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447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訴
字第5327號，中華民國98年8 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565 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前因傷害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3年度訴字第 854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於民國94年11月14日易 科罰金執行完畢（於本案構成累犯）。乙○○前因違反懲治 走私條例案件，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90年度訴字第363 號 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月，經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 分院以91年度上訴字第173 號判決駁回上訴，再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於91年5 月9 日以91年度台上字第2618號判決駁 回上訴確定，於93年2 月9 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於本案構 成累犯）。
二、丙○○於97年5 月31日，受蘇囿任委託，向甲○○追討積欠 蘇囿任之新臺幣（下同）7,692,000 元之債務，並約定以收 回金額之三成作為報酬。丙○○為達向甲○○催討債務之目 的，竟與其受雇人柳培宏（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 ，共同基於剝奪行動自由、恐嚇、強制及傷害之犯意聯絡， 於97年6 月16日上午10時30分許，前往甲○○工作地點臺北 縣板橋市○○路268 號地下一樓停車場等候，二人於甲○○ 欲進入其所有之車牌號碼588-QZ號雙門自小客車之際現身， 丙○○向甲○○恫嚇稱：「不要跑，到我公司談時，你就死 定了」、「不還錢，你就死定了」等加害生命、身體之恐嚇 言詞，致使甲○○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繼之與柳培 宏將甲○○強押在上開自小客車車身，並令甲○○交出自小 客車鑰匙，隨即將甲○○押入上開自小客車後座，以此方式 剝奪甲○○行動自由，並使其行無義務之事。其後由丙○○ 駕駛該輛自小客車，柳培宏則坐於副駕駛座，柳培宏接續令 甲○○交出置放於公事包內之行動電話及公事包。嗣於同日 11時10分許，丙○○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抵達臺北縣三重市○ ○路282 號前，即致電與丙○○、柳培宏同有剝奪行動自由 、恐嚇、強制及傷害犯意聯絡之乙○○至現場接應。乙○○
隨即站立於上開自小客車右側車門處，待柳培宏下車，將前 座椅拉起，甲○○下車後，即大聲呼救，乙○○隨即抓住甲 ○○之手，甲○○則趁隙逃跑並大聲呼救，柳培宏、乙○○ 見狀，即由柳培宏上前追上甲○○，將甲○○撲倒在地，乙 ○○並抓住甲○○頭髮，將其頭部撞擊地面並強壓在地，接 續剝奪甲○○之行動自由，並致其受有小腿、手部及膝蓋挫 傷、頭部損傷、腳踝扭傷及拉傷、疑似腦震盪、多處表淺損 傷、磨損或擦傷等傷害。嗣因甲○○大聲呼救，引起路人圍 觀，丙○○、乙○○及柳培宏恐生事端而任其離去，甲○○ 乃得逃離現場並搭計程車離去，惟將其所有之公事包一只（ 內有數位相機一台、行動電話一支）遺留在自小客車上，另 將手提包一只（內有現金八萬三千元及行動電話一支）遺留 在路旁。
三、丙○○明知甲○○離去後，遺留在自小客車上及現場之數位 相機一台、行動電話二支及現金八萬元，係甲○○脫離其本 人所持有之物，而該物品於甲○○離去後，已經柳培宏收集 交付丙○○而在丙○○持有中，惟竟另起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犯意，於97年6 月16日至同月19或20日間之某日，在不 詳地點，將上開物品變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予以侵占入己 ，其餘公事包、手提包（現金三千元、行動電話一支）連同 自小客車則交由甲○○之友人林進仁轉交甲○○。四、丙○○明知甲○○並未自行或委託他人將票據號碼AF000000 0 號，發票日97年8 月30日，面額四百萬元之支票一紙交付 其作為償還積欠蘇囿任債務，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 97年6 月中旬某日，在其臺北縣三重市○○路之辦公室，交 付前開支票予蘇囿任，向蘇囿任詐稱係甲○○用以清償債務 ，並向蘇囿任請求支付支票面額三成之報酬，蘇囿任信以為 真，陷於錯誤，惟因現款不足，而於同年月20日下午交付二 十萬元予不知情之乙○○轉交丙○○。
五、案經甲○○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查上訴人即被告丙○○於本院審理經合法傳喚均未到庭，據 其於原審表示對於證人甲○○、林進仁、曾敏源、蘇囿任之 警詢、偵查筆錄爭執其證據能力，其餘無意見（見原審卷第 97頁）。上訴人即被告乙○○於本院準備程序對於本案所引 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均無意見（見本院卷第53頁）。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甲○○、曾敏源、蘇囿任於警詢中所為之證述係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本院認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2 所規定傳聞法則例外情形，自無證據能力。
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不可信情況之認定，法院應審酌被 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 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法院辦理 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89參照）。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 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 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皆得為證據。 被告丙○○爭執證人甲○○、林進仁、蘇囿任於偵查向檢察 官所為供述之證據能力，惟並未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之理由，本院斟酌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供 述證據，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 性極高，且證人甲○○、林進仁、蘇囿任嗣於原審審理時已 到庭為證，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被告之詰問權已獲保障， 即已合於法定程序，是以證人甲○○、林進仁、蘇囿任於偵 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供述，尚難認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自 有證據能力。
四、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查證人林進仁於警詢時 之供述，固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屬傳聞證據， 而證人林進仁經原審傳喚到庭做證，證人林進仁於原審證述 告訴人甲○○究竟遺留何物在自小客車上及現場所為之陳述 ，與其於警詢時所證稱之情節有所不符，惟證人林進仁係於 案發後，以證人身分前往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偵查隊 製作筆錄，衡情警員應無以不當方法而為取供之必要，自足 認證人林進仁於警詢時之陳述，係出於自由意願所為之陳述 ，且證人林進仁於案發時所為之陳述，離案發時間較近，記 憶較為清晰，較之事隔一年後於原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述，顯 較可採，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又衡諸全案卷證，證人林進 仁於警詢時之陳述，復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自有證 據能力。
五、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分有明文。 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除證人甲○ ○、林進仁、蘇囿任之偵查筆錄及證人林進仁之警詢筆錄外 ，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均表示沒有意見，且迄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 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丙○○於本院經合法傳喚均未到庭，據其於原 審及本院所提書狀固不否認有與柳培宏一起至甲○○工作之 臺北縣板橋市○○路268 號地下一樓停車場，其與甲○○發 生爭執後，由其駕駛甲○○之自用小客車至臺北縣三重市○ ○路282 號前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妨害自由、恐嚇、強制、 傷害、侵占及詐欺等犯行，辯稱：甲○○是自願隨同至臺北 縣三重市○○路282 號公司，伊並未出言恐嚇甲○○，亦未 要求甲○○交出自小客車鑰匙及行動電話，伊係在人員得自 由出入之地下停車場請甲○○上車，不可能有妨害自由行為 ，而甲○○下車時係自己不慎跌倒，並無毆打之情；伊嗣後 將自小客車開回甲○○工作地點之地下一樓停車場，並將自 小客車之鑰匙、行動電話、手提包、公事包及其內之相機、 現金等物放置在自小客車內，伊通知甲○○之友人林進仁前 去取回，如伊有意侵占，何須通知林進仁；又甲○○所指遺 失之金額及項目係空言而無依據；又扣案之面額四百萬元之 支票一紙是林進仁向伊表示甲○○欲以該款項償還積欠蘇囿 任之債務而交付給伊，伊才要求蘇囿任支付支票面額三成之 報酬，但蘇囿任僅支付二十萬元，伊並未詐欺蘇囿任；原審 量刑過重。上訴人即被告乙○○否認有何妨害自由、恐嚇、 強制及傷害等犯行，辯稱：案發當時伊正要去丙○○的公司 向公司會計借機車，適丙○○開車回來，並撥打伊行動電話 ，說有事找伊，伊打開右前座車門，甲○○突然跑出來，大 喊救命，甲○○跑沒幾步就跌倒，伊與柳培宏就上前將甲○ ○扶起，甲○○就坐計程車離開，伊不知發生何事，伊並未 對甲○○有妨害自由、恐嚇、強制及傷害行為云云。二、經查：
㈠被告丙○○、乙○○及同案被告柳培宏共同以非法之方法剝 奪告訴人甲○○之行動自由，並對其有恐嚇、強制及傷害犯 行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甲○○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 97年度偵字第26565 號偵查卷第88頁至第90頁），並於原審
結證：丙○○帶柳培宏到銀行地下室停車場等我，我要上車 時，他們從車後跑過來，丙○○跟我說，不要跑，說我們去 我們公司談，你如果不還錢，就死定，等一下到公司就死定 了，我當時有抗拒，結果我被押在車身上，兩個人同時押我 ，後來他們把我的車鑰匙拿走，丙○○押我上車，再由丙○ ○開車，手機則被另外一人柳培宏拿走，我的車子是雙門的 車，我當時坐在後座，到了三重之後，丙○○打電話給他的 另外一個同事，叫他下來，要把我押上去，丙○○叫他同事 到門口等，說人已經抓到，當柳培宏下車把前座椅拉起來， 自小客車旁邊還站著乙○○，我當時就從前門下車，乙○○ 抓著我的手，我趁空檔跑掉，柳培宏及乙○○都有追我，我 跑了幾十公尺，他們兩個就以類似打棒球滑壘的動作撲向我 的身體，並將我壓在地上，對我說「你再跑呀」，乙○○抓 著我的頭髮，將我的頭往地上敲，我大喊救命，路人說已經 報警，他們很緊張，就把手放開，我就馬上逃走等語綦詳（ 見原審卷第122 頁至第127 頁）。而甲○○因此受有小腿、 手部及膝蓋挫傷、頭部損傷、腳踝扭傷及拉傷、疑似腦震盪 、多處表淺損傷、磨損或擦傷等傷害，並有馬偕紀念醫院出 具之診斷證明書乙紙在卷可稽（見前開偵查卷第92頁），堪 認證人甲○○所證屬實，可以採信。被告丙○○雖以甲○○ 係自願上車，其並無強押甲○○云云。然查證人即被告丙○ ○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我問甲○○是要到我 公司談還是到公共場所談，我們因為爭執誰開車，我要拿自 小客車鑰匙，所以發生一些拉扯的動作，所謂的拉扯就是有 去妨害到甲○○的自由等語（見原審卷第155 頁反面），已 自承其與甲○○有因爭執而妨害甲○○自由。另證人即被告 乙○○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述：我把車門打開， 就有一個人衝出來，往前跑，在跑的過程中大喊救命，他從 車子出來，就一直喊救命，至少有喊五次以上，當時有好多 人跑出來看等語（見原審卷第156 頁至第157 頁），益徵告 訴人甲○○證述其係遭被告丙○○及同案被告柳培宏強押上 車乙節屬實，否則何以告訴人甲○○一下車遇有機會即逃跑 ，沿途並大喊救命。再依前開馬偕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告 訴人甲○○如係因走路不慎而跌倒，何以會受有小腿、手部 、膝蓋及頭部多處損傷且有疑腦震盪等傷害？又何以會引起 眾多路人圍觀？足認被告丙○○辯稱未剝奪甲○○之行動自 由，亦未對其有恐嚇、強制及傷害行為云云，顯屬卸責之詞 ，而無足採信。
㈡被告乙○○雖以其僅係受被告丙○○通知而去開車門，並不 知發生何事云云。惟查，被告乙○○於警詢時自承：「甲○
○欠蘇囿任約700 萬，我介紹丙○○處理，丙○○說如果有 收到錢，會包紅包給我」、「接近中午時丙○○打電話給我 說他現在已經把甲○○帶回來，要我一起下來瞭解一下」等 語（見97年度偵字第26565 號偵查卷第15頁），已自承其與 甲○○積欠蘇囿任債務有關，並非單純僅係受託前去開車門 而已；再依證人甲○○於原審證述：「丙○○致電公司同事 ，叫他下來，要把我押上去」、「乙○○站在自小客車副駕 駛座外面，我一下車，他用手抓著我的手」、「我逃走，乙 ○○與柳培宏撲向我，對我說『你再跑呀』，乙○○並抓我 的頭髮撞地上」等語，業如前述，顯見被告乙○○站立在自 小客車旁時，即已知悉被告丙○○、同案被告柳培宏等人已 將甲○○帶回，且甲○○一下車，被告乙○○即抓住甲○○ 之手，復於甲○○逃跑時，以撲向甲○○之方式阻止其逃跑 ，並向甲○○稱「你再跑呀」，再以手抓甲○○頭髮撞擊地 面等恐嚇言語與行為交錯實施，是被告乙○○與被告丙○○ 、同案被告柳培宏對於甲○○所為之剝奪行動自由、強制、 恐嚇及傷害犯行，顯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為明確，被 告丙○○、乙○○此部分犯行，應可認定。
㈢告訴人甲○○逃離現場時，遺留在現場及自小客車上之物， 其中數位相機一台、行動電話二支及現金八萬元等物，被告 丙○○嗣後並未返還等情，已據證人甲○○於偵查及原審證 述明確（見同上偵查卷第89頁、原審卷第123 頁反面），並 經證人林進仁於警詢時證稱：「丙○○通知我的隔天，因為 甲○○會害怕又被丙○○他們強押，所以甲○○就先到我位 於新莊的公司找我，並請我去他公司牽車，我把車開至公司 後，甲○○當場就查覺手夾包內原有的八萬三千元，僅剩三 千元，另原有行動電話三支也只剩一支，還有一台數位相機 也不見」等語（見前開偵查卷第36頁），再參諸證人乙○○ 於原審證稱：「（問：在甲○○離開之後有無聽說他皮包內 少了八萬元而且二支手機跟一台數位相機也不見？）有，但 是數位相機我不知道，我在地上有看到二支手機，他在跑的 時候跌倒，掉了皮包及二支手機，是柳培宏撿到交給丙○○ 」、「（問：事後有無聽到還少一台數位相機？）事後有聽 到馬先生他們公司的人在說」、「（問：柳培宏交皮包給丙 ○○時，你有看到丙○○在數皮包裡面的錢？）有」等語（ 見原審卷第239 頁）；另證人柳培宏於原審亦證稱：甲○○ 跑的時候有掉落一個皮包，我有看到裡面有二支手機，至於 有無現金我不知道，是我撿起來交給丙○○，有無數位相機 我不知道，將皮包交給丙○○後，他有打開裡面數錢，但我 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錢等語（見原審卷第240 頁），足見告訴
人甲○○在現場及其自小客車上確有遺留現金八萬三千元、 行動電話三支及數位相機一台，應屬實情，然被告丙○○經 由同案被告柳培宏交付而持有後，嗣後僅將手提包、公事包 及現金三千元、行動電話一支連同自小客車返還甲○○，並 未將其中之現金八萬元、行動電話二支及數位相機一台一併 返還，其意圖不法所有而變易持有為所有之意，至為明確。 被告丙○○否認侵占脫離本人持有物犯行，要無可採。被告 丙○○此部分犯行，亦堪認定。
㈣告訴人甲○○並未委託林進仁將支票號碼AF0000000 號，發 票日97年8 月30日，面額四百萬元之支票一紙交付丙○○， 作為償還其對蘇囿任之借款債務乙節，已據證人甲○○、林 進仁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同上偵查卷第89 頁 、第107 頁，原審卷第127 頁），而被告丙○○竟向蘇囿任 佯稱上開面額四百萬元之支票乙紙係甲○○用以償債之款項 ，向蘇囿任請求依約定應支付支票面額三成之報酬，蘇囿任 信以為真，然因現款不足而只支付二十萬元之事實，亦據證 人蘇囿任於偵查及原審證述綦詳（見同上偵查卷第103 頁， 原審卷第150 頁反面），並有收據單、切結書及支票各一紙 在卷可稽（見同上偵查卷第63頁、第64頁、第67頁），而證 人乙○○於原審證述：「（問：你在警局時候曾說這件事是 丙○○先告訴蘇囿任說有收到錢，而且要收佣金，所言是否 實在？）是的，丙○○要向蘇囿任收錢，蘇囿任打電話給我 ，四百萬的支票是甲○○要償還積欠蘇囿任的錢，所以丙○ ○跟蘇囿任要收一百二十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39 頁反 面）。綜上事證，足徵被告丙○○確持上開四百萬元之支票 交付蘇囿任，佯稱係甲○○清償積欠之債務，致蘇囿任陷於 錯誤，而交付二十萬元之事實，亦堪認定。被告丙○○空言 否認，自不足採。
㈤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乙○○犯行明確， 均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丙○○、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丙○○另涉犯刑法第337 條之侵 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罪及同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 。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丙○○係犯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普通 侵占罪。惟按刑法第337 條所謂「離本人所持有之物」，係 指物之離其持有，非出於本人之意思者而言，故除遺失物、 漂流物外，凡非基於持有人之意思，一時脫離其本人所持有 之物均屬「離本人所持有之物」。查告訴人甲○○遭被告丙 ○○等人剝奪行動自由後乘機逃離現場，其所遺留現場之現 金八萬元、行動電話二支及數位相機一台，係屬離本人所持
有之物，被告丙○○予以侵占入己，自應構成刑法第337 條 之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罪。公訴人認被告丙○○涉犯刑法 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尚有未合，惟二者基本社會事實 同一，起訴法條應予變更。又被告丙○○、乙○○及同案被 告柳培宏就上揭剝奪行動自由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再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妨害自由罪，原 以強暴、脅迫為構成要件，其因而致普通傷害，乃強暴、脅 迫當然之結果，除另有傷害故意外，仍只成立該條項之罪， 無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適用；又按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以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 人之行動自由為要件，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 恐嚇等足以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情事在內，故剝奪他人行動 自由所實施之非法方法，其低度之普通傷害、恐嚇、強制行 為均應為妨害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僅應論以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妨害自由一罪，不應再論以該恐嚇危害安全罪（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3701號判例參照）。因此被告丙○○、 乙○○上揭強制、恐嚇及傷害行為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 為，不另構成傷害及恐嚇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柳培 宏及乙○○另成立傷害罪，容有誤會。又被告丙○○、乙○ ○有事實欄所載前案科刑執行情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二份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 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原審認被告丙○○、乙○○犯行明確，已詳酌卷內證據，並 說明被告丙○○、乙○○辯解不可採之理由，並依刑法第30 2 條第1 項、第337 條、第339 條第1 項而為被告丙○○、 乙○○論罪科刑，分別量處被告丙○○有期徒刑6 月、罰金 新台幣一萬四千元、有期徒刑6 月，量處被告乙○○有期徒 刑4 月，並就被告丙○○所宣告有期徒刑部分定應執行刑10 月，及分別諭知易科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經核認事 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允當，應予維持，至於原判決據上 論結欄未引用刑法第47條第1 項，惟原判決事實及理由已論 載被告丙○○、乙○○構成累犯，上開未引用法條，應屬漏 引，應予補正。被告丙○○、乙○○仍執前詞提起上訴否認 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被告丙○○、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 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71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俊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16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陳榮和
法 官 彭政章
法 官 黃斯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妨害自由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其餘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宜玲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1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02條第1項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37條
（侵占遺失物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遺失物、漂流物或其他離本人所持有之物者，處 5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