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3086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8年度易
緝字第4號，中華民國98年8月31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
刑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8816號、第1145
0號、91年度偵緝字第47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與公訴有同一之效力）：被告 乙○○原在臺北縣淡水鎮紅樹林夜市作生意，徐久賢係其常 客，乙○○明知出借身分證予他人充當人頭，有幫助他人對 第三人施用詐欺犯行之用，竟貪圖不法利益，基於幫助徐久 賢詐欺之故意，於民國（下同）88年下半年，在臺北市○○ ○路某刻章店，允由徐久賢刻用其印章，並於88年上半年某 日及89年5月，先後二次辦理印鑑證明予徐久賢使用，並於 88 年11月22日，將補發之身分證正本，交由徐久賢換貼徐 久賢自己之照片使用，嗣徐久賢即持變造之身分證，而有下 列行為：㈠於88年12月30日，向臺北市政府申請設立謹輝通 商企業有限公司（下稱：謹輝公司），臺北市政府於同年月 30日，以北市建商二字第88367812號函准設立登記，因而使 臺北市政府對於公司登記事項為不實之登載，足以使臺北市 政府對公司之登記事項，發生管理不正確之損害。㈡於89年 7月27日，徐久賢復基於同一犯意，向臺北市政府申請，受 讓全球樂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球樂公司）股東丘劍惠一 萬股、丁榮宗二十四萬股合計股份二十五萬股之股份，及改 選乙○○為董事長之變更登記事項，臺北市政府因而陷於錯 誤，於89 年8月16日，以北市建商二字89320024號函，准予 變更登記，再次使臺北市政府對公司登記事項之管理，發生 管理不正確之損害。㈢於89年6月間某日，向華中汽車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華中公司）之業務員莫世強購買汽車，並 在臺北市○○○路61號12樓，與華中公司之業務員邱盟凱辦 理對保手續，詐購車牌號碼６Ａ─０２５５號自用小客貨車 一輛，丙○○（丙○○與徐久賢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判 決有期徒刑6月確定）明知上情且無資力，竟亦貪圖不法利 益，應徐久賢之邀，基於詐欺之犯意聯絡，於上開汽車交易 中，出名為連帶保證人，華中公司不疑有詐，因而受有交付 上開自用小客貨車予徐久賢之損害。因認被告乙○○涉係犯 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以及刑法第30條、
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再按犯 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有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 字第816 號判例可資參照。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 論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確信，亦有最高法院76 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足資參酌。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涉犯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罪嫌，乃以謹輝公司之設立登記卷影本、全球樂公司案卷影 本分別佐證臺北市政府准許謹輝公司之設立登記及徐久賢以 被告乙○○之名義登記為謹輝公司之股東之事實、徐久賢以 被告乙○○之名義受讓丘劍惠全球樂公司一萬股及丁榮宗二 十四萬股之事實、徐久賢以被告乙○○之名義當選全球樂公 司為董事長，並申請變更登記之事實，為其主要論據。又認 被告乙○○涉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嫌，則係以被告乙○○於偵 查時之陳述（91年12月3日、91年12月19日偵訊筆錄）、告 訴代理人甲○○之指述、徐久賢所出具由華中公司留存之上 開變造身分證影本一份、證人邱盟凱結證內容、證人即徐久 賢之前妻秦友煌之結證內容（91年12月3日偵訊筆錄）、臺 北市政府89年6月29日北市監三字第２０８９Ａ２５９２４ 號就車牌號碼６Ａ─０２５５號自用小客貨車輛准予辦理附 條件買賣之設定登記函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應徐久賢之邀約，同意擔任謹輝公司 之董事，而將其國民身分證借予徐久賢辦理公司設立登記事 宜，惟堅決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 行，辯稱：伊雖然同意徐久賢持伊國民身分證辦理謹輝公司 設立登記事宜，惟伊並不知悉、更未同意徐久賢將伊國民身 分證換貼徐久賢照片，亦不知悉受讓全球樂公司股份之事； 車號6A-0255 號自用小貨車部分，亦係徐久賢持已換貼徐久 賢照片之「乙○○」國民身分證，冒伊名義而購買，伊亦全 不知情等語。經查：
（一）被告乙○○坦承應徐久賢之邀約，同意借名擔任謹輝公司
之負責人，而將其國民身分證借予徐久賢辦理公司設立登 記事宜等情，有卷附謹輝公司設立登記案卷存卷可按，而 證人徐久賢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伊大概在87、86年（按 應係88年），就是謹輝公司成立前一到二個月之間，在臺 北市北投某泡沫紅茶店向乙○○說，伊要成立一家公司作 超市的生意，但伊信用不好，要請乙○○幫忙作負責人。 乙○○同意後，伊就跟乙○○拿國民身分證正本，乙○○ 同意讓伊代刻印章等語（見原審98年7月27日審判筆錄， 原審卷第65頁），則被告乙○○確有同意擔任謹輝公司負 責人，並提供自己之國民身分證，供徐久賢辦理謹輝公司 設立登記。又依卷附經濟部中部辦公室91年12月6日經（ 91 ）字中辦三字第09130932250號函檢附謹輝公司登記案 卷內所附乙○○國民身分證（88年11月22日補發）影本， 並未換貼徐久賢照片。證人徐久賢亦結證稱：伊並未將乙 ○○交付之國民身分證換貼自己之照片予以變造。伊在謹 輝公司完成設立登記後，已將身分證正本交還乙○○。伊 係留下影本，再看報紙、提供自己照片予一位「陳先生」 ，偽造換貼徐久賢相片之「乙○○」國民身分證等語在卷 （參見原審98年7月27日審判筆錄，原審卷第67頁），核 與其於90年3月21日初因持有偽造之「乙○○」國民身分 證委託吳文吉代辦汽車過戶手續，為警發現該國民身分證 係偽造而循線查獲逮捕後，歷次警詢、偵訊所陳：扣案換 貼徐久賢相片之「乙○○」國民身分證1張，係向乙○○ 借用其身分證影本後，循自由時報刊登之廣告，在臺北市 ○○路216巷口，以4萬元代價委請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陳先生」之成年男子偽造後，持用迄今等語，相互核符 （分別參見90年3月22日警詢筆錄，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90年度偵字第3536號卷【下稱：第3536號卷】第4頁 至第11頁；90年3月22日偵訊筆錄，第3536號卷第17頁至 第20頁；90 年4月20日偵訊筆錄，第35 36號卷第21頁至 第23頁）。而徐久賢為警扣案之疑似偽造之「乙○○」國 民身分證（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保管字第 01917號保管單保管），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 驗結果，亦認該送鑑身分證上螢光暗記與標準身分證樣張 不符，且無浮水印，該身分證判係偽造，有該局90年3月 29日刑鑑字第43161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可憑（參見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3536號卷，第41頁），足 認證人徐久賢所述其於申請設立謹輝公司公司登記時，係 使用被告陳謹輝之身分證正本，應屬可採，則公訴人以被 告乙○○與徐久賢共同基於變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推由徐
久賢持乙○○之國民身分證換貼徐久賢自己之照片使用， 進而由徐久賢持變造之「乙○○」國民身分證於88年12月 30日，向臺北市政府申請設立謹輝公司云云，顯與客觀事 實不符。且本件被告既同意徐久賢以其名義申請謹輝公司 設立登記，就登載被告為公司董事之設立登記部分，即無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可言。
（二）公訴人另指徐久賢持換貼自己照片之「乙○○」國民身分 證，於89年7月27日，向臺北市政府申請受讓全球樂公司 股東丘劍惠一萬股、丁榮宗二十四萬股合計股份二十五萬 股之股份，及改選乙○○為董事長之變更登記事項，臺北 市政府因而陷於錯誤，於89年8月16日，以北市建商二字 89320024號函，准予變更登記，致臺北市政府對公司登記 事項之管理，發生管理不正確之損害等情，固有臺北市政 府建設局89年10月9日北市建商二字第89336779號函檢送 之全球樂公司登記案卷及登記事項卡內所附已換貼徐久賢 照片之偽造「乙○○」國民身分證影本、上開登記事項可 憑，惟被告乙○○究竟就徐久賢此部分所為，有何犯意聯 絡、行為分擔，仍待檢察官提出積極證據，以為證明。公 訴人雖執被告乙○○之「自白」為其論據，惟細繹公訴人 所指載有被告乙○○「自白」之91年12月3日以及91年12 月19日2次偵訊筆錄（分別參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 91年度偵緝字第4710號卷，第170頁至第175頁；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緝字第470號卷第180頁至第183 頁），被告乙○○均僅坦承曾拿88年11月22日補發之國民 身分證正本予徐久賢，並同意以其名義供徐久賢辦理謹輝 公司之設立登記，全球樂公司部分伊根本不知情（另參見 90 年4月25日偵訊筆錄，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 偵字第3536號卷【下稱：第3536號卷】，第26頁至第27頁 ），並未坦承有何與徐久賢共同變造、偽造國民身分證或 行使變造、偽造國民身分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所載被告乙○○業已自白本案犯罪事 實云云，顯有誤會。又證人徐久賢亦到庭結證稱：「（問 ：89年7月27日你是否有向台北市政府申請受讓全球樂公 司股東邱劍惠1萬股，還有丁榮宗24萬股的股份？）有。 」「（問：當時申請受讓股份的證件是不是用偽造的乙○ ○身分證申請的？）是。」「（問：本件受讓股份的事情 ，你有無事先告知乙○○？）沒有。」「（問：全球樂公 司改選乙○○為董事長的會議，你是不是有冒用乙○○名 義簽名、用印？）是。」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67-68頁 ），核與其於90年3月21日因持有署名「乙○○」偽造國
民身分證委託吳文吉代辦汽車過戶手續，為警發現該「乙 ○○」國民身分證係屬偽造而循線查獲後，於偵訊時所陳 ：乙○○只知道伊借用其名義去成立謹輝公司，因為那時 伊信用不好，伊有跟乙○○說日後公司賺錢再分紅給他， 其他的事情乙○○都不知道（參見90年10月3日偵訊筆錄 ，第3536號卷第67頁至第69頁）、乙○○僅知悉伊以乙○ ○之名義開公司，並不知道伊偽造壹張貼有伊照片之「乙 ○○」身分證；全球樂公司在89年更換負責人為乙○○， 係伊以換貼伊照片之假身分證交給全球樂股東去辦理，在 89 年8月11日全球樂公司董事長始變更為乙○○，伊就以 乙○○名義經營全球樂公司等語（分別參見90年12月14日 偵訊筆錄，第3536號卷，第70頁至第72頁；91年1月31日 偵訊筆錄，第3536號卷，第77頁至第79頁），均相符合。 此外，徐久賢為籌設全球樂公司，均持用換貼自己照片之 偽造「乙○○」國民身分證，佯為「乙○○」與全球樂公 司股東丁榮宗簽訂「合作協議書」、房屋租賃合約，另向 全球樂公司監察人陳鵬雲借款，並未見被告乙○○參與其 中，均據丁榮宗（參見91年8月30日偵訊筆錄，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緝字第4710號卷【下稱：第4710 號卷】，第37頁至第40頁、91年11月18日偵訊筆錄，第 4710 號卷第118頁至第119頁；91年12月3日偵訊筆錄，第 4710 號卷第149頁）、陳鵬雲（91年9月5日偵訊筆錄，第 4710 號卷，第50頁至第52頁；91年11月18日偵訊筆錄， 第4710 號卷第118頁；91年12月3日偵訊筆錄，第4710號 卷，第148頁）證述在卷，亦堪認係徐久賢於原審審理時 所證被告陳謹輝並不知情一節，應屬可採。
（三）再查，徐久賢與丙○○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 意聯絡，於89年6月間某日，由徐久賢持偽造之「乙○○ 」國民身分證，佯為乙○○，並由丙○○任連帶保證人， 向華中公司之業務員莫世強購買車牌號碼６Ａ─０２５５ 號自用小客貨車一部等情，固據徐久賢證述在卷。惟被告 乙○○就此詐欺取財犯行，於徐久賢、丙○○實行詐欺取 財之構成要件事實之全部過程，並未在場，客觀上並無行 為分擔。此外，被告乙○○主觀上就此部分詐欺取財犯行 ，亦無犯意聯絡，此參證人徐久賢所證：「（問：89 年6 月間是不是有用乙○○的名義向華中汽車公司購買車號 6A-0255號一輛？）對。」「（問：當時是不是用偽造的 乙○○身分證去買的？）是。」「（問：事先有無告知乙 ○○說用他的名義買車？）沒有。」等語在卷（見原審卷 第68頁），可以佐證。至徐久賢持用換貼徐久賢照片之偽
造「乙○○」國民身分證購車乙情，既不在被告乙○○提 供其國民身分證正本供徐久賢辦理謹輝公司設立登記時所 得預見之範圍，自不能執此認被告乙○○涉有幫助詐欺取 財罪嫌。
（四）公訴人上訴意旨雖以徐久賢曾於偵查中供述，係以30到50 萬元的代價，得被告乙○○之同意，取得乙○○身分證云 云，推認被告乙○○不單只是擔任公司之名義負責人，且 同意提供偽造身分證供徐久賢作變造、偽造的情事，否則 所為豈與30萬元至50萬元之獲利相當？然查，被告乙○○ 提供國民身分證正本予徐久賢時，主觀上僅認知徐久賢將 持其國民身分證辦理謹輝公司之設立登記，已據證人徐久 賢迭為證述在卷，業如前述。至公訴人所指被告乙○○提 供國民身分證可獲「30萬元至50萬元」之對價云云，僅係 徐久賢之口惠，實際上根本從未給付（分別參見證人徐久 賢90年3月22日警詢筆錄，第35 36號卷第4頁至第11頁） ；況徐久賢既有意偽造乙○○國民身分證，嗣並佯為「乙 ○○」從事各項法律行為，脫免自己之民、刑事責任，僅 因在夜市向擺攤之被告乙○○購物而認識，萍水相逢，豈 有將自己擬佯冒被告乙○○身分從事違法犯行之犯罪計畫 ，坦承相告，復允以重金對價之理？益徵徐久賢向被告乙 ○○借得國民身分證時，所謂分紅、30萬元至50萬元之說 詞，確係如徐久賢於原審及偵查中所述，因自己信用不佳 ，係為供設立謹輝公司之用，較為合理。參以徐久賢初次 取得乙○○之國民身分證後，確係持以供辦理謹輝公司設 立登記之用，並隨即將之返還乙○○，保留影本，再另起 意偽造，嗣有關全球樂公司之變更登記事宜，即持換貼徐 久賢照片之偽造「乙○○」國民身分證辦理，均如前述， 實與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所指徐久賢取得乙○○國民身分 證後，以換貼自己照片方式之「變造」手法不同。倘徐久 賢確已徵得被告乙○○之同意，佯以其身分而為聲請簡易 判決處刑書之各項犯行，何不逕以乙○○國民身分證逕為 換貼照片變造之，以提高仿真度，亦較為便利？是公訴人 據此推論被告乙○○與徐久賢有變造、偽造身分證的犯意 聯絡，其犯意聯絡範圍甚且兼及徐久賢所有不法犯行，顯 然無據。
（五）至公訴人上訴意旨又執到場為徐久賢購車作保之證人丙○ ○所供：乙○○曾跟他說謹輝公司要伊去作保，是乙○○ 介紹的（參見91年10月22日偵訊筆錄，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檢察署91 年度偵緝字第470號卷，第98頁至第101頁）， 因認被告乙○○雖在購買車號６Ａ─０２５５號自用小客
貨車時並未到場，而是徐久賢持偽造身分證到場辦理該車 附條件買賣事宜，然被告乙○○對於此部分之行使變造國 民身分證、詐欺取財之犯行仍有犯意聯絡云云。惟查，丙 ○○既以被告身分而為上開供述內容，未有具結擔保其所 供之真實性；況丙○○既係詐欺共犯，並以伊係為乙○○ 本人擔任購買上開自用小客貨車之連帶保證人，並非為徐 久賢作保為其主要防禦方法，則被告乙○○本人究有無意 願購車，即為重要待證事實。從而，丙○○顯與本案被告 乙○○利害關係相反；再者，其係因乙○○之故，始與徐 久賢結識，雖到場作保因而自徐久賢獲有5000元之報酬， 然終因明知徐久賢持用換貼乙○○照片之國民身分證，佯 以乙○○名義購車，卻仍任連帶保證人，因而獲罪，為本 院95年度上訴字第545號判決以其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 ，業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則其所供尚不得逕為不利 被告乙○○認定之依據。況證人丙○○嗣經本院傳訊到庭 證稱：伊當保證人是徐久賢通知伊過去，他說要幫乙○○ 買車，叫伊去作擔保，乙○○當時沒有跟伊講等語（見本 院卷第58頁正反面），仍無從認被告就徐久賢詐欺、行使 偽造私文書及丙○○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
五、綜上所述，被告乙○○同意擔任謹輝公司之負責人，並提供 其國民身分證供徐久賢辦理謹輝公司之設立登記，徐久賢係 持未經偽、變造之乙○○國民身分證影本辦理，並無公訴人 所指就負責人身分登載不實之情形；又徐久賢固確基於偽造 國民身分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持用換貼自己照片 之偽造「乙○○」國民身分證，向臺北市政府申請，受讓全 球樂公司股東丘劍惠一萬股、丁榮宗二十四萬股合計股份二 十五萬股之股份，及改選乙○○為董事長之變更登記事項， 致臺北市政府承辦人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為不實之登記；復 承前犯意暨另與丙○○另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由徐久 賢佯以「乙○○」與華中公司簽訂附條件買賣契約，詐得車 牌號碼６Ａ─０２５５號自用小客貨車一部，惟據檢察官所 舉證據，均不足以認定被告乙○○知悉徐久賢另行偽造換貼 徐久賢照片之「乙○○」國民身分證，或就被告徐久賢、共 犯丙○○上開犯行有何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該當檢察官所指稱之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幫助詐欺取財之犯行，自不能證明被告乙○ ○犯罪，原審諭知被告乙○○無罪之判決，核無違誤，公訴 人仍執前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25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明俊
法 官 何信慶
法 官 吳淑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雅加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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