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900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李淵源律師
上列被告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
偵字第145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任職彰化縣員林鎮公所建設課， 自民國94年6月起代理該公所建設課課長，主管建設課所有 業務，並兼辦都市計畫業務，係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 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爰於94年間，彰化 縣員林鎮民張耀三死亡，其遺產由案外人張良慶、張良傑、 張良喜（已死亡）及張月娥等人繼承，案外人張良慶、張良 傑、張良喜為辦理遺產繼承，乃於同年委託案外人即土地代 書吳進興辦理遺產繼承相關證明。因張耀三所留遺產包括坐 落彰化縣員林鎮○○段1156及同段1156-1地號2筆土地，於 辦理遺產稅申報時需檢附土地謄本、農地農用證明書、戶籍 謄本、國稅局財產清冊及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書證明文書等， 始可依法免徵遺產稅。案外人吳進興乃於94年6月間某日， 向員林鎮公所申請核發上開2筆土地之土地使用分區證明， 該公所收件後，由被告承辦該案。因該2筆土地原係員林鎮 都市計畫「公八」（第8號公園）用地，嗣於員林鎮都市計 畫第2次通盤檢討時變更為住宅區（附帶條件：應另行擬定 細部計畫《含配置適當之公共設施用地與擬具具體公平合理 之事業及財務計畫》，並俟細部計畫完成法定程序發佈實施 ，始得發照建築），並經彰化縣政府於85年4月12日以 (85) 彰府工都字第54437號發佈實施，嗣復經彰化縣政府於88年3 月30日以88彰府工都字第054308號公告擬定員林都市計畫（ 原「公八」公園用地變更為住宅區）細部計畫案計畫書、圖 ，並自同日起實施。被告乃於94年6月13日以94員建字第162 84號簡便行文表函覆申請，並於該行文表土地使用分區（或 公共設施用地）欄內註記上開2筆土地均為「住宅區」。案 外人吳進興於收受該簡便行文表後，因無法向稅捐機關申報 減免張耀三之遺產稅，乃於94年6月20日再次填載都市計畫 土地使用分區（或公共設施用地）證明申請書，並在該申請 書中註明「上述兩筆若公園用地，請惠予加註公共設施保留 用地，尚未徵收」等文字後，持向員林鎮公所申請核發證明 。嗣被告獲悉該申請案後，明知上開2筆土地已變更為住宅
區，且未再依法定程序變更為公共設施用地，屬於土地使用 分區之一種，非屬公共設施保留地，竟基於明知為不實之事 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及對於主管之事務，明 知違背法令，直接圖私人不法利益之犯意，未由員林鎮公所 建設課技士逐級簽請核可，而逕行受理該申請案，並將「坐 落員林鎮○○段1156及同段1156-1地號土地係屬公共設施保 留地」之不實事項先後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94年6月24日 員建字第0940017648號函及94年7月13日（起訴書誤載為「 14日」）員建字第0940019613號函之公文書，並函覆案外人 吳進興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員林鎮公所審核申請土地使 用分區（或公共設施保留地）證明業務之正確性。案外人吳 進興取得上開不實之公文書後，即據以向財政部台灣省中區 國稅局申報張耀三遺產稅，使該局不知情之業務承辦人李旻 靜在遺產稅核定通知書中將上開2筆土地註記為公共設施保 留地，並核定案外人張良慶等繼承人之應納遺產稅額為新臺 幣（下同）910,079元。其後案外人張良喜於95年1月間過世 ，其遺產稅案件由中區國稅局員林稽徵所稅務員曾萍承辦， 因受託辦理遺產稅申報之案外人陳清福代書所提出之95年4 月14日員林鎮公所95員建字第10398號簡便行文表載明上開2 筆土地之使用分區為「住宅區」，並非公共設施保留地，曾 萍發覺其中有異，經向員林鎮公所函查結果，由該公所建設 課技士賴文彬於95年10月12日以員建字第0950029285號函敘 明上開2筆土地非屬公共設施保留地函覆該局，曾萍始未呈 核案外人張良喜之遺產稅額。被告即以此出具不實公文書之 方式，使前開中區國稅局在查核張耀三遺產稅時，核定免徵 上開2筆「公共設施保留地」（其核定金額共89,653,220元 ）之遺產稅，並使案外人張良慶等人獲得免繳33,553,254元 遺產稅之不法利益。因認被告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 第4款之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非法圖利，及刑法第216條、 第213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等罪嫌等語。二、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案中公訴人所提證人賴文彬於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 （以下簡稱：調查站）之陳述，係屬被告甲○○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因被告及其辯護人不同意作為證據，且 查無符合法律規定得作為證據之例外情形，故無證據能力， 應予排除。除此外，公訴人所提出之下列證據，無論供述證 據或非供述證據，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復查無 非法取得而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故均具有證據能力。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使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 仍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 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 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則根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最高法院迭有30年上字第482號、30年上字第1831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足資 參循。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對於主 管或監督之事務非法圖利，及刑法第216條、第213條之行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等罪嫌，所憑無非以：證人張良傑、張 良慶、張月娥、李旻靜、曾萍、吳進興、吳佶容及黃富美等 人之陳述，及證人吳進興於94年6月20日都市計畫使用分區 （或公共設施用地）證明申請書、94年7月12日申請書，以 及員林鎮公所94年6月24日員建字第0940017648號函、94年7 月13日員建字第0940019613號函、95年10月12日員建字第09 50029285號函、95年10月19日員建字第0950030805號函、94 年6月13日94員建字第16284號簡便行文表、95年4月14日員 建字第10398號簡便行文表、95年10月16日30259號簡便行文 表、彰化縣政府88年3月30日88府工都字第054308號公告、 內政部營建署90年8月13日90營署都字第047134號函、內政 部91年10月9日台內營字第0910086868號函、地籍圖、擬定 員林都市計畫（原「公八」公園用地變更為住宅區）細部計 畫示意圖、遺產稅核定通知書、94年度遺產稅繳款書、查簽 報告，暨擬定員林都市計畫（原「公八」公園用地變更為住 宅區）細部計畫書各1份，為其論據。
五、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前揭公訴人所指之犯行，辯稱：其於承 辦核發系爭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時，因忙中有錯，在參看都市 計劃圖時，由於該圖之比例尺為3千分之1較小，且一般公共 設施地形都很方正，而其前往員林鎮○○段1156及同段1156
-1地號等土地現場查看，又均係農地，以致錯看住宅區與公 兒用地之區界線，遂將屬住宅區之員林鎮○○段1156地號土 地誤發為公共設施保留地，另員林鎮○○段1156之1地號土 地為公園兼兒童遊樂場，屬公共設施保留地無誤。雖然員林 鎮○○段1156地號土地經都市計畫編定為住宅區，但因該地 原為農業用地，依據農業發展條例施行細則第14條之1規定 ，在未辦理市地重劃前，仍不能依變更後之分區建築使用， 依法亦可申請不課徵遺產稅。是被告所為並無圖利他人及故 意於公文書上登載不實之情形等語。
六、經查：
(一)坐落彰化縣員林鎮○○段1156、1156之1地號土地，原屬員 林鎮都市計畫「公八」（第8號公園）用地，嗣經員林鎮都 市計畫第2次通盤檢討，其中員林鎮○○段1156地號土地， 變更為住宅區，附帶條件為應另行擬定細部計畫《含配置適 當之公共設施用地與擬具具體公平合理之事業及財務計畫》 ，並俟細部計畫完成法定程序發佈實施，始得發照建築；另 同段1156之1地號土地，則編定為「公（兒）」（即公園兼 兒童遊樂場）用地一節，有彰化縣政府88年3月30日88彰府 工都字第054308號公告【見偵卷第17頁背面】、擬定員林都 市計畫（原「公八」公園用地變更為住宅區）細部計畫案計 畫書（含圖）【見隨卷外放「擬定員林都市計畫（原「公八 」公園用地變更為住宅區）細部計畫案計畫書」】，及系爭 土地之地籍圖謄本【見本院卷第36頁】在卷可參，亦即員林 鎮○○段1156地號土地變更為住宅區，但於附帶條件成就時 ，始得發照；另同段1156之1地號土地，仍屬公共設施保留 地。是公訴人遽依員林鎮公所所發94年6月13日94員建字第 16284號簡便行文表（被告承辦）【見偵卷第18頁】、95年4 月14日員建字第10398號簡便行文表【見偵卷第55頁】，及 95年10月12日員建字第0950029285號函（案外人賴文彬承辦 ）【見偵卷第20頁】等公文記載系爭土地均為住宅區，而未 參酌前揭之「擬定員林都市計畫（原「公八」公園用地變更 為住宅區）細部計畫案計畫書」等資料，即認系爭土地均非 屬公共設施保留地一情，就上述員林鎮○○段1156之1地號 土地部分，實尚有誤會。
(二)證人即案外人吳進興於94年6月20日向員林鎮公所申請發給 坐落員林鎮○○段1156、1156之1地號等2筆土地之土地使用 分區證明後，由被告承辦，並以員林鎮公所94年6月24日員 建字第0940017648號函表示：坐落員林鎮○○段1156、1156 之1等地號土地，位於員林都市計畫公（兒）用地區內，為 應徵收而未徵收之公共設施保留地等語；證人吳進興於接獲
該函後，又於94年7月12日申請就前揭函文補註編定日期， 被告於接獲該申請案後，復以員林鎮公所94年7月13日員建 字第0940019613號函覆謂：該等地號土地，係於58年畫定為 公園用地，85年第2次通盤檢討變更為住宅區（附帶條件需 辦理細部計畫，並負擔公共設施），87年12月2日細部計畫 發佈實施，畫定為公（兒）用地，屬於公共設施保留地等情 ，業據證人吳進興於偵查中證述甚明【見偵卷第167、168頁 】，並為被告所承認，復有申請書影本2份【見偵卷第64頁 正、背面】、前揭函文影本各1件【見偵卷第16頁正、背面 】在卷可參，是此部分之事實可以認定。
(三)再證人吳進興於接獲員林鎮公所前述94年6月24日員建字第 0940017648號及94年7月13日員建字第0940019613號等2份函 文後，將之附在伊受案外人證人張良傑等委任辦理被繼承人 張耀三之遺產稅申報案內，並以員林鎮○○段1156、1156之 1地號等2筆土地為共公設施保留地，申請免徵遺產稅；財政 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以下簡稱：國稅局）員林稽徵所稅務 員李旻靜於受理後，乃依員林鎮公所前述2份函文意旨，認 定系爭2筆土地，均屬公共設施保留地，而核定自張耀三之 遺產總額內扣除員林鎮○○段1156地號土地價額29,501,580 元、1156之1地號土地價額60,151,640元即共計89,653,220 元，亦即該2筆土地不列入計徵遺產稅等情，亦據證人張良 傑、張良慶、張月娥、吳進興、吳佶容及李旻靜於偵查中證 述甚明【見偵卷第22、28、34、44、45、58、59、68、165 、168頁】，復有證人李旻靜製作之查簽報告及國稅局94年7 月29日之遺產稅核定通知書均影本各1份在卷可參【見偵卷 第85、86頁】。其後於95年間，因張耀三之繼承人張良喜死 亡，案外人陳清福代書代理張良喜之繼承人辦理遺產稅申報 案時，證人即國稅局稅務員曾萍發現其內所附之員林鎮公所 95年4月14日員建字第10398號簡便行文表載明上開2筆土地 之使用分區為「住宅區」，並非公共設施保留地，經向員林 鎮公所函查，由該公所承辦人即建設課技士賴文彬於95年10 月12日以員建字第0950029285號函覆略謂：該等土地原為「 公八」公共設施用地，既已於85年4月12日員林都市計畫第2 次通盤檢討附帶條件變更為住宅區，自屬土地使用分區之一 種等語，證人曾萍認前於核定張耀三遺產稅時，將系爭土地 列為公共設施保留地予以免徵遺產稅有誤，國稅局乃對張耀 三之繼承人即證人張良慶、張良傑等人核定補徵遺產稅額 33,553,254元等節，固據證人曾萍於偵查中證述【見偵卷第 52至54頁、第166、167頁】，並有員林鎮公所95年4月14日 員建字第10398號簡便行文表、95年10月12日以員建字第095
0029285號函及國稅局遺產稅繳款書等各1份在卷可參【見偵 卷第55、83、87頁】。惟張耀三之繼承人不服該補繳遺產稅 之核定，經申請復查後，國稅局依彰化縣政府98年5月15日 府農務字第0980114330號函所稱：「員林鎮○○段1156地號 土地係屬自辦市地重劃區，目前該重劃會正申辦變更都市計 畫中，尚未辦理土地分配公告，符合農業發展條例施行細則 第14條之1第2款之適用」，以及同縣府98年7月28日府建城 字第0980177123號函所稱：「員林鎮○○段1156之1地號土 地，在擬定員林都市計畫（原『公八』公園用地變更為住宅 區）細部計畫案發佈實施後劃設為公（兒）用地，在重劃分 配結果未公告確定前，自屬公共設施保留地。」等語，乃於 復查決定追認被繼承人張耀三之遺產扣除額即公共設施保留 地（即員林鎮○○段1156之1地號土地）為60,151,640元、 農地扣除額（即員林鎮○○段1156地號土地）為29,501,580 元一節，有國稅局99年1月13日中區國稅法字第0990005238 號函暨檢送之前揭函文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20至124頁】 。足見被告上述承辦發文之員林鎮公所94年6月24日員建字 第0940017648號及94年7月13日員建字第0940019613號等系 爭2件函文，其中對於員林鎮○○段1156地號土地之性質記 載為公共設施保留地一情，雖與事實不符而有誤，但因員林 鎮○○段1156地號土地，迄今之性質仍屬農地，依法仍得免 徵遺產稅，且員林稽徵所先前依被告所承辦函發之系爭2份 公文，而認系爭2筆土地得列為遺產扣除額免徵遺產稅一情 ，與國稅局之復查結果並無二致，按此，被繼承人張耀三之 繼承人即證人張良慶、張良傑等人，未因系爭2份函文而獲 得不法利益一節，堪以認定。
(四)按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圖利罪，須以明知違背 法令，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不 法利益者，為其構成要件，亦即本條款之圖利罪，係以結果 因而獲得不法利益為特別構成要件，如未獲得利益者，自不 得遽以該罪相繩，最高法院迭著有94年度台上字第5222號、 97年度台上字第4177號及97年度台上字第4644號判決意旨可 循。本案如上所述，被繼承人張耀三之繼承人既未因被告所 核發之系爭2份公文而獲得利益，是被告所為，自與貪污治 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圖利罪無涉。
(五)關於被告所承辦核發之系爭2件公文，如上所述，就員林鎮 ○○段1156之1地號土地，記載為公共設施保留地一節，與 事實並無不符，是公訴人認被告此部分有登載不實，容有誤 會。至於就員林鎮○○段1156地號土地之性質（被告記載為 公共設施保留地），與員林鎮都市計畫編定為住宅區而附帶
條件發照之性質固有不符，公訴人並以此認被告涉犯行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惟參照被告在證人吳進興初次於94 年6月間，申請核發系爭土地之分區使用證明時，被告以員 林鎮公所94年6月13日94員建字第16284號簡便行文表記載系 爭2筆土地均為住宅區等語；其後員林鎮公所建設課技士賴 文彬在國稅局函查系爭土地之性質時，亦以該公所95年10月 12日員建字第0950029285號函覆略稱：該2筆土地已變更為 住宅區，如未依法定程序變更為公共設施用地，該住宅區自 屬土地使用分區之一種等語；嗣該公所技士邱莉莉據他人之 申請，以員林鎮公所95年5月10日員鎮農字第10413號，對系 爭2筆土地所核發之使用證明書，亦記載均為住宅區等情， 有各該函文在卷可憑【見偵卷第18、20、本院卷第104頁】 ，足見上揭各該函文，對於員林鎮○○段1156之1地號土地 性質之記載，均與前揭都市計畫書圖所示之性質不符，衡此 情事即除被告外，其餘之承辦人技士賴文彬與邱莉莉在不同 時間所核發之使用證明，亦均有部分誤載，對此錯誤之發生 ，倘參照前揭「擬定員林都市計畫（原「公八」公園用地變 更為住宅區）細部計畫案計畫書」所附之細部計畫示意圖【 見該外放計畫書第五－三頁】，其圖上僅標示各區之使用用 途，而未標示地號，於此情形，被告及技士賴文彬與邱莉莉 於前述公文上之誤載，出於忙碌而未詳細參看地籍圖謄本及 示意圖致生錯誤一節，實非無可能。是被告辯稱其因忙碌錯 看圖示，而非故意在公文上登載不實等語，尚非不可採信。(六)至於公訴人所提其餘證人黃富美之陳述，及員林鎮公所95年 10月19日員建字第0950030805號函、95年10月16日30259號 簡便行文表、內政部營建署90年8月13日90營署都字第04713 4號函及內政部91年10月9日台內營字第0910086868號函等證 據，充其量僅係說明系爭土地之性質，並無從證明被告有公 訴人所指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非法圖利，及行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文書等犯行。
七、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人所提出之現有證據，因尚不足以使 本院對被告形成有罪之確信，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原則，自應對被告諭知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于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進清
法 官 唐中興
法 官 陳銘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8 日
書記官 楊筱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