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中簡上字第106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張蓁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風化案件，不服本院於民國九十八年九月
三十日所為九十八年度中簡字第二九七五號第一審判決（聲請簡
易判決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九五
六八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即被告提起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未於偵查中自白 本件犯罪行為，或被告在偵查中縱有認罪之表示，但難認為 係自白犯罪事實，原審即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判處被告有罪， 又被告僅以搭載小姐李媛如前往汽車旅館，至於李媛如在該 汽車旅館房間做什麼事伊並知道，被告應無從事性交易之主 觀犯意，而不服原審判決而提起上訴等語。
二、本案經本院合議庭審理結果，認第一審簡易判決認事用法及 量刑均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犯罪 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一）。
三、本院補充記載有關被告爭執於檢察官訊問時之供述有無自白 一情如下：
⒈本院受命法官於民國九十八年十二月八日勘驗被告在九十八 年七月三十一日在檢察官訊問時之錄音光碟，被告當日在檢 察官訊問時之供述逐字譯文詳如（附件二）所示。 ⒉本院勘驗結果，認為偵訊光碟之錄音帶與九十八年偵字第一 九五六八號檢察官偵訊筆錄所記載並無不同。依被告當時之 供述內容，確有為認罪之陳述，依當日檢察官訊問及被告供 述前後內容一貫。而被告於偵查中所為之認罪供述，是否屬 於被告偵查中之自白？此即有關自白之定義及自白內容之放 射效力為何？本院說明如下：
⑴對於自白之定義，我國及日本學界對自白內涵之見解，約可 分為「狹義自白」與「廣義自白」二種概念，前者專指對於 起訴事實之承認，後者則包括狹義自白及其他不利於己之陳 述，而此陳述不限於構成要件該當事實。自白在本質上屬於 對己不利益事實之供述，如被告所供述者毫無對己不利之部 分，反而對己有利，例如提出自己未犯罪之辯解，自非自白 又自白乃被告自己對其犯罪事實之供述，可能係對全部犯罪 事實之供述，亦可能僅對一部犯罪事實之供述，此種供述在 本質上屬於對己不利事實之陳述，均可認為係屬自白。就我
國學界之大多數通說見解，係採「廣義自白」之概念。至於 日本學界，將自白之意義也從廣義及狹義分別說明之，然自 白定義，迄今仍無定見，但約有下列幾種見解：自白者，係 刑事被告（嫌疑犯）就犯罪事實之全部或一部，承認自己有 刑事責任之供述之謂，或謂自白係指被告就犯罪事實之全部 或主要部分明示承認自己有罪之情形，或稱自白係指被告承 認自己犯罪事實之供述。或主張自白乃是肯定自己犯罪事實 之全部或主要部分的供述，此供述不以肯定構成要件事實之 全部為必要，僅肯定其主要部分為已足，亦不以肯定自己有 罪為必要，於肯定犯罪構成事實又主張有違法阻卻事由或責 任阻卻事由存在時，亦屬自白。
⑵依我國實務之見解，所謂自白，乃犯罪嫌疑人或被告對自己 犯罪事實之全部或一部為肯定供述之謂，其供述之方式不以 主動陳述犯罪事實之全部或一部為限，即使在偵查或審判中 ，於接受有偵查犯罪或審判職務之公務員就其涉及之犯罪事 實訊問時，被動地承認該犯罪事實之意思表示者，亦為自白 （見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一九號判決）。被告 自白之射程範圍，包括被告對自己犯罪事實之全部或一部之 供述之謂（參照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三五０號，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七０號，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九 二七號判決，八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六四七八號，七十五年度 台上字第七一一四號判決），承認一部自白。換言之，自白 乃對自己之犯罪事實全部或主要部分為肯定供述之意，但此 供述之內容必須包含有犯罪嫌疑人或被告承認犯罪並應負刑 事責任而言，如被告否認自己有何犯罪之行為及刑事責任， 則不能認定為被告自白，因此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自白，係指 被告或犯罪嫌疑人，就犯罪事實全部或一部承認自己刑事責 任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而言，但此刑事責任之承認並不是對 檢察官爾後提起公訴之全部事實及法律評價均肯認或認罪之 陳述，而是針對自己陳述之事實應屬有所罪責即可（參見最 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二五號判決），故自白之射 程範圍，包括被告對自己犯罪事實之全部或一部之供述，而 自白乃對自己之犯罪事實全部或主要部分為肯定供述之意， 並非是對檢察官爾後提起公訴之全部事實及法律評價均肯認 或認罪之陳述。
⑵偵查中由於偵查機關對於構成犯罪要件之事實，並非能全盤 掌握，偵查中之自白，應係指對被嫌疑為犯罪事實之陳述， 而非犯罪構成要件該當事實之陳述；因此被告之供述已針對 被嫌疑為犯罪之事實陳述即屬自白，不包括該事實之法律評 價。從而，被告或犯罪嫌疑人在偵查中，若可認為已對自己
被疑為犯罪之事實是認，縱對於該行為在刑法上之評價尚有 主張，仍屬自白（參見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四四八 號判決）。故「偵查中自白」應指被告或犯罪嫌疑人對自己 被疑為犯罪之事實，在偵查中向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坦 白陳述而言，也就是於有權偵查追訴之機關發覺其犯行後， 犯人自行供述不利於己之犯罪事實之意（參照最高法院八十 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二五八號判決，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 字第一八三七號判決），至於對阻卻責任或阻卻違法之事由 ，有所主張或辯解，乃辯護權之行使，仍不失為自白（見最 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六五六號判決。）如果被告並未 自由表白其犯罪之事實，僅就他人之供證表示無意見，即非 可認係坦承犯行之自白（見最高法院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五九 七九號判決）。綜上所述，被告對自己犯罪事實之全部或一 部之供述，乃一部自白，亦屬自白範圍。本院認為有關被告 之陳述，應可分為三種：①有關於犯罪核心事實之陳述，此 即為被告自白之陳述。②與犯罪核心事實相關之陳述，此稱 為自認。③非關乎犯罪事實所為之陳述。綜合上述我國實務 及學說見解，再依據我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規定：「被告 對於犯罪之自白及其他不利之陳述，並其所陳述有利之事實 與指出證明之方法，應於筆錄內記載明確。」第一五八條之 二條規定：「違背第九十三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條之三第 一項之規定，所取得被告或犯罪嫌疑人之自白及其他不利之 陳述，不得作為證據。但經證明其違背非出於惡意，且該自 白或陳述係出於自由意志者，不在此限。」其第一百條規定 ：「被告對於犯罪事實之自白及其他不利之陳述....」，三 條文規定中「對於犯罪事實之自白」，應係指對犯罪核心事 實之陳述，當即是指「被告之自白」；而條文中「其他不利 之陳述」，則應即是指「被告之自認」。從前述刑事訴訟法 三個條文中均將自白與不利之陳述並列規範，基於「被告自 白」在刑事訴訟法上之證據能力與證明力涉有諸多限制而言 ，故所謂被告之自白，宜從廣義解釋，包括自認在內。因此 本院乃認為自白之定義亦認為應採廣義自白之定義。 ⒊本件被告檢察官訊問時中之供述內容，已如上所載，並參酌 被告在司法警察詢問坦承受其所屬公司之指派至特定地點載 送應召之小姐至特定之汽車旅館；應堪認有被告媒介而載送 應召小姐前往汽車旅館應召小姐前往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之 不確定主觀犯意無疑，並且被告已於檢察官訊問時明確表示 承認所涉嫌之妨害風化，無訛。此被告於偵查中所為之供述 ，既已就與其所屬之公司「媒介」應召女子前往汽車旅館之 方式及經過、收費給付方式之核心事實為陳述，並就媒介當
日為警查獲之應召小姐之基本犯罪事實全部或一部經由偵查 中之訊問方式後，被告即為自己不利之陳述而承認自己之刑 事責任，應認為上開偵查中不利己之供述所為之承認妨害風 化之供述，屬於被告偵查中之自白。惟被告自白後，仍得為 自己為訴訟法上有利之陳述，而在偵查中或審判上踐行其訴 訟上之防禦性辯解或不置可否之陳述等語，應僅屬於被告在 未否認自己刑事責任之訴訟上之防禦性辯解。固本院認為被 告偵查中之陳述，應認為已符合偵查中自白之情形。四、綜上所述，被告以前揭事由提起上訴，請求撤銷原判決，核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三項、第三百七十三條、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永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楊萬益
法 官 蔡建興
法 官 劉邦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何俞瑩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2 日
【附件一】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98年度中簡字第2975號聲 請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男 37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嘉義縣中埔鄉頂埔村頂埔22號
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98年度偵字第195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內置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壹支（含SIM卡壹張）沒收。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甲○○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經營應召站成年人共同基於意 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自 民國98年7月30日起，以每次新臺幣（下同）300元之代價， 受僱於該應召站擔任接送司機（即俗稱之馬伕）工作，並以 其所有之內置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為聯絡工具（
未扣案），由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先與小姐聯繫，並告知會派 司機甲○○接送後，甲○○再以上開電話與小姐聯絡，隨即 駕駛車牌號碼3A-5349號營業用小客車，搭載小姐前往指定 處所，媒介與不特定男客從事性交行為，每次性交易代價為 3,000元，由小姐向不特定男客收取後，扣除小姐可獲得之 報酬外，再依上開約定金額交給甲○○，而藉此牟利。嗣於 98年7月30日22時45分許，甲○○載送小姐李媛如至臺中市 ○○區○○路4段49號「沙夏汽車旅館」進行性交易。李媛 如進入該旅館211號房內，與不特定之男客郭帆昇從事全套 （即性器官與性器官之接合）之性交行為。嗣於同日23時20 分許，在臺中市○區○○路1段189號，遭埋伏尾隨之員警盤 查後，循線查獲上情。
二、被告甲○○對於上揭犯罪事實，於警詢及偵查中坦承不諱， 核與證人李媛如、郭帆昇於警詢中之證述情節相符，並有接 送車輛照片2張、現場圖2紙、職務報告書1份在卷可資佐證 。被告犯嫌已經證明，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意圖使女子與 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罪。被告與經營應召站之 年籍不詳成年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爰 審酌被告明知該公司為非法經營應召站，而仍受雇擔任司機 ，與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基於犯意聯絡，以媒介女子與他人為 性交行為之方式牟取不法利益，其所分擔之工作為接送小姐 （即俗稱之「馬伕」），敗壞社會風氣及善良風俗，惟念被 告尚未取得所得，犯罪後坦承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扣案之內置 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1支（含SIM卡1張），係被 告所有而供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自白在卷，雖未扣案， 但無證據足認業已滅失，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 告沒收。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前段、第454條第2項，刑法第28 條、第231條第1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 2 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 文。
五、如不服本簡易判決，得於簡易判決書送達之日起10日內，以 書狀敘述理由，向本庭提出上訴（須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30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
法 官 黃賢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江美琪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第1項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附件二】
（以下之「問：」為檢察官之訊問，「答：」乃被告之供述）問:電話幾號?
答:0000-000000。
問:942878?
答:942，身分證字號喔?Q...
問:行動電話。
答:0936-
問:恩。
答:942878。
問:878喔。
答:是。
問: 那你今天涉嫌的罪名是妨害風化罪喔，那你可以保持沉默、 可以選任辯護人喔，那對你有利的證據可以提出來喔，都知 道嗎?
答:知道。
問:那你現在精神狀況怎麼樣?
答:痾...
問:可不可以給我問阿?
答:可以。
問:可以喔。那警察做的筆錄有沒有看過?
答:有。
問:有沒有照你的意思記載阿?
答:是。
問:有喔。
答:是。
問:那警察說喔，你在7月30號喔晚上11點20分的時候喔，答:是。
問: 媒介這個應召小姐喔李媛如喔，跟男客郭帆昇喔從事性交易 。阿性交易的費用呢是3千塊，那你可以得到1千7百塊。小 姐就拿了1千3喔。
答:報告法官那個，我是那個應徵那個司機阿。問:蛤?
答:我是應徵那個，傳播那個司機有沒有。
問:你說甚麼?
答:我說我是應徵那個傳播司機阿。
問:你是應徵傳播司機?
答:對阿。
問:然後呢?
答: 然後那一天晚上就叫我開始上班阿，然後他就報一支電話給 我，叫我過去載那個小姐上班阿。阿結果我去，小姐說叫我 說載到那邊嘛。到那邊後我就走了阿。她說等她電話阿。問:叫我去載小姐?
答:對阿。
問:載到哪裡去?
答: 載到... 那個，沒有，那個小姐跟我說，她要要到那個那個 河南路那個莎夏。
問:去載小姐到河南路哪裡?
答:對。
問:哪裡?
答:莎夏汽車旅館。
問:莎夏汽車旅館?
答:恩。
問:然後呢?之後你就怎樣?
答:然後我就走了阿。
問:喔，之後你就走了。
答:對阿。
問:走了是甚麼意思?
答: 她她就下車嘛，我就走了我，我就去，我就要去找我朋友阿 。阿她說那個...小姐說。
問:小姐會不會...再打電話給你?
答: 對。她說她要我去，她她要我去載她的時候她會打電話給我 。
問: 喔，小姐跟我說喔，要我去載她的時候會打電話給我。答:對。對。
問:是不是?
答:對。
問:那你知道甚麼叫傳播嗎?
答:傳播?
問:嘿。
答:傳播就是在，那個阿，上酒店阿、KTV阿。問:喔。就是...
答:阿有的也會...
問:上酒店。
答:嘿。
問:上KTV醬喔。
答:對阿。
問:是不是?喔?小姐到酒店喔陪客人唱歌，是不是?答:對...酒店、KTV的，
問:到KTV。小姐到喔酒店陪客人唱KTV。有沒有要喝酒?答:不一定啦。
問:不一定要喝酒。
答:因為...
問:這樣叫做傳播啦喔。是不是?是不是?
答: 是。
問:我再念一次喔厚。小姐到酒店陪客人唱KTV喔，不一定 要喝酒喔。
答:是。
問:這樣叫傳播是不是?
答:是。
問:那你剛剛說載那個小姐去河南路夏莎，ㄟ莎夏汽車旅館?答:莎廈。是。
問:那汽車旅館可以唱歌嗎?
答:不是阿。
問:不行吧!
答:不行阿，阿我我我
問:是不是?
答: 她是叫我載她過去到那邊阿。阿她是叫我帶她過去到那邊阿 。
問:那你還說甚麼應徵傳播司機?
答:阿這個。
問:小姐就叫你載她去汽車旅館了。
答:嘿，阿那個有的客人會...
問:還說傳播司機!
答:那個傳播的現在很多都叫去...
問:講出去會被人家笑喔。
答:不是啦!那個法官，那個現在有很多都都會叫小姐到那個...問:蛤?
答:那個汽車旅館去阿。
問:叫甚麼小姐到汽車旅館去?
答:就是傳播妹阿。
問:阿你不是說傳播是載小姐去...
答:對阿，她...
問: 陪客人去唱KTV，不一定要喝酒? 那到底怎樣? 你剛不是講
傳播是這樣嗎?
答: 是阿。阿現在有很多客人都是，那個汽車旅館都叫很多傳播 妹過去阿。
問:過去幹嘛?汽車旅館又不能唱歌!要過去幹嘛?答:我我也不知道在裡面搞甚麼阿。
問:喔，不知道在裡面幹嘛?
答:嘿。
問:蛤?
答:是。
問:長這麼大了，還不知道他們在裡面幹嘛?!答: 不是啦! 不是說，有的客人在裡面玩甚麼，我們又又又不清 楚。有的有的就有的，像現在常常都在那個那個汽車旅館有 沒有，叫很多小姐在那邊開轟趴啦，在那邊或者說幹嘛的。問:阿你老闆是誰?
答:我真的不知道!他他都用那個未顯示電話打的。問:不知道喔!那你怎麼跟老闆聯絡?
答: 他會打電話。用那個阿，他會打電話過來阿。就是那天晚上 他打電話過來。
問:打哪一支電話?
答:0000-000000那一支。
問:他的電話啦，老闆的電話啦!
答:他的電話我不知道。
問:老闆的電話我不知道。
答:對。他每次他打電話過來...
問:他都打電話跟我聯絡?
答:他打過來就是用那個,沒有顯示號碼的。
問: 好。那7月30號喔，晚上11點20分，喔開車喔，開車號喔 3A5349的自小客車喔，載這個應召女子喔，應召小姐李媛如 到夏莎汽車旅館，與男客從事性交易的是不是你?答:那個，法官，我載她過去我並不瞭解她要去那邊做甚麼阿?問:喔，喔我只有載李媛如過去。
答:而且她...
問:汽車旅館，是不是?
答:嘿。她下車，她在外面說，下車後我就走了阿。問:我只有載李媛如到汽車旅館喔。然後呢?你說意思是怎樣?答:然後她...她去裡面要幹嘛，她又沒有告訴我。問:喔，她去裡面要做甚麼我不知道。
答:對。
問:那你載那個李媛如過去那邊喔，你可以獲得多少錢?答:她那個公...
問:到汽車旅館可以獲得多少錢?
答:公司打電話給我是說她，我從那邊載她過去300塊阿!問:300塊，誰給你?
答:他說到時候小姐會給我阿。
問:小姐會給你?
答:對。
問:小姐會甚麼時候給你?
答:蛤?
問:小姐甚麼時候會給你?
答:小姐喔?
問:恩。甚麼時候會把300塊給你?
答:300塊給我喔?
問:恩。
答:就是她她，她叫我過去載她回來的時候阿。問:300 塊給你? 那小姐會給你錢嗎? 小姐拿1千3，再交回去1千 7，你在警察那邊不是有講嗎?是不是?
答:沒有，那個是，報告法官!這個是...
問:為何在警詢中喔稱喔，
答:嘿。這是那個小姐，那個小姐講的。
問: 李媛如會交給你3000塊喔，那你扣除給小姐的1千3喔，再扣 除車資喔300喔，剩下的1千4會繳回公司。再扣除車資，1千 3，3百，喔剩下的1千4會繳回公司喔! 你自己講的阿。（提 示警詢筆錄）
答:我知道。那個是是...（檢視筆錄）
問:剛問你又說警詢是照你的意思!
答:是阿。
問: 對阿。那這些話怎麼講?! 蛤? 有沒有講這些話? 有沒有跟 警察講這些話?
答:有，這個有這個有講。
問:有沒有跟講警察講這些話?有沒有?
答:有。
問:有喔?
答: 這個有講。，這個是那個... 小姐說她她她會給我那個，那 個1千7有沒有?
問: 你的確有跟警察講這些話是不是?
答:對。
問:那這個應召小姐給你的3千塊喔是不是性交易的所得?答:報告法官。那個我都，我我都還沒，我還沒拿到錢阿。她她 要叫我拿的是那個1 千7 ，不是說她3 千塊。她說會拿1 千 七給我，3 千塊那個，3 百塊是那個車錢。
問: 應召小姐給你的3千塊是不是性交易所得? 回答我是或不是 就好。
答: 是。
問:是?
答:是。
問:那剛才會甚麼一直跟我這樣繞圈子?
答: 不是繞圈子啦! 現在要回答是不是阿，阿我我現在都已經知 道了，因為我被抓了我，
問:我說現在嘛!小姐給你的3千塊是不是性交易所得?答:小姐沒有，沒有錢給我。
問:她要給你的3千塊是不是性交易的所得?是不是?答: 當時我我不知道那個是性交易阿! 是我被帶，帶回去的時候。
問: 當時我不知道性交易。
答:嘿。
問: 那甚麼工作喔? 應召小姐喔去做什麼事情可以得到3千塊?答: 我在想，傳播一個小時也是都...
問: 蛤? 時薪這麼高?
答:1千，1千多耶。
問: 時薪這麼高內，ㄟ，3千塊內。做甚麼事情可以喔，得到3千 塊內，時薪這麼高?!
答:50分鐘。
問: 恩? 如此高喔，這個薪水啦。甚麼樣的工作可以讓這些應召 小姐喔，獲得這麼高的薪水阿?3 千塊! 短短的時間就可以 獲得3千塊。
答:是說陪酒陪客這樣而已。
問: 那有沒有要性交易嘛? 有吧! 都長這麼大了，是不是? 有沒 有想過她可能是性交易來的?
答:可是那小姐講...
問:你摸著良心講，蛤?
答:這樣講是是沒錯啦!可是...
問:你都已經幾歲了?30幾歲了阿!
答:可是那個小姐，她，我...
問: 我現在問題是甚麼樣的工作可以讓小姐在短時間內，獲得這 麼高的薪水?3 千塊內。是不是?
答:是。
問:有沒有想過那可能是性交易來的?性交易所得?有沒有可能?答:我是不會這樣去想它啦!
問: 甚麼不會這樣去想它!30 幾快40歲了，又不是沒有在外面工 作過?
答:不是阿!外面像。
問:你是住在山裡面阿?
答: 像之前，之前叫那個傳播的，3個小時要6、7千塊阿。問: 到底怎樣? 回答我有沒有想過就好了。怎麼樣的工作可以讓 應召小姐在短時間喔，獲得3000元如此高的薪水阿? 喔，有 沒有想過，這可能是性交易的所得? 有沒有想過?答:有啦!
問:回答我有或沒有?
答:有啦!有。
問:那你這樣就有妨害風化喔，是不是?承不承認?答:報告，報告法官，我也是說喔，因為找不到工作，然後...問:你先回答我就好了，是不是?再給你補充。答: 我是後面我才，他，我我我要做的時候他是跟我說那個載傳 播，那個傳播小姐的，阿傳播小姐。你想，現在社會有沒有 ，我知道的依我知道的，現在是很多都有去KTV啦喔，汽車 旅館啦喔。
問:你先回答我有沒有承認啦喔?涉嫌妨害風化有沒有承認?答:我承認涉嫌妨害風化。
問:承認啦喔。有甚麼要補充的?
答:法官我我我知道喔。
問:因為找不到工作是不是?
答:實在找不到工作。老母...
問:找不到工作喔。
答:老母喔，老母剩一個老母。
問:要養家活口，有經濟上的壓力是不是?
答: 然後我想說載傳，載傳播的喔應該沒甚麼關係啦，阿怎麼知 道說那個小姐是要做這類的，阿他們那個那個甚麼，那天抓 我的有跟我說阿，阿我說那個不是傳播的小姐? 他才跟我說 她是去做應召的阿。
問:誰跟你說在做應召的?
答:那個，把我攔下來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