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3227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曾伊如律師
鄭文龍律師
上列被告因贓物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起公
訴（98年度偵字第8207號），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決管轄錯誤
，移送本院審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明知戊○○持有之未懸掛車牌之 賓士350型自小客車（車身號碼WDB0000000A390372，原車牌 號碼為8282-BB號），係來路不明之贓車（係戊○○以醒獅 公司負責人名義，於民國94年12月21日，向格上汽車租賃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格上公司】承租後，旋於同年月24日予以 侵占），竟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於95年2月17日，在臺北 縣新店市某當舖，以新臺幣（下同）120萬元之代價向戊○ ○購買上揭賓士小客車，供己代步使用，為規避交通稽查， 並先後將車牌號碼8888-ES號及車牌號碼4567-PK號車牌懸掛 於上揭賓士小客車上。因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9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之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需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 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 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 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 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 ，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 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 除（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32年度上字67號判例意 旨參照）。次按故買贓物之罪，必須行為人確知所故買者係
贓物，否則對是否為贓物無此認識，即無由成立犯罪。又按 刑法第349條關於贓物罪之規定，係針對行為人故意收受、 搬運、寄藏、故買或牙保贓物，而在事後助成他人財產犯罪 目的之惡性予以處罰，並非藉此課一般人民以協助追贓之責 。從而故買贓物之罪責成立與否，實取決於能否積極證明行 為人於收受該財產標的時，對於該標的物之不明來源具有認 識，並出於犯罪之故意予以收受，致使原所有權人難以追及 或回復，而非以被告是否「以低價故買」、「無法提出出賣 者之真實姓名年籍以供查證案情」等為斷。苟未可證明被告 自始有此犯意，縱然該標的物確為被告所持有、使用或購入 ，均無從推斷被告於持有標的物之初，主觀上即具有贓物之 不法認識。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故買贓物罪嫌 ，無非以被告丙○○於偵查中之供述、證人戊○○、乙○、 胡依雯、范存輝、丁○○於偵查中之證述、讓渡使用證明書 、權利車讓渡合約書影本各1份、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影本1 份、車輛租賃契約書影本1份、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易 字第2671號判決書1份、車牌號碼4567-PK號車輛查詢資料、 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影本、上揭賓士小客車車輛查詢資料、 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影本、臺灣賓士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濱江 分公司95年5月5日估價單影本等件，因認上揭賓士小客車行 照上之所有權人為格上公司並非證人戊○○，被告係以明顯 低於市場行情之120萬元價格購得上揭賓士小客車，被告顯 對上開物品為來源不明贓物知之甚詳等證據資料為論據。四、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查本案證人丁○○ 之警詢筆錄、證人戊○○於檢察事務官調查時之陳述，核 與渠等向本院所為證述之內容，大致相符，則應採渠等於 本院證述作為本案判決之證據，並無必要例外肯認其警詢 時陳述之證據能力。
㈡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定有明文，此規 定乃為擔保證人據實陳述，以確保司法權作用之正確性而 設，此與同法第159條以下之傳聞法則主要在落實被告反 對詰問權之行使，保障其訴訟上之防禦權，並符合直接審 理與言詞審理原則之情形，相異其趣（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2098、910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按另案被告丁○
○、戊○○於該案偵審程序固居於被告地位所為陳述，然 就本案而言，乃為被告以外之人，本質上屬於證人，其陳 述經過，除非其有依法不得令其具結之情形，否則均應依 人證之法定偵查、審判調查程序令其具結，方得作為證據 ，如認未經具結之證人證詞，一旦符合容許傳聞證據之例 外，即有證據能力，一則，已然混淆令證人具結之規定及 傳聞法則在訴訟法上本質之差異，二則，勢將架空刑事訴 訟法第158條之3所欲透過具結擔保司法權作用正確行使之 本旨，故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之證人證詞，應認無證據能 力，法院不得援其陳述作為判決之基礎，且此乃證據絕對 排除事項（上開法文並無「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之例外規 定），縱使同法第159條之5就例外承認傳聞證據之證據能 力之「同意性法則」亦有明文，然未經具結之證詞既屬絕 對排除之證據，自不得因當事人於審判程序之同意，逕認 該未經具結之證言，亦得作為證據，此於適用同法第159 條之5第2項所定「視為有前項之同意」之情形者，亦應受 上揭第158條之3規定之限制（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2 77、4436號判決、98年度台上字第935、1790號判決均同 此見解，可供參考）。是關於證人丁○○、戊○○曾於另 案偵審程序中以被告身分有所供述，對於本案被告而言， 自係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證述，但未以證人身分令其等 就有關他人之事項具結作證以擔保其等所述實在，依據上 開說明，對於供述人以外之被告而言，無證據能力。 ㈢被告有與證人對質及詰問證人之權利，其中所謂「對質」 ，是指被告與證人同時在場，面對面互為質問之意。而被 告之對質權，係藉由對質程序，法院得以觀察其問答之內 容與互動，親身感受而獲得心證，有助於真實之發現；詰 問權則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 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現行刑事訴訟法對 於詰問制度之設計，以同法第166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 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 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 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 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 ，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人證以認定事實之 性質及目的，尚屬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須 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184條第2項亦僅規 定因發見真實之必要，得命證人與被告對質，是檢察官偵 查中雖未命證人與被告對質，尚非違法。此項未經被告對 質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 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 定其得為證據，業如前述。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行通常審 判程序之案件，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復對證人採交 互詰問制度，其未經詰問者，僅屬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 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 ，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資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 調查之證據。倘被告於審判中捨棄對質、詰問權，自無不 當剝奪被告對質、詰問權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97年台上 字第106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證人戊○○、乙○於偵 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關於本案之陳述，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又前開證人戊○○、乙○於偵查中之證述，雖未經被告 詰問，然前開證人嗣於審理中經以證人身分傳訊到庭，實 行交互詰問，當足以保障被告對質、詰問權之行使，依前 揭說明，證人戊○○、乙○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述，自有 證據能力。
㈣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其他供述證據等資料，雖屬傳 聞證據，惟當事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未爭執 其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 院審酌此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 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 諸前開規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認前揭證 據資料有證據能力。
㈤後列非供述證據，均非違法取得之證據，且或係從事業務 之人於業務上製作之證明文書、記錄文書，核無顯不可信 情況，故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第159條之4第2款 得為證據。
五、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故買贓物之犯行，辯稱：伊若知道是贓 車，伊絕對不會買，就是因為伊相信甲○○跟伊說的很清楚 ，說是權利車，伊才願意花錢去買；如果伊沒有拿錢，對方 也不會把車交給伊，伊一開始買車只是想要買車而已，沒有 想到會買到贓車，如果是贓車伊不會陸陸續續跟他們買車子 等語；另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被告丙○○對於權利車的法 律關係沒有充分的知識經驗，包括車場負責人都可能買到贓 車，乙○也證稱說有吃過虧買到有問題的車，即使經常從事 權利車買賣的人員及法務專員都不見得可以詳細知道權利車 的相關事項，更何況是本件被告，況被告也有盡到查詢的義 務，又檢察官對何謂相當的中古車價，沒有盡到查證，事實 上這台同型賓士車的車價，不論是臺北當舖同業公會或證人 甲○○、乙○他們的回答約90萬或110萬元上下，被告當時
花費120萬元已足以購買合法權利車，怎麼會有人主觀上知 道是贓車又願意花費去購買呢？本件並沒有積極的證據作為 認定被告犯罪的事實等語。經查：
㈠戊○○所持有，未懸掛車牌之賓士350型自小客車（車身 號碼WDB0000000A390372，原車牌號碼為8282-BB號，下稱 本案車輛），係戊○○於94年12月21日依李銘埼指示，以 醒獅公司負責人名義，向格上公司承租後，隨即持向位於 臺北縣新店市某不詳當鋪典當借款100萬元，以此處分方 式將該車輛侵占入己等情，業據證人戊○○證述明確（見 本院卷第119至124頁），並有車輛租賃契約書、汽車新領 牌照登記書等件在卷可稽（見95年度偵字第10950號卷第 29 頁、第34至37頁），足可認定。
㈡又被告係向位於林口寶林路106號之長榮車輛保管場業務 員乙○，以120萬元之價格購得本案車輛，而長榮車輛保 管場係受當鋪業者委託，經營停放典當車輛，並銷售當鋪 流當車輛，而被告除本案車輛外，該車輛所懸掛之4567-P K號車牌，亦係被告向長榮車輛保管場之實際負責人甲○ ○，於95年7月14日所過戶登記購得賓士190E車型車輛後 ，取下該車輛車牌，改懸掛於本案車輛使用等情，亦據證 人乙○證稱：「（問：95年2月17日有無介紹丙○○跟戊 ○○買壹台賓士S350的車？）並沒有，我不認識丙○○、 戊○○，我只知道丙○○有來林口的長榮車廠看車，當時 是老闆娘甲○○帶看車，我當時在車廠任職司機跟接待， 是老闆娘接待好後帶丙○○進辦公室，我在辦公室端茶給 他喝，交由老闆娘跟丙○○去談。」、「我不知道他的名 字，但是我知道這個人（手指被告）有到車廠看車，老闆 娘帶他去看車，並且到辦公室，我有端茶給他喝。」、「 （問：你看到這份收據是否有恢復印象？）有，這份收據 是我開立的沒有錯。」、「（問：他的時間是在2 月10日 ，你是否在2月10日收這筆錢？）如果上面的時間是2月10 日，那就是當天開立並且收錢。」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 39頁），另證人甲○○亦證稱：「（問：你任職於何處？ ）林口，寶林路106號，當舖保管場。」、「我們是長榮 停車場。」、「...有人典當車子之後，當舖業者把車子 放在我們那裡，因為當舖業者沒有空間停放。」、「（問 ：你在從事車輛的買賣嗎？）有，如果是當舖流當的車子 ，會委託我們來賣。」、「（問：乙○在長榮車廠的工作 內容為何？）買賣車，我的員工是要打卡上下班，乙○不 用，吳英豪也是如此。」、「（問：乙○在上次出庭的時 候說他是司機跟接待，你有何意見？）可以請吳英豪先生
來問問看，他們的性質一樣，就是負責買賣車輛，如果有 客人要買車，他們就會過來。」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70 頁、第72頁），並有讓渡使用證明書、權利車讓渡合約書 、乙○所出具之收據等件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55至56頁 、98年度審易卷第30頁），又與本案車輛之同型車輛於95 年8月間市價仍有200餘萬元，縱為讓渡車市價亦有100餘 萬元等事實，亦據證人胡依雯、范存輝證述明確（見他字 卷第20頁），是本案車輛既為戊○○、李銘埼持向位於臺 北縣新店市某不詳當鋪典當借款100萬元，若非被告確有 給付120萬元之款項，豈有當鋪或有買賣車輛業者願意將 該尚有一定市場價值之本案車輛提供予被告使用，則被告 辯稱其確實有給付120萬元購得本案車輛，又本案車輛係 於長榮車輛保管場，向乙○、甲○○所購得一情，已堪認 定。
㈢又所謂權利車之買賣，係為實務上所既存之交易型態，關 於車輛使用權之權利買賣泛稱，尚無定型化之契約類型或 屬典型之契約態樣，事實上買受人亦非基於取得所有權之 意思而購買車輛；其中就該車輛於設有附條件買賣之情形 下，就訂立附條件買賣契約之當事人，於取得車輛使用後 ，將該車輛出質，並繼續支付原所約定之附條件買賣價金 ，以獲取資金融通，此部分是否涉有詐欺或侵占犯嫌，端 視該附條件買賣契約之當事人於訂立契約時是否已陷於資 力未足或自始已有不法所有意圖等以為判斷，是購買該權 利車之買家是否於購買之際即能判斷原附條件買賣契約之 當事人真意為何，是否涉有犯罪行為，實屬有疑；又關於 車輛租賃契約，亦係不移轉所有權，而基於租稅規劃、或 避免折舊等目的，由汽車租賃公司提供車輛供承租人使用 ，並由承租人於所約定之使用期間支付租金、保證金而取 得車輛使用權，或於租賃期間屆滿後支付價金取得車輛所 有權，是承租人縱有違反該租賃契約內容，而將車輛出質 於當鋪業者，所涉應屬是否以可轉讓之債權或其他權利為 標的之權利質權效果，則若一般當鋪業者仍予以收質，並 於約定期限後將該租賃車輛使用權轉賣予第三人之際，則 該第三人是否即有故買贓物之認識，實屬有疑，蓋若車輛 租賃契約之承租人是否有按時支付租金，抑或訂立契約時 是否已陷於資力未足或自始已有不法所有意圖，亦僅屬單 純之民事債務不履行，實非參與購買該車輛使用權之第三 人所能探究，縱有懸掛其他車輛車牌使用，此部分應屬行 政不法，亦難據此認定買受人所取得使用權車輛均有贓物 認識，又原租賃契約或附條件買賣之法律關係為何，是否
得以一般人交易時有無取得行照、知悉交易相對人或支付 價金多寡所得探知，亦屬有疑。
㈣本件被告係於95年2月間以價金120萬元取得本案車輛，核 與該同型車輛於95年2月間之權利車車輛價格相當一情， 有臺北市當鋪商業同業公會98年7月29日北市當會98脩字 第027號函所載，關於2004年出廠之賓士S350型自小客車 於95年2月間權利車價格約90萬元，但仍應視該車實際使 用狀況及該車是否為水貨或總代理等因素等件在卷可稽（ 見審易卷第46頁），核與證人乙○、甲○○、范存輝分別 於偵審程序時所證述，估計之本案車輛以權利車方式交易 價格大致相符（見他字卷第20頁、本院卷第44頁、第75頁 ），是被告顯非以低於一般交易價格方式取得本案車輛使 用權等情，亦堪認定，是被告並無以顯低於市價購入，並 進而以高價轉手賣出，賺取暴利之情形，此情亦與一般收 購贓物意在轉手圖取暴利迥異，則被告對於本案車輛有無 贓物之認識，是否知悉戊○○、李銘埼係以典當借款之處 分方式將該車輛侵占入己，均屬有疑；又依卷附95年2月 17日讓渡使用證明書所載，戊○○亦於該讓渡使用證明書 上載有「本人會繼續繳付銀行分期貸款，直至繳清後無條 件過戶給受讓渡人，繳納銀行分期內，受讓渡人可自行開 鎖、駕駛、使用此車輛..」、另於權利車讓渡合約書中亦 載有「六、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主張權利外，並保證無來 路不明不法情事..」等記載（見他字卷第55頁），則被告 既與證人戊○○於本件交易前素未謀面，亦不知悉其背景 經濟狀況為何，甚或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亦堅稱不記 憶被告等情以觀，被告辯稱其主觀認知係購買合法權利車 輛，亦非無據。
㈤此外，本件實係被告交付本案車輛供證人丁○○使用，期 間並曾前往賓士車廠修理車輛，並因互有糾紛，而就本案 車輛對證人丁○○提出侵占告訴後，由檢察官認被告涉有 故買贓物犯嫌而主動簽分偵辦等情，此亦據證人丁○○證 稱：「（問：被告有無給你行照？）沒有，我有問被告， 被告說不用，他說他行照不在，行照在臺北家裡還是哪裡 ，當時沒有辦法給我，我開車沒有帶行照，因為平常是公 司車，所以都是帶影印的行照。」、「（問：他是否有請 你返還賓士車？）從來沒有，我們互告的時候也是沒有， 他告我侵占的東西裡面也沒有這台車。」、「（問：被告 有無跟你提過給你的車輛是權利車這件事情？）沒有。」 、「（問：當時這台S350懸掛的是8888-ES的車牌？）是 ，我們還有去台南修車。」、「...我知道這個車子有問
題，是格上租車跟我說的，這是刑事案件的車子，這台車 是贓車，我說那我不是很麻煩，我問要如何處理，我主動 說要把車子還給格上，法務說他們沒有辦法提告，因為外 商公司沒有辦法提告，我說那我跟你買，我要保留證據， 我要告他，因為我告他我告的很辛苦，我告了三年，刑事 詐欺、侵占另外還有民事的部分，如果我一開始知道這是 贓車，我一定會一開始就告他，我就跟法務范先生說我要 買車，名義上是說要送我的，但其實是被告欠我很多錢不 還我...，」等語（見本院卷第79至81頁），並有臺灣戴 姆勒克萊斯勒股份有限公司95年5月5日估價單附卷可稽（ 見他字卷第37至38頁），則被告若於購買時已知悉所購得 係贓車一情，又何以會主動對證人丁○○就本案車輛提出 侵占之刑事告訴，而致其本身遭檢察官簽分偵辦，況依上 開估價單所示，其上亦載有引擎號碼，則若被告知悉所取 得係贓車，又何以敢至可取得車籍原始資料之賓士車廠原 廠進行檢修保養，是被告辯稱其無故買贓物之故意，自非 無稽。
六、綜上所查，被告固有買受贓車之事實，惟依卷內所存事證， 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明知為贓物，仍故意買受」之主觀犯意 ，被告雖自承本件因未能查明所收購之車輛是否為贓物，充 其量亦僅有過失，惟刑法第349條關於贓物罪並無處罰過失 犯之規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故買 贓物犯行，是公訴人所提證據，在訴訟上之證明尚未達到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為真實之程度，依「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 被告有罪之認定，參諸上開說明，依法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 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文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坤湖
法 官 謝昀璉
法 官 呂煜仁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曹尚卿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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