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979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辛○○
乙○○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洪梅芬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辰○○
甲○○
丁○○
癸○○
丑○○
（另案於臺灣台南監獄台南分監執行中，
現於臺灣高雄第二監獄寄押中）
子○○
樓
午○○
3樓
被 告 巳○○
號
丙○○
申○○
號
壬○○
寅○○
己○○
卯○○
庚○○
戊○○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護照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6年度訴字第658 號中華民國98年1 月6 日、98年5 月5 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673
、2250、9203、20391 、25196 、28995 、29319 號、95年度偵
緝字第3018、3042、3043、3108、339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辛○○、乙○○、寅○○、壬○○、丁○○、丑○○、午○○、卯○○、巳○○、戊○○、丙○○、申○○、辰○○、己○○、庚○○、甲○○、癸○○、子○○部分均撤銷。
辛○○、乙○○、寅○○、壬○○、丁○○、丑○○、午○○、卯○○、巳○○、戊○○、丙○○、申○○、辰○○、己○○、庚○○之罪刑各如附表一所示。
甲○○、癸○○、子○○均無罪。
事 實
一、緣不詳姓名成年人「周老闆」為使大陸地區不特定人民持冒 名申請之臺灣地區人民護照前往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以外之 國家，「周老闆」乃與辛○○共同基於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 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及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之概 括犯意聯絡，由「周老闆」指示辛○○取得他人之國民身分 證，再由「周老闆」交付大陸地區不詳姓名人民照片予辛○ ○，辛○○即持他人之國民身分證及大陸地區不詳姓名人民 照片冒名申請護照後，交予「周老闆」供大陸地區不詳姓名 人民使用。辛○○即自92年7 月間起，至94年6 月間止，各 別夥同寅○○、壬○○、丁○○、酉○○、林玉城、蔣明靜 （酉○○以下3 人已經判決有罪確定）、不詳姓名成年人「 阿國」、不詳姓名成年人、不詳姓名成年人「阿勝」、不詳 姓名成年人「林先生」、「小陳」、不詳姓名陳姓成年女子 、綽號「鐵板」不詳姓名成年人，均共同基於將國民身分證 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及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 用之犯意聯絡，推由寅○○、壬○○、酉○○、丁○○、林 玉城、蔣明靜、不詳姓名成年人「阿國」、不詳姓名成年人 、不詳姓名成年人「阿勝」、不詳姓名成年人「林先生」、 「小陳」、不詳姓名陳姓成年女子、綽號「鐵板」不詳姓名 成年人各別向亦有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 及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之共同犯意聯絡之丑○○ 、午○○、卯○○、巳○○、戊○○、丙○○、申○○、辰 ○○、林志豪、鄭敏惠、林慧玉、陳安琪、蔣明靜、凌瑜彤 、陳葶瑋、羅錦清、蘇文全、鄭邱澄蓮、欒繼華、速碧霞、 莊豐鳴、蕭雅媚、羅雅卿、黃秀雲、未○○、柯世安、林雅 綿（林志豪以下19人已經判決有罪確定）取得國民身分證， 或向亦有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及將護照 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之共同犯意聯絡之壬○○、己○○ （原名林昭吟) 、庚○○、鄭達峰、羅錦清、鄭邱澄蓮、吳 素玲、林連蓬、速碧霞、楊宗洲、林玉城（鄭達峰以下8 人 已經判決有罪確定）取得不知情之劉達慶、石怡瑋、王傑安 、林月香、鄭伊靜、鄭伊媗、周昌蘭、羅韞文、羅韞瑋、羅 韞嘉、鄭家馨、鄭家敏、鄭家豪、蔡郁婷、蔡郁涵、蔡峻豪 、林柏昇、林維真、林志奇、林湘雲、楊悅琳、楊紹凱、林 原禾之國民身分證後，辛○○復將劉達慶等人國民身分證及
大陸地區不詳姓名人民照片交付不知情之旅行社職員或交由 酉○○，持向外交部領事事務局高雄辦事處冒名申請護照， 供交付大陸地區不詳姓名人民使用。又丑○○、巳○○、丙 ○○、戊○○、辰○○均明知護照並未遺失，竟各基於誣告 之犯意向司法警察以護照遺失為由填寫中華民國護照遺失作 廢申報表，而未指定犯人而誣指不特定人涉犯侵佔遺失物罪 。巳○○、丙○○、戊○○、申○○再各基於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犯意，分別以護照遺失為由申請補發，使外交部領事事 務局高雄辦事處承辦公務員陷於錯誤，將遺失補發之不實事 項記載在巳○○之中華民國普通護照申請書審核部分之備註 欄上，而使公務員於職務所掌之公文書登載不實，足以生損 害於外交部領事事務局對於護照管理之正確性。另乙○○於 94年1 月至5 月間認識「周老闆」後，明知「周老闆」以大 陸地區不特定人民照片冒名申請中華民國護照後，交付大陸 地區不特定人民行使前往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以外之國家， 仍與「周老闆」、辛○○共同基於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 供冒名申請護照及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之概括犯 意聯絡，受「周老闆」指示居間聯絡、辦理各項事宜，或轉 交冒名申請之護照予「周老闆」，或由「周老闆」將報酬等 費用匯予乙○○轉交辛○○等人。上開各情其間之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與具體情節均詳如附表三所示。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移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即上訴人即被告辛○○、乙○○、辰○○、丁○ ○、丑○○、午○○、被告巳○○、丙○○、申○○、壬○ ○、寅○○、己○○、卯○○、庚○○、戊○○部分）一、被告辛○○部分：
㈠被告辛○○如附表三編號6 犯罪事實欄㈡、編號7 犯罪事 實欄㈡、編號8 犯罪事實欄㈡、編號16犯罪事實欄㈡、編 號17、23、24犯罪事實欄所示之事實，有巳○○、丙○○ 、蘇文全、莊豐鳴、蕭雅媚、羅雅卿之中華民國普通護照 申請書、戊○○94年10月3 日中華民國護照遺失作廢申報 表、國人遺失護照資料查詢、陳葶瑋國人遺失護照資料查 詢附卷可稽（見警卷1 第101 、139 、187 、188 頁、警 卷2 第58頁、警卷3 第10頁、警卷12第90頁反面－第95頁 、第110 頁反面－第113 頁、警卷1 第45、47頁）；又被 告辛○○亦坦承上情在卷，核與上開證據相符，被告辛○ ○此部分之自白即堪信為真正。從而，被告辛○○將國民 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及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
人冒名使用之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㈡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辛○○行為後，刑法 有如附表二所示之修正，並自95年7 月1 日施行，即應依 上開規定比較適用，茲詳述如附表二。
㈢核被告辛○○所為，係犯護照條例第23條第3 項將國民身 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罪、第24條第3 項將護照 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罪。被告辛○○與「周老闆」、 被告巳○○就如附表三編號6 犯罪事實欄㈡間，被告辛○ ○與「周老闆」、被告戊○○、綽號「阿勝」之不詳姓名 成年人就如附表三編號7 犯罪事實欄㈡間，被告辛○○與 「周老闆」、被告丙○○就如附表三編號8 犯罪事實欄㈡ 間，被告辛○○與「周老闆」、蔣明靜、陳葶瑋就如附表 三編號16犯罪事實欄㈡間，被告辛○○與「周老闆」、蘇 文全就附表三編號17所示犯罪事實間，被告辛○○與「周 老闆」、莊豐鳴、蕭雅媚就如附表三編號23所示犯罪事實 間，被告辛○○與「周老闆」、羅雅卿、綽號「阿恩」之 不詳成年人就如附表三編號24所示犯罪事實間，均各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為共同正犯。被告辛○○先後將國 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將護照交付他人供 他人冒名使用之各數犯行，各係時間緊接，所犯罪名相同 ，顯係各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分別依修正 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以一罪論。被告辛○○係基於使他人 冒用護照之犯意，因而觸犯上開各罪，其所犯上開各罪間 ，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應依修正前刑 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 罪。公訴人起訴認被告辛○○冒名申請巳○○、戊○○、 蘇文全、丙○○護照及交付他人使用係涉犯刑法第214 條 之罪，雖有未當，然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 更起訴法條逕予審理。又公訴人就被告辛○○如附表一編 號23、24所示犯行固未經起訴，然此部分與已起訴如附表 三編號6 犯罪事實欄㈡、編號7 犯罪事實欄㈡、編號8 犯 罪事實欄㈡、編號17有罪部分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 公訴人就犯罪事實一部起訴，依刑事訴訟法第267 條規定 ，其效力及於全部，本院自得併予審判，附此敘明。 ㈣原審以被告辛○○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 見。惟查：㈠被告辛○○與「周老闆」、被告戊○○、巳 ○○、丙○○、蘇文全、莊豐鳴、蕭雅媚、羅雅卿間共犯 護照條例第23條第3 項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
請護照罪、第24條第3 項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 罪，原判決未予認定，於法自有未合。㈡被告辛○○被訴 94年2 月21日以前之如附表三犯罪事實欄所示犯行（其中 如附表三編號6 犯罪事實欄㈡、編號7 犯罪事實欄㈡、編 號8 犯罪事實欄㈡、編號17、23、24犯罪事實欄所示除外 ）及被訴利用非中華民國航空器私行運送大陸地區人民前 往臺灣及大陸地區以外國家之犯行，應為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93年度訴字第1936號確定判決效力所及，原應為免訴判 決，但此部分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自 應不另為免訴諭知（詳後述），原審遽為有罪判決，尚有 未當。被告辛○○上訴意旨以其被訴犯行應為前案確定判 決效力所及，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自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辛○○將國民身分證交 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及將護照交付大陸地區人民供冒 名使用，有損國家形象，行為實屬非當，惟犯後坦承錯誤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附表三編號1 所示之刑。又被告李政 廷犯罪時間在中華民國96年4 月24日以前，合於減刑條件 ，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規 定減其宣告刑2 分之1 。
㈤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辛○○以大陸地區人民照片使承辦公 務員錯誤核發中華民國普通護照後，交付他人行使，涉犯 刑法第214 條之罪。惟查，依護照條例第18條規定：「申 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主管機關或駐外館處應不予核發 護照：一、冒用身分，申請資料虛偽不實，或以不法取得 、偽造、變造之證件申請者。二、經司法或軍法機關通知 主管機關者。三、其他行政機關依法律限制申請人出國或 申請護照並通知主管機關者。」；又89年5 月20日外交部 修正發布之護照條例施行細則第35條規定：「領事事務局 為辦理護照核、補、換發作業，得經由電腦連結取得內政 部國籍行政資訊系統之『國籍變更資料』、戶役政資訊系 統之『國民身分證補、換發資料』，及國防部國軍人事現 員系統之『國軍人員資料』，經由線上查詢取得入出國主 管機關之『旅客入出國查詢系統』資料。」，同細則第36 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主管機關或駐外館處得於 受理申請後一個月內，通知申請人於二個月內補件或約請 申請人面談：一、申請資料或照片與所繳身分文件或與檔 存前領護照資料有相當差異者。二、以已申報遺失之國民 身分證申請，或所繳證件之真偽有向發證機關查證之必要 者。三、申請人對申請事項之說明有虛偽陳述或隱瞞重要 事項之嫌，需時查證者。申請人未依前項規定補件或面談
，亦未依限提出申請退件退費者，除依規定不予核發護照 外，所繳費用不予退還。」；綜觀上開規定，足見外交部 領事局核發護照前，須進行核對、調查而為實質之審查， 並非一經提出申請即當然有核發護照之義務。是被告辛○ ○持大陸地區人民照片冒名申請中華民國護照，使承辦公 務員錯誤發給護照，其所為尚不成立刑法第214 條之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辛○○此部分之行為，係被告 辛○○基於使他人冒用護照之犯意，為達目的所為部分行 為，與被告辛○○有罪部分有方法、目的之裁判上一罪關 係，故不另為無罪諭知。
㈥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辛○○有如附表三犯罪事實欄所示 犯行（其中如附表三編號6 犯罪事實欄㈡、編號7 犯罪事 實欄㈡、編號8 犯罪事實欄㈡、編號17、23、24犯罪事實 欄所示除外）。又被告辛○○基於利用非中華民國航空器 私行運送大陸地區人民前往臺灣及大陸地區以外國家之概 括犯意，連續於：⒈93年11月18日起至20日止，由郭詠珊 帶領吳素玲及不知情之蔡郁涵（另為不起訴處分）及蔡郁 婷、欒繼華、黃彥霖（另行偵辦中）前往馬來西亞，出示 其冒領之中華民國護照，經海關人員及航空警察局查驗證 照之公務員查驗以行使，入出境馬來西亞，取得入出境查 驗章；另由郭詠珊帶領丙○○、巳○○、林慧玉3 人連續 於94年1 月27日、同年2 月16日及帶領戊○○、陳安琪、 黃名華（通緝中）於94年2 月16日，均前往美國洛杉磯， 出示其冒領之中華民國護照，供海關人員及航空警察局查 驗證照之公務員查驗以行使，入出境美國，取得入出境查 驗章，以取信官方，增加偷渡使用之安全性。⒉被告辛○ ○冒領蔣明靜、凌瑜彤中華民國護照後，於94年1 月27日 自大陸福州市出境，在香港與不知名之大陸女子會合後， 帶領該名大陸女子持蔣明靜之護照（編號000000000 號） ，自香港前往臺灣台北轉機，再轉往日本偷渡入境成功。 又於94年3 月16日，在香港與大陸女子張莉莉碰面後，帶 領張莉莉，持上開凌瑜彤之護照（編號000000000 號）欲 偷渡至美國，自香港過境臺灣桃園中正機場欲轉機時被查 獲。⒊辛○○另以每成功偷渡1 人，可得美金3000元之報 酬居中安排具有利用非中華民國航空器私行運送大陸地區 人民前往臺灣及大陸地區以外國家犯意聯絡之吳素玲，於 94年1 月6 日自高雄小港機場出境，在大陸廣州市與欲偷 渡之2 名大陸女子會合後，帶領該2 名大陸女子，分持不 詳姓名之中華民國護照欲偷渡至美國，嗣於同年1 月27日 在德國慕尼黑機場，即為德國警方查獲，翌日遭遣返回國
，未取得任何報酬。被告辛○○係涉犯刑法第214 條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 條例第28條之1 第2 項規定，應依同條例第80條第1 項論 處。惟查，被告辛○○前於93年3 月間，持大陸地區人民 歐錦照片冒名申請呂月貞護照後，於93年9 月間交付歐錦 行使，業據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於94年2 月21日以93年度訴 字第1936號判處有期徒刑1 年8 月、緩刑4 年確定在案， 有上開刑事判決附卷可稽（見本院卷3 第129 －131 頁） 。該案事實與上開起訴之94年2 月21日以前之犯罪事實， 時間緊接，犯罪手法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犯同一 之罪名，自屬連續犯，為裁判上一罪，依審判不可分原則 ，該案判決之效力，應及於上開起訴之94年2 月21日以前 之犯罪事實全部犯罪事實，揆諸前揭說明，則法院就被告 辛○○上開起訴之94年2 月21日以前之犯罪事實部分，依 刑事訴訟法第302 條第1 款規定，本應諭知免訴之判決。 公訴人因認上開起訴之94年2 月21日以前之犯罪事實與被 告辛○○起訴有罪部分屬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 為免訴之諭知。
二、被告乙○○部分：
㈠被告乙○○如附表三事實欄所載事實，已經證人即原審共 同被告吳素玲、藍佩珊、辛○○及證人翁茂榮均於原審審 理中結證在卷（見原審卷4 第285 －293 頁、原審卷3 第 201 －209 頁）；又被告林政庭亦坦承上情在卷，核與上 開證據相符，被告乙○○此部分之自白即堪信為真正。從 而，被告乙○○之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㈡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乙○○行為後，刑法 有如附表二所示之修正，並自95年7 月1 日施行，即應依 上開規定比較適用，茲詳述如附表二。
㈢核被告乙○○所為，係犯護照條例第23條第3 項將國民身 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罪、第24條第3 項將護照 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罪。被告乙○○與「周老闆」、 被告辛○○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被告乙○○先後所為各數犯行，各係時間緊接，所犯罪名 相同，顯係各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分別依 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以一罪論。被告乙○○係基於使 他人冒用護照之犯意，因而觸犯上開2 罪，其所犯上開2 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應依修正 前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
使用罪。公訴人起訴認被告乙○○係涉犯刑法第214 條之 罪，雖有未當，然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更 起訴法條逕予審理。
㈣原審以被告乙○○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 見。惟查：㈠被告乙○○與被告辛○○、「周老闆」間共 犯護照條例第23條第3 項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 申請護照罪、第24條第3 項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 用罪，原判決未予認定，自有未洽。㈡被告乙○○被訴94 年間以前之如附表三犯罪事實欄所示犯行及被訴利用非中 華民國航空器私行運送大陸地區人民前往臺灣及大陸地區 以外國家之犯行，自應不另為無罪諭知（詳後述），原審 遽為有罪判決，尚有未當。被告乙○○上訴意旨以其於94 年間認識「周老闆」前並無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 全無理由，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告乙○○量刑過輕，指摘 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乙○○共同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 請護照及將護照交付大陸地區人民供冒名使用，有損國家 形象，行為實屬非當，惟被告乙○○參與時間尚短，且係 受「周老闆」指示擔任傳達、交付工作，犯後亦坦承錯誤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附表三編號2 所示之刑。又被告乙○ ○犯罪時間在中華民國96年4 月24日以前，合於減刑條件 ，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規 定減其宣告刑2 分之1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㈤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以大陸地區人民照片使承辦公 務員錯誤核發中華民國普通護照後，交付他人行使，涉犯 刑法第214 條之罪。惟查，依護照條例第18條規定：「申 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主管機關或駐外館處應不予核發 護照：一、冒用身分，申請資料虛偽不實，或以不法取得 、偽造、變造之證件申請者。二、經司法或軍法機關通知 主管機關者。三、其他行政機關依法律限制申請人出國或 申請護照並通知主管機關者。」；又89年5 月20日外交部 修正發布之護照條例施行細則第35條規定：「領事事務局 為辦理護照核、補、換發作業，得經由電腦連結取得內政 部國籍行政資訊系統之『國籍變更資料』、戶役政資訊系 統之『國民身分證補、換發資料』，及國防部國軍人事現 員系統之『國軍人員資料』，經由線上查詢取得入出國主 管機關之『旅客入出國查詢系統』資料。」，同細則第36 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主管機關或駐外館處得於 受理申請後一個月內，通知申請人於二個月內補件或約請 申請人面談：一、申請資料或照片與所繳身分文件或與檔
存前領護照資料有相當差異者。二、以已申報遺失之國民 身分證申請，或所繳證件之真偽有向發證機關查證之必要 者。三、申請人對申請事項之說明有虛偽陳述或隱瞞重要 事項之嫌，需時查證者。申請人未依前項規定補件或面談 ，亦未依限提出申請退件退費者，除依規定不予核發護照 外，所繳費用不予退還。」；綜觀上開規定，足見外交部 領事局核發護照前，須進行核對、調查而為實質之審查， 並非一經提出申請即當然有核發護照之義務。是被告乙○ ○持大陸地區人民照片冒名申請中華民國護照，使承辦公 務員錯誤發給護照，其所為尚不成立刑法第214 條之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乙○○此部分之行為，係被告 乙○○基於使他人冒用護照之犯意，為達目的所為部分行 為，與被告乙○○有罪部分有方法、目的之裁判上一罪關 係，故不另為無罪諭知。
㈥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乙○○自92年12月間起（上開有罪 部分除外），與被告辛○○、「周老闆」間共同以大陸地 區不特定人民照片冒名申請中華民國護照後，交付大陸地 區不特定人民行使前往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以外之國家， 係涉犯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然被告乙 ○○辯稱其係93年底始認識「周老闆」，2 人於94年間始 有交往等語，再證人翁茂榮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其與被告 乙○○於94年1 月間為「周老闆」帶大陸地區人民入境他 國等語（見原審卷3 第205 －209 頁）；證人即原審共同 被告吳素玲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被告辛○○曾帶其與被告 乙○○於94年1 月間前往澳門找「周老闆」，「周老闆」 偕同被告乙○○前來給付其旅費等語（見原審卷4 第285 －293 頁）；證人即原審共同被告辛○○於原審97年8 月 12日審理中結證稱被告乙○○與「周老闆」迄今結婚3 年 多，其自被告乙○○與「周老闆」結婚後，始將冒名申請 護照交予被告乙○○等語（見原審卷4 第179 頁）；依上 開證人證述，足佐被告乙○○辯稱其與「周老闆」係於94 年間始行交往一節，非無可取。此外，復無其他證據足佐 被告乙○○自92年12月間起至93年12月間止，與被告辛○ ○、「周老闆」間共同以大陸地區不特定人民照片冒名申 請中華民國護照及交付大陸地區不特定人民行使前往臺灣 地區與大陸地區以外之國家之犯行，被告乙○○此部分犯 行尚屬不能證明，公訴人因起訴認被告乙○○此部分與上 開有罪部分屬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
㈦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乙○○與被告子○○共同基於利用
非中華民國航空器私行運送大陸地區人民前往臺灣及大陸 地區以外國家之犯意，由被告子○○於94年1 月21日在荷 蘭阿姆斯特丹帶領大陸女子2 人分持冒領之謝淑燕中華民 國護照（護照號碼000000000 號，由檢察官另行偵辦）及 黃秀雲中華民國護照（護照號碼000000000 號）至德國慕 尼黑機場。因認被告乙○○涉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 民關係條例第28條之1 第2 項規定，應依同條例第80條第 1 項論處。惟查：
⒈按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8條之1 第2 項 規定：「臺灣地區人民不得利用非中華民國船舶、航空 器或其他運輸工具，私行運送大陸地區人民前往臺灣地 區及大陸地區以外之國家或地區。」，而其立法理由為 ：「為加強國際合作打擊此類偷渡行為，爰於第二項明 文禁止我國人民利用非我國籍船舶等運輸工具載運大陸 地區人民偷渡臺灣地區及大陸地區以外之國家或地區。 」。是依上開說明，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 第28條之1 第2 項所明文禁止，係臺灣地區人民利用非 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載運大陸地區人 民偷渡臺灣地區及大陸地區以外之國家或地區行為。 ⒉被告子○○於94年1 月間與行使冒名申請之臺灣地區人 民謝淑燕、黃秀雲中華民國普通護照之大陸地區人民搭 飛機經來馬來西亞、荷蘭，於94 年1月27日至德國慕尼 黑機場之事實，固有謝淑燕、黃秀雲中華民國普通護照 申請書、被告子○○旅客入出境紀錄查詢表、外交部領 事事務局函附卷可稽，堪以認定。然被告子○○帶領大 陸地區人民行使冒名申請之臺灣地區人民中華民國普通 護照搭飛機前往他國，縱使因被告子○○帶領大陸地區 人民入境他國，因其之協助或增加大陸地區人民成功入 境之可能性，但被告子○○帶領之大陸地區人民係持中 華民國照外交部所核發之護照個別自行搭飛機入境他國 ，且係利用各該國海關之無法查證而由正當管道入境， 並非因被告子○○之同行、帶領，既無「私行」，亦無 「運送」，自非由被告子○○利用非中華民國船舶、航 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載運大陸地區人民偷渡他國，被告 子○○所為即與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8 條之1 第2 項規定之構成要件不符。此外，復無其他積 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乙○○與子○○有利用非中華民國 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載運大陸地區人民偷渡臺 灣地區及大陸地區以外之國家或地區之犯行，被告乙○ ○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
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乙○○有利用非中 華民國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載運大陸地區人民偷 渡臺灣地區及大陸地區以外之國家或地區之犯行，被告乙 ○○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因公訴人起訴認被告乙○○此 部分與上開有罪部分屬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 無罪之諭知。
三、被告壬○○部分：
㈠被告壬○○如附表三編號1 所示之事實，有劉達慶、石怡 瑋、林志豪、鄭敏惠中華民國普通護照申請書附卷可稽（ 見偵查卷25A 第27、29、116 、119 頁）；又被告壬○○ 亦坦承上情在卷，核與上開證據相符，被告壬○○之自白 即堪信為真正。從而，被告壬○○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 以供冒名申請護照及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之犯 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㈡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壬○○行為後，刑法 有如附表二所示之修正，並自95年7 月1 日施行，即應依 上開規定比較適用，茲詳述如附表二。
㈢核被告壬○○所為，係犯護照條例第23條第3 項將國民身 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罪、第24條第3 項將護照 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罪。被告壬○○與寅○○、辛○ ○、酉○○間，被告壬○○、辛○○各與林志豪、鄭敏惠 間，就上開各罪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為共同正犯 。被告壬○○2 次各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 護照及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均時間緊接，犯 罪方法相同，顯各係基概括犯意為之，應分別依修正前刑 法第56條規定以連續犯論以一罪。被告壬○○係基於供他 人冒名使用護照之犯意，因而觸犯上開2 罪，被告壬○○ 所犯上開2 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將護照交付他人 供他人冒名使用罪。公訴人就被告壬○○將林志豪、鄭敏 惠之國民身分證交付辛○○冒名申請護照部分起訴認係涉 犯刑法第214 條之罪，雖有未當，然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 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逕予審理。再起訴書所犯法條 固未記載護照條例第24條第3 項，然犯罪事實已經記載此 部分犯行，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再者，公訴人固僅就原判 決關於被告壬○○無罪部分上訴，而被告壬○○就有罪部 分則未上訴，但被告壬○○所犯如附表三編號1 所示之犯 行均與檢察官上訴部分之犯罪事性質上應屬連續犯及牽連
犯裁判上一罪關係，已如前述，應為本件上訴效力所及， 本院自得就被告壬○○所犯如附表三編號1 所示之全部犯 罪事實予以審理，併此說明。
㈣原審以被告壬○○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 見。惟查：⒈被告壬○○將劉達慶、石怡瑋護照交付他人 供他人冒名使用另成立護照條例第24條第3 項將護照交付 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罪；被告壬○○將林志豪、鄭敏惠之 國民身份證交付辛○○冒名申請護照及交付他人使用部分 ，應成立護照條例第23條第3 項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 供冒名申請護照罪、第24條第3 項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 冒名使用罪；並被告壬○○所犯各罪彼此間有連續犯、牽 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55條規 定從一重論以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罪，已如前 述，原判決未認定被告壬○○有此部分犯行，即有未合。 ⒉被告壬○○與寅○○、辛○○、酉○○間，被告壬○○ 、辛○○各與林志豪、鄭敏惠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應為共同正犯，原判決未予認定，尚屬有誤。檢察官上 訴意旨以原判決就被告壬○○將林志豪、鄭敏惠之國民身 分證交付辛○○冒名申請護照部分判決無罪，有所違誤， 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且原判決亦有上開其他瑕疵 ，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壬○○將國 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及將護照交付大陸地 區人民供冒名使用，有損國家形象，行為實屬非當，惟犯 後坦承錯誤，態度良好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6 月，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壬○○犯罪時間在中 華民國96年4 月24日以前，合於減刑條件，應依中華民國 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減其宣告刑2 分之1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壬○○前曾因 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之宣告，有前案紀錄表足憑，依法不 得宣告緩刑，併此敘明。
㈤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壬○○各將丑○○、未○○、柯世安 之國民身份證交付辛○○，辛○○再將丑○○、未○○、 柯世安之國民身份證及大陸地區不詳姓名人之照片交付不 知情之旅行社職員持向外交部領事事務局高雄辦事處冒名 申請護照，認被告壬○○此部分係涉犯刑法第214 條之罪 嫌。經查，被告壬○○於調查及原審審理中否認有將丑○ ○、未○○、柯世安之國民身份證交付辛○○之情；又證 人即原審共同被告柯世安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係將國民身 分證交付寅○○、酉○○，不認識被告壬○○等語（見原 審卷6 第81－83頁）；至丑○○、未○○、柯世安之中華
民國普通護照申請書亦僅足以證明有冒名申請護照一節， 尚無從證明被告壬○○將丑○○、未○○、柯世安之國民 身份證交付辛○○冒名申請護照之犯行，被告壬○○此部 分犯行即屬不能證明，被告壬○○此部分與前開有罪部分 因屬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罪諭知。四、被告丑○○部分：
㈠訊據被告丑○○否認有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 請護照、將護照交付他人供他人冒名使用及未指定犯人誣 告犯行，辯稱其係持國民身分證向地下錢莊借款，其餘均 不知情等語。惟查，被告丑○○於93年3 月26日申請護照 及於93年4 月16日向司法警察報案護照遺失之事實（即如 附表一編號2 所示），有被告丑○○中華民國普通護照申 請書及國人遺失護照資料查詢附卷可稽（見偵查卷25A 第 28、108 頁）；又被告丑○○亦陳述93年3 月26日申請護 照之照片與其國民身分證上照片不符；至被告丑○○固以 上情置辯，然衡諸國民身分證為表彰個人身分之重要文件 ，依一般常情，當無隨意交付不認識之人，以免遭他人不 法使用，被告丑○○具有正常之智識，當無不知之理；而 觀諸被告丑○○就其所有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之原因，於 偵查中係陳稱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委託辦理貸款等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