柯志賢上開證詞應與事實相符， 足堪採信。況且被告所擔任記帳之款項，為霖誠公司內帳， 未對外提供，僅供公司內部股東查考之用，並無不可告人之 處，告訴人倘若確有借用被告之臺灣新光商業銀行五常分行 帳戶使用，為明公司款項流向之責任歸屬情形，理應於帳冊 內明確記載，然依現存被告填載之霖誠公司95年6月22日以 前之95年度商業支票日曆簿（除95年5月因被告請產假而由 王燕婷填載）以觀，可見霖誠公司存入柯志賢個人 0000000000000號帳戶或公司帳戶內託收之支票均已將該帳 號號碼、戶名明確填載於商業支票日曆簿上（見原審卷第 125至127頁、第157至242頁），卻未見有登載被告上開新光 銀行帳號之情，衡情，實無借用被告個人帳戶使用，卻故意 未於帳冊上登載之理至明，足證被告辯稱柯志賢向其借用個 人帳戶供霖誠公司避稅云云，顯與常情不符，不足採信。再 者，霖誠公司之貨款自93年7月13日起至95年7月3日止共計 有320萬9019元存入被告新光商業銀行五常分行帳戶內，而 上開帳戶內乃被告個人信用貸款繳款帳戶，按月支付被告個 人之信用貸款、現金卡本息等費用，非專供霖誠公司使用等 情，業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867號民事判決認 定翔實，有前開民事判決一份附卷可證（見原審卷第249至 256頁），益徵被告辯稱其個人帳戶供霖誠公司使用乙節， 實不足採信。再者，經核對現存之霖誠公司95年度商業支票 日曆簿及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霖誠公司帳戶票據代收憑摺 ，於商業支票日曆簿上載明應存入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霖 誠公司帳戶內之支票，總計有900,314元未存入，其中有 497,126元存入被告上開臺灣新光商業銀行五常分行帳戶內 （包含被告於95年7月3日所存入上開「野宴日式燒肉店」簽 發之面額301,500元支票1紙，存入被告帳戶內之各筆支票明 細詳見原審卷第256頁），足認被告確有故意使霖誠公司應 保存之代收票據憑摺、商業支票日曆簿滅失毀損之動機。
㈤綜上調查結果，被告所辯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 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又本件事證已明，被告請求傳喚 證人柯政達部分，本院認即無必要，另被告提出之其他證明 文件，經本院一一審酌後，均不足以推翻本院上開認定，無 庸再為論述，併此敘明。
四、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2款之經辦會 計人員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會計帳簿滅失毀損罪。原 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商業會計法第71 條第2款、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漏載刑法第11條前段）、 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2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 等規定，並審酌故意滅失毀損告訴人公司應保存之會計憑證 、會計帳冊，係為隱匿其未依商業支票日曆簿內容將應存入 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霖誠公司之支票擅自存入自己帳戶之 行為動機，致霖誠公司對於公司所收貨款支票流向歸屬情形 更難究明，所生損害非輕，且犯後飾詞圖卸刑責，態度欠佳 ，惟念其無犯罪前科，素行良好（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 前案紀錄表1紙附卷足憑）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7月。 又因被告犯罪之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之前，合於依中華 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之規定，並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 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之規定，減其宣 告刑二分之一，即為有期徒刑3月又15日。再被告行為後， 刑法第41條易科罰金規定亦於94年1月7日修正通過，於同年 2 月2日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參照最高法院95年5月 23 日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三、(二)易刑處分：「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及期限，新法施行後， 應依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將易刑處分另作決議，不包括在上開「綜其全部罪刑之結 果而為比較」之範圍內。查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 前段原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 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 、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 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 段（現已廢止）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 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100元、 200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300 元、600元、900元折算為1日。惟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 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 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
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易 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 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則應依刑法第2 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定 其折算標準，諭知被告減刑後所處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300元即新台幣900元折算1日。經核其認事用法尚無 違誤，量刑亦允當，被告提起上訴，否認上開犯罪，核非可 取，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春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2 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 官 吳鴻章 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汪梅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寶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