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上字,98年度,1030號
TPHV,98,上,1030,20100323,1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1030號
上　訴　人　乙○○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江松鶴律師
被上訴人　　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忠輝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98年8月31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961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中華民國99年3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與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上訴人乙○○與訴外人黃恆俊、丙○○及陳豐珠 (原名陳 姿汎)於民國（下同）86年10月24日與被上訴人簽訂保證 書（下稱系爭保證書），保證於12億元限額內連帶清償訴 外人雅新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雅新公司）對被上訴人 所負之消費借貸債務（含本金及其利息、遲延利息、違約 金等）。嗣雅新公司分別於94年3月31日、5月27日、8月1 6日及96年3月20日、4月27日向被上訴人借款7筆，金額及 最後繳息日分別為：6,000萬元、96年4月15日，1億2,500 萬元、同年月15日，1億6,500萬元、同年月19日，1億4,5 00萬元、同年5月25日，3億5,500萬元、同年月25日，6,4 03萬8,975元、同年月25日，及736萬5,751元、同年月25 日，以上借款債務本金合計9億2,140萬4,726元；依雅新 公司與被上訴人簽立之授信約定書第5條第1款約定，雅新 公司未依約還款，其債務即視為全部到期，則上訴人乙○ ○依約即應就上開債務負連帶清償責任。被上訴人乃聲請 對上訴人乙○○之財產為假扣押，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 年度裁全字第7619號裁定後，於96年6月23日聲請強制執 行其名下之不動產即坐落桃園縣龜山鄉○○段961、961-1 、961- 2、961-3地號土地，及其上同地段690建號建物即 門牌號碼為桃園縣龜山鄉○○路○段167巷2弄15 號之房 屋所有權（下稱系爭不動產），詎上訴人乙○○意圖逃避 強制執行，竟於原法院囑託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辦理查 封登記函達之同日，即同年6月25日向該地政事務所，聲



請將系爭不動產以通謀虛偽之買賣名義，移轉登記於其配 偶即上訴人丁○○名下（收件字號：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 所96年桃資登字第269030號），以規避連帶保證債務之清 償責任。
（二）上訴人乙○○曾任雅新公司董事、副總經理，乃深具商業 知識及經驗之人，不可能於員工配偶拿50萬元請其買公司 股票，又無任何酬勞的情況下，即答應10年後給付其500 萬元。而上訴人丁○○為一家庭主婦，並無固定收入，應 無法承擔並代為清償債務。上訴人乙○○抗辯其於83年底 受訴外人鄭碧蘭之委託，代為操作股票而對之負有500 萬 元債務，上訴人二人遂合意由上訴人丁○○承擔上訴人乙 ○○之債務，故將系爭不動產以買賣方式移轉予上訴人丁 ○○云云，顯非事實。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應屬 通謀虛偽。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 既屬通謀虛偽而無效，被上訴人自得依侵權行為法則或代 位行使上訴人乙○○對上訴人丁○○之權利，請求上訴人 丁○○塗銷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以回復原狀。 為此先位聲明求為判決：上訴人丁○○就附表所示之不動 產，於96年5月25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收件字號：桃園 縣桃園地政事務所96年桃資登字第269030號）所為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
（三）縱認上訴人乙○○、丁○○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及 所有權移轉行為非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上訴人二人於89 年結婚，上訴人丁○○於結婚時已為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二 分之一之登記，應無資力於96年再向其夫買受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其餘半數，其二人所為之系爭不動產買賣及所有權 移轉行為，若非無償，即係明知有害被上訴人債權，被上 訴人亦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項、第4項規定，請求 撤銷其詐害債權行為，並請求塗銷上訴人丁○○就系爭不 動產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為上訴人乙○○所有，為 此備位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人乙○○與上訴人丁○○間 就系爭不動產，於96年6月15日所為買賣行為及同年6月25 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予撤銷。㈡上訴人丁○○ 就系爭不動產，於96年6月25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收件 字號：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96年桃資登字第269030號） 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
二、上訴人則以：
上訴人乙○○自從未擔任雅新公司之董事時起，即已非保證 人，並已將終止保證關係之意思通知被上訴人分行經理，與 被上訴人間已無債務存在。又上訴人乙○○於83年底收受訴



外人鄭碧蘭交付之50萬元，並受其委託以上訴人乙○○之名 義認購雅新公司股票，待股票上櫃後仍持續買賣操作，並有 獲利，截至96年6月14日與訴外人鄭碧蘭結算股票本利共約5 00萬元，故上訴人乙○○對鄭碧蘭負有500萬元之債務。嗣 後上訴人二人約定，以由上訴人丁○○負擔上訴人乙○○對 訴外人鄭碧蘭之上開債務為對價，將上訴人乙○○所有系爭 不動產之產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丁○○，上訴人二人間不動 產買賣行為係為有償且係有效之行為，並無通謀虛偽或詐害 債權，亦無損害債權之情事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丁○○就原判決附表所示之不動產，於96 年6月25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收件字號：桃園縣桃園地政 事務所96年桃資登字第269030號）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應予塗銷。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 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答辯聲明為：上 訴駁回，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 ，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並協議兩造簡化爭點為：（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１、上訴人乙○○及訴外人黃恒俊、丙○○、陳姿汎曾於86年 10月24日與被上訴人簽訂以其等為保證人，被保證人為雅 新公司，未定期間，擔保限額為12億元之系爭保證契約。 ２、系爭房屋之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及所在基地持分10萬分之76 3原為上訴人乙○○所有，其已於96年6月25日以買賣為登 記原因，向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收件字號：96年桃資 登字第269030號）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其配偶即上訴人 丁○○名下。
（二）兩造爭點：
１、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乙○○間有無債權債務關係存在？ ２、上訴人二人間之買賣行為是否因通謀虛偽意思而無效？ ３、被上訴人可否依民法第244條第1、2項主張撤銷上訴人二 人間之買賣行為？
五、茲就上開爭點，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一）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乙○○間有無債權債務關係存在？ １、查雅新公司分別於94年3月31日、5月27日、8月16日及96 年3月20日、4月27日向被上訴人借款7筆：㈠借款6,000萬 元、最後繳息日96年4月15日，㈡借款1億2,500 萬元、最 後繳息日同年月15日，㈢1億6,500萬元、最後繳息日同年 月19日，㈣借款1億4,500萬元、最後繳息日同年5月25日 ，㈤借款3億5,500萬元、最後繳息日同年月25日，㈥6,40



3萬8,975元、最後繳息日同年月25日，及㈦736萬5,751元 、最後繳息日同年月25日，借款債務本金合計9億2,140萬 4,726元，有借據、放款戶帳號資料查詢單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9頁、第78至80頁、第157至158頁）。 而上訴人乙○○與訴外人黃恆俊、丙○○及陳豐珠於86年 10月24日曾出具保證書，保證於12億元限額內連帶清償訴 外人雅新公司對被上訴人之消費借貸債務之事實，有系爭 連帶保證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頁），並為上訴人所 不爭，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乙○○曾簽署保證書擔任訴外 人雅新公司對其所負債務之連帶保證人，應為可取。而按 保證人與債權人約定就債權人與主債務人間所生一定債之 關係範圍內之不特定債務，預定最高限額，由保證人保證 之契約，學說上稱為最高限額保證。此種保證契約如定有 期間，在該期間內所生約定範圍內之債務，不逾最高限額 者，均為保證契約效力所及；如未定期間，保證契約在未 經保證人依民法第754條規定終止或有其他消滅原因以前 ，所生約定範圍內之債務，亦同。故在該保證契約有效期 間內，已發生約定範圍內之債務，縱因清償或其他事由而 減少或消滅，該保證契約依然有效，嗣後所生約定範圍內 之債務，於不逾最高限額者，債權人仍得請求保證人履行 保證責任（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943號判例參照）。本 件上訴人乙○○既出具保證書，表示願於12億元之範圍內 ，就雅新公司對被上訴人所負欠之現在及將來所負之借款 、票款等債務負擔連帶清償責任，且該保證書並未約定保 證期間，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乙○○應就雅新公司對被 上訴人所負上開債務負連帶清償之責任，上訴人乙○○與 被上訴人間有債權債務關係存在，即非無據。
２、上訴人乙○○雖據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367號判決意旨， 抗辯其當時因係雅新公司董事，而擔任該公司之連帶保證 人，然其已於87年7月21日解除董事職務，其與被上訴人 間已無債權債務關係云云。惟按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 367號判決所為「上訴人倘係以董監事之身分充任連帶保 證人，則衡諸誠實信用原則及兩造訂立保證契約之真意， 似亦以上訴人仍擔任董監事期間內，百代公司向被上訴人 借用款項所負之債務，始負其保證責任。否則，如上訴人 已卸任董監事，而百代公司又另改選董監事，並重新出具 保證書於被上訴人，則此後所借之款項，倘已卸任董監事 之上訴人猶須負保證責任，則似失由董監事擔任連帶保證 人之真諦，且無異使原任董監事之人終生負無限保證責任 」，係就以董監事之身分充任連帶保證人者，被保證公司



於其卸任董監事後，已另改選董監事並重新出具保證書於 債權人之情形，所為闡釋，本件訴外人雅新公司於87年7 月21日上訴人乙○○辭去董事職務後，並未重新出具保證 書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亦未要求連帶保證人須具有董監 事資格，已據被上訴人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45頁），與 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所闡釋之情形有間，尚難逕予比附援引 ，證人丙○○亦證稱上訴人乙○○簽立保證書時，與雅新 公司或被上訴人間均無其他約定（見本院卷第78頁背面） ，難認上訴人乙○○與被上訴人或雅新公司間曾約定其保 證責任於卸任董事職務後即解除，上訴人乙○○以其已卸 任董事職務抗辯其與被上訴人間已無債權債務關係，應無 可取。
３、上訴人雖又抗辯其於卸任董事職務後，已請證人丙○○向 被上訴人表示終止連帶保證責任，其已不負連帶保證責任 云云，證人丙○○雖亦證稱「他當時希望我跟銀行聯絡說 他卸任，看連帶保證責任是否取消。當時我有跟被上訴人 的人說乙○○已經卸任董事，希望承辦人回總行反應，我 是在雅新公司裡向來公司的被上訴人的人員說，被上訴人 每次來都約有三、五個人，什麼人不記得了，他們說他們 回去會處理這事情。結果之後每次承貸單筆借據就沒有要 乙○○簽名作擔任連帶保證人。但他們沒有告訴我，乙○ ○的連帶保證責任已經取消，我也沒有追問」等語（見本 院卷第79頁），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查，上訴人乙○ ○係與當時雅新公司監察人陳豐珠同時辭去董事及監察人 職務，有其兩人之辭職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13、214 頁），而證人丙○○於另案被上訴人訴請陳豐珠塗銷抵押 權登記事件審理中，亦證稱陳豐珠曾委託其向被上訴人表 示陳豐珠已卸任要取消連帶保證責任，並證稱「（問：請 問證人是如何向銀行表示？）我有先電話聯絡，再到銀行 辦事時都有跟周炳輝表示）」、「（問：是在松山分行嗎 ？）是」等語，經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表示84年到89年 間被上訴人松山分行的經理不是周炳輝是陳重雄，並庭呈 周炳輝離職通知單後，陳豐珠之訴訟代理人再向證人丙○ ○確認問：「依原告提出之資料，周炳輝在87年並非松山 分行的經理，證人如何與他在松山分行洽談？」，證人丙 ○○仍堅稱「我確實是跟周炳輝洽談」，有97年12月1日 另案原法院97年度訴字第1046號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232至233頁），上訴人乙○○與訴外人陳豐珠 既同日辭去董監職務，衡情證人丙○○如於同時期均有受 上訴人乙○○及陳豐珠之委託向被上訴人為終止保證之意



思表示，證人丙○○應係同時向被上訴人表示上訴人乙○ ○及陳豐珠終止保證之意。然證人丙○○就其代上訴人乙 ○○向被上訴人為終止保證之情形，與其代陳豐珠向被上 訴人為終止保證之地點、對象，均迥不相同，被上訴人主 張證人丙○○因其於另案證言與事實顯不相符，為另案法 院所不採，而於本院為不同之證述，尚非全屬虛妄。況證 人丙○○與上訴人乙○○為兄妹關係，所為證言已難期不 偏，且上訴人乙○○所負者為高達12億元之連帶保證責任 ，上訴人乙○○及證人丙○○均竟不以書面向被上訴人為 通知，亦均未索取任何足資證明其已終止保證之資料，證 人丙○○甚且未向被上訴人確認上訴人乙○○之保證責任 是否已解除，核與常情有違，上訴人乙○○抗辯其已向被 上訴人為終止保證之意思表示，其與被上訴人間已無債權 債務關，並無足取。
（二）上訴人二人間之買賣行為是否因通謀虛偽意思而無效？ １、查系爭房屋之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及所在基地應有部分10萬 分之763原為上訴人乙○○所有，嗣上訴人乙○○於96 年 6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向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辦理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其配偶即上訴人丁○○名下，為兩造所不 爭，並有土地及建物登記簿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6 至25頁），上訴人雖辯稱上訴人乙○○於83年底收受訴外 人鄭碧蘭交付之50萬元，並受其委託以上訴人乙○○名義 認購雅新公司股票，股票上櫃後仍持續買賣操作，截至96 年6月14日與鄭碧蘭結算股票本利共約500萬元，雙方協議 由上訴人乙○○以所有系爭不動產設定最高限額1000萬元 之抵押權予鄭碧蘭，上訴人二人乃約定，由上訴人丁○○ 承擔上訴人乙○○對於鄭碧蘭之債務，上訴人則將系爭不 動產之產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丁○○以為對價，非通謀虛 偽之買賣云云。證人鄭碧蘭雖亦證稱：「83年時雅新公司 有準備公開發行股票，我就拿50萬元的錢請乙○○幫我買 股票，後來因為他說大約十年後，他可以給我五百萬元， 有很高的獲利，所以我就放在那邊沒有去動它」等語（見 原審卷第117頁），惟詢之投資情形，證人鄭碧蘭證稱「 （問：共買了多少股？每股是多少錢？）兩萬多股，每股 大約是二十幾元」、「（問：他幫你操作有無代價？）沒 有。他只保證給我五百萬元，我盈虧自負」、「（問：那 你剛說他保證給你五百萬元，現又說盈虧自負？）就是這 樣沒錯」等語（見原審卷第118頁），上訴人乙○○則稱 ：「（問：那為何要還五百萬元？）鄭碧蘭她先生之前是 我的屬下，她買股票，在她投資一段時間，我看這個獲利



十年後應該有500萬元，我有跟她說十年後可以獲利500萬 元」、「（問：那十年後如果沒有獲利500萬元要如何？ ）如果是虧掉，就由她自負」、「（問：這段時間你有無 跟她結算過？）96年她有提出要結算，那時雅新的股票是 四十幾元」、「（問：如果四十幾元，50萬結算起來也不 可能是500多萬？）我沒有承諾要給他五百萬元」、「（ 問：你幫鄭碧蘭操作有無酬勞？）沒有」、「（問：你沒 有承諾給她五百萬元，為何又要給他五百萬元？）因為我 有承諾」等語（見原審卷第124至125頁），證人鄭碧蘭與 上訴人乙○○均一方面主張有約定上訴人乙○○應給付鄭 碧蘭500萬元，一方面又均稱盈虧由鄭碧蘭自負，前後皆 有矛盾。若雙方約定由鄭碧蘭盈虧自負，何以上訴人乙○ ○必須給付證人鄭碧蘭500萬元？若約定保證收益，上訴 人乙○○曾任雅新公司董事，以其所具商業知識及經驗， 於未收取任何酬勞的情況下，因公司員工配偶拿50萬元請 其買公司股票，即甘冒內線交易及負擔債務之風險，答應 10年後給付500萬元，亦殊違常情。況依上訴人乙○○所 提股票獲利計算表所示，投資之初上訴人乙○○係以每股 15元為鄭碧蘭購買雅新公司股票33,333股（見原審卷第 132頁），與鄭碧蘭所稱以每股20幾元買入兩萬多股，亦 不相符。又依上訴人乙○○所提股票獲利之計算，83年以 50萬元所購得之股票，於86年之價值已達6百餘萬，然鄭 碧蘭既未於86年結算獲利，亦未於93年間10年屆滿時請求 給付，卻遲至96年6月間雅新公司經營出現問題，股票價 值下跌，被上訴人將聲請查封系爭不動產之際始請求給付 ，亦悖於常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乙○○與訴外人鄭碧 蘭間之債權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等語，非不可採。 ２、又關於上訴人兩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契約，上訴人丁 ○○稱：「（問：你們是如何約定？）價金是五百萬元」 、「（問：如何支付？）因為乙○○有欠鄭碧蘭錢，所以 就由我來幫他還這個錢，就是我每個月還鄭碧蘭錢」、「 （問：欠鄭碧蘭多少？）欠他五百萬。」、「（問：你剛 說你是家庭主婦，現在沒有收入，那你如何每個月還錢給 鄭碧蘭？）我用我的存款，我有存款，全部共為三百多萬 元」、「（問：乙○○現在有無工作？）沒有。也沒有收 入，也沒有其他財產」、「（問：所以你們全家可以活用 之財產就是這三百萬元？）我們還有投資一些生意的錢。 …現在已經收起來了。我渣打銀行還有一百萬元的存款， 所以現在共有四百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120頁至第123 頁）。估不論上訴人丁○○關於其現有資產數額前後說法



不一，其為無收入之家庭主婦，所剩存款並不足承擔上訴 人乙○○之債務。反觀上訴人乙○○，依其曾任董事及經 理人之商場經驗，工作能力必優於上訴人丁○○，鄭碧蘭 卻同意將債務由償債能力較佳之上訴人乙○○，移轉至清 償能力較差之上訴人丁○○，顯與事理不符。況「（所以 你們現在都沒有收入？）我有退休金，是雅新公司給我的 ，二百萬元，我是拿給我太太，存在我太太的戶頭。他現 在兩個戶頭共有四百多萬，其中有貳佰萬是我的退休金」 等語，業據上訴人乙○○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24頁） 。上訴人乙○○於明知自己負有債務之情形下，不將所得 資產用以償債，卻將之移轉予其配偶名下，非無逃避債務 之嫌。且縱認上訴人乙○○對於鄭碧蘭真負有500萬元債 務，上訴人乙○○將其存款存入上訴人丁○○帳戶，再以 上訴人丁○○帳戶內存款給付鄭碧蘭，亦難認上訴人丁○ ○係以負擔上訴人乙○○對於鄭碧蘭之債務，做為取得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之對價。再參諸被上訴人另案訴請鄭碧蘭 塗銷於系爭不動產所設定之抵押權，亦經原法院97年訴字 第1047號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經本院98年度上字第 1029號判決駁回鄭碧蘭之上訴，有該判決書在卷可憑（見 本院卷第47至58頁），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乙○○因對訴外 人鄭碧蘭負有500萬元債務，約定由上訴人丁○○代償而 將系爭不動產移轉予上訴人丁○○，上訴人乙○○與丁○ ○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非屬通謀虛為，為不足採。（三）被上訴人可否依民法第244條第1、2項主張撤銷上訴人二 人間之買賣行為？
按無效法律行為之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或可得 而知者，應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償之責任；又債務人怠於 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 使其權利，民法第113條及第242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 訴人兩人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關係及所有權讓與係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已如前述，依民法第87條前段規定，該等意 思表示均屬無效。上訴人兩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讓 與行為既為無效之法律行為，上訴人乙○○自得請求上訴 人丁○○回復原狀。而如前所述，上訴人乙○○對於被上 訴人負有連帶清償雅新公司所負債務之責任，被上訴人為 上訴人乙○○之債權人，上訴人乙○○既已否認上開所有 權讓與行為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足見其非但怠於，顯已 拒絕行使上開回復原狀之權利。則被上訴人為保全其債權 ，先位聲明依據上開規定代位上訴人乙○○請求上訴人丁 ○○將系爭不動產於96年6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塗銷，自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乙○○對於被上訴人負 有連帶保證債務，其為上訴人乙○○之債權人，上訴人乙○ ○與丁○○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行為係通謀虛偽而無效， 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為無可取。從而，被上訴人代位上訴 人乙○○請求上訴人丁○○將系爭不動產於96年6月25日以 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是則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其上訴。
七、末按預備訴之合併，係以當事人先位之訴有理由，為備位之 訴裁判之解除條件；先位之訴無理由，則為備位之訴裁判之 停止條件。而本件被上訴人先位之訴既為有理由，其備位之 訴部分，即毋庸併予審究。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 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 ，爰不予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23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吳青蓉
法 官 張靜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24 日
書記官 蕭麗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