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2180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宙○○
丙○○
上一被告之
選任辯護人 李進成律師
被 告 戊 ○
上一被告之
選任辯護人 黃勝文律師
被 告 地○○
申○○
亥○○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
第2037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宙○○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萬能鎖壹拾支、萬能鑰匙把手壹支，均沒收之。又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萬能鎖壹拾支、萬能鑰匙把手壹支、現金新臺幣肆仟元，均沒收之。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萬能鎖壹拾支、萬能鑰匙把手壹支、現金新臺幣肆仟元，均沒收之。
丙○○犯如附表四所示之罪，各宣告如附表四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拾月。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戊○犯如附表四所示之罪，各宣告如附表四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地○○犯如附表三所示之罪，各宣告如附表三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萬能鑰匙肆把，均沒收之。其餘被訴部分無罪。申○○、亥○○均無罪。
事 實
一、宙○○前於民國91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以91年度易字第233 號判處有期徒刑1 年2 月，其不服提起 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2年度上易字第312 號判決駁回 上訴，於92年4 月29日確定，於94年8 月24日縮刑期滿執行 完畢；又於93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以93年度簡字第2946號簡易判決有期徒刑4 月確定，於94年 12月13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於本案構成累犯）。詎其仍不 知悔改，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竊盜犯意，分別於97
年7 月3 日晚間10時許在臺北縣永和市永福橋下，及於同年 月7 日晚間10時許在臺北縣永和市福和橋下，均以自備之萬 用鑰匙鎖10支及鑰匙把手1 支，分別竊取丁○○所有車號26 6-BBV 號重型機車及壬○○所有車號306-BET 號重型機車， 得手後，於各該日，在臺北縣永和市○○路39巷全家便利商 店前，各以每部新臺幣（下同）4,000 元之代價售予丙○○ 。
二、丙○○（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8年度上訴字第 2150號判決有期徒刑1 年2 月確定，於89年4 月3 日執行完 畢；復因竊盜案件，經同上法院以90年度上易字第1068號判 處有期徒刑1 年4 月，並於90年5 月31日確定，於92年1 月 12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於本案不構成累犯＞），係址設臺 北縣中和市○○路317 號之金馬中古機車行（設立登記名稱 為「永輝機車行」）及臺北縣中和市○○路335 之1 號之博 奕中古機車行（設立登記名稱為「博奕機車行」）之負責人 ，其不知悔改，竟與其自96年1 月間起所僱用之戊○（前因 贓物案件，經本院以94年度易字第1031號判處拘役40日，於 95年1 月1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於本案不構成累犯）共謀 從事俗稱「借屍還魂」機車之買賣（即先拆卸取下贓車之引 擎外殼＜其上刻有引擎號碼＞、號牌，再將向他人購進之合 法中古機車引擎外殼、號牌換套裝至各該贓車上，而將各該 贓車佯裝成合法中古機車出售），以賺取暴利，渠等遂基於 故買（起訴書贅載基於「收受、搬運、寄藏、牙保贓物之犯 意」部分，業經蒞庭公訴人刪除更正之）贓物之犯意聯絡， 先自97年6 月初前之某日起，承租位於臺北縣永和市○○街 33巷17號房屋，繼而自97年6 月10日（起訴書略載為同年7 月初）起，承租位於臺北縣永和市○○路119 巷53弄21號房 屋（以下簡稱上揭租屋址），供做停放及拆解組裝其等所收 購贓車之工廠使用，再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向如附表 一所示之原車主或廢鐵回收商，收購得如附表一所示之合法 來源之已損壞或老舊中古機車暨機車行車執照，之後，由戊 ○負責至廢鐵回收場找尋與前揭中古機車或未報廢機車同型 之廢棄機車，再由丙○○僱用地○○或年籍不詳之成年修車 工人負責從中整理出堪用的機車材料，套裝在上開丙○○所 收購如附表一所示之合法來源機車，依正常程序將機車載往 監理站驗車辦理過戶（已有如附表二之一及附表二之二所示 之部分機車過戶至永輝機車行名下；至於起訴書贅載：「戊 ○與丙○○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足生損 害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部分，業經蒞庭公 訴人予以刪除更正之）；另分別於如附表一各該編號收購上
述有合法來源機車後之某時（附表一編號27號所示之收購時 間，業經蒞庭公訴人補正），在不詳地點，以每台機車4,00 0 元至7,000 元不等之代價，向姓名、年籍資料不詳之竊盜 者及宙○○購買來路不明之贓車至少27次（詳如附表四所示 ＜包含於97年7 月3 日以4,000 元之代價向宙○○購買上揭 車號266-BBV 號贓車1 部，已被拆解套裝上不詳車輛之車牌 及引擎殼＞），及於97年7 月7 日以4,000 元之代價向宙○ ○購買上揭車號306-BET 號贓車（尚未被拆解套裝，已發還 壬○○）。
三、地○○明知丙○○係從事「借屍還魂」機車之買賣，竟基於 寄藏贓物之犯意，自97年6 月間起，受僱於丙○○，約定每 拆裝完成1 台機車2,000 元之代價，由丙○○向不詳之成年 人及宙○○購得如附表三所示贓車，並與竊車者確認贓車停 放位置之後，通知地○○至該贓車停放位置，再由地○○為 下列行為：㈠分別於附表三編號1 至4 號「失竊時間」欄所 示之時間後之某時，由丙○○向不詳之人所購買之上開4 輛 機車停放在臺北縣永和市○○路39巷口（全家便利商店旁） ，再由地○○依丙○○之指示，前往該處將該4 輛贓車予以 收受，並以其自製萬能鑰匙4 把啟動各該贓車騎乘至在上前 揭租屋址內寄藏，且將附表三編號1 至3 號之各該贓車引擎 蓋及車牌拆下，並將引擎蓋上之引擎號碼、車身號碼用砂輪 機磨去或電焊燒熔掉後，繼將贓車換裝上丙○○所收購之合 法中古機車之引擎蓋及車牌，以此方式套裝贓車，其中附表 三編號1 至3 號所示機車已經套裝完成，交由丙○○對外販 售；而將附表三編號2 至3 號所示之機車車牌丟棄在臺北縣 永和市○○路305 巷20弄1 號前水溝內。另將附表三編號4 號所示機車之引擎SD25LH-101172R已拆解完成，並將引擎號 碼磨損，且已將丙○○合法收購之GJA-846 號車牌套裝完成 於該機車上。㈡又於97年7 月7 日晚間10時30分許，由丙○ ○將其向宙○○所購買之前揭失竊車號306-BET 號重型機車 （即附表三編號5 號所示），停放在上述全家便利商店旁， 再由地○○以同上方式予以收受該輛贓車，並騎至上揭租屋 址寄藏（尚未拆解）。
四、丙○○於如附表四所示時間起至97年7 月7 日被查獲止時間 內某時，將由地○○及其他年籍不詳之改裝車者改裝完成後 之贓車載運至其所經營之上開金馬機車行及博奕機車行（詳 如附表二之一、附表二之二所示之機車（部分贓車之引擎號 碼已被磨損無法辨識致來源不詳），由丙○○所僱用之不知 情僱員申○○、亥○○分別在上開2 中古機車行內，以每部 機車2 萬元至4 萬元不等之價格，出售予不特定人牟利。嗣
經警方長期埋伏、跟監，及調閱路口監視器畫面，而於97年 7 月7 日由本院核發搜索票後，㈠於同下午10時30分許，在 臺北縣永和市○○路39巷口（全家便利商店旁）發現宙○○ 將前揭其所竊得之車號306-BET 號重型機車放置於該地，丙 ○○、戊○正駕駛車號F8-4089 號自小貨車前來看該車輛並 交由地○○騎走，正交付4,000 元款項與宙○○時，為警查 獲逮捕，並扣得宙○○所有供其竊盜上開機車使用之萬能鎖 10支、萬能鑰匙把手1 支及販賣上開車號306-BET 號重型機 車所得4,000 元等物。㈡復於同日下午11時許，循地○○騎 車路線，在臺北縣永和市○○路119 巷53弄21號，查獲地○ ○將上開306-BET 號重型機車騎乘搬運入該處（尚未拆解套 裝該部機車），並正在將車號672-DDQ 號失竊機車（已發還 領回）之其引擎予以拆解，且已將引擎上之SD25LH-101172R （起訴書誤載為SD25LH-101172 ）引擎號碼磨損，而已將合 法車牌GJA-846 號套裝完成於該機車，並起出機車烙碼磨平 焊槍2 支、老虎鉗4 支、鐵鎚4 支、T 型板手8 支、螺絲起 子15支、螺絲板手21支、鉗子9 支、銼刀1 支、鐵鋸1 支、 鋼刷1 支、剪刀1 支、鐵樂士噴漆7 罐、拆解培林1 盒、電 焊條1 盒、拆解變速器工具1 支、6 角板手1 組、裝引擎殼 用背袋1 個及引擎殼（其上號碼：SD25AA-1 17593號＜即係 自車牌號碼GJA-846 號機車拆下＞、已遭磨損之SD25LH－10 1172R 號＜即係自車牌號碼672-DDQ 號機車拆下＞）2 組等 拆解套裝工具（以下簡稱上揭拆解套裝工具）等，及自地○ ○身上起出上述自製萬能鑰匙4 把。㈢翌日凌晨2 時10分及 40分許，警分別持搜索票前往上開2 中古機車行執行搜索， 起獲如附表二之一、附表二之二所示已被改裝之62部待售機 車及1 個車架及引擎（其中如附表二之一編號16、20、21、 24號所示被套裝之贓車，及如附表二之二編號1 、6 、10、 15、20、27、30號所示被套裝之贓車已發還領回，詳如各該 編號所示領回情形）；再由地○○帶同警察至臺北縣永和市 ○○路305 巷20弄1 號前瓦窯溝內，起獲已遭地○○拆解下 之976-BES 號、660- BEQ號機車車牌（已發還領回）及遭不 詳人丟棄之3 面引擎蓋面（引擎號碼不詳）。
五、案經未○○、丁○○、巳○○、宇○○、己○○、酉○○、 壬○○、辰○○、丑○○、午○○、辛○○、癸○○、庚○ ○、乙○○、子○○、寅○○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 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 2 項定有明文。查證人黃立彰、楊子青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言詞陳述，均經渠等以證人身分具結在卷，合於法定要 件，且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 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證人之權，證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 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 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復查無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規定，乃屬傳聞證據之例外 情形，均有證據能力。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其立法理由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 ，乃排斥其證據能力；惟當事人如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表示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此時 ，法院除認該傳聞證據欠缺適當性外，自可承認其證據能力 。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卻表示「對於證據調 查無異議」、「沒有意見」等意思，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應視為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據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立法理由參照）。經查，本案被告 丙○○及戊○之選任辯護人除對上開證人黃立彰、楊子青證 述之證據能力有所爭執外，其等與被告丙○○、戊○、地○ ○、宙○○及檢察官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本判決所引 用之其餘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共同被告基 於被告以外之人身分所為陳述）所調查之證據主張有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復審酌各該證 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等情況，認為適 當，是本案經調查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貳、認定本案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丙○○、戊○於審理時坦承渠等有購買 如附表四所示之贓車等情不諱，被告丙○○並供稱：我是先 買報廢車，再買贓車整理完後，要過戶時會將機車拆成舊有 的模樣，待辦完過戶之後才會裝新的車殼及零件等語（見本 院卷㈡第108 頁反面），又被告地○○於審理時坦認其有將 附表三所示之機車騎乘藏放在上揭租屋址，並已將如附表三
編號1 至4 號之贓車拆解套裝乙節屬實，又被告宙○○於警 詢及偵審中坦承竊盜上揭2 部機車乙事無誤，此核與告訴人 未○○、丁○○、巳○○、宇○○、己○○、酉○○、壬○ ○、辰○○、丑○○、午○○、辛○○、癸○○、庚○○、 乙○○、子○○、寅○○於警詢時指訴及證人卯○○於警詢 時證述渠等機車失竊情節及各別領回失竊機車之車身或車牌 等情形（被套裝情形詳如附表二之一及二之二所示）相符； 又證人即附表一「原車主」欄所示之晏祥芳等人於警詢時各 別證述稱：經渠等當場指認警方在上開2 家中古機車行所查 扣之車輛，係與渠等當初所售出時之原車輛除車牌號碼相同 外，其餘之車型、車款、顏色等外貌不符等情歷歷；並有證 人黃立彰、楊子青即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之承辦員警 於偵訊時具結證稱：渠等於97年7 月7 日及8 日執行搜索扣 押之機車經請廠商鑑識均為贓車，其中有12部已有發還，其 餘贓車回引擎號碼被磨掉，無法確認失竊者等情綦詳（見偵 查卷第206 至207 頁）；另證人即承辦警員關有洲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本案係警方接獲線報，經過兩個月跟監埋伏，並 經蒐證拍照近1 個月時，發現被告丙○○從臺北縣中和市○ ○路33巷17號搬至同縣永和市○○路119 巷53弄21號，期間 丙○○先騎乘機車進入上開水源路33巷17號處所開門後，在 門口等待機車行之小貨車，載運多量機車進出該處，經確信 所載運的是套裝車後，才進行搜索，扣案之機車，有請原行 照上車籍車主至現場指認，車主都說他們的機車已經很舊了 ，沒有這麼新或者說他們的機車已經撞毀了，不可能再騎， 一般正常合法機車出廠須有機車出廠的引擎號碼和機車龍頭 下方稱龍骨的地方都會打上車身號碼，兩者必需相符，而龍 骨部分的號碼都已經過打磨、重新噴漆，完全看不出車身號 碼，另外市面上的引擎殼是上殼與下殼相結合，出廠時必需 一致的，下殼沒有任何號碼，而在現場看到扣案之機車都是 上殼老舊，下殼新穎的，以我們專業判斷，兩塊引擎殼完全 是不同時間出廠的，明顯是套裝車，而龍頭下方有一個小四 方格可以用小螺絲起子掀開予以檢視，我們還有從塑膠車殼 上面去檢視，因為很多車主都會去用機車紋身，被告丙○○ 他們為節省成本就會用銲槍將原車主有機車紋身部分予以燒 熔，再用補土方式加以噴漆，在我們已解析出來的贓車部分 ，有很多車都是以這樣的方式才查到原車主，經失竊車主指 出機車特徵點，再查明失竊時間及機車變更車主的登記時間 ，並請失竊車主出示證件與烙碼的機車比對，而有部分機車 沒有人來認領，是因為烙碼都已經磨掉又重新烤漆已完全解 析不出來等情甚詳（見本院卷㈠第161 至165 頁）；又證人
即承辦警員陳建宏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從每輛扣案機車之 儀表板下方檢視孔，直接用螺絲起子扳開，即可看到龍骨都 有號碼被磨過痕跡及有被重新噴過黑色噴漆的情形乙節歷歷 （見本院卷㈠第166 至168 頁）。且經本院抽樣勘驗扣案之 機車，由警方及機車師傅天○○進行拆卸，結果發現車號AM 8-696 號機車（即如附表二之二編號3 號所示機車）之引擎 左右殼有明顯色差，有引擎號碼之引擎殼較淡、較新；又車 號LLV-653 號機車（即如附表二之一編號13號所示機車）之 機車車身號碼處並未見車身號碼烙印，有上漆的痕跡，並非 完全光滑，引擎號碼為SD25AG11056 號，引擎左右殼無明顯 色差，另座墊掀開背面處有編號6G04之編號，拆卸師傅稱此 表示該座墊出廠日期為2006年7 月4 日出廠）；另無懸掛車 牌之機車（即如附表二之一編號30號所示機車），其車身號 碼已磨損，有磨損痕跡，引擎號碼4CW225408 號，引擎左右 殼有明顯色差，且有不平整的上膠痕跡（警稱該車曾經由卯 ○○領回，因係依該車之外觀及車內雨衣認定，且地○○向 警稱從瓦窯溝取出的660-BEQ 號機車車牌即是由該機車所拆 卸下來，才由卯○○領回）等情，此有本院98年11月23日勘 驗筆錄１份在卷可憑。另參以機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自93年1 月1 日起須登記「車身號碼」，機車車籍實際完全登載「車 身號碼」應於財政部國稅局於出廠證與貨物稅完稅證增列車 身號碼之後並至監理機關申領牌照才開始實施，此有交通部 公路總局臺北區監理所98年12月22日北監車字第0981015922 號函覆本院函文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17 至218 頁 ），則對照如附表二之一、二之二「出廠年份」欄所示各該 機車之出廠年份，可知各該機車多為93年以前出廠之車輛， 則此等機車之原車體應無車身號碼，衡情自無在車身號碼位 置予以磨損及噴漆之需要，是以，從扣案機車之龍骨上車身 號碼位置有被磨過及噴漆之情形，益徵前揭證人即承辦員警 證述扣案機車確有遭拆卸套裝乙節為真實。再者，臺北縣永 和市○○路119 巷53弄21號房屋，係由被告丙○○以被告地 ○○名義承租，以供被告地○○藏放並拆解組裝其所收購贓 車之工廠使用乙節，亦為被告丙○○及地○○供承屬實，並 有房屋租賃契約書1 份附卷可考。此外，有臺北縣政府警察 局中和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目錄表共6 份、跟監蒐證 照片、翻拍監視器畫面照片、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 腦輸入單1 份、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4 份 、「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失車紀錄、贓物認 領保管單12份、代保管條共10份等件附卷可稽。且有扣案之 被告宙○○所有萬能鎖10支、萬能鑰匙把手1 支及販賣上開
車號306-BET 號重型予被告丙○○所得款項4,000 元，在上 揭租屋址所起出之上揭拆解套裝工具及引擎殼等物，在被告 地○○身上起出之萬能鑰匙4 把，及在上開2 家中古機車行 起獲之機車、行車執照等件扣案可資佐證，被告丙○○戊○ 、地○○、宙○○等人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本案事證已臻 明確，被告丙○○、戊○、地○○及宙○○所為之上開犯行 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⑴核被告丙○○、戊○所為事實欄二所示之行為，均係犯刑 法第34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罪（起訴書原泛指渠等2 人係 犯刑法第349 條第1、2項之贓物罪嫌，而未具體敘明究係犯 何型態之贓物罪嫌，嗣經蒞庭公訴人當庭更正認為渠等所為 係共同涉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故買贓物罪，附此敘明）。 ⑵又核被告地○○係依被告丙○○之指示，將被告丙○○、 戊○已購得而停放在臺北縣永和市○○路39巷口之如附表三 所示之贓車予以收受後，騎乘至上揭租屋址處寄藏，以利其 拆解套裝贓車，並使被害人難以分辨自己所失竊之物，亦使 警方人員難予辨識係屬贓物，造成追贓之困難，此種行為， 有使贓物隱而不顯之作用，所為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之 寄藏贓物罪（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88年法律座談會刑事 類提案第13號研討結果亦同此見解），而起訴書亦僅泛稱被 告地○○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1 、2 項之贓物罪，而未具體 敘明究係何型態之贓物罪，容有未恰；另起訴書意旨及蒞庭 公訴人另認被告地○○除有寄藏如附表三所示贓車外，尚有 與被告丙○○、戊○等人共同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於附表 一所示時間後之某時，在不詳地點，由被告丙○○向姓名、 年籍不詳之竊嫌買受來路不明之贓車，因認被告地○○就此 部分之行為，係與被告丙○○、戊○2 人共同涉犯刑法第34 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罪嫌。惟查，訊據被告地○○供稱其 係自97年6 月間起受僱於被告丙○○，在接獲被告丙○○之 通知後，始至丙○○已購得之上述贓車放置地點，將該等贓 車騎至上開拆解工廠藏放，以進行解體組裝，共套裝5 部機 車等情（見偵查卷第14頁）；而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對 於上情亦不復爭執，於偵訊時僅供稱：伊有拿3 、4 台贓車 給被告地○○拆解，改車每台2 千元，伊總共付了快1 萬元 等語（見偵查卷第154 頁），復於審理時並供稱：被告地○ ○受僱伊負責改裝機車約有半個月至1 個月之間，大約改裝 了3 輛左右等語（見本院卷㈡114 頁反面），復遍查全卷無 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地○○除受僱於丙○○拆解套裝贓車 工作而經手寄藏如附表三所示之機車之外，尚有何與被告丙
○○、戊○共同謀議決定購買特定贓車，或有拆解改裝其他 贓車之情形，則自難謂被告地○○就被告丙○○所為前揭故 買贓物犯行部分亦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公訴人認被告 地○○係涉犯共同故買贓物罪嫌容有未恰，惟蒞庭公訴人認 被告地○○此部分犯行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屬實質上一罪之 集合犯關係，爰就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陳明。⑶ 另核被告宙○○所為，則係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竊盜罪 。
㈡、被告丙○○及戊○間，就上開故買贓物犯行，均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丙○○及戊○所犯如附表四 編號17、21、24、25、27號所示之故買贓物犯行，各係以一 行為侵犯數個贓車所有人之財產法益致觸犯數故買贓物罪名 屬想像競合，應從一重處斷。又被告丙○○及戊○2 人所為 28次故買贓物犯行（詳如附表四所示）間，被告地○○所為 5 次寄藏贓物犯行（詳如附表三所示）間，及被告宙○○所 為2 次竊盜犯行間，均係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 併罰。雖蒞庭公訴人認被告丙○○、戊○長期多次故買贓物 行為係屬集合犯，惟按刑法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並自 95年7 月1 日施行，基於連續犯本質上原為數罪及刑罰公平 原則之考量，刪除第56條有關「連續犯」之規定，並配合一 併刪除有關「常業犯」之規定，而修正前刑法第350 條常業 贓物罪之規定，原係指以犯該法第349 條普通贓物罪為日常 之職業、賴以維生而言，其本質乃多數贓物行為之集合；至 於修正後刑法雖將常業贓物罪之規定刪除，並不影響行為人 之行為原係多數贓物犯罪之本質，自應回歸本來就應賦予複 數法律效果之原貌，即對於行為人之多數贓物行為，應採一 罪一罰，始符合立法本旨。因此，倘本屬數行為之常業贓物 之部分（多次）犯行，但刑法修正施行後之多次贓物犯行， 已因法律修正而生阻斷常業犯之法律效果，要無常業犯可言 ，除符合接續犯之要件者外，各依修正後刑法第349 條之普 通贓物罪論處，再就刑法修正施行後之數普通贓物罪，數罪 併罰，方符立法本旨，是以，蒞庭公訴人認被告丙○○及戊 ○所為前揭長期故買贓物之數次犯行屬集合犯，容有誤會。㈢、被告宙○○前曾受有如事實欄一所示之罪刑宣告及執行紀錄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 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上開2 竊盜罪，均為累犯，各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至於被告丙○○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以90年 度上易字第1068號判處有期徒刑1 年4 月，並於90年5 月31 日確定，於92年1 月12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亦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而被告所為如附表四所示28 次故買贓物犯行，僅能認定係在如附表四各該編號所示之收 購贓車時間，惟尚無積極證據證明各等故買贓物行為係於前 揭有期徒刑完畢後5 年內（即92年1 月13日起至97年1 月12 日止之期間內）再犯之罪，故於本案不構成累犯，附此陳明 。
㈣、爰審酌被告丙○○、宙○○前有竊盜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均素行不佳，而被告李國夥同被 告戊○故買贓車，並僱用知情之被告地○○及不詳之成年人 負責為之套裝合法報廢車輛引擎蓋及車牌後出售之方式牟取 暴利，所購買及拆裝之贓車數量甚鉅，惡性甚為重大，兼酌 以被告丙○○、戊○分別為首、從關係，被拆解之贓車被害 人損失程度，另酌以被告丙○○、戊○、地○○、宙○○之 各別犯罪動機、生活經濟狀況、智識程度、犯罪所得、及被 告丙○○、戊○於本院審理時先係矢口否認大部分犯行，嗣 後始坦承全部犯行，而被告地○○及宙○○均坦承犯行，犯 後態度良好，且被告地○○犯後並帶同警察起出其所廢棄於 上述瓦窪溝內之機車牌及引擎蓋等扣押物，及各該被告之犯 罪次數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戊 ○、地○○及宙○○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就 被告丙○○、戊○、地○○及宙○○等人分別定其等應執行 之刑，並就被告戊○、地○○及宙○○部分，均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戒。又按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 條例業經立法院制定，並業經總統於96年7 月4 日公布，自 96年7 月16日起生效，依該條例第2 條規定犯罪在96年4 月 24日以前者，得依規定減刑，而雖被告丙○○、戊○所為如 附表四編號10及25號所示故買贓物犯行部分之犯罪時間，分 別係在96年4 月10日及95年8 月間之後之不詳時間所為，惟 參以告訴人未○○、丁○○、巳○○、宇○○、己○○、酉 ○○、壬○○、辰○○、丑○○、午○○、辛○○、癸○○ 、庚○○、乙○○、子○○、寅○○等人於警詢時指訴稱渠 等機車分別係於如附表二之一及二之二「被套裝之贓車失竊 時間、地點」欄所示之時間失竊等情，據此可知該等被收購 贓車並非在96年4 月24日之前失竊並遭收購，另佐以被告宙 ○○係於97年7 月3 日及同年月7 日出售贓車予被告丙○○ ，又被告地○○係於97年6 月間始受僱於被告丙○○拆解贓 車，已如前述，再者，附表四編號4 號所示機車1 部係在博 奕機車行內起獲，有前揭搜索扣押筆錄1 份存卷可考，而博 奕機車行則係97年初開設，業據被告丙○○供陳在卷，據此 可徵被告丙○○、戊○徵收購贓車之時間係在97年初，是以
，依現存證據無足證明被告丙○○、戊○，前揭2 次故買贓 物犯行係於96年4 月24日之前所為，故無從認定符合減刑條 件，併此敘明。
㈤、至於扣案之萬能鎖10支、萬能鑰匙把手1 支，係被告宙○○ 所有供其竊盜上開機車使用之物，而扣案之4,000 元，則係 被告宙○○販賣上開車號306-BET 號重型機車所得之物，業 據被告宙○○供陳無訛，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第 3 款規定，宣告沒收。又扣案之萬能鑰匙4 把，係被告地○ ○所有，供其啟動如附表三所示贓車騎至上揭租屋址寄藏之 用，亦據被告地○○供明在卷，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諭知沒收。另在扣案之上揭拆解套裝工具，固係供被 告地○○寄藏拆解如附表三編號1 至4 號所示贓車之用，惟 均係被告丙○○所有之物，業據被告丙○○及地○○供明在 卷（見本院卷㈡第110 頁反面），且並非供被告丙○○、戊 ○故買前揭贓車所用之物，故均無從併予諭知沒收。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㈠、被告地○○明知被告丙○○向被告宙○○購買之機車，均係 來歷不明之贓車，竟與被告丙○○共同基於偽造文書之概括 犯意，自97年7 月間起以按件計酬之方式，每拆解換裝1 輛 重型機車可得2,000 元，受僱於被告丙○○，由被告地○○ 先用電鑽將失竊車輛之引擎號碼磨損致無法辨識，再將失竊 車輛有引擎號碼的部分及車牌拆卸，置換合法之引擎號碼及 車牌，即俗稱「借屍還魂」之方式改裝贓車，足生損害公路 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及上開宙○○2 次所竊之車 主（即那明威及壬○○），因認被告丙○○、地○○、戊○ 係共同另涉犯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文書罪嫌及同法第212 條 之偽造特種文書罪嫌云云。
㈡、被告申○○及亥○○係與被告丙○○、戊○、地○○共同基 於故買（起訴書贅載「收受、搬運、寄藏、牙保」部分，業 經蒞庭公訴人刪除更正之）贓物之犯意，由被告丙○○於97 年7 月3 日及97年7 月7 日分別以每部機車4,000 元之代價 向被告宙○○及附表一所示時間後之某時，不在地點，向姓 名、年籍資料不詳之竊嫌買受來路不明之贓車，而由被告丙 ○○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起至97年7 月7 日被查獲止期間內 之某時，由年籍不詳之改裝車者將贓車（如附表二之一及附 表二之二）改裝後，載運至被告丙○○所經營之上開2 家中 古機車行，由被告申○○、亥○○分別在上開2 家中古機車 行內，以每部機車2 萬元至4 萬元不等之價格，出售予不特 定人牟利。因認被告申○○及亥○○係與被告丙○○共同涉
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罪嫌（起訴書係略載為同 條項之贓物罪嫌，未具體指明究係同條項所規定之何種型態 贓物罪嫌，業經蒞庭公訴人刪除更正之）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為 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所明文。又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之基礎，最高 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69年台上字第1531號判例 意旨參照。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日 修正 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 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 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 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 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 128 號判例可參）。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戊○、地○○3 人共同涉犯偽造文 書罪嫌及造特種文書罪嫌，及被告申○○、亥○○2 人共同 涉犯故買贓物罪嫌，無非係以㈠被告丙○○、戊○、地○○ 、申○○及亥○○之供述，㈡告訴人未○○等人之指述、㈢ 附表一所示原車主晏祥芳等人於警詢時之證述、㈣證人黃立 彰、楊子青之於偵訊時之證述、及㈤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 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目錄表、照片、臺北縣政府警察 局車輛協尋電腦 輸入單、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 輸入單、「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失車紀錄、 贓物認領保管單等件，為其主要論據。而訊據被告丙○○、 戊○、地○○3 人固對於被告丙○○向被告宙○○所收購得 來之上述贓車，有由被告地○○以電鑽等工具將贓車之引擎 號碼予以磨損致無法辨識，再將失竊車輛有引擎號碼的部分 及車牌拆卸，置換合法之引擎號碼及車牌，即俗稱「借屍還 魂」之方式改裝贓車等情坦承屬實。又被告申○○、亥○○ 固坦承其等於係分別自97年5 月中旬起及96年底起，分別受 僱於被告丙○○，各在博奕中古機車行及金馬中古機車行， 從事販賣中古機車業務等情無誤。惟被告申○○及亥○○均 堅決否認有何共同故買贓物犯行，被告申○○係辯稱：伊並 不知道機車行內所被查扣的機車是贓車，伊於上班前有詢問 過老闆，店內機車是否都是合法的，老闆也都跟伊保證並說 是合法的，若伊知道是不合法的，也不會做，在伊工作期間 並沒有看到有何不法的車輛牽過來，都是已經在金馬車行整
理好的機車由老闆丙○○或戊○牽過來博奕車行，而且博弈 車行只有伊一個員工，伊是依照丙○○告訴我的車價來販售 ，博奕車行內並沒有負責從事整理機車的工作，至於簡恆春 伊曾經在金馬車行看過他，伊曾經在7 月5 日有詢問過簡恆 春，因為我覺得機車很新是不是車子有問題，因為我當時知 道簡恆春修車師傅，所以才會這樣問，但伊不知道他是不是 金馬車行的師傅，伊只是有看過簡恆春在金馬車行出入，因 為博奕車行距離金馬車行約有七、八間店面，以目視的情形 ，是可以看到簡恆春在金馬車行出入，我是在6 月底左右看 過簡恆春在金馬車行出入，次數只有1 、2 次而已等語。又 被告亥○○則以：金馬車行內的車子都是老闆才會清楚，伊 是從96年就受僱金馬車行，然後在97年3 、4 月有就醫開刀 ，約在97年4 、5 月回到金馬車行賣機車，金馬車行內負責 修理的師傅有的已經離職了，戊○有在金馬車行內修理機車 ，伊就沒有看過地○○在金馬車行內修理機車，伊並沒有特 別注意到簡恆春有沒有在金馬車行出入過，金馬車行內，有 修理人員在，機車買回來後，若有引擎壞掉的，就會在金馬 車行內修理等語置辯。
四、經查：
㈠、按刑法處罰偽造文書罪之主旨，所以保護文書之實質的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