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141號
上 訴 人 丁○○○
乙○○○
丙○○○
庚○○
癸○○
壬○○
辛○○
子○○
楊羅淑和
己○○
戊○○
上列11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張天欽律師
複代理人 歐陽勝嘉律師
被上訴人 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
指定送達處：台北郵政90087號信箱
法定代理人 甲○○ 指定送達處：同上
訴訟代理人 陳君漢律師
陳玫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97年1月2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950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上訴人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9年3月2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含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陳羅淑媛於民國98年2月7日死亡，其繼承人為丁○○ ○、乙○○○、丙○○○，有其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可參 （見本院卷㈢48頁至52頁），其於98年12月31日具狀聲明承 受訴訟，核無不合。
二、國防部軍備局之業務移轉由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承受，並具 狀聲明承受訴訟，有國防部97年1月15日國政眷服字第09700 00367號令可參（見本院卷㈠79頁、85頁）；嗣法定代理人 變更為甲○○，亦於98年12月25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 院卷㈢26頁至29頁），核無不合。
三、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上訴人於98年12月31 日本院審理時，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坐落台北市○○區○ ○段4小段526地號土地（重測前為同市中山區○○○段238 地號，下稱系爭土地）返還予上訴人（曾在96年10月26日原 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撤回，於本院審理時再追加，見原審卷11 6頁、本院卷㈢38頁），亦係基於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所 有權之原因由「徵收」，更正為「買賣」，是否構成侵害上 訴人之所有權及能否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之事實，核其基礎 事實同一，基於訴訟經濟及紛爭一次解決之原則，雖被上訴 人不同意追加，仍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原為伊之被繼承人羅慶煥（於48年1 月19日死亡）所有，自40年間即為軍方占用，羅慶煥死亡， 系爭土地尚未辦理繼承登記，前空軍總司令部即依行政院49 年1月12日台（）內字第0136號令所頒「處理軍用土地糾 紛案件實施要點」之相關規定，於49年8月15日將系爭土地 分案編入「行政院處理軍用土地通知單」辦理糾紛補償，再 依行政院49年4月2日日台（）內字第1818號令所頒「軍事 機關徵收、撥用土地辦理土地登記簡化辦法」及「軍事機關 部隊歷年價購土地辦理土地登記補救辦法」之相關規定，於 50年2月28日以「松山字第3129號公有土地登記囑託書」（ 下稱系爭登記囑託書），囑託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將系爭 土地由羅慶煥名下移轉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登記原因記載 「收購」。嗣89年土地徵收條例通過後，伊請求依法買回， 被上訴人竟於90年2月19日透過台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自行 將系爭土地之登記原因更改為「買賣」，伊當年所領取者為 補償金，並非買賣價金，兩造間無買賣事實，且系爭土地之 移轉登記行為違反民法第759條規定，依民法第71條規定為 無效，伊仍為系爭土地之真正所有權人，依民法第767條、 司法院院字第1919號解釋，被上訴人負有塗銷系爭土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及返還土地之義務。伊對被上訴人之請求權並未 罹於時效，亦未違反誠實信用原則，爰聲明及於本院追加請 求：㈠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於50年2月28日向台北市松山 地政事務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松山字第3129號）塗銷 。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返還予上訴人。㈢前項請求，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登記囑託書所載證明書證為「杜賣證書 」，業經地政機關審核後准予登記，且羅慶煥之繼承人【即 羅曾茶妹（羅慶煥之配偶，已死亡）、庚○○、鄧羅淑容（ 已死亡，由己○○、戊○○繼承）、陳羅淑媛（已死亡，由
丁○○○、乙○○○、丙○○○繼承）、癸○○、羅淑和、 壬○○、子○○、辛○○，計9人】業於49年5月18日領取土 地補償費，另軍用土地處理結案報告單亦記載：「．．係羅 慶煥所有，惟該業主已死亡，經通知選擇補償方式業由繼承 人庚○○填送答覆表選擇補償，並經繼承人全體立約領受補 償金．．，本案糾紛已全部清結」等語，顯見中華民國係基 於買賣關係，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系爭土地登記為國有 ，係履行買賣契約之結果，符合買賣契約之目的。另上訴人 係明知，既已領取對價之補償金，逾40餘年後，再訴請塗銷 所有權移轉登記及請求返還土地，顯違反民法第148條所定 之誠實信用原則。其請求權已罹於15年時效，上訴人就地政 機關將系爭土地之登記原因由「徵收」更正為「買賣」一節 ，已提起行政訴訟，均受敗訴判決確定等語，資為抗辯。聲 明請求：駁回上訴人之訴。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即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 不服，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其上訴及追加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於50年2月28日向台北 市松山地政事務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松山字第3129號 ）塗銷。㈢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返還予上訴人。㈣前項請 求，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四、兩造之不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㈢36頁反面）： ㈠系爭土地原為上訴人之被繼承人羅慶煥所有，自40年起為軍 方占用。羅慶煥於48年1月19日死亡，系爭土地尚未辦理繼 承登記，前空軍總司令部於49年間以系爭登記囑託書囑託台 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將系爭土地由羅慶煥名下移轉登記為中 華民國所有，移轉登記原因記載為「收購」（於系爭登記囑 託書上，地政機關於49年12月3日收文、另蓋有50年2月28日 收文之戳章）。系爭登記囑託書記載所附文件為「杜賣證書 」，惟卷內目前查無所附之杜賣證書。地政機關於舊土地登 記簿謄本上登載取得原因是「徵收」。
㈡上訴人於49年5月18日依「行政院清理軍用土地補償費額發 放標準」規定之發放標準領取台北市政府代發之土地補償費 新台幣（下同）43,618.77元。
㈢上訴人（即羅慶煥之繼承人）於89年間曾以系爭土地未依徵 收目的使用為由，聲請撤銷徵收。
㈣空軍總司令部於89年12月28日發函台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將 系爭土地登記原因由「徵收」更改為「買賣」，台北市中山 地政事務所於90年2月19日完成登記，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提
起三件行政訴訟：台北高等行政法院91年度訴字第3852號、 92年度訴字第3870號、93年度訴字第2931號判決，行政法院 僅就公法關係為判斷，並未認定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歸屬（業 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
㈤系爭土地由被上訴人擔任管理機關。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空軍總司令部於49年12月3日以系爭登記囑託書檢附包含系 爭土地在內之囑託登記土地清冊，囑託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 所（下稱松山地政事務所）將系爭土地由羅慶煥名下移轉登 記為中華民國所有，其「移轉登記原因及年月日」記載為「 民國四拾九年八月拾五日收購」（於系爭登記囑託書上，蓋 有松山地政事務所於49年12月3日收文、及50年2月28日收文 之戳章），另「證明書據」欄位內記載檢附之文件為「杜賣 證書、戶口謄本」，其「審查意見」欄位內並經松山地政事 務所各層級人員審核後蓋用職名章確認，並批註「擬准予登 記」等文字，而於手抄舊式土地登記簿謄本上登載取得原因 為「徵收」及管理國有機關為「空軍總司令部」。嗣該登記 原因「徵收」於90年2月19日更正登記為「買賣」，此有系 爭登記囑託書全卷（經影印全卷資料附本院卷(三)144頁到 159頁）及土地登記簿謄本、更正為買賣之登記卷可參（見 原審卷11頁、29頁至31頁、40頁、本院卷㈡202頁至214頁） 。
㈡系爭土地自40年間（即羅慶煥生前）即為軍方占用一節，為 兩造所不爭執，另空軍總司令部政治作戰部89年12月28日（ 89）近惇字第6768號函亦敘明「．．該筆土地自民國四十年 間即由本院松指部建造房舍，民國四十五年間做為眷舍使用 迄今，為屬不爭之事實．．」等語（見原審卷38頁、39頁） ，足認系爭土地在原所有權人羅慶煥生前，即由空軍單位占 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與占有使用人不同，衍生紛爭 。
㈢另經本院調閱台北高等行政法院91年度訴字第3852號更正土 地登記卷（下稱第3852號卷，原告戊○○、被告台北市中山 地政事務所、台北市政府），依卷附49年間制作之「台灣省 台北市政府清理軍用土地糾紛案件案情變化呈報表」所示， 其中「案情變化詳情」欄內記載「經查本案實際已使用土地 為中庄子段230-2、230-3、234-2、240、238地號五筆，惟 其中238一筆係市民羅慶煥所有，其餘四筆均係國有」，而 於下方「處理意見」欄位內記載「國有土地擬由使用單位依 法辦理撥用，私有土地擬依處理軍用土地糾紛案件實施要點 辦理」等語（見第3852號卷53頁、經影印後附本院卷㈢103
頁，下同），即明示系爭土地紛爭之處理，應依處理軍用土 地糾紛案件實施要點辦理。另「台灣省台北市政府清理軍用 土地補償費領受通知單」亦載明「查台端所有後列土地應補 償費額業經依照清理軍用土地補償費額發放標準，核計完竣 ，希即攜帶⑴印章⑵國民身分證於本年6月10日前憑本通知 單前往台灣土地銀行領取。．．右通知亡羅慶煥繼承人庚○ ○．．」（見第3852號卷55頁、本院卷㈢105頁），台北市 政府填報之「軍用土地處理結案報告單」已載明「．．本案 通知單所列本市○○○段238地號．．係羅慶煥所有，惟業 主已死亡，經通知選擇補償方式，業由繼承人庚○○填送答 復表選擇補償，並經繼承人全體立約領受補償金四三六一八 ．七七元完畢，擬請准予報結，本案糾紛已全部清結」等語 ，復有羅慶煥之繼承人蓋章確認，而上開補償金43,618.77 元，扣除印花稅174.50元後，餘43,444.29元亦由台灣土地 銀行於49年5月18日付訖在案（見第3852號卷57頁、56頁、 原審卷73頁、本院卷㈠123頁、卷㈢106頁、107頁），是羅 慶煥之全體繼承人已選擇領取補償金，並於49年5月18日領 畢，洵堪認定。
㈣查行政院為執行清理軍用土地之工作，於49年1月12日台四 十九內字第0136號令頒發行政院清理軍用土地補償費額發放 標準、行政院清理軍用土地款項收支處理辦法、處理軍用土 地糾紛案件實施要點，請台灣省地政局、台灣土地銀行、陸 海空三軍總司令部、各縣市政府、各營產管理機關配合辦理 （見第3852號卷190頁、本院卷㈢123頁）。系爭處理軍用土 地糾紛案件實施要點（49年1月7日行政院第648次會議核定 ），將軍方所占用土地產權不一致或尚未全數給付對價，具 有紛爭土地，區分為勿須補償土地（第六點）、發還土地（ 指借用、租用之土地及接收之日遺軍用土地，第七點）、須 發給補償費土地（第八點）而分別處理之。其中第八點：「 須發給補償費始可解決之糾紛案件，．．填具『清理軍用土 地補償費領受通知單』四份，經省級執行機關派員複核無訛 後，依左列各項規定辦理：㈠左列款項應規定期限通知各該 關係人簽章具領。⑴原所欠付之地上物補償費。⑵原所欠付 之遷移費。⑶原所欠付之土地租金。⑷原所欠付之地價總額 未滿新台幣一萬元者。㈡原所欠之地價總額在新台幣一萬元 以上者，縣市政府（局）應規定期限通知各該關係人就左列 各款擇一辦理。⑴申請以等值土地交換。⑵依法定租額將土 地出租軍用。⑶依照規定補償費額發放標準領受地價補償費 ，將其土地所有權移轉為國有」、第十二點：「關係人擇定 願領受地價補償費將其土地所有權移轉為國有者，縣市政府
（局）應與關係人訂立土地買賣契約，收回土地所有權狀， 會同填具土地權利移轉登記申請書後，按其應領受之補償費 額發給補償費領受通知單，並填具結案報告單，補償費則由 關係人持向當地土地銀行分支處領取」、第十五點：「各該 糾紛案件處理竣事時，縣市政府應分案填具結案報告單（由 院印發）除應填明處理結案經過情形外，應說明此項糾紛已 全部清結，該報告單並應由關係人簽署蓋章，呈報省政府並 以副本及報告單二份抄送本院軍用土地清理小組，以憑銷案 及彙轉國防部」（見第3852卷184頁、185頁、187頁、本院 卷㈢118頁、119頁、121頁），是依上開規定，如軍方占用 之土地，原所欠之地價總額在新台幣10,000元以上者，各縣 市政府應規定期限通知各該關係人（原土地所有權人或其繼 承人），選擇：⑴申請以等值土地交換。⑵依法定租額將土 地出租軍用。⑶依照規定補償費額發放標準領受地價補償費 ，將其土地所有權移轉為國有。此三種方式擇一辦理。換言 之，如原土地所有權人或其繼承人選擇以補償費額發放標準 領受地價補償費者，即須將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國有，至 為明確。
㈤本案依前揭「台灣省台北市政府清理軍用土地補償費領受通 知單」、「軍用土地處理結案報告單」之記載，足證當時承 辦之台北市政府已通知上訴人（即羅慶煥之繼承人）按照上 開三種方式擇一辦理，上訴人既依「處理軍用土地糾紛案件 實施要點」第八點第1項第㈡款第⑶目之規定，選擇以領取 補償費方式解決土地爭議，顯然同意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為國有。該承辦之台北市政府人員始有可能填具「軍用 土地處理結案報告單」，列載「．．本案通知單所列本市○ ○○段238地號．．係羅慶煥所有，惟業主已死亡，經『通 知選擇補償方式』，業由繼承人庚○○填送答復表『選擇補 償』，並經繼承人全體『立約』領受補償金四三六一八．七 七元完畢，擬請准予報結，『本案糾紛已全部清結』」等字 句，並經上訴人蓋章確認，且業於49年5月18日向台灣土地 銀行領取土地補償金43,618.77元（扣除印花稅174.50元， 實領43,444. 29元）完畢，即與上開要點第十二點、第十五 點相符。上訴人主張系爭登記囑託書未檢附杜賣證書，即無 買賣存在云云，國防部空軍司令部政治作戰部亦回覆本院： 「．．首揭檔案文卷因年代久遠，查無相關資料佐證．．」 ，有該部97年7月25日國空政眷字第0970003581號、97年9月 19日國空政眷字第0970004524號函可參（見本院卷㈠94頁、 100頁），雖目前國防部所保管之檔案資料查無該份杜賣證 書，惟系爭登記囑託書其上蓋有松山所收件章戳，所附之證
明書據記載「杜賣證書」，審查意見欄則有各層審核人員所 蓋職名章，並批註「擬准予登記」等字樣，再參以前述之系 爭土地紛爭處理經過，依前揭處理軍用土地糾紛案件實施要 點第十二點之規定，應有土地買賣契約存在，否則上訴人無 可能得請領土地補償費，是不能僅以目前卷內尋無杜賣證書 ，即認定登記時無土地買賣契約存在，進而推翻系爭登記囑 託書之記載。是上訴人之主張，洵非可採，被上訴人抗辯系 爭土地之紛爭已處理完竣等情，應屬可信。
㈥又依35年10月2日公布之土地登記規則第23條規定：「官署 或法定自治機關自為權利人，而為土地權利之登記時，應取 得義務人之承諾書或他項證據，囑託地政機關登記之」（見 本院卷㈢98頁、102頁），是依登記時之上開規則，官署自 為權利人時，於取得義務之承諾書或他項證據，即得逕自囑 託地政機關為土地登記，無庸權利人及義務人共同聲請之。 另依行政院49年4月2日台（49）內字第1818號令領布「軍事 機關部隊歷年價購土地辦理土地登記補救辦法」第十五點： 「依本補救辦法辦理登記時，軍事機關及地政機關應密切聯 繫，先由軍事機關派員攜同各該筆土地之有關檔卷契據，會 同當地地政機關先行審查其與本補救辦法規定相符者，由地 政機關協助軍事機關填具公有土地囑託登記申請書，由軍事 機關鈐蓋其土地管理機關印信後，檢附必需之契據文件，送 由地政機關收件，辦理審查登記繕發權狀等事宜」、第四點 ：「軍事機關部隊已協議價購之尚未辦竣繼承登記之土地， 應繳驗其繼承人所立具之買賣契約，由地政機關通知其繼承 人限期補繼承登記，繼承人逾期不補辦，亦不提出異議者， 地政機關可憑軍事機關之囑託即將該項土地移轉登記為國有 」（見第3852號卷第196、197頁、201頁、202頁、本院卷㈠ 24頁至27頁、卷㈢124頁、125頁、129頁、130頁），被上訴 人認系爭土地紛爭發生於40年間（在上開辦法頒布前），屬 適用上開辦法之案件，而就系爭土地未辦理繼承登記，即逕 行登記為國有土地，雖與民法第759條：「因繼承、強制執 行、徵收、法院之判決或其他非因法律行為，於登記前已取 得不動產物權者，應經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之規定不合 。然按民法第148條第2項規定：「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 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權利固得自由行使，義務本應隨時履 行，惟權利人於相當期間內不行使其權利，並因其行為造成 特殊之情況，足引起義務人之正當信任，認為權利人已不欲 行使其權利，或不欲義務人履行其義務，於此情形，經盱衡 該權利之性質、法律行為之種類、當事人之關係、經濟社會 狀況、當時之時空背景及其他主、客觀等因素，綜合考量，
依一般社會之通念，可認其權利之再為行使有違「誠信原則 」者，自得使權利人之權利受到一定之限制而不得行使。如 前所述，上訴人既依「處理軍用土地糾紛案件實施要點」第 八點第1項第㈡款第⑶目之規定，選擇以領取補償費方式解 決系爭土地之爭議，依該條目後段之規定，負有將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為國有之義務，本件被上訴人以「買賣」為 原因，將系爭土地登記為國有（被上訴人為管理機關），係 符合賣賣契約之目的，且羅慶煥之繼承人在49年5月間領取 系爭土地補償費時，上訴人庚○○（23年7月26日生）、癸 ○○（24年11月11日生）、壬○○（26年2月5日生）、辛○ ○（28年2月17日生）、羅曾茶妹【民國前9年12月16日生， 88年2月20日死亡，時任子○○（31年8月6日生）、羅淑和 （29年7月10日生）之法定代理人】、鄧羅淑容（16年12月1 日生，86年9月27日死亡，由己○○、戊○○繼承）、陳羅 淑媛（20年11月21日生，98年2月7日死亡，由丁○○○、乙 ○○○、丙○○○承受訴訟），均已成年（戶籍謄本及繼承 系統表見第3852號卷85頁至97頁，本院卷㈢131頁至143頁） ，並非年幼無知之人，其等既選擇領取補償費，以解決紛爭 ，且於軍用土地處理結案報告單上蓋章確認，則其於事隔數 十年後，待所有相關處理文件檔案保存不易，人員更替，無 法尋得杜賣證書之際，始主張系爭土地之移轉所有權登記行 為，違反民法第759條之規定為無效，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 ，訴請塗銷上開所有權移轉登記及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 系爭土地云云，顯屬權利濫用，與民法第148條所定之誠實 信用原則不符，非法所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1條、第759條、第767條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於50年2月28日向台北市松山 地政事務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松山字第3129號）塗銷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 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非屬正當， 應予駁回。上訴人另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系爭土地云云 ，於法不合，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據，其追加之訴應併予 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立論之證據資 料，均經本院審酌後，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無庸逐一論 述；另上訴人聲請傳訊50年間系爭土地登記案之松山地政事 務所承辦人員林廷華、郭曉鐘、王雲卿、李明城、吳金龍（ 見本院卷㈠70頁、71頁）及其餘調查證據之聲請、於99年3 月3日具狀聲請再開辯論，均經本院逐一審酌後，認對本案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而無必要，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16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邱瑞祥
法 官 呂淑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16 日
書記官 明祖全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