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重訴字第51號
上 訴 人 丙○○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蘇錦霞律師
上 訴 人 戊○○
即 被 告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周君穎
上 訴 人 丁○○
即 被 告
指定辯護人 扶助律師李勝雄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九十八
年度重訴字第四號，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六月廿六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五三０八
號、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五七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戊○○共同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均處死刑，各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白色混棉手套壹只、黑色手套壹雙（貳只）、「鹿頭牌」透明膠帶壹捲，均沒收。又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各處有期徒刑捌月。均應執行死刑，各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白色混棉手套壹只、黑色手套壹雙（貳只）、「鹿頭牌」透明膠帶壹捲，均沒收。丁○○共同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累犯，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白色混棉手套壹只、黑色手套壹雙（貳只）、「鹿頭牌」透明膠帶壹捲，均沒收。又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應執行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白色混棉手套壹只、黑色手套壹雙（貳只）、「鹿頭牌」透明膠帶壹捲，均沒收。 事 實
一、前案紀錄：
㈠丙○○前因妨害性自主案件，前經台灣基隆地方法院以九十 七年度訴字第五四五號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緩刑四年併付保 護管束確定在案，迄仍於緩刑期間（於本案不構成累犯）。 ㈡戊○○前亦曾因詐欺、竊盜、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等多起 刑事案件而遭法院判處罪刑，最近一次偽造文書案件，經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以九十年度易字第七三０號判處有期徒刑四 月確定，於九十一年二月九日執行完畢（惟之於本案，尚不 構成累犯）。
㈢丁○○前則分別因竊盜案件，先後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及本 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及十月確定，經依序發監執行，嗣經依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減刑後，於九十六年七月十 六日執行完畢。
二、本案事實：
㈠緣丙○○、戊○○二人平日俱無固定工作及經濟收入，於九 十七年十一、十二月間，曾因經濟困窘，一度共同籌劃侵入 臺北縣瑞芳、貢寮、雙溪一帶之別墅，伺機闖空門竊盜或強 盜屋主財物，由丙○○購買二雙黑色手套供二人使用，並勘 查各該別墅均備有監視錄影設備致未便下手，或因二人對當 地地形、地勢不熟，難以遂行而作罷，乃將前開二雙黑色手 套置放於丙○○住處。嗣丙○○思及其曾於九十六年六月卅 日起，租住基隆市信義區○○○路二之五號即「大香港社區 」Ａ棟五樓之二長達一年，因而知悉自己租住處斜對面即同 樓五樓之二二住戶，係單身獨居之國中女教師，且認該女教 師之經濟狀況頗佳，遂向戊○○倡議擇日至前開社區向該女 教師下手，並經戊○○應允而達成共識。
㈡九十七年十二月八日下午二時許，丙○○、戊○○二人原相 約於瑞芳火車站附近之小吃店內飲酒聊天，嗣則先於同日晚 間七時許，相偕轉往瑞芳「香格里拉」卡拉OK店內飲酒，再 於同日晚間八時許，相偕改往基隆市城隍廟附近之「名園」 卡拉OK店內飲酒；期間，戊○○因接獲丁○○邀約飲酒來電 ，遂順勢轉而相邀丁○○前來與渠等同歡，並因丁○○之應 允而一度離席，前往瑞芳車載丁○○同至「名園」卡拉OK， 並與在場之丙○○、綽號「坤祥」、「阿文」等姓名年籍不 詳之男性友人數名會合而同歡共飲，至同日晚間十時許，一 行人方飲畢散場。丙○○、戊○○、丁○○三人再相偕至丁 ○○位於臺北縣瑞芳鎮○○路（因屬違建而無門牌號碼）之 住處聊天。閒聊中，丁○○提及其父住院、家中經濟拮据乙 事，丙○○遂順勢告以，其與戊○○二人業已商定不日伺機 侵入一獨居女老師住處取財之概略計畫，丁○○聞言，思及 自己亟須金援，遂亦當場附議加入，丙○○當下擇定即於當 日下手犯案以解渠等經濟窘境。
㈢丙○○因曾住居「大香港社區」Ａ棟五樓之二號一年，熟知 斜對面五樓之二二號女教師生活作息，時值夜間十時許之深 夜，知該女教師應在屋內，三人乃謀議以綑綁女教師搜刮財 物之強盗方式為之，丙○○即返家取出其前購買之黑色手套 二雙，由自己與戊○○二人分持攜帶，再自家中取出長約卅 至卅五公分、寬約七、八公分之開山刀一把，略以報紙綑紮 後，交由丁○○隨身攜帶，繼於同日晚間十一時三分許，丁 ○○於臺北縣瑞芳鎮○○路三段五０號之「7-11」便利商店 ，購買價值新臺幣（下同）十五元之白色混棉手套一雙持有
攜帶；同日晚間十一時八分許，丙○○另至數步之遙（即同 路段八二號）之「OK」便利商店，購買價值卅五元之「鹿頭 牌」透明膠帶一捲等。備妥作案工具後，三人即結夥攜帶上 開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造成威脅、危害之開山刀一 把，在瑞芳火車站前，攔搭計程車，於同日晚間十一時廿分 許，抵達基隆市○○○路一之五七號「美的世界社區」前方 ，繼而再由丙○○帶領蘇、鄭二人於同日晚間十一時卅分許 ，經由「發樓社區○○○巷道騎樓抵無監視錄影設備之「大 香港社區」後門處，三人隨即配戴隨身攜帶之前揭手套，攀 爬踰越「大香港社區」後門左後方牆垣潛入社區，繼而步行 至社區Ａ棟建物，經由樓梯上至五樓之二二女老師黃安琳租 住門前，隨即分批匿藏其大門兩側（即戊○○匿藏於大門左 側，丁○○、丙○○二人則均匿藏於大門右側），由丙○○ 按壓門鈴，利用黃安琳開啟內門，見不到按鈴之人，必會再 開啟外門（不銹鋼鐵門）探詢之際，分由戊○○、丁○○二 人自大門兩側一湧而上，先對黃安琳施以壓制，黃安琳驚見 對方一湧而上並對其壓制，心知來意不善，基於反射性高喊 「我錢全給你」，並奮力掙扎以求脫困，致丁○○無暇取出 預藏之開山刀對其施以恫嚇，僅急以手摀黃安琳嘴部以防其 續為呼喊而招惹鄰居側目。其間，黃安琳因掙扎力道過猛而 跌倒在地，致其配掛之水晶手鍊隨之掉落大門牆角，頭部更 因此直接碰撞，致受有前額瘀傷、頭頂枕部中央及右頂部各 有3×2公分、3×3公分之皮下軟組織出血、右頂枕部硬腦膜 下腔出血10公撮之傷害。戊○○、丁○○二人赫見黃安琳掙 扎跌倒引發巨響，遂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將黃安琳往屋內拉抬 ，而原係避處丁○○身後之丙○○見狀，亦顧不得避免照面 之初衷，亦上前幫忙搬抬黃安琳之腿腳，三人合力將黃安琳 搬抬入內而侵入黃安琳之住宅，並將黃安琳搬抬至臥室內床 榻上。丙○○旋自臥室外出關閉黃宅之內、外大門，以免渠 等作案行止遭鄰居洞悉，並先要丁○○取所攜帶之透明膠帶 綑黃安琳之雙手後，轉至客廳，開啟液晶電視播放客廳內之 DVD光碟，藉以掩蓋可能產生之聲響；丙○○、戊○○二人 續為壓制並欲以膠帶綑綁黃安琳雙腳，然因黃安琳掙扎動作 頻頻，戊○○為求綑綁工作之順利進行，遂先將黃安琳下半 身所穿著之休閒長褲及其內褲一併褪至黃安琳之腳邊，藉此 逼使黃安琳不敢再有任何妄動，游、蘇二人得以順利以所攜 帶之透明膠帶纏繞綑綁黃安琳之雙腳。迨黃安琳遭上開強暴 方式至使不能抗拒後，丙○○、戊○○二人則輪番搜刮黃安 琳臥室，丙○○在床尾牆邊白色收納箱箱蓋上皮包內，取得 黃安琳所有之現金二萬六千元及黃安琳金融卡三張（郵局00
000000000000帳號【公教帳號】及00000000000000帳號金融 卡二張、元大銀行【股票帳戶】00000000000000帳號金融卡 一張）；戊○○則於上開白色收納箱內取得心型金墜子一個 及耳環等物並即私下藏匿。丙○○取得前開金融卡後，即探 問黃安琳其各該提款密碼，黃安琳告以上開三張金融卡之提 款密碼均為「555595」，丙○○遂指示丁○○記下黃安琳口 述密碼，並推由適折返臥室之丁○○佯裝外出測試真偽，丁 ○○即步至客隨即著手翻找搜括客廳內之石質墜飾一個，約 五分鐘後再至臥室，佯稱密碼有誤，令黃安琳再重覆密碼以 為確認後。丙○○與丁○○旋隨手拿取黃安琳室內之毛巾摀 住黃安琳嘴部，以黃安琳內衣等物覆蓋於其眼部位置，再以 膠帶黏貼其上。俟三人強盜搜刮財物後，丙○○旋思及黃安 琳恐已於彼等壓制拉抬進屋之初，即已目睹其形貌而悉其舊 識身分，遂於客廳內對在場之戊○○、丁○○二人告以：「 女老師有看到我，而且女老師認得我，將來女老師一定會指 認我，我也一定會被警察查獲，所以不能就這樣離開」等語 ，藉以傳達意欲「殺人滅口」之念頭；戊○○、丁○○二人 聞言，戊○○率先應稱「快點」，而與丙○○達成「殺人滅 口」之共識，二人當場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轉身進入臥室 ，戊○○、丙○○二人以枕頭悶壓黃安琳頭部或以衣物悶壓 黃安琳口鼻；丁○○當場雖未應合，然亦尾隨入內，見戊○ ○、丙○○二人悶殺黃安琳時，亦上前壓住黃安琳雙腳防其 掙扎踢脫之實際行動，參與戊○○、丙○○之殺人犯行，而 與戊○○、丙○○有共同殺人犯意聯絡。旋因戊○○、丙○ ○二人仍未能使黃安琳窒息，而丁○○聞屋外走道有聲響（ 因同樓社區住戶王維前於黃安琳在門口初遭壓制高喊「我錢 全給你」及掙扎跌倒所引發之聲響，誤疑係鄰五樓之二三戶 家暴報警，轄區員警張勇國獲報前往探查，按五樓之二三鈴 ，嗣未見異狀，以誤報處理），即趕至客廳耳貼大門查走道 動靜，未幾，確認無異狀後折返臥室，見戊○○業改以自室 內取得之手機電源線纏繞黃安琳之頸部，並與丙○○分立黃 安琳左右兩側，各自拉扯電源線之一端，欲以勒頸方式，使 遭膠帶綑綁於床榻之上無從閃躲、反抗之黃安琳於死。戊○ ○嗣以其已無力，要求丁○○上前接手，丁○○竟即與丙○ ○繼續拉勒黃安琳，戊○○則按壓黃安琳掙扎之腿腳，嗣見 黃安琳已無動靜，認其已死亡而罷手。三人正欲離去，又聞 黃安琳咳嗽聲，三人再折回，仍推由丙○○與丁○○續分拉 仍纏繞於黃安琳頸部之手機電源線，戊○○則採半蹲跪之姿 勢，以自己左腿壓住黃安琳之腹部，再以自己雙手壓制黃安 琳之身體，防止黃安琳不斷掙扎扭動之肢體，詎纏繞於黃安
琳頸部之手機電源線因鄭、游二人施力過猛致斷為二截，為 求滅口計畫之順遂進展，戊○○即指示丁○○至客廳取得較 粗之電腦印表機黑色電源線一條，繼而故技重施，仍續由丁 ○○與丙○○二人分立勒拉黃安琳頸部、戊○○跪壓黃安琳 身體方式，經三～五分鐘，三人見黃安琳停止肢體扭動後， 始行罷手，戊○○並趨前探查確認黃安琳確已無脈動並已氣 絕身亡無誤，三人方攜帶強盜所得財物（包括丁○○取自客 廳之石質墜飾一個、丙○○取自黃安琳皮包內之現金二萬六 千元及金融卡三張，暨戊○○取自白色收納箱內並私下藏匿 之心型金墜子一個與耳環等），及作案用之手套三雙、開山 刀一把（至渠等未用罄之鹿頭牌透明膠帶一捲，棄置於現場 ），於翌（九）日凌晨零時近一時許，步出黃宅，關攏內、 外二道大門後，循來時路步行離開「大香港社區」。 ㈣離去途中，丁○○對丙○○展示自己取自黃宅客廳之石質墜 飾一個，惟因丙○○鑑賞後認其欠缺變賣價值，丁○○遂將 之隨手丟棄；戊○○則係趁隙將自己持以配戴之黑色手套一 雙，亦隨手棄置於步行途中（嗣均未經尋獲）。又戊○○雖 曾一度以自己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電呼「大象」無 線電車行之計程車，然因渠三人於凌晨零時五十四分左右， 步行至「大香港社區」旁之東美一街巷道時，恰有計程車駛 經該處，三人遂即攔搭計程車而共同折返臺北縣瑞芳鎮舊街 所在。其後，丙○○復逕將其持以配戴之黑色手套一雙，隨 手丟擲於瑞芳街二三號旁巷道內之某戶民宅屋頂之上（嗣經 警尋獲查扣在案），丁○○則將其持以配戴之白色混棉手套 一雙隨手丟棄於同巷道內之地上（嗣僅尋獲其中一只，另一 只已告滅失）。丁○○原欲丟棄開山刀，然丙○○表示開山 刀尚有用途，要丁○○先行藏置，丁○○遂將開山刀藏置於 該巷道內牆壁下方夾板內（嗣仍未經尋獲）。俟彼等將作案 用之手套、開山刀等物丟棄、藏匿完畢以後，丙○○即於臺 北縣瑞芳鎮○○○○街巷弄內，取出強盜所得之現金二十六 萬元，以每人八千元方式，先行分配其中之廿四萬元，餘款 二千元，丙○○表示俟持黃安琳之金融卡提領款項後，再統 為分配。
㈤丙○○、戊○○、丁○○三人為圖持強盜所得金融卡提領黃 安琳之帳戶款項，遂又共同基於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 取得他人之物之犯意聯絡，連袂自瑞芳共同攔搭計程車抵達 基隆市區，丙○○並將黃安琳之郵局提款卡持交丁○○，認 丁○○宣稱自己不識字乃推拖之詞，仍囑其持往廟口郵政總 局之ATM自動櫃員機操作提領黃安琳之郵局存款，丁○○僅 得依囑以手摀臉前至自動櫃員機，然其究因不識字，無法依
螢幕提示訊息操作致無功而返。丙○○、戊○○二人見丁○ ○空手而回，本擬改推丙○○親自持卡操作領款，惟因丙○ ○擔憂其與黃安琳係屬舊識，極易遭檢警以其提款容貌查得 身分而遲疑，丁○○見丙○○躊躇難決，即提議購買口罩覆 面，以降低提款時遭側錄容貌之風險。丙○○乃於九十七年 十二月九日凌晨二時四分許，先至基隆市○○路二二九號之 「7-11」便利商店內，購買價值卅二元之藍色口罩一個；戊 ○○於丙○○購得上開藍色口罩後，提議改往人煙稀少之四 腳亭郵局再為領款，以防渠等以口罩覆面提款，易遭側目， 徒增風險，三人乃自基隆市區攔搭計程車至瑞芳大寮路與粗 坑口路（即四腳亭）一帶。三人步抵四腳亭郵局ATM自動櫃 員機附近，丙○○猶懷疑丁○○係為免遭側錄提款形貌，方 刻意謊稱「不識字」推託，乃執意囑推丁○○續為持卡上前 操作提領；丁○○見丙○○態度堅決，乃以丙○○購買之藍 色口罩覆面，再持丙○○交付之金融卡上前操作ATM自動櫃 員機，惟仍因不識螢幕提示訊息，幾經操作提領均無所獲， 丙○○見狀無奈，遂向丁○○索回口罩恃以覆面，再向戊○ ○商借黑色外套以為喬裝，先持其中之「郵局000000000000 00帳號」提款卡操作四腳亭郵局之ATM自動櫃員機，惟因該 帳戶僅餘四十五元而未能順利提領；另改持其中之「基隆東 信路郵局00000000000000帳號」提款卡，於同日凌晨二時卅 九、四十一分，輸入逼問得來之正確密碼，而使提款機之識 別系統對於持卡人之真正陷於錯誤，接續二次順利自該提款 機各提領二萬元現款，計四萬元得手。丁○○見丙○○之提 領過程流暢無阻，一度於丙○○、戊○○二人暫往四腳亭郵 局附近之「7-11」便利商店購買飲料解渴期間（凌晨二時四 十三分）向丙○○索取黃安琳郵局提款卡再為上前操作，然 仍囿於不識螢幕提示訊息而仍一無所獲。未幾，游、蘇二人 購畢飲料而連袂折返，丙○○再於同日凌晨二時五十三分， 以元大銀行提款卡操作四腳亭郵局之ATM自動櫃員機，確認 該帳戶尚餘款五千元左右；惟丙○○因不敢接續於同一處多 次提領項款而再度躊躇不前，丁○○見狀乃提議另至較無人 跡之九份老街上提款，三人先行拐至附近小巷內分配丙○○ 所提領之四萬元及前未分配餘款二千元，且因丙○○宣稱作 案地點係其提供，且四萬元亦係由其提領，故其應分得較多 之錢數等語，而就上開現金四萬二千元當場由蘇、鄭各分得 其中一萬一千元，丙○○分得二萬元（戊○○日後因曾私下 向丙○○要求再多分二千元）。贓款朋分既畢，三人乃按諸 原先謀定改至九份續為提領之計畫，推由戊○○於同日凌晨 三時許，電呼計程車搭載三人至九份老街後下車，並推由未
曾持卡操作提領之戊○○持卡上前操作ATM自動櫃員機，以 預借現款方式提領，然因該處櫃員機似無「預借現金」之功 能而未能如願；丙○○見狀，以黃安琳該元大帳戶亦僅餘款 五千元左右，遂對蘇、鄭二人表示餘額不多，不想再為提領 等語，經蘇、鄭二人默許，分將黃安琳二張郵局提款卡丟棄 於九份老街之水溝之內，將黃安琳元大銀行提款卡丟棄於九 份汽車路公車候車亭之後方山坡之上，再偕同蘇、鄭二人搭 乘計程車返抵丁○○位於臺北縣瑞芳鎮○○路之住處，由丁 ○○提供自己衣物予蘇、游二人改裝，蘇、游二人換下之衣 物亦交由丁○○持往丟棄，戊○○之黑色外套，則交由丙○ ○於同日凌晨四時許，持往丟棄於瑞芳鎮○○路「瑞慶橋」 下之基隆河畔。其後，丁○○即與游、蘇二人分道揚鑣，進 而潛至林口、泰山一帶以匿己行藏；游、蘇二人則仍不時同 歡共聚，並漸將上開贓款花用一空。丙○○嗣並因戊○○之 主動告知，而悉戊○○曾經私下藏匿其取自黃宅之黃金墜子 一個，遂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陪同戊○○前往臺北市 ○○區○○街六五號，以二千五百七十元之代價，將上開黃 金墜子出售予不知情之銀樓業者鄭訓生，得款則經丙○○同 意而歸由戊○○單獨花用一空；至戊○○取自「黃宅」之耳 環等物，則因欠缺變賣價值而由戊○○隨手棄置（未經尋獲 ，已告滅失）。
㈥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九日上午九時五分至九時五十五分，黃安 琳原於信義國中有第一堂國文課需授課，然其遲未到校任教 ，該校教師通報教務主任林俊英，林俊英與該校教師衛玉玲 至黃安琳租屋處之「大香港社區」探視，因按鈴許久，未見 黃安琳應門，二人恐黃安琳發生意外，乃請社區警衛楊國華 、主委楊德良通知出租屋主王寶鐶前來開門，惟屋主未攜帶 鑰匙，乃請鎖匠李夏伯開鎖。嗣李夏伯開鎖後，眾人進入屋 內，赫見屋內客廳凌亂，黃安琳身覆棉被，臉部遭膠帶纏繞 ，仰躺於房間床上，並無聲息，在場人乃於同日上午十時卅 分致電報警。警方到場後，發現黃安琳已死亡多時，且膠帶 纏綑雙手、雙腳及臉部，認係他殺，經報請相驗確認為他殺 。嗣經警清查黃安琳財物，發現案發當日凌晨，黃安琳所有 之郵局及元大銀行提款卡，遭人於瑞芳四腳亭郵局提款機提 領，乃調閱該提款機錄影畫面而持以訪視「大香港社區」之 住戶，然因提款人戴有口罩及攝影機角度，而無法辨識。惟 以調閱瑞芳四腳亭郵局提款機附近街道、便利商店於提款前 之深夜淩晨間並無車輛行經停放，乃研判提款人應係搭乘計 程車前往，並依Ａ棟五樓之二四住戶王維報案所指「其隔牆 聽聞爭吵聲而疑有家暴事件發生之時間，調閱案發前後所有
出入「大香港社區○○○路徑及附近設置之監視錄影畫面， ，查悉於案發後接近時間，有三人於「大香港社區」附近搭 乘計程車離去，而該三人中有與四腳亭郵局提款機附近「 7-11」便利商店於提款時間後之凌晨至店內購物者相符，乃 再持前開畫面圖片予大香港社區居民指認，嗣經駐衛警指認 搭乘計程車離去監視畫面之其中一人，即為先前租住於被害 人隔鄰之住戶，經查証即係「大香港社區」Ａ棟五樓之二之 丙○○，另有員警亦認出其中一人應係戊○○，因認丙○○ 與戊○○二人涉嫌重大，進而先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在瑞芳大埔路瑞慶橋下，尋獲丙○○持卡領款時曾穿著喬裝 之黑色外套一件，再調取游、蘇二人使用電話之通聯紀錄互 為比對，認其基地臺位置悉與作案、提款之地點互為吻合， 遂依法對渠二使用之電話實施通訊監察，並俟掌握渠二人之 行蹤後，認游、蘇二人確係犯嫌重大，乃於同年月十七日報 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核發拘票，進而分別於同 日晚間八時十五分，在丙○○住處拘獲丙○○，丙○○當場 坦認其犯行，經警詢問亦確認另隊拘提之戊○○亦有涉案， 經拘提員警乙○○以電話通知另隊拘提員警，而於同日晚間 八時卅分，戊○○在瑞芳傑魚坑路九九之一號「霸味」薑母 鴨店內亦遭拘獲。游、蘇二人見勢難挽，遂均於員警調查時 ，坦承前揭案件概係其二人與丁○○所共犯無誤，進而協助 員警分別在瑞芳街二三號旁之巷道內，起獲丙○○犯案時配 戴之黑色手套一雙及丁○○犯案時配戴之白色工作手套一只 （另只未經尋獲）；在九份汽車路公車候車亭之後方山坡上 ，起獲黃安琳之元大銀行提款卡一張。另員警於九十八年一 月廿二日下午四時卅分，在桃園縣龜山鄉○○路○段一六一 號五樓15A室內拘提丁○○到案，全案宣告偵破。嗣丁○○ 、丙○○二人於九十八年二月五日，再經警借提至瑞芳街二 三號旁巷道調查二人所稱開山刀之藏匿處，惟因上開現場已 遭人清理，致未能順利起獲該把開山刀。
三、案經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移送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証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明文 。本案附表所示之證人王維、楊國華、林俊英、魏玉玲、 鄭訓生於警詢所為之陳述，均屬審判外之陳述，然被告及其 辯護人就前開證人警詢之陳述，均無異議並同意引為証據， 且經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取得當時外部情況，亦俱無 「任意性」或「信用性」違反而顯然不適當之情形，依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第二項之規定，應認有 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 一第二項定有明文。共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 ，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而本案被告丙○ ○、戊○○、丁○○三人於偵查中互以證人身分結証，有結 文在卷為憑，且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 ，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規定，前開證人於檢察官 偵查中之供詞，亦得為證據。再按法院就被告之案件對其他 共同被告或與被告有共犯關係之人為調查，原應依人證之調 查程序，傳喚該具證人適格之共同被告或共犯到場，使令具 結，命其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並通知被告及其辯護人 ，使有行使詰問該證人之共同被告或共犯現在與先前陳述之 瑕疵的機會，以確保其詰問權，並藉以發現實體真實。除客 觀上有不能受詰問之情形，或被告及其辯護人放棄其詰問權 者，或另有傳聞證據仍得例外採證之情形之外，如未踐行此 一訴訟程序，該共同被告或共犯之陳述，即無容許得作為證 據之餘地。經查：本案被告三人，自警訊、偵查及法院調查 審理之供述，大致相符，且於檢察官及法院所為之陳述，其 任意陳述之信用性已受相當之保障，當事人及辯護人於原審 法院及本院並均捨棄對其他被告以証人身分為詰問，即無「 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以反對詰問予以覈實」之失，乃被告三 人既係基於渠等之自由意志為陳述，是各對有關其他被告犯 行之陳述，自均得引為証據而有證據能力。
三、其餘業經本案援用如附表所示之各項非供述證據，核無公 務員違法採證之情形，復均曾經原審法院及本院於審判期日 ，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四條規定，踐行證據調查之法定 程序，提示被告及辯護人而使其辨認（本院卷第188-195 頁 ），則亦已具證據能力。
貳、事實認定：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丙○○、戊○○、丁○○三人供認在卷，
互核大致吻合，並與證人王維、楊國華、林俊英、魏玉玲、 鄭訓生於警詢，及被告丙○○、戊○○、丁○○三人互以證 人身分於偵查中結証之情節相符，被告三人經查獲經過，復 經証人即承辦員警乙○○、甲○○於本院結証在卷，並有如 附表編號①至㉒所示之基隆市警察局現場勘查報告、「大 香港社區」全棟樓層平面圖、後門照片、「大香港社區」及 其附近巷道、各有關便利商店暨自動櫃員機之監視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深澳坑派出所工作紀錄簿 、臺北市金銀珠寶商業同業公會收購證明一紙、收銀機統一 發票存根聯影本一紙、發票存根一紙、臺北縣瑞芳鎮四腳亭 郵局自動櫃員機交易序列表、黃安琳之郵局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 000號帳戶及元大銀行00000000000000號 三帳戶交易明細、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筆錄、相驗 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 鑑定報告書、內政部刑事警察局DNA鑑定書、基地臺編號表 、被告丙○○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戊○○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在卷足憑。並有如附表編號㉓㉔所示之 被告三人犯案後棄置現場未一併取走之「鹿頭牌」透明膠帶 一捲、被告丙○○丟擲於瑞芳街二三號旁巷道內之某戶民宅 屋頂上之黑色手套一雙、被告丁○○丟棄於同巷道內之白色 混棉手套一只扣案足資佐証，事証至臻明確。
二、被害人黃安琳為獨居女教師，作息正常，被告丙○○毗鄰一 年，當熟知其作息，則其夥同被告戊○○、丁○○於深夜十 一時許前往作案，當知被害人應在屋內，且其自始僅準備及 攜帶開山刀、膠帶前往，復知被害人住處有內、外二道金屬 大門，然既未攜帶開門工具，要無可能僅係欲以闖空門之方 式行竊；且渠三人於被告丙○○按電鈴時，分別躲匿大門兩 側，使被害人於開啟內門時，無法得見按鈴之人，衡情會再 行開啟外門之方式，以騙取被害人為渠三人開啟不銹鋼外門 而得以趁機脅被害人入內之手法，亦據被告丙○○於警訊初 始即坦承係渠自始圖謀刼財分工方法（偵卷㈠第二三頁筆錄 ）。乃三人嗣供稱原擬試按電鈴視有無人在家，擬以闖空門 方式行竊云云，顯係避重之詞，要無足採。又被告丙○○及 丁○○自始均供承出發作案前，被告丙○○有取交一報紙包 裹之開山刀，由被告丁○○攜往現場，擬用以恫嚇被害人使 就範，核與強盜案件當先有足使被害人致不能抗拒之計議相 符，且二人並對該開山刀之樣式、長寬描述一致，嗣並帶同 員警至藏匿現場查起，僅因現場已遭清理未獲，是雖未扣案 ，然二人供証綦詳，可堪信為真實。而依渠二人所供「長約 卅～卅五公分、寬約七、八公分」之開山刀，客觀上自屬足
對人生命、身體造成威脅、危害之兇器，至所攜至現場之開 山刀兇器是否出示、使用，則非所問。另共同正犯之成立， 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 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 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 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 之結果，共同負責；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 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 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乃本案被告丙○○ 既於強盜得手後稱：被害人已認出其係鄰居舊識，恐極易遭 查緝一語，即已傳達欲斷被害人日後指認之機而殺之滅口之 犯意，被告戊○○出聲「快點」，即與丙○○達成「殺人滅 口」之共識而具殺人之犯意聯絡，二人並即轉身進入臥室， 以枕頭悶壓黃安琳頭部或以衣物悶壓黃安琳口鼻之悶殺犯行 ；丁○○當場雖未應合，然亦尾隨入內，見戊○○、丙○○ 二人悶殺黃安琳時，亦依指示以壓住黃安琳雙腳防其掙扎踢 脫之實際行動，參與戊○○、丙○○之殺人犯行，亦因而與 戊○○、丙○○具共同殺人犯意聯絡，且嗣三人輪番以電線 勒拉殺人之舉，更具殺人之行為分擔，至為灼然。況頸部乃 人體重要氣、血管分布之所在，異常脆弱而屬人體要害，徒 手或持繩索等物予以緊勒，客觀上均可使人窒息缺氧而致死 ，乃為眾所周知之事，並應係智能健全、均成年且具備相當 社會歷練之被告丙○○、戊○○、丁○○三人所明知，渠三 人輪番先後以手機電源線、印表機電源線，接續纏繞被害人 頸部再予以持續緊勒，並迨被告戊○○以手試觸被害人脈博 確認氣絕身亡始行罷手，則渠等三人均有互為助力致被害人 於死地之主觀犯意聯絡，更不言可喻！故被告丁○○之辯護 人雖為其辯稱：事前並不知被告游、蘇二人謀議殺害黃安琳 乙事，事發當時復僅係臨危受命而依被告游、蘇二人指示上 前接手，續為勒緊纏繞於黃安琳頸部之電源線，其主觀上應 無殺人故意，僅係幫助殺人云云，顯於法不合；另被告丁○ ○辯稱：其於壓制被害人時，有暗壓被害人腹部，暗示被害 人一節，亦僅係其自述，無証據可佐，且嗣亦無助於被害人 ，所辯自無足採。綜上，被告丙○○、戊○○、丁○○三人 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就攸關本判決事實欄所載加重強盜殺 人之犯罪經過，悉與卷証相符而堪採認，從而，被告三人之 犯行，均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叁、論罪科刑：
一、按夜間侵入住宅強盜，其夜間侵入住宅，即為強盜之加重要 件，或僅成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加重強盜罪，或再
與所犯殺人、放火、強制性交等罪結合，成立刑法第三百三 十二條之結合犯，而無另論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無故侵入住宅 罪之餘地（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臺上字第一七三六號判決意 旨參照）。次按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所指「犯強盜罪」，一 般係作廣義解釋，即兼指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之普通強盜罪 、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之準強盜罪、刑法第三百三十條之加 重強盜罪而言。且行為人祇須著手為強盜行為之實行，不論 其是否達於既遂，而相結合之殺人或放火、強制性交、擄人 勒贖、重傷行為既遂者，即得按本罪論以強盜結合犯；惟倘 相結合之犯行止於未遂階段者，始分別按強盜罪與各結合行 為所構成之罪責，按數罪併罰之例處斷。再按結合犯係因法 律之規定，將兩個獨立之故意犯合成一罪，加重其處罰之犯 罪類型，良以其間一同出現機率頗大，危害尤鉅，惡性更深 ，為達防患目的，特予結合，以收懲儆之效。顧其型式，本 得依數罪併罰予以處斷，因犯罪時間具有銜接性，犯罪地點 具有關連性，乃由法律規定而合成一罪。是自不以出於預定 之計畫為必要，祗須行為人以相結合之犯行為實施強盜之方 法，或在強盜之際，故意實施相結合之犯行，亦即凡係利用 實施強盜之時機，故意為相結合之犯行，兩者有所關聯者， 即應依本罪處罰。至於兩者之間是否有犯意聯絡關係，核非 所問（參見最高法院八十三年一月廿三日刑事庭庭務會議） ；即結合犯乃係將二以上之獨立犯罪行為，依法律規定結合 成一罪，其主行為為基本犯罪，舉凡利用基本犯罪之時機， 而起意為其他犯罪，即可成立結合犯，至他罪之意思，不論 起於實施基本行為之初，即為預定之計畫或具有概括之犯意 ，抑或出於實施基本行為之際，而新生之犯意，亦不問其動 機如何，只須二行為間具有密切之關連，而有犯意之聯絡， 事實之認識，即可認與結合犯之意義相當（最高法院九十二 年度臺上字第一二三一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刑法第三 百三十二條第一項強盜殺人之結合犯，其殺人之犯意，不論 在強盜行為之初即已產生，或係在實施強盜行為中或完了以 後始起意殺人，核均足已成立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 罪；且所結合之強盜行為，解釋上兼括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 、第三百二十九條、第三百三十條等各罪。經查，本案被告 丙○○、戊○○、丁○○結夥三人，攜帶客觀上對人之生命 、身體造成威脅、危害之兇器開山刀一把，於深夜侵入被害 人住宅內強盜搜刮財物，被害人於遭被告丙○○、戊○○、 丁○○三人分工綑綁控制，至使不能抗拒之下，再遭三人絞 殺滅口，渠強盜、殺人之時間、地點顯然極為緊密銜接，顯 顯係利用渠等強盜被害人財物之時機而將之殺害，是被告丙
○○、戊○○、丁○○三人主觀之犯意及其客觀之行為，事 實上均有極為密切之關連，故核三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 百三十條第一項結夥三人，攜帶兇器，於夜間侵入住宅之加 重強盗罪而故意殺人之結合犯，而應論以刑法第三百三十一 條第一項之強盜而故意殺人之罪。至被告丙○○、戊○○、 丁○○三人持強盜搜刮取得被害人之三張金融卡，以逼問之 提款密碼，使各該提款機之識別系統對於持卡人之真正陷於 錯誤，輪番接續持卡提領被害人帳戶內如事實欄二、㈤所載 之款項，核係該當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 之構成要件，亦應論以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以 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被告丙○○、戊 ○○、丁○○三人，就所犯強盜而故意殺人及以不正方法由 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二罪，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至被告三人基於共同不正取財之犯意，推 由被告丙○○接續二次以金融卡在自動櫃員機不正取款之犯 行，乃係時間密接，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僅論以包括接續一罪。惟三人所犯強 盜故意殺人與由自動付款設備不正取款二罪，則係犯意各別 ，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二、被告丁○○前因竊盜案件，先後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及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