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更(二)字第22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樓
選任辯護人 黃銘照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1年度訴
字第91號，中華民國95年8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8245、8635號、90年度偵字第
9892號及移送併案審理：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緝字
第203號、第212號、88年度偵字第18491號、87年度偵字第1382
2號、第1452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
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連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偽造附表一甲各名義人署押共貳拾捌枚；附表一乙編號一、二、四、五、七、九至一三名義人署押共壹拾枚；「曾滿等」署押壹枚；扣案附表二甲、乙、丙、丁之物，除附表二甲編號二一、附表二丁編號三三至三八、一五二之外，均沒收。 事 實
壹、甲○為基於行使偽造、變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的概括犯意實行如下犯行：
一、自民國86年1月起至87年間止，陸續持附表一甲19張經其變 造的身分證（此部分為前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詳後述）， 以及於不詳地點偽造附表一甲編號一至一九各名義人的普通 護照入出境申請書（各含署押1枚），向外交部領事事務局 申請護照，使外交部領事事務局主管核發護照的公務員，誤 認是附表一甲各人請領護照，而將此不實資料登載於職務上 所掌管公文書，足生損害於入出境管理機關證照核發管理的 正確性及附表一甲各名義人。
二、甲○於領得附表一甲編號三至六護照，分別於護照偽造何益 國、秦瑞隆、秦瑞宏及楊敬敏的署押各1枚，並為如下的行 使行為：
㈠持上述何益國名義的護照委託不知情旅行社向中國大陸申請 『台灣居民往來大陸通行證』（含偽造何益國署押1枚，附 表二甲編號四①⑵），並持該護照出入境各1次。 ㈡以秦瑞隆名義的護照申請『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含 偽造秦瑞隆署押1枚，附表二甲編號四①⑶）、『香港多次 入境許可證』（含秦瑞隆署押1枚，附表二甲編號五④）各1
本，並持該護照出入境各11次。
㈢以秦瑞宏名義的護照申請『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含 偽造秦瑞宏署押1枚，附表二甲編號四①⑴）、『香港多次 入境許可證』（含偽造秦瑞宏署押1枚，附表二甲編號五① ）各1本，並持該護照出入境各4次。
㈣以楊敬敏名義的護照出入境各1次。使中華民國海關人員將 何益國、秦瑞隆、秦瑞宏及楊敬敏出入境的不實事項登載於 職務上所掌管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海關對於入出境管理的 正確性及何益國、秦瑞隆、秦瑞宏與楊敬敏。
三、甲○自87年11月間起，為避免單純以借款抵押方式取得的身 分證，借款人若將身分證申報遺失，恐無法用以申辦護照， 承續前述行使變造特種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的概括犯意 ，於報紙刊登貸款廣告，借款人需以身分證抵押，並言明嗣 如無力清償，可用身分證以一張新台幣（以下同）4至5萬元 不等的代價抵償債務；借貸金額如低於出售身分證的價額， 則補貼差額予身分證出售人，而買斷身分證；同時向身分證 出售人表明身分證是用以申辦理中華民國護照供他人使用， 出售人不得在10日至1個月內申報身分證遺失，以免外交部 領事事務局於核發護照時察覺申報遺失的事實而拒絕核發。 甲○為確定身分證的真正與是否新領，並要求出售身分證之 人交付戶口名簿或戶籍謄本供核對；男性，另需交付退伍令 正本。
㈠以此方式購得附表一乙編號四至一三各身分證，並透過號稱 「王憲成」的成年男子購入附表一乙編號二、三的身分證， 或透過知情友人江驊恩（原名江承書，原審另行判決）、黃 建愷（原名黃勝汎，已經判決確定）及林英龍（台灣台北地 方法院另案審理）等向附表一乙編號一所示之人購買身分證 。得手後，由甲○將購得的身分證，於台北市○○區○○路 168號及台北縣汐止市○○街60巷2號5樓租屋處等地，變造 由大陸人蛇集團「李先生」提供，欲入境美加或紐澳地區的 大陸人士照片。
㈡身分證於變造過程中若損壞或過於老舊，則由甲○依據該身 分證上的資料，偽造貼有大陸人士照片的身分證。 期間甲○計先後變造附表一乙編號一、三、四、五、八、九 、一○、一一、一三的身分證；偽造編號二、七、一二的身 分證，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國民身分管理的正確性及各 真正名義人。
㈢甲○完成前述偽、變造行為後，即持附表一乙編號一、四、 五、九、一○、一一與一三各變造身分證以及編號二、七、 一二各偽造的身分證，透過不知情旅行社偽造附表一乙編號
一、二、四、五、七、九至一三各名義人的普通護照入出境 申請書（各含署押1 枚），向外交部領事事務局申請我國護 照（其中編號一○、一二因當場遭識破而未取得），再將該 等不實的護照寄給大陸地區的聯絡人「李先生」，轉交大陸 人士持以冒充台胞身分從大陸直接出境至國外，使外交部領 事事務局主管核發護照的公務員，誤認是附表一乙編號一、 二、四、五、七、九、一一與一三各名義人請領中華民國護 照，而將此不實資料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公文書，足生損害 於入出境管理機關護照核發管理的正確性及真正名義人。 甲○另持附表一乙編號三的變造身分證申請行動電話，手機 號碼0000000000號，足生損害於真正名義人。 ㈣其中附表一乙編號一、二、三、四、六、八、一二與一三各 名義人，則於與甲○約定不得申請補領身分證的期間經過後 ，向戶政事務所謊報遺（滅）失，補領新身分證，共同使承 辦的公務員將不實的遺失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公文書 （附表一乙）。
四、甲○自86年10月起與不詳姓名成年人「余磊」（又稱余教授 ，曾於甲○開設的鵬玉公司擔任總經理職務）基於偽造畢業 證書的犯意聯絡，由余磊藉應徵員工之名，陸續取得附表二 乙編號一①、編號三①、編號四①及附表二丁編號一①、編 號二①、編號四至一三各名義人的畢業證書等影本或正本， 提供與甲○作為模型樣本；由甲○將前述畢業證書樣本送往 高雄某名址不詳的印刷廠偽造各式空白畢業證書；並由余磊 於報紙刊登廣告招攬客戶：以碩士畢業證書一張8萬元、學 士畢業證書一張2萬5千元、專科畢業證書一張2萬5千元、育 達商職畢業證書一張1萬5千元的代價出售偽造的畢業證書。 余磊洽妥買主後，即將買主的資料交由甲○，由甲○於台北 市○○路住處偽造畢業證書。
㈠期間計偽造附表二甲編號二○③、附表二乙編號三②（含高 雄市政府教育印關防印文1枚）、四②（含教育部關防印文1 枚）、五①、六①（含教育部關防印文2枚）6張畢業證書。 甲○並同時偽造附表二甲編號二○①成績單5 張、附表二甲 編號二○②⑴⑶成績證明書4 張。
㈡甲○並自89年間，基於前述概括犯意，以報紙刊登廣告的方 式尋找購買畢業證書的買主，而後在台北縣汐止市○○路60 巷5樓租屋處將前述印刷場提供的空白畢業證書填載姓名及 個人資料，以高中學位證書一張3萬元、專科學位證書一張4 萬元，大學學位證書一張5萬元、研究所（含論文、中英文 畢業證書、成績單）學位證書一張30萬元許的價格，出售偽 造的畢業證書。
㈢其中余裕清（已經判決確定）於89年2月至8月間某日，在台 北市○○○路衣蝶百貨公司附近咖啡廳，以5萬元代價囑託 甲○偽造台北醫學院藥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證書。甲○即與余 裕清共同基於偽造特種文書、印文的犯意聯絡，由甲○以余 裕清交付的台北醫學院學士學位證書為樣本，接續偽造該校 關防及校長胡俊弘署押職章，再於名為余裕清偽造的該校藥 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證書偽造關防印文及校長胡俊弘署押職章 印文，完成後交付余裕清，足生損害於學校對於學籍管理的 正確性及校長胡俊弘。
㈣甲○又以「許秋月」名義偽造台北市私立協和高級工商職業 學校畢業證書（含關防印文1枚），足生損害於上述學校對 於學籍管理的正確性。
五、甲○基於前述偽造印章、印文的概括犯意，偽造賈西亞免役 證明書半成品2張偽造附表二甲編號七②③印文（含公印文2 枚、私印文2枚）；於偽造的畢業證書半成品中偽造附表二 乙編號一②、二、三③、七至一七等印文（共含公印文1086 枚、私印文377枚）；於附表甲編號二○②⑵的育達商職成 績證明書半成品上偽造「徐巖斌」署押1枚，足生損害於他 人。
六、甲○並利用不詳刻印店，將所取得的各學校關防、大學校長 署押章及鋼印章樣本，偽造關防印章共16枚（附表二丙編號 三②、④～⑨、⑪、⑫及編號一四①～⑦；內含公印6枚、 私印10枚）、學校鋼印章19個（附表二丙編號七①～⑫、㊻ ；編號一五②～⑤、⑦、⑨）、簽字章58顆（附表二丙編號 六、一○）、署押章6枚（附表二丙編號九④、一一④）。 偽刻國立台灣大學教務處研究所教務組成績專用章1只（附 表二丙編號九⑨）。
㈠偽刻印章即身分證上選舉章6枚（附表二丙編號九⑧、一一 ⑨）；中正紀念堂浮水印章及中正紀念堂圖像浮水印章戳各 1只（附表二丙編號一一⑩）、縣市政府鋼印章57個（附表 二丙編號七⑬～㊸、附表二丙編號一五⑩～㉟）共65枚。為 偽造死亡證明書，偽刻公印即景美綜合醫院關防印章1顆（ 附表二丙編號三①）、偽刻醫師江文芳印章1只（附表二丙 編號九⑨）。
㈡為偽造退伍令，偽刻公印即關防印章2顆（附表二丙編號三 ③、⑩）、偽刻印章即鋼印章5 個（附表二丙編號七㊹、㊺ 、㊼～㊾）。
㈢為申請戶籍謄本，偽刻私章35枚（附表二丙編號五）。 為偽造在職證明書，偽刻公司章3 只（附表二丙編號一二③ ～⑤）。
㈣為偽造診斷證明書，偽刻公印即關防印章2顆（附表二丙編 號一四⑪、⑱）、偽刻公司章1只（附表二丙編號一二⑥） 、醫師陳榮元（○五○一）圓戳章、振興復健醫院心臟外科 醫生萬偉明（六三二七）印章、韓韶華印章各1只（附表二 丙編號一一⑥）。
㈤為偽造法院裁定書，先後偽刻公印即書記官劉文美職章（附 表二丙編號一一⑥）、法官王士佩職章（附表二丙編號一一 ⑥）及台灣板橋地方法院關防印章（附表二丙編號一四⑮） 共3只。
㈥為偽造印鑑證明，先後偽刻公印即戶政事務所關防共7只（ 附表二丙編號一四⑧、⑨、⑫～⑭、⑯、⑰）。 ㈦89年7月間，又偽造公印即不詳戶政事務所主任柯素琴署押 職章1只（附表二丙編號一一⑥）。
㈧為偽造美金匯票，先後偽造英文隱形章共3只（附表二丙編 號一一⑦）。
㈨為申辦良民證，於89年7月間，偽刻台北市警察局長王進旺 署押章1只（附表二丙編號一一⑥）、中華民國台北市政府 警察局鋼印章1只（附表二丙編號一五⑧）。
㈩為偽造存款證明，89年7月間，偽刻銀行公司印章2只（附表 二丙編號一二①②）。
為偽造國際駕駛執照，偽刻中華民國交通部圓戳章及小圓戳 章各1只（附表二丙編號一一⑩）、中華民國交通部鋼印章 上下各1片（附表二丙編號一五⑥）。
另基於不詳意圖，偽刻公印即經濟部關防1枚（附表二丙編 號一四⑩）、偽刻私章10枚（附表二丙編號一三）、經濟部 工業局鋼印章上下各1片（附表二丙編號一五①）、偽刻公 司章8顆（附表二丙編號四）、中正機場出入境章5顆（附表 二丙編號一）、中國大陸入境章1顆（附表二丙編號一）、 鵬翊企業有限公司統一發票專用章1只（附表二丙編號九⑨ ），足以生損害於他人。
七、87年9月12日，甲○欲搭機出境泰國，因受通緝於出境查驗 台前為警查獲，並分別於同年月13日經警持搜索票，在台北 市○○路20 0巷11弄17之3號住處、台北市○○街66 之7號 公司營業處；89年9月19日經刑事警察局員警持台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搜索票，在台北縣汐止市○○路60巷2 號5樓查獲，並扣得附表二所示之物。
八、李享曄（已判決確定）於88年9月間，因意圖避免常備兵徵 集，透過知情的謝千惠（已判決確定）介紹，委請江驊恩設 法捏造免役原因。
㈠江驊恩即約同李享曄、謝千惠與甲○在台北市東區SOGO百貨
公司附近泡沫紅茶店見面。約定李享曄支付40萬元，由江驊 恩商請其身體有缺陷的表弟黃柏嶂（即黃琮徽，已經判決確 定）前往台北市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體檢取得兵役用 診斷證明書，再由甲○偽造該醫院之診斷證明書並變造李享 曄的身分證，由黃柏嶂持偽變造的證件到台中市國軍台中總 醫院（原國軍八○三醫院）辦理役男體格複檢，以便取得免 役證明書。相關證件、印章、印文的偽、變造行為均約定由 甲○負責執行。
㈡李享曄、江驊恩、甲○、謝千惠及黃柏嶂即共同基於意圖避 免常備兵徵集而捏造免役原因、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變造 特種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的犯意聯絡，由黃柏嶂於同年 11月29日前往振興醫院體檢，取得載有「第一洞型心房中隔 缺陷」的兵役用診斷證明書，由甲○偽造振興醫院診斷證明 書專用章1只，偽造載有相同內容的「李享曄」診斷證明書1 張，並蓋用偽造的診斷證明書專用章，偽造振興醫院診斷證 明書及印文，足以生損害於振興醫院對於病歷資料管理的正 確性；再將李享曄身分證正本照片換貼為黃柏嶂照片，並變 更地址為台中市○○區○○路34巷34號，變造李享曄身分證 特種文書，由黃柏嶂假冒李享曄名義，持變造的身分證與偽 造的診斷證明書於89年2月25日下午前往台中市國軍台中總 醫院辦理役男體格複檢，持以行使，致該醫院承辦人員誤認 「李享曄」罹患第一洞型心房中隔缺陷，而將該不實事項登 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於89年6月中旬持向台中市政府申 請核發免役證明書，使台中市政府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以 為「李享曄」具有免役原因而將該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 掌公文書，於同月14日據以核發予李享曄免役證明書，足以 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國軍台中總醫院、台中市政府及國防部 對於戶籍及兵籍資料管理的正確性。
㈢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於89年8月16日，持台灣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核發的搜索票，在台北市○○區○○街 44號2樓江驊恩住處搜索，扣得偽造的振興醫院診斷證明書 專用章1只、李享曄免役證明書（已換貼回李享曄本人照片 ，尚待蓋鋼印）及黃柏嶂振興醫院兵役用診斷證明書1紙， 而查得上情。
九、甲○於87年12月29日，擔任友人楊敬敏（已判決確定）向趙 鴻奎承租台北市○○區○○路168號房屋的連帶保證人，竟 於租賃契約偽造「黃東森」署押，並記載身分證字號為 Ｚ000000000（無此身分證字號），足生損害於「黃東森」。十、甲○於88年1月間欲虛設公司，夥同陳麗芬（已經判決確定 ）以5萬元代價，於台北市老松國小附近向「曾滿等」購得
國民身分證正本1張，偽造貼有不詳人照片的身分證1張（含 內政部印文1枚）。
㈠嗣甲○因未申請設立公司，即將上述偽造的身分證照片換貼 甲○的照片，並將「曾滿等」的身分證正本，以換貼照片的 方式變造為不詳大陸男子的照片，再偽造「曾滿等」名義的 普通護照入出境申請書1份，持變造的身分證及偽造的普通 護照入出境申請書，於89年6月13日申請護照，供大陸人士 出境使用。使外交部領事事務局主管核發護照公務員，誤認 是「曾滿等」請領中華民國護照，而將此不實資料登載於職 務上所掌管公文書，足生損害於入出境管理機關關於證照核 發管理的正確性及曾滿等。
㈡88年2月27日凌晨3時50分許，經台北縣警察局永和分局於台 北市○○區○○路168號查獲，扣得前述貼有甲○照片的「 曾滿等」偽造身分證1張。
貳、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及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 報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暨台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本院下列所引用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屬傳聞證據，被告、 辯護人及檢察官明知，但於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表示無 意見，且迄言詞辯論終結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 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規定，認定前揭供述均有證據能力。
㈡本院下列所引用證人於偵查中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雖屬傳聞證據，惟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㈢本院下列所引用卷內之文書證據及物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檢察官、被告、辯護人等於本院 亦均未主張排除下列文書證據及物證之證據能力，且迄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揭文書證據及物 證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故下列文書及物證應均有證據能 力。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對於前述犯罪事實坦承不諱，並有附 表編號一甲證據欄所列證據；附表一乙證據欄所列證據及犯 罪事實欄記載的扣案物品可證。核與證人即共犯謝千惠、黃 柏嶂、李享曄及江驊恩於原審之證述、證人陳麗芬、楊敬敏 偵查中所證（89偵8245第83- 85）、被害人蘇宗誠於警詢所
證相符（岡山分局偵查卷1- 5）。另有偽造的振興醫院診斷 證明書專用章1只（附表二丙編號一二⑥）、李享曄的免役 證明書（已換貼回李享曄本人照片，尚待蓋鋼印，附表二丁 編號一○四）、黃琮徽振興醫院兵役用診斷證明書1紙（附 表二丁編號七七）、曾滿等身分證1張（附表二甲編號三 ⑫）、曾滿等戶口名簿正本1份（附表二丁編號四四）、曾 滿等名義的護照申請書及房屋租賃契約書影本1份足資佐證 。被告的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足資採信，是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被告上訴理由既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本案犯罪事實與已經 判決確定並執行完畢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8年度訴緝字第6 號刑事判決認定的犯罪事實具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應 為免訴判決云云。經查：被告前於85年4月間，夥同陳國欽 、莊俊清（均另案審結）共同變造「陳昱良」、「林漢文」 之身分證，並偽造其等名義簽發本票及製作租賃契約書，持 以向高雄市左營區「隆榮機汽車出租行」租車，詐得自用小 客車一部，再偽造「林金榮」、「潘保同」之身分證及其等 名義立具之同意書、切結書等，持以向高雄市前鎮區「公正 當舖」典當該車，得款朋分花用，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 、第212條及第201條、第339條第1項之罪，經台灣高雄地方 法院以88年度訴緝字第6號（下稱前案）刑事判決依刑法修 正前牽連犯從一重論以偽造有價證券罪，判處有期徒刑3年6 月確定（被告撤回第二審上訴），有該刑事判決、被告撤回 上訴聲請狀等在卷可稽（見本院上訴卷第165至175頁），惟 本案被告係自86年1月起又再犯罪，與前案確定判決之犯罪 時間已相隔逾7個月以上，且被告於前案法院審理時亦自承 ：於該案犯行時，並無任何再偽造其他護照、身分證、學歷 證明等證件之意圖，且當時伊根本不懂偽造之技術，本身亦 有正當職業，係直至85年底接近86年元旦之某日起，因生意 失敗，心想牟利，方至台北縣板橋市向名為李瓊琳之人學習 偽造之技術後，才開始偽造證件等語，是尚難認被告自始即 有反覆犯罪之計劃，尚無法認定被告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 被告及辯護意旨所辯，尚無足取。
四、被告行為後，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第4條已於91年6月26日修正 公布，同月29日生效。修正後的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 ，與修正前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相較，以 修正後條文較有利於被告，應適用裁判時的妨害兵役治罪條 例第4條第1款規定處斷。
五、被告行為後，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業於95年7 月 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
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 ，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 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法施行後，應適用修 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此條 項規定，僅係新、舊法之比較適用之宣示性指導原則，並非 實體刑罰法律，自不生行為後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問題）。 且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 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 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 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 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 照）。經查：
㈠刑法第212條、第214條、第215條之罪，其法定刑均有罰金 刑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將罰金刑之最低額由銀 元1元即新臺幣3元，修正提高為新臺幣1,000元，比較新、 舊法結果，自以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第33條第5款規 定較有利於被告，故關於罰金刑部分，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 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 ㈡刑法分則各條文所定之罰金刑，其幣別原為「銀元」，又倘 非屬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間新增或修正之條文，所定 罰金數額並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提高為 10 倍，惟依95年6月14日修正公布同年7月1日施行中華民國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 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 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 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 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 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實質言 之，罰金刑之輕重並未因幣別及提高倍數所應適用法律更迭 而有異致，易詞以言，即國家刑罰權之範圍及效果，於修正 前、後殊無不同，因之，此要非屬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所 稱之「法律變更」，毋須依該條項規定為新、舊法之比較， 自應循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而適用裁判時法。
㈢關於牽連犯部分：修正前刑法第55條就具有牽連關係之牽連 犯，係規定應從一重罪處斷；而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牽 連犯之規定，則所犯各罪即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 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以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55條規定論處 ，對被告較為有利。
㈣關於連續犯部分：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刪除，於新 法施行後，被告之數犯罪行為，應予分論併罰。此條刪除雖 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然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
，自屬法律有變更。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應以被告行為時 之刑法第56條規定論處，對被告較為有利。
㈤關於共同正犯：新修正刑法第28條雖將舊法之「實施」修正 為「實行」。其中「實施」一語，涵蓋陰謀、預備、著手及 實行之概念在內，其範圍較廣；而「實行」則著重於直接從 事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其範圍較狹；二者之意義及範圍已 有不同，是新修正刑法第28條共同正犯之範圍，已修正限縮 於共同實行犯罪行為者始成立共同正犯，排除陰謀犯、預備 犯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 自均屬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 比較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773號判決意旨 參照)。本件被告均係實行共犯，不論依新舊法，均構成共 同正犯，新法對被告未更為有利，應適用行為時法。 ㈥綜合比較上開新舊法結果，應以修正前刑法規定對被告較為 有利，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之 規定。
六、核被告所為，係觸犯如下罪名：
㈠偽造何益國署押共2枚、秦瑞隆署押共3枚、秦瑞宏署押共3 枚及楊敬敏署押1枚於各該名義護照、台灣居民往來大陸通 行證及香港多次入境許可證等證件行為，觸犯刑法第217條 偽造署押罪。
㈡持何益國名義護照出入境各1次、持秦瑞隆名義護照出入境 各11次、持秦瑞宏名義護照出入境各4次與持楊敬敏名義護 照出入境各1次，均犯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㈢被告為申請護照而變造附表一乙編號一、四、五、九、一○ 、一一與一三的身分證；附表一乙編號二、七、一二身分證 ；又以附表一甲及附表一乙上開各該編號名義偽造普通護照 入出境許可申請書共29紙，持變造的身分證及偽造的普通護 照入出境許可申請書以申請護照，進而使該管公務員登載該 不實事項於職務上所掌管文書的行為，均觸犯護照條例第23 條第2項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以申請護照罪、刑法第216條行 使第210條偽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被告於上述普通護照入出境申請書偽造各名義人署押的行 為，屬偽造私文書的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及變造國民身分 證並持以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變造國民身分證的低度行為應 為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的高度行為吸收， 均不另論罪。
㈣被告持附表一乙編號三身分證申辦行動電話，觸犯刑法第 216條行使第212條變造特種文書罪。變造特種文書的低度行 為應為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的高度行為吸收，不另論罪。
㈤被告以換貼照片的方式變造附表一乙編號八名義人身分證的 行為，觸犯刑法第212條變造特種文書罪。
㈥甲○與附表一乙編號一、二、三、四、六、八、一二、一三 之人向戶政事務所謊報身分證遺失以申請補發的行為，觸犯 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
㈦偽造附表二乙編號三②、四②、六①（二張）畢業證書，觸 犯刑法第212條偽造特種文書罪、第218條偽造公印文罪。 ㈧偽造附表二甲編號二○③、附表二乙編號五①畢業證書、余 裕清台北醫學院藥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證書、許秋月台北市私 立協和高級工商職業學校畢業證書犯行，觸犯刑法第217條 偽造印文罪、第212條偽造特種文書罪。
㈨偽造賈西亞免役證明書半成品，偽造附表二甲編號七②③印 文（含公印文、私印文）；於偽造的畢業證書半成品中偽造 附表二乙編號一②、二、三③、七至一七等印文（共含公印 文、私印文）；於附表二甲編號二○②⑵的育達商職成績證 明書半成品上偽造「徐巖斌」署押犯行，觸犯刑法第217條 偽造印文、署押罪、第218條偽造公印文罪。 ㈩犯罪事實欄壹、六犯行，觸犯刑法第217條偽造印章罪、第 218條偽造公印罪。
犯罪事實欄壹、八之犯行，係觸犯修正後妨害兵役治罪條例 第4條第1款意圖避免常備兵徵集而捏造免役原因罪、刑法第 216條行使第210條偽造私文書罪、第216條行使第212條變造 特種文書罪與第214條使公務員登戴不實罪。偽造振興醫院 診斷證明書專用章、蓋用而偽造該醫院診斷證明書專用章印 文犯行，屬偽造診斷證明書私文書的部分行為，為偽造私文 書罪吸收；偽造診斷證明書及變造身分證特種文書，持以行 使，偽變造的低度行為應為行使的高度行為吸收，均不另論 罪。
犯罪事實欄壹、九、十犯行，觸犯刑法第217條偽造署押罪 、刑法第212條偽造特種文書罪、第218條偽造公印文罪、護 照條例第23條第2項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以供申請護照罪、 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偽造私文書罪與第214條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罪。偽造「曾滿等」署押行為，屬於偽造私文書的 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變造國民身分證持以行使，其偽造 私文書及變造國民身分證的低度行為均為行使偽造私文書、 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高度行為吸收，均不另論罪。 被告於不詳姓名成年人「趙先生」、「溫小姐」、「邱小姐 」、附表一乙編號二、三、四、六、八、一二、一三等人、 「王憲成」、「余磊」、余裕清、陳麗芬等，於各該犯行， 分別具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被告、洪章凱（附表一乙編號一）、江驊恩、林英龍之間對 於犯罪行為雖未有直接謀議；但黃建愷、江驊恩、甲○及林 英龍間已有犯罪計畫謀議，再由黃建愷與洪章凱為犯意聯絡 ；被告、謝千惠、李享曄與黃柏嶂間對於犯罪行為雖同未有 直接謀議；但被告與謝千惠、江驊恩及李享曄間已有犯罪計 畫謀議，再由江驊恩與黃柏嶂為犯意聯絡。被告與洪章凱、 黃建愷、江驊恩及林英龍間；被告與謝千惠、黃柏嶂、江驊 恩及李享曄間，因分別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之分擔，均為共 同正犯。
被告多次觸犯護照條例第23條第2項行使偽、變造國民身分 證以供申請護照罪；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偽造私文書罪 ；刑法第212條偽造、變造特種文書罪；第216條行使第212 條偽造、變造特種文書罪；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第217條偽造印章印文署押罪；第218條偽造公印、公印文罪 ，各皆時間緊接、手段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的罪行，顯 然基於概括犯意反覆實行，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 條規定以一罪論，並依法加重刑罰。
被告所犯連續行使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以申請護照罪、連 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連續偽、變造特種文書罪、連續行使 偽、變造特種文書罪、連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連續偽造 公印、公印文罪、連續偽造印章印文署押罪、意圖避免常備 兵徵集而捏造免役原因罪，各罪間因有方法結果牽連關係，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從重論以連續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
又被告犯本案之時間在96年4月24日前，符合中華民國九十 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減刑要件，且無 同條例第3條所定不得減刑之情形，應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 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對被告所宣告之刑減 輕2分之1。
七、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自85年間起且基於偽造、變造特種 文書的概括犯意，或透過「王憲成」購買來源不明的身分證 正本，將身分證上照片變造為需用不實身分證的客戶照片。 而以每張1至4萬元不等的價格出售；或受不詳姓名成年人委 託；或供自己使用等目的，分別於附表一丙所示地點、方式 變造附表一丙編號一至七的特種文書（共計身分證6張、汽 車駕照1張、退伍令4張、國民兵役證書2張與免役證明書1張 ），並偽造附表一丙編號八至一四的特種文書（共計身分證 4 張，含內政部印文共4枚、出生證明2張、死亡證明、法院 刑事陳報狀、國際駕照各1張、在職證明書及薪資表共11張 ），足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因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2
條、第210條之罪嫌。經查：被告前於85年4月間，夥同陳國 欽、莊俊清（均另案審結）共同變造「陳昱良」、「林漢文 」之身分證，並偽造其等名義簽發本票及製作租賃契約書， 持以向高雄市左營區「隆榮機汽車出租行」租車，詐得自用 小客車一部，再偽造「林金榮」、「潘保同」之身分證及其 等名義立具之同意書、切結書等，持以向高雄市前鎮區「公 正當舖」典當該車，得款朋分花用，犯刑法第216條、第210 條、第212條及第201條、第339條第1項之罪，經台灣高雄地 方法院以88年度訴緝字第6號刑事判決依刑法修正前牽連犯 從一重論以偽造有價證券罪，判處有期徒刑3年6月確定（被 告撤回第二審上訴），業如上述，被告被訴上開犯行均在85 年間所犯，且均有偽造他人身分證之行為，其本次所犯與前 案間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為前案判決效力所及，原應 為免訴判決之諭知，然檢察官認此部分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 有裁判上一罪之連續犯、牽連犯關係，爰不另為免訴判決之 諭知。
八、原審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被告甲○（即黃振松）另因涉嫌恐嚇、重利及傷害等案件經 通緝，為逃避追緝，於85年11月間，冒充黃振國本人而向臺 北縣永和戶政事務所謊稱身分證遺失，提供甲○的相片及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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