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家訴字第145號
原 告 甲○○
被 告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北縣榮民服務
處
法定代理人 郭建忠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交付遺囑等事件，於中華民國99年1 月7 日經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被告應將被繼承人黃飛黃之遺囑交付原告。二、陳述：
㈠原告為大陸地區人民，於民國84年間與臺北縣榮民黃飛黃結 婚，85年來台居住，89年3 月1 日返回大陸。嗣黃飛黃於89 年7 月16日去世，原告當時人不在臺灣。黃飛黃於去世前曾 交付被告一紙遺囑（下稱系爭遺囑），其內容略以：⑴後事 由原告負責辦理；⑵坐落於臺北縣新店市○○街14巷5 號2 樓之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由原告與小孩繼承居住，並由原 告全權管理負責；其餘內容因原告未曾見過遺囑，不知詳情 。
㈡89年9 月4 日原告入台奔喪，被告主動通知、授權原告依據 系爭遺囑，由原告處理黃飛黃之後事，並負責管理、修繕系 爭房屋、繳納相關稅款等。同年9 月22日，原告至臺北榮民 總醫院領取黃飛黃之遺體，被告再次依據系爭遺囑通知醫院 允許原告領取遺體，被告並再度指示原告，依據系爭遺囑， 後事由眷屬自行辦理，被告不再參加；黃飛黃生前領有終身 俸，故無喪事補助款；原告負責管理系爭房屋等情。被告並 同意按照遺囑，待原告取得中華民國身分證之後，即將系爭 房屋移轉至原告名下。於89年至96年間，被告按照系爭遺囑 對待繼承人，大家均相安無事。詎被告於96年之後，惡意毀 滅系爭遺囑，欲將原告自系爭房屋中趕出，開始否認有系爭 遺囑之存在，並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起訴請求原告返還房屋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2558號），更將系爭房屋 賤賣與第三人，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聲請將原告趕出系爭房 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10月16日北院隆98司執丙字第74 865 號執行命令）。
㈢依照行政院之政策，如果榮民在臺灣沒有繼承人，應由被告
統一辦理後事：凍結存款，並當場砸碎死亡人之印章；直接 安排火化遺體，喪事補助新臺幣（下同）7 萬元；大陸配偶 須辦理多項手續，才能領回骨灰盒與餘款。然而，依照系爭 遺囑，黃飛黃之遺體自死亡至出殯，在臺北榮民總醫院共冰 存了75天；黃飛黃之存摺、印鑑、身分證及房屋所有權狀也 均交由原告保管、使用；被告亦同意原告來台辦理黃飛黃之 喪事、清償房貸、處理家事、管理房屋；原告並長期居住使 用系爭房屋，足見確有系爭遺囑之存在，如無系爭遺囑，黃 飛黃之遺體早就被火化了，黃飛黃之存款早就被凍結而由被 告領走，原告亦應早就被趕出系爭房屋。
㈣原告因正值更年期，且罹患癌症，疾病纏身，又遭他人欺騙 陷害，身心俱疲，竟忘記原告曾經兩次看見過系爭遺囑：第 一次係於91年10月間與乙○○至被告處洽公，親眼見到系爭 遺囑，系爭遺囑係與系爭房屋與其坐落基地之所有權狀固定 在一起，其內容略以：⑴黃飛黃葬於臺灣五指山，後事由原 告辦理；⑵系爭房屋由原告及小孩繼承居住，由原告全權負 責管理；⑶遺產由原告、黃汶崢、黃文辰繼承。遺囑之背面 被一團墨汁滲透到上面一張土地所有權狀之背面，墨汁有10 元硬幣大小。第二次係於93年3 月份，原告至被告處洽公， 又看到系爭遺囑。
㈤黃飛黃共留下兩份遺書，一份係於89年3 月12日由莫保義代 筆，黃飛黃親自簽名，該份遺書已於97年春節期間經由莫保 義之指示找到；另一份遺書即為系爭遺囑，因黃飛黃認為這 樣才能保住財產，才會書立兩份遺書。89年3 月12日之遺書 亦有言明，系爭房屋應留待日後幼子出國留學欠缺經費時方 可變賣。
㈥原告為執行黃飛黃之遺囑，避免返回大陸後無法再度來台管 理系爭房屋，乃於89年11月14日至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公證處 與榮民張先順公證結婚，並與張先順共同居住於系爭房屋超 過十個年頭。被告竟不顧念榮民張先順之生活狀況，欲將原 告與張先順趕出系爭房屋，毫無良善之心。其他大陸籍配偶 史文秀、盧海連、沈梅珍、魏詩珍之經歷，亦可證明黃飛黃 確實有留下系爭遺囑。
㈦原告因於黃飛黃去世後使用其印章領取其銀行戶頭內之款項 處理後事，竟遭他人妒嫉，控告原告涉有偽造文書罪嫌，案 經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訴字第3519號判決認定原告有偽造 文書犯行，現正由原告上訴至最高法院審理中。從而，系爭 遺囑之存在，關係到原告於黃飛黃去世後使用其印章領取其 款項是否構成偽造文書罪，對於原告極為重要。 ㈧綜上，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規定，請求
被告返還系爭遺囑予原告。
三、證據：提出戶籍謄本2 件、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1 件、 黃飛黃89年3 月12日遺囑1 份、陳情書1 份、史文秀手寫證 詞、盧海連手寫證詞、李樹猷（魏詩珍之配偶）親自書寫遺 囑、前揭強制執行命令1 份、被告96年10月12日北縣榮處字 第0960008144號函1 件、98年6 月8 日北縣榮處字第098000 5427號函1 件、被告返還房屋之起訴狀1 份、律師傳與黃為 民之訊息影本1 件、廖信憲律師通知函1 份、黃飛黃87年2 月6 日說明書1 張、黃飛黃88年2 月12日說明書1 張、溫連 秀手寫證詞1 份、臺灣土地銀行台北分行貸款還清證明1 份 、育德殯儀社92年7 月1 日、89年9 月23日統一發票影本各 1 份、黃飛黃委託書1 件、台北縣新店市戶政事務所89年5 月25日一次告知單1 張、永康里里長89年10月12日證明書1 份、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家事法庭89年12月5 日北院文家福89 聲繼字第149 號通知1 件、乙○○切結書1 份、親屬系統表 1 張、91年10月10日請領遺產申請表1 份、被告92年7 月10 日辦理遺產繼承文件收據1 份、乙○○手寫證明書1 份、被 告93年11月15日北縣榮處字第0930007128號書函1 件（本院 卷第112 至113 頁、第126 至160 頁、第163 至164 頁、第 17 3頁）。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二、陳述：
㈠依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68條第1 項及退除役 官兵死亡無人繼承遺產管理辦法第4 條之規定，被告為被繼 承人黃飛黃之法定遺產管理人，合先敘明。
㈡黃飛黃亡故於89年7 月16日，其善後事宜皆由原告處理，被 告並未得知此案，亦未納入管理。直至91年2 月25日接獲黃 飛黃之子黃為民委託陳秀卿律師發函向被告查詢繼承事宜， 方始得知本案，並於91年3 月1 日起承接本案，有關本案相 關文件資料，皆自是日起收集建檔，並未持有系爭遺囑。 ㈢原告陳稱其於89年9 月4 日入台奔喪，接獲被告通知、授權 依黃飛黃遺囑辦理喪事、管理系爭房屋以及同意其繼續居住 系爭房屋，待其取得身分證後再予辦理過戶手續乙節，皆與 事實不符。斯時被告尚未得知本案，何來通知、授權之說？ 且原告復未提出任何資料以資佐證，顯為片面無稽之言。又 被告於黃飛黃亡故後，旋於89年11月14日與張先順結婚，理 應搬遷至張先順住處，將系爭房屋交被告保管，原告竟反而 令張先順遷入共同違反佔用系爭房屋。
㈣黃飛黃如生前確有留下遺囑，該遺囑對於原告利益又有重大
影響，原告豈有不謹慎保管之理？再者，原告所提出黃飛黃 於89年3 月12日遺囑，業經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訴字第35 19號刑事判決認定其為原告事後所偽造。原告就其持有遺囑 說法，前後反覆不一，先提供遺囑供法院作為呈堂供證，後 又指被告隱匿遺囑，其誠信已值懷疑。
㈤黃飛黃亡故後，共有大陸人士四人向法院聲請繼承，並經法 院准予備查在案（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家事法庭89年12月5 日 北院文家福89聲繼字第149 號通知），該四人分別為原告、 黃文辰（黃飛黃之養子）、黃汶崢（嗣經臺灣高等法院97年 上度訴字第3519認定親子DNA 鑑定書為偽造，非黃飛黃之子 ）、黃為民（黃飛黃與大陸元配所生之子）。被告受理繼承 聲請後，報請行政院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審核，並於93年 5 月26日審查通過，准予繼承，被告據此做成行政處分，於 93年7 月13日由原告領取118 萬元（包括原告及黃文辰各59 萬元，黃汶崢因身分有爭議，故暫不發放），同日並由原告 領取台塑股票309 股、南亞股票179 股、力霸股票4702股、 中紡股票3035股；93年11月17日由黃為民之代理人陳秀卿代 其領取59萬元。
㈥又依當時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規定，大陸人士 不得取得臺灣地區不動產，每人繼承不得超過200 萬元，因 黃飛黃之遺產並不足以支付其繼承金額，因此依法報請法院 核准將黃飛黃遺產即系爭房屋與其基地進行拍賣變價，待取 得價金後分配與相關繼承人。惟原告無權占用系爭房屋長達 9 年，被告於96年11月8 日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提起民事訴 訟，訴請遷讓交屋排除占有，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7年度 訴字第2558號民事判決判決被告勝訴，經原告不服上訴，亦 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8年度上字第80號民事判決認上訴無理由 駁回確定在案。被告依據法院判決，於98年7 月22日將系爭 房屋與基地公開招標，由某投標人以533 萬8800元得標，惟 原告仍占用系爭房屋據不返還，被告始聲請法院強制執行（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10月16日北院隆98司執丙字73865 號 執行命令）。又本案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以上開判決確定在案，原告如有不服應該於當時提起上訴， 其既未提起上訴，亦逾越再審時效，應有既判力，原告再提 起本件訴訟，於法即有未洽。
㈦92年9 月間被告因黃飛黃遺產現金不足，故向法院聲請准予 變賣，斯時原告即以系爭房屋係供幼子出國留學時方可變賣 為由，向法院抗告，並經臺灣高等法院駁回抗告，足見原告 此時即已持有所稱遺囑。又原告於97年12月11日前來被告處 與謝榮水輔導員洽公時，出示黃飛黃89年3 月12日遺囑乙份
，被告方知原告持有遺囑之事實。依原告陳述，其對系爭遺 囑知之甚詳，黃飛黃殯葬事務又為其所辦理，自應持有遺囑 ，於一定期間內向本處陳報，以維其權益。原告既無法提出 證明，又於9 年後才聲稱另有遺囑，顯有可疑。又自92年間 起至97年8 月間止，原告一再向各級機關陳情，然其陳情內 容均未提及系爭遺囑相關情事，遲至98年5 月27日被告獲得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勝訴確定後，原告始誣指被告隱匿遺 囑，如真有遺囑，應於被告於91年將黃飛黃一案列管時，即 提出主張權利，而非於黃飛黃死後9 年後，才突然記起黃飛 黃留有遺囑，其說詞反覆無常，顯非實情。
㈧綜上所述，被告從未持有系爭遺囑，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三、證據：提出育德殯儀社收據1 份、潘登看護費收據1 份、陳 秀卿律師查詢繼承情況函1 件、黃飛黃89年3 月12日遺囑1 紙、法院准予核備通知1 件、黃文辰收養文件1 份、臺灣高 等法院97年度上訴字第3519號刑事判決1 份、退除役官兵輔 導委員會審核同意繼承函1 件、原告領取118 萬元文件1 份 、原告領取股票文件1 份、黃為民代理人陳秀親領取59萬元 文件1 份、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2558號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字第80號民事判決暨確定證明各1 份、法院強制執行命令1 件、臺灣高等法院93年度家抗字第 119 號民事裁定1 件、原告陳情書、訴願書15張、被告覆原 告陳情函1 件、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相關條文 、決議1 份、媒體報導影本1 件（本院卷第28至104 頁、第 18 8至217 頁）。
理 由
一、原告主張伊與黃飛黃於84年7 月20日結婚，嗣黃飛黃於89年 7 月16日死亡，原告復於89年11月14日與張先順結婚等情， 業據其提出戶籍謄本2 件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自堪信為 真實。
二、原告起訴請求被告交付黃飛黃之遺囑予原告，惟為被告所否 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厥為：被告是否持有 黃飛黃之遺囑？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 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 被告持有系爭遺囑而請求交付，自應就系爭遺囑存在之事實 ，以及被告持有系爭遺囑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 ㈠原告雖主張被告於89年9 月4 日以電話通知伊，依據系爭遺 囑，由伊負責處理黃飛黃之後事，並管理系爭房屋，以及於 同年9 月22日，伊至臺北榮民總醫院領取黃飛黃之遺體，被 告再次依據系爭遺囑通知醫院允許伊領取遺體，被告並再度
指示伊，依據系爭遺囑，後事由眷屬自行辦理，被告不再參 加；黃飛黃生前領有終身俸，故無喪事補助款；伊負責管理 房屋，被告並同意按照系爭遺囑，待伊取得中華民國身分證 之後，即將系爭房屋移轉至原告名下等情，然原告對於當時 被告之承辦人員究為何人乙節，始終不能具體指出，致本院 無從調查認定，已有可疑。又依常情，公務機關對於人民之 權利義務事項如有何指示或說明，應均以書面公函為之，方 得留下記錄以杜絕爭議，供日後審查，縱有緊急事態不及以 函文通知，亦會以公函與電話並用之方式為之，絕少有僅用 電話為之者。蓋電話連絡之方式既無法確認通話者之身分， 亦難以留下記錄以明確權責，並非我國公務機關慣常做成行 政處分或行政指導之方式。原告陳稱被告均以電話向其通知 與授權，又未提出任何書面記錄，核與一般常情不符，自難 採信。再者，黃飛黃之子黃為民於91年2 月25日委託陳秀卿 律師發函予被告，查詢黃飛黃之遺產數額，以利辦理遺產稅 申報事宜，後被告之雇員蔡明哲於91年3 月1 日以簽呈簽請 答覆黃為民，內容略以：故榮民黃飛黃於89年7 月16日亡故 ，本處未辦理善後及無保管遺款。本處依臺灣地區與大陸地 區人民關係條例第68條第1 項規定，擔任故榮民黃飛黃之法 定遺產管理人等語乙節，有被告提出之陳秀卿律師查詢函及 被告內部簽呈各1 份在卷可證，是被告辯稱其直至91年2 月 25日接獲黃飛黃之子黃為民委託陳秀卿律師發函向被告查詢 繼承事宜，方始得知本案，並於91年3 月1 日起承接本案， 有關本案相關文件資料，皆自是日起收集建檔等情，即屬有 據，堪信為真。從而，被告既自91年3 月起始承接黃飛黃一 案，當不可能於89年間即已電話通知、授權原告處理後事， 原告陳稱伊於89年9 月4 日返台即接獲被告通知云云，顯非 實在。
㈡原告起訴陳稱伊於89年3 月1 日前往大陸，至同年9 月4 日 始返台奔喪，黃飛黃去世時伊並不在台灣，伊未見到系爭遺 囑等語（詳見本院卷第3 頁）。倘依原告所述，黃飛黃去世 前後將近半年，原告並不在國內，應未親自見聞黃飛黃交付 系爭遺囑與被告，其如何得知被告持有系爭遺囑，實啟人疑 竇。經本院於98年10月28日進行言詞辯論時當庭詢問原告， 原告始聲稱：伊能證明黃飛黃有遺囑，伊於92年間在臺北縣 榮民服務處有親眼見到，遺囑跟黃飛黃所遺留的土地、房屋 資料釘在一起等語（詳見本院卷第108 頁背面），惟此不僅 與起訴狀內記載其並未見到系爭遺囑等情明顯矛盾，亦與原 告之後聲稱係於91年間、93年間至被告處洽公時親眼見過系 爭遺囑等語（詳見本院卷第168 頁背面）情節不符，實難遽
信。況苟原告確實曾親眼見過系爭遺囑，衡情應會將此一重 要事實於起訴狀內清楚表明，但遍查起訴狀內卻對此事隻字 未提，亦不合常理。雖原告對此辯稱其係因為正值更年期、 患癌症，又遭小人陷害，身心交困，所以很多重要事情都忘 了，才對於系爭遺囑是否有看過都忘了云云，然此與常情未 合，亦難以憑信。是原告對於其是否有看過、何時看過系爭 遺囑，前後陳述不一，相互矛盾，自難以此對於原告為有利 之認定。
㈢原告復陳稱於91年10月份伊與乙○○共同前往被告處洽公， 均親眼目睹系爭遺囑等語，並提出乙○○於98年10月29日手 寫之證明書1 份為證，觀之該證明書之內容略以：本人曾於 91年10月間和原告同赴台北縣榮民服務處辦理遺產手續，在 黃飛黃遺產檔案裡，本人親眼見到黃飛黃親筆自書遺囑，並 仔細閱讀過，遺囑內容主要是：由原告辦理黃飛黃後事，土 葬五指山；由原告管理系爭房屋；遺產由原告、黃文辰、黃 汶崢共同繼承云云，惟經本院通知乙○○到庭作證，據其於 98年11月11日言詞辯論時證稱：（問：當時你看到的資料， 有寫是遺囑嗎？）沒有注意。」、「（問：你怎麼知道你看 到的是黃飛黃的遺囑？）上面有四、五行很簡單的幾行字， 是直立的。」、「（問：遺囑上面有寫何人簽名及日期嗎？ ）黃飛黃簽名的，日期我沒有注意。」」、（問：遺囑的字 是用何種顏色的筆寫的？）搞不清楚。」、「（問：遺囑是 用鋼筆、鉛筆、還是毛筆寫的？）搞不太清楚。」等語（詳 見本院卷第169 頁至第169 頁背面）。苟證人乙○○確實曾 仔細閱讀系爭遺囑，且能清楚記憶遺囑內容，如何會對於遺 囑上有無遺囑字樣、日期、墨色、書寫工具為何等明顯情節 均表示其不清楚或未注意？況原告既已事先取得證人乙○○ 親筆書寫之證詞，證人之證詞即有可能受到原告之影響而有 所偏頗，是證人所言，即難採為對於原告有利之證據。 ㈣原告因被告欲將系爭房屋拍賣變價而有所不服，自92年7 月 起至97年8 月間，不斷至各機關進行陳情等情，有被告所提 出之原告陳情書11張附卷可稽。細觀該等陳情書，其中雖有 提到黃飛黃留下遺囑謂系爭房屋待小孩出國求學資費不夠才 能出售等語（詳見原告93年3 月26日陳情書），然此與原告 主張之系爭遺囑內容無涉，其應係指黃飛黃87年3 月12日之 遺囑甚明，除此之外，別無隻字片語提及系爭遺囑。苟原告 確實於91年、93年間在被告處見過系爭遺囑，該遺囑之內容 對原告牽涉利益又如此重大，衡諸常情，豈有可能在陳情書 中絲毫未提？直至98年9 月3 日，即本案起訴後，始持與本 案相同之理由主張被告隱匿系爭遺囑而對被告提起訴願，此
有該訴願書存卷可參，此皆與社會一般常情不合，是原告主 張其於91年、93年間曾經於被告處見過系爭遺囑云云，尚難 認定。
㈤至原告雖主張如無系爭遺囑，黃飛黃之遺體早就被火化了， 黃飛黃之存款早就被凍結而由被告領走，原告亦應早就被趕 出系爭房屋云云，惟被告係於91年2 月25日接獲黃為民委託 陳秀卿律師向其查詢遺產數額後，始獲悉黃飛黃一案而介入 ，已如前述，是原告於此之前自行處理黃飛黃之後事，繼續 居住於系爭房屋等情，自不足為奇。又被告於92年間即向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聲請准予變賣系爭房屋，經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以92年度家聲字第237 號裁定准予變賣，原告不服提起抗 告，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3年度家抗字第119 號裁定駁回其抗 告等情，有上開臺灣高等法院之裁定存卷可佐，足見被告早 已採取法律行動欲將系爭房屋與基地變賣換價後分配與各繼 承人，此後或因原告多方陳情阻止房屋變賣，致其時程延宕 ，然原告當不得執此事由以佐證系爭遺囑存在之事實，炯然 若揭。
㈥綜合上情，原告主張伊曾接獲被告通知黃飛黃留有遺囑、曾 經於被告處見過遺囑云云，均不能舉證以實其說，揆諸首開 規定，原告所為主張，即非有據。
三、綜上，原告所主張之事實，既無法證明為真實，則原告依民 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交付遺囑，即屬無理 由，應予駁回。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後，於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7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郭光興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簡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