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586號
原 告 財團法人台灣省台北縣觀音山凌雲禪寺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江肇欽律師
被 告 丁○○
戊○○
丙○○
前列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繆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租佃爭議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8年12月3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程序方面：
壹、按租佃爭議事件非經調解、調處，不得起訴，耕地三七五減 租條例第26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租佃爭議事件，業 經台北縣五股鄉公所及臺北縣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依法調解 、調處在案，因原告不服調處結果，由臺北縣政府耕地租佃 委員會移送本院，是其起訴程序尚無不合。又被告許文慶於 訴訟中民國98年5月15日死亡，其繼承人丁○○、戊○○、 丙○○於98年7月15日具狀承受訴訟，並將繕本送達於原告 ，故應予准許承受訴訟，合先敘明。
貳、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 否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謂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須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 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始為存在，最高法院著有27年上 字第316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與被繼承人許文慶 間之耕地375租約業經依法終止，惟被告仍主張該耕地375租 賃契約存在，致兩造間是否仍有該租賃契約關係存在不明確 ，使原告私法上之地受有侵害之虞，自有經法院判決予以除 去之必要，故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中關於訴之聲明第1項部分 ，應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併予敘明。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之主張：
一、被告之被繼承人許文慶，於38年間向原告承租所有坐落台北 縣五股鄉○○段洲子小段第20及第21地號之土地耕作，嗣上
開土地經分割為同小段第20、20-3、20-4、20-5、20-6、20 -7、20-8、21、21-1、21-2等10筆土地（下稱系爭耕地）， 兩造間以北股成字第63號，成立私有耕地375租約關係，並 經台北縣五股鄉公所登記在案。近年來，被告不但多年未按 時繳納租金，且在沒有任何不可抗力之情形之下，竟自84年 間起長達10年以上均不耕作，放任土地荒蕪、雜草叢生，並 嚴重妨礙社區公共衛生，顯見被告已經廢耕並放棄耕作之權 利，故原告已於94年10月4日委請律師依據耕地375減租條例 第17條第1項第2款、第4款之規定，發函終止上開耕地375租 約，故兩造間就系爭土地已無任何耕地375租賃契約關係存 在。茲因被告仍主張該耕地375租賃契約存在，案經台北縣 五股鄉公所及台北縣政府調解、調處不成，致兩造間是否仍 有耕地375租賃契約關係存在不明確，使原告私法上之地受 有侵害之虞，自有經法院判決予以除去之必要。二、再按：「承租人於租賃關係終止後，應返還租賃物；租賃物 有生產力者，並應保持其生產狀態，返還出租人」；「所有 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45 5條、第767條前段、第179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兩造租賃 關係既經原告合法終止，被告自終止後即屬無權占有原告所 有之系爭土地，並妨害原告使用收益權之行使，故自得本於 上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三、綜上主張，分別提起本訴聲明如下：
㈠確認兩造間就坐落台北縣五股鄉○○段洲子小段第20、20-3 、20-4、20-5、20-6、20-7、20-8、21、21-1、21-2等地號 土地之耕地375租賃契約關係不存在。
㈡被告應將前項所示之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
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㈣第二項聲明，原告院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貳、被告之抗辯：
一、被繼承人許文慶均有依約持續繳納租金：
㈠被繼承人許文慶自38年起向原告承租其所有之系爭土地作為 耕作之用，雙方訂有耕地375租約。系爭土地自38年至76 年 用以種植稻米，地租均以白米繳納。76年以後因興建疏洪道 之關係，當地普遍無法再續種稻米，只得改種雜作（如地瓜 、雜糧、蔬菜、香蕉、向日葵、花苗或果樹苗等作物），故 地租改以代金繳納迄今。
㈡依據鈞院卷內88年至91年租條（即租金收據）及92年至96年 之租金提存書等，可證被繼承人許文慶均有按期繳納租金，
並無原告存證信函所稱「多年未按時繳納租金」之事實存在 ，並隨狀陳報最近一年即97年之租金提存書。二、被繼承人許文慶並無廢耕放棄耕作權利：
㈠系爭土地依農林航測所自89年至96年間之10張航照圖（被證 2）以觀，因地貌顯有因人為耕作而有所變化，自得證明並 無上開存證信函所稱「自84年間起迄今已10年以上均不為 耕作，放令上開土地荒蕪、雜草叢生…顯見許先生已放棄 耕作之權利，…」之事實存在繳納租金」之事實存在。茲 逐張說明航照圖上之狀況：
⒈89年5月14日航照圖：
系爭土地下方栽種排列整齊之茉莉花樹苗。中間部分種植 果樹苗。靠馬路之部分則為明顯之菜圃。
⒉89年10月11日航照圖：
系爭土地下方栽種排列整齊之茉莉花樹苗。中間部分種植 果樹苗，其中有部分採收。靠馬路之部分則為明顯之菜圃 。
⒊90年6月18日航照圖：
系爭土地下方栽種排列整齊之茉莉花樹苗。中間部分種植 果樹苗，其中有部分採收後補種植。靠馬路之部分則為明 顯之菜圃。
⒋90年11月29日航照圖：
系爭土地下方栽種排列整齊之茉莉花樹苗。中間部分種植 果樹苗（有明顯排列種植之痕跡），其中有部分採收。靠 馬路之部分則為明顯之菜圃，且有採收過後之痕跡。 ⒌91年10月4日航照圖：
系爭土地下方栽種排列整齊之茉莉花樹苗（有明顯排列種 植之痕跡），其中有部分採收。中間部分種植果樹苗，其 中有部分採收，其中有數棵有成樹之現象。靠馬路之部分 ，則為種植向日葵剛採收後不久之痕跡。
⒍92年7月22日航照圖：
系爭土地下方栽種排列整齊之茉莉花
樹苗（且有補種之痕跡）。中間部分原所種植果樹苗及部 分已成樹之果樹，經全部採收後，休養地力，種植綠肥之 情形。靠馬路部分之原有菜圃，因採收過後休養地力，種 植綠肥之情形
⒎93年11月7日航照圖：
系爭土地下方栽種排列整齊之茉莉花樹苗。中間部分，其 中一部份闢耕為菜圃，部份休養地力，種植綠肥，其上仍 有數顆果樹。靠馬路部分，已明顯闢耕為菜圃，其上已有 菜苗長出。
⒏94年8月10日航照圖：
系爭土地下方栽種排列整齊之茉莉花樹苗，其中有部分採 收。中間部分及靠馬路部分，已有明顯整地、耕地以代播 種之痕跡。
⒐95年6月28日航照圖：
系爭土地經重劃會要求停耕，並進行施工整地。 ⒑96年7月18日航照圖：
系爭土地經重劃會要求停耕，並進 行施工整地。 ㈡依據卷內台北縣五股鄉洲子洋自辦市地重劃會98年11月5日 （98）五重字第640號函，意旨略以：系爭坐落台北縣五股 鄉○○段洲子小段第20、20-3、20-4、20-5、20-6、20-7 、20-8、21、21-1、21-2等地號10筆土地為重劃範圍內土 地。該重劃區域範圍內之農作物補償作業，業經臺北縣政 府准予備查在案。系爭農地經該重劃會派員實地勘驗，確 有農地耕作情形，並隨函檢附勘驗照片。
三、綜上，被繼承人許文慶於系爭土地均有持續從事耕作之行 為，故並無存有「耕地375減租條例17條第1項第2款所稱『 承租人放棄耕作權時』或第4款所稱『承租人非因不可抗力 繼續一年不為耕作時』」等情形，且亦有持續依約繳納租 金，故原告即出租人94年10月4日板橋第24支郵局第99 3 、994號之存證信函，並未合法有效終止系爭耕地375租約 ，兩造間之租耕地租賃契約關係仍屬存在，被告自非無權 占有系爭土地，爰為答辯聲明如下：
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被繼承人許文慶自38年起向原告承租所有之五股鄉○○段洲 子小段第20、21地號土地耕作，嗣土地分割為系爭10筆土地 ，雙方訂有耕地375租約，最近一次續租係於92年間由被繼 承人許文慶向台北縣五股鄉公所申請續訂租約，鄉公所准許 後通知地主即原告續訂租約，租約案號是北縣北股承字63號 私有耕地375租約，惟原告因主張承租人有廢耕之事實而不 同意續租。
二、被繼承人許文慶有持續繳納前開租金自91年為止，92年至97 年的租金，因為地主不同意續租，故由被繼承人許文慶將租 金提存於法院以為清償。
三、被繼承人許文慶有收受原告94年10月4日板橋第24支郵局993 、994號表示終止系爭租約之存證信函。
四、法院卷宗第143頁至第150頁所示之8張空照圖（89年5月至94
年8月拍攝），其中紅色標記部分即本件系爭耕地375租約之 10筆土地。
五、兩造均同意法院將上開空照圖，送請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 局農林航空測量所，鑑定系爭土地上是否有植物生成。肆、兩造爭執之要旨：
一、系爭私有耕地375號租約，是否存有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 條第1項第2款或第4款之事實？
二、兩造的租約是否經上開存證信函而合法有效終止？伍、法院之判斷：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有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要旨可參。又依主張法律關係 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 負舉證之責任。而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苟能證明間接事實並 據此推認要件事實雖無不可，並不以直接證明者為限，惟此 經證明之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須依經驗法則足以推認其 因果關係存在者，始克當之。倘負舉證責任之一方所證明之 間接事實，尚不足以推認要件事實，縱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 就其主張之事實不能證明或陳述不明、或其舉證猶有疵累， 仍難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已盡其舉證責任，自不得為其有利 之認定（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1613號判決要旨參照）。二、次按耕地租約在租佃期限未屆滿前，非有承租人放棄耕作權 （第2款）或非因不可抗力而繼續一年不為耕作（第4款）之 法定要件時，出租人不得終止，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 項第2款、第4款分別定有明文。所謂「承租人放棄耕作權時 」，必有在主觀上已放棄耕作權之意思，且在客觀上繼續不 從事耕作，而任令承租耕地荒蕪廢耕之情形，而如因不可抗 力之原因不為耕作，則必須有持續一年以上之事實，始足當 之。本件原告主張耕地承租人即被繼承人許文慶有上開法定 終止租約之事由存在，在沒有任何不可抗力之情形之下，竟 自84年間起長達10年以上均不耕作，放任土地荒蕪、雜草叢 生，並嚴重妨礙社區公共衛生，顯見被告已經廢耕並放棄耕 作之權利，有上開終止租約之事由存在云云；業據被告否認 之，而原告上開主張無非提出系爭土地現場照片（原證2） 、台北縣政府工務局91年10月17日北府工建字第0910611611 號函（原證3）、93年6月14日、93年11月19日、94年11月2 日空照圖（原證5）等，為其舉證方法。
三、經查：
㈠本院依原告之聲請，於兩造同意並確認本院卷第143頁至第 150 頁所示之8張空照圖（89年5月起至94年8月拍攝），其 中紅色標記部分即本件系爭耕地375租約之10筆土地，委請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農林航空測量所，鑑定其上是否有 人為栽種或自然生成之植物，及有無人為整地之痕跡，經該 所判釋鑑定以98年11月20日農測調字第0989250077號函覆本 院之結果如下：
⒈89年5月14日之空照圖（本院卷第205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４：整地之痕跡。
Ａ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６：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影像不清） 。
Ａ７：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３：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灌木或草生地（影像 不清）。
Ｂ５：整地之痕跡。
⒉89年10月11日之空照圖（本院卷第206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４：整地之痕跡。
Ａ５：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６：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Ａ７：整地之痕跡。
Ａ８：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整地之痕跡。
Ｂ３：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５：整地之痕跡。
Ｂ６：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７：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其地上設 有一廣告看板。
⒊90年6月18日之空照圖（本院卷第207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４：整地之痕跡。
Ａ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５：整地之痕跡。
⒋90年11月29日之空照圖（本院卷第208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４：整地之痕跡。
Ａ５：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６：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整地之痕跡。
Ｂ３：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４：無植物覆蓋之空地。
Ｂ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６：人為栽種之植物。
⒌91年10月4日之空照圖（本院卷第209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３：無植物覆蓋之空地。
Ａ４：人為栽種之植物其數量較90年度為少，其餘有部 分草生地或灌木。
Ａ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Ａ６：整地之痕跡。
Ａ７：建物。
Ａ８：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３：整地之痕跡。
Ｂ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⒍92年7月22日之空照圖（本院卷第210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其數量較91年度為少，其餘有部 分草生地或灌木。
Ａ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灌木或草生地。 Ａ５：無植物覆蓋之空地。
Ａ６：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灌木或草生地。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堆置器具。
Ｂ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６：人為栽種之植物。
⒎93年11月7日之空照圖（本院卷第211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灌木或草地。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５：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３：整地之痕跡。
⒏94年8月10日之空照圖（本院卷第212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地上植物大部分已移除，另有零星樹木存在。 Ａ３：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４：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５：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６：整地之痕跡。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整地之痕跡。
Ｂ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４：人為栽種之植物。
綜上8張空照圖所示，系爭耕地自89年5月起至94年8月止， 均持續於大部分之土地面積上有人為耕作栽種植物及人為整 地之事實。從而，原告提出系爭土地92年至94年間拍攝之8 張照片（見本院卷第57頁至第60頁），主張系爭耕地雜草叢 生荒蕪棄耕堆積垃圾廢棄物等事實，因與前開空照圖鑑定結 果不同，且原告所提出之照片，亦不能明確證明其拍攝位置 即屬系爭耕地，故原告以此主張被繼承人許文慶已放棄耕作
權不從事耕作而任令承租耕地荒蕪廢耕云云，即難採信。 ㈡原告所提出之台北縣政府工務局91年10月17日北府工建字第 0910611611號公函，乃該府為推動「點線面整潔美容大計畫 」，改善縣轄區○○○○○道路及環河道路之環境整潔及綠 美化工作，因系爭其中第20-6、第20-5、第20-4、第20 等4 筆土地位於該沿街空地綠美化計畫中，經初勘為「建議加強 植栽綠化」，故函請土地所有權人即原告主動修剪土地上之 雜草，並清除堆置地上之雜物以維護環境整潔（見本院卷第 128頁），綜觀上公函內容係縣府為督促原告維持地上環境 整潔，並加強植栽綠化土地，惟並未見有何認定耕地承租人 放棄耕作之事實，故自不足為承租人廢耕之證據。 ㈢被告抗辯系爭10筆土地為市地重劃區內土地，因確有耕作之 事實，故領有地上農作物補償費等情，經本院發函台北縣五 股鄉洲子洋自辦市地重劃會查證屬實，此有該會98年11月5 日（98）五重字第640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92頁、第 193頁），其意旨略以系爭土地屬重劃區域內土地上農作物 補償作業範圍，經該會指派人力並授託專業技術公司派員指 導查估於93年間實地履勘完竣，因確有農地耕作情形故經協 調後發給承租人地上物補償費，並檢附系爭土地栽種作物照 片8張（見本院卷第197頁至第200頁）。從而，被告所辯被 繼承人許文慶有持續耕種並無廢耕之事實，即屬可採。 ㈣另證人即台北縣五股鄉農會推廣股股長乙○○於本院證稱： （問：提示系爭10筆土地登記簿謄本以及原告所提出準備書 狀的空照圖三張，並告以要旨，對土地的使用狀況是否瞭解 ？）答：「我71年就到五股農會，我大概知道被告當時是種 水稻，因為被告有做過農會的代表，因為五股有三個地方在 種茉莉花，我知道許文慶有在種茉莉花，許文慶就是三個當 中的其中壹個。SARS期間我派駐的成功分部，就在許先生使 用土地的對面，所以我知道」；問：（栽種面積大概多大？ ）答：「我不太清楚，我沒有仔細算過。那個地方我有常去 ，我都有看到他在種」；（問：你現在是否還在五股農會？ ）；答：「我現在還在五股農會，已經27年多了」。（問： 你是否知道被告現在還有無耕作？）答：「許文慶現在還有 在種茉莉花，還有一些芭樂，就我所知已經種了十多年，因 為我作農會的，有認識一些農友。面積多大我不知道，要到 現場才知道」（見院卷第179頁、第180頁98年8月14日言詞 辯論筆錄）。綜觀證人所述，亦與本院開㈠㈡所示調查證據 之情節相符，即被繼承人許文慶有持續耕種之事實，洵堪認 定。
四、綜上調查結果，足徵被繼承人許文慶於系爭土地尚有持續耕
作，原告不能證明許文慶有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 2款所稱「承租人放棄耕作權時」或第4款所稱「承租人非因 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時」之事由存在。從而，原告基 於出租人之地位，於94年10月4日以板橋第24支郵局第993、 99 4號存證信函，主張被繼承人許文慶有上開租約終止事由 ，即於法未合，自不生終止租約之效力。從而，原告訴請確 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耕地375租賃契約關係不存在，並無 理由。又被告為承租人許文慶之繼承人，其等占有系爭土地 即非無權占有，故原告另以終止租約後之民法第455條租賃 物返還請求權、民法第767條前段所有物返還請求權、民法 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應將系爭土地騰空 返還予原告，亦屬無據，應予駁回。至於，其關於返還土地 之假執行聲請，因已失其附麗故應併予駁回之。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述並所提之證 據暨調查證據之聲請，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 且無調查之必要，故不再一一論述及調查，併予敘明。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黎文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0 日
書記官 趙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