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227號
上 訴 人 乙○○
被 上訴人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南縣榮民服務
處
法定代理人 丙 ○
訴訟代理人 張仁懷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贈與法律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98年11月10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8年度訴字第
1066號）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03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訴外人周明禮於民國（下同） 73年與上訴人之母即訴外人李玉英結婚，兩人在臺南縣善化 鎮共同生活20餘年，上訴人遂為周明禮之繼子（並未收養） 。其後李玉英於97年4月6日過世，周明禮及上訴人、上訴人 之岳母徐王美英、配偶徐儷玲及小姨徐文凌均有出席葬禮， 嗣周明禮於斯時表示因共同生活20多年之配偶過世，在臺灣 別無其他親人，欲將存款均贈予上訴人，上訴人並為允諾， 此事訴外人徐王美英、徐儷玲及徐文凌均在場共見共聞。因 周明禮罹患嚴重之重聽，上訴人不忍其成為獨居老人，故時 常前往臺南探視，並多次將其接往臺北同住；後周明禮為將 其所有之存款贈與上訴人，乃將存摺及印章交付上訴人，由 上訴人以周明禮名義製作辦理銀行定存解約委託書等領款相 關文件，並交由周明禮過目後同意。嗣周明禮於97年12月19 日因身體不適至臺南成大醫院就醫，經診斷罹患肺癌，上訴 人即前往臺南關心其病況，並為其處理醫院相關之手續，後 上訴人為就近照顧周明禮，乃為其辦理出院，並於97年12月 22日陪同周明禮至行政院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北榮民總 醫院急診，於同年月24日住院接受檢查及治療，經診斷為末 期肺癌合併肺、腎上腺及骨骼移轉，並於98年1月8日去世。 上訴人基於系爭贈與契約，先於98年1月5日向臺灣銀行新營 分行（下稱臺銀新營分行）提領新臺幣（下同）738,278 元 ，復於98年1月6日及同年月08日向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臺 南善化郵局（下稱臺南善化郵局）提領50萬元、41萬元，共 計1,648,278元。另上訴人於98年01月5日持委託文件向國防 部收支組申請將定存單解約並領取以周明禮為受款人、票面 金額1,846,197元之支票，並於同年月6日將該支票存入周明
禮在郵局之帳戶；詎被上訴人竟以其為周明禮之遺產管理人 之地位，於上揭支票金額入帳後，即將該筆款項予以凍結。 惟上訴人持委託文件向國防部收支組申請將定存單解約，被 上訴人就上訴人對周明禮有贈與債權之事顯已受陳報通知， 惟被上訴人非但拒絕受領上訴人上開通知，更向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地檢署）告發偽造文書等案件，惟 已受不起訴處分，並認周明禮將其財產贈與上訴人甚屬合理 。因被上訴人仍未接受上訴人就其與周明禮間贈與法律關係 之陳報，致上訴人之法律地位顯有不安之狀態存在。爰本於 確認贈與契約存在之法律關係，求為判命：確認上訴人與贈 與人周明禮間就臺銀新營分行000000000000帳號存款738,27 8元，及臺南善化郵局00000000000000帳號存款2,756,197元 之贈與法律關係存在之判決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嗣上訴人聲明不服而提起上訴，並求為原判決廢棄，確認 其與贈與人周明禮間就上揭存款之贈與契約法律關係存在） 。
貳、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 引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㈠周明禮於98年1月8日去世，依輔導會88年05月11日修正發布 之遺產管理辦法第7條第2項規定，其之遺產於公示催告所定 期限或大陸地區人民應為繼承表示之期限屆滿，無人繼承之 遺產，於清償債權、交付遺贈物並扣除因管理遺產及辦理亡 故退除役官兵善後支出之費用後，如有賸餘，應移交國庫。 ㈡上訴人於檢察署供述被繼承人周明禮口頭贈與時無第三人（ 證人）在場，應具有完全之證據力，其嗣後所舉證人之證詞 均不足採信，亦無傳訊之必要：
⑴按文書，依其程式及意旨得認作公文書者，推定其為真正， 民事訴訟法第355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院書記官依法定程 式所作之文書，除有反證足以證明其記載為失實外，就其所 記事項有完全之證據力（最高法院26年上字第0461號判例） 。
⑵上訴人在板橋地檢署98 年度偵字第15681號涉嫌偽造文書一 案中，在檢察官及書記官面前陳稱：這些錢是我繼父周明禮 贈與給我的，我提出戶籍資料，我母親李玉英已往生，周明 禮沒有辦理收養我，贈與的部分沒有任何書面，「也沒有證 人」，周明禮是在97年04月15日口頭說要贈與給我，「沒有 第三人在場」等語。上開上訴人之陳述，既經身為公務員之 書記官依職務製作成文書，其製作之文書即屬公文書，依民 事訴訟法第355條第1項規定，即應推定其文書為真正；再比 照上開判例意旨，檢察署書記官應等同於法院書記官，則其
依法定程式所作成之文書，就其所記事項，即應具有完全之 證據力。
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狀表明周明禮將存款贈與予伊一事，有證 人即上訴人之岳母徐王美英、配偶徐儷玲、小姨子徐文凌在 場共見共聞，已與上開在檢察署所作之供述內容前後不一， 足以令人心啟疑竇，而不足採信。
㈢今上訴人再舉證人高鑫、甲○○夫婦二人為證，惟其於原審 並未提出此二位證人，而是在原審所舉之證人徐王美英、徐 儷玲、徐文凌等三人之證詞漏洞百出，相互矛盾之後，始於 二審再行提出該證人，其違背常理，至為明顯，實不待訊問 其二人，即足以判斷其二人所為之證詞內容，當屬迴護、偏 頗上訴人之詞。為此被上訴人認為並無傳訊該二人到庭作證 之必要，以免上訴人藉此遲滯訴訟，浪費司法資源。 ㈣依上，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訴外人周明禮與上訴人之母李玉英於73年間結婚，惟未收養 上訴人，因之，上訴人與周明禮間不具法律上之親子關係； 而李玉英已於97年4月6日去世，嗣周明禮亦於98年1月8日因 罹患肺癌而過世（見原審卷㈠第18-19頁，原審卷㈡ 第16頁 ）。
二、訴外人周明禮過世後，遺有在臺銀新營分行之存款 738,278 元，及在臺南善化郵局之存款2,756,179元（見原審卷㈡第1 7、20至21頁）。
三、上訴人持周明禮之委託書於98年1月5日向臺銀新營分行提領 存款738,278元，又於98年1月6日及98年1月08日先後向臺南 善化郵局提領存款50萬、41萬元（見原審卷㈡ 第17-18頁） 。
四、上訴人持周明禮之委託書於98年1月5日向國防部主計局國軍 臺南財務組申請將周明禮之定存單予以解約，並領取以周明 禮為受款人、面額1,846,197 元之支票，再存入周明禮在上 揭郵局之帳戶，惟經被上訴人申請將該款項凍結。五、上訴人所持以使用之委託書係由上訴人所製作，並蓋用周明 禮名義之印文（見原審卷㈡第19頁）。
六、被上訴人於98年間以上訴人盜領周明禮之存款為由，向板橋 地檢署告發上訴人涉嫌偽造文書及詐欺罪嫌（98年度偵字第 015681號），惟經該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見原審卷 ㈠第25-27頁）。
肆、兩造爭執之事項：
上訴人與訴外人周明禮間就系爭存款是否已成立法律上之贈 與契約法律關係？
伍、本院之判斷：
一、按稱贈與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自己之財產無償贈與他方 ，他方允受之契約。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 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406條及第153條第0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依表意人 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若單 純之沉默，則除有特別情事，依社會觀念可認為一定意思表 示者外，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76 2 號判例參照）。又當事人締結贈與契約，對於契約必要之 點，即贈與標的物之意思表示必須一致，否則，即難謂贈與 契約業已成立。易言之，贈與係指因當事人一方以自己之財 產為無償給與他方之意思表示，經他方允受而生效力之契約 ，民法第406 條規定甚明，是以必須當事人一方有以財產為 無償給與他方之要約，經他方承諾者，始足當之，即當事人 雙方就贈與契約內容意思表示合致者，贈與契約始克成立（ 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0518號判決參照）。另按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 第277 條亦定有明文；而按主張常態事實者，就其事實無庸 舉證，主張變態事實者，應就變態事實負舉證義務，此為舉 證責任分擔原則。再者，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即上訴人）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即被上訴人）就其 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 原告之請求。又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即起訴事實）已 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新事 實而為反對之主張者，則原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 之責，此乃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而原告對於抗辯事實若無 確實證明方法或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 真正，而應為原告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0917 號、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及同院72年度台上字第1036號、 74年度台上字第2143號判決參照）。
二、查民法贈與契約之成立，固不以書面為必要，惟按訴外人周 明禮乃為隻身在臺之榮民，其在中國大陸是否遺有親屬，猶 不可知；且有關在臺榮民身後事之處理，依法向由行政院國 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為之，且為社會上一般稍具常識之 民眾所知悉者；而上訴人既非周明禮之法定繼承人，渠等間 僅為繼父子之關係，依法其並無遺產之繼承權，若周明禮確 有將其未來之遺產贈與上訴人之表示，衡諸常情及一般經驗 定則，上訴人為避免將來之糾紛及保全證據、杜絕爭議計， 應會要求與周明禮書具文書，或於周明禮病情不樂觀之同時
書立書據方是；惟本件上訴人迄仍無法提出任何可資證明其 與周明禮間就上揭款項立有贈與法律關係之書面文件，究之 實已有可議。
三、上訴人前因領取周明禮在臺銀新營分行及臺南善化郵局之存 款，經被上訴人向板橋地檢署告發上訴人涉嫌偽造文書及詐 欺罪嫌，已如前述；而上訴人於該署檢察官偵查時已供稱： 「這些錢是我繼父周明禮贈與給我的，我提出戶籍資料，我 母親李玉英已往生，周明禮沒有辦理收養我，贈與的部份沒 有任何書面，也沒有證人，周明禮是在97年04月15日口頭說 要贈與給我，沒有第三人在場（指其提領之款項合計3,494, 475元，經被上訴人催討僅歸還1,825,262元，其餘款項為何 未歸還）。」（見該署98年度他字第3082號卷第27頁），並 經原審法院調取板橋地檢署（98 年度偵字第15681號）偽造 文書等偵查卷宗核閱屬實（見原審卷㈡第28頁）。惟上訴人 向原審提出之起訴狀，則表明周明禮將存款贈與予伊一事， 有證人即上訴人之岳母徐王美英、配偶徐儷玲、小姨子徐文 凌在場共見共聞，並聲請傳訊證人到庭作證（見原審卷㈠第 04頁）；而上訴本院後，又具狀陳述周明禮表示要將存款贈 與他乙情，有高鑫（上訴人誤載為高興）及其配偶甲○○在 場，且聲請通知證人到庭作證（見本院卷第68、71頁）；據 上，上訴人對是否有人親自見聞「周明禮表示要將存款贈與 他」之重要情事之陳述，竟前後所述不一，並相互矛盾；此 外，上訴人就其與周明禮間確有贈與之合意，亦無法提出確 切之證據足資證明，則揆諸前揭說明，自尚不能徒憑其無法 查與事實相符之陳述，即採為有利於其之認定。四、至上訴人雖陳稱：周明禮表示要將存款贈與予他一事，有證 人徐王美英、徐儷玲、徐文凌、高鑫及及甲○○在場共見共 聞等語，惟此則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且按： ㈠證人徐王美英於原審係證稱：「我知道（指是否知道周明禮 贈與存款予上訴人的事）。就在原告（即上訴人）母親的告 別式的現場，在火葬場外面的空地站著說，周明禮說要將他 的所有存摺印章交代給原告，所有存款要給原告，要與原告 共同生活。要原告去將所有存款領走，但原告沒有時間去領 ，原告什麼時候把存摺印章拿走我不清楚。」「當天周明禮 穿著花襯衫，沒有穿外套。」「有（指上訴人是否有表示同 意）。因為周明禮要與原告共同生活。」（見原審卷㈡第31 頁反面）。
㈡證人徐儷玲於原審則證述：「周明禮已經說過很多次，第一 次是我婆婆要進塔時。後來去探望周明禮時他也常常說。第 一次說的時候，是在塔外的涼亭，是我先生、我媽媽、我妹
妹在場時，他說我婆婆已經不在，以後這些錢就是要給你們 ，而且周明禮以後還要用到錢，不可能馬上就把錢給我們， 我們也不可能馬上跟他拿錢，所以他也沒有把存摺、存單、 印章交給我們。我先生有答應他給我們錢，並表示要照顧他 。當天周明禮穿什麼衣服我忘記了，周明禮是坐在涼亭裡面 說的。後來周明禮生病在成大醫院12月19日住院時，就請我 先生回去拿他的存摺、存單、印章及貴重物品，然後他就和 我們一起到臺北。」（見原審卷㈡第31頁反面至32頁）。 ㈢證人徐文凌於原審卻證稱：「我知道（指是否知道周明禮贈 與存款給上訴人的事）。在親家母告別式的現場，周明禮有 表示只剩他一人，要與原告去臺北一起住，等他百年之後要 把他的存款送給原告就是我姊夫。我姊夫表示同意，因為要 就近照顧他。當場都沒有說到存摺、存單、印章要如何處理 的事情。當天穿著短袖襯衫，穿著灰色長褲，他是站著說或 坐著說我已經忘記了。」（見原審卷㈡第32頁）。 ㈣另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則具結證述：「認識（指是否認 識上訴人）。」「他（指周明禮）有說不用姓他的姓也沒有 關係，他死後財產都是那些小孩的。周明禮死亡是上訴人處 理的。」「他說要給大兒子50萬元，周明禮生病時我們送他 到成大醫院就醫，周明禮說他要上訴人來照顧他，我就聯絡 上訴人。周明禮說財產要給大兒子50萬元，女兒50萬元，其 他的都要給上訴人。」「他常常在我家吃飯。那時他身體狀 況很好時說的（指其在何情形下，聽周明禮說的）。」「不 是（指周明禮說上述話語時，是否生病時說的。」「周明禮 說要辦後事之用，要他（指上訴人）去領錢。我們也不知道 輔導會要辦理後事（指為何要將錢領出）。」「周明禮（指 何人將印章、存摺交給上訴人）。」「成大醫院（指在何地 交付）。」「不知道（指交給上訴人幾本存摺？幾顆印章） ，周明禮交給上訴人時，我離開了，不知道交給他幾顆印章 。我有看到周明禮交給上訴人，但我就離開。」「只有我們 三人（指周明禮交存摺、印章給上訴人時，還有誰在場）。 」（見本院卷第87-88頁）。
㈤至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卻分別陳述：「周明禮在97年 09月15日下午，我母親在大寮的清水巖已經火化完要進塔， 因為我要接他到北部居住，在現場的涼亭告訴我，說因我母 親已經過世，剩下他一人，他說他郵局有存款及優惠存款還 有兩筆定存單要送給我，當場就表示生前就要給，不用等他 過世後，我也答應。後來我告訴他，要他先放著他還要生活 ，他說因與我一起居住用不到什麼錢，所以生前就要給我， 我就答應了。」見原審卷㈡第31頁）。「周明禮有二筆定存
，尚未過世時，就要我去辦理解約。12月28日證人（指甲○ ○）在臺北榮總探視我父親，她知道我父親在世時就要我去 辦定存及去郵局將錢領出來。」「我回家去拿的（指周明禮 是在何地將存摺、印章交給他）。」「郵局存摺一本、印章 一顆，都放在家中，周明禮告訴我叫我回去拿的。」（見本 院卷第88頁）。
㈥據上證人等及上訴人所證（陳）述內容以察，渠等對於本件 攸關本件事實認定之重要情事之陳述，即：周明禮表示要將 存款贈與予上訴人之處所及在場者，交付存摺、印章之地點 ，贈與存款之對象（即受贈人）、贈與之金額等事項，竟所 述互不一致，甚至互為矛盾；且如前所述，訴外人周明禮究 係為一般贈與或為死因贈與，事關當事人間是否有意思合致 之認定，且二者之構成要件顯不相同，而證人徐儷玲於原審 已證述：‧‧周明禮以後還要用到錢，不可能馬上就把錢給 我們，我們也不可能馬上跟他拿錢，所以他也沒有把存摺、 存單、印章交給我們等語；據此，以周明禮為一在臺單身榮 民，系爭存款應係其畢生辛苦積蓄所得，而周明禮當時已無 謀生之能力，更無其他恆產，已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依常 情及一般經驗定則判斷，周明禮為往後生活之保障計，應不 可能表示將系爭存款在其生前即全部無條件贈與予與其無血 緣關係之上訴人。且若如上訴人所述周明禮在生前即要將系 爭存款贈予他，何以未即時將金融機構及郵局之存摺及印章 交付？至上訴人雖主張若周明禮無贈與之意，何以其得以持 有存摺、印章，並知道密碼等語，惟按上揭存摺、印章是否 係周明禮所親自交付，並無法由上訴人及前揭證人等上開互 不一致之陳（證）述內容獲致明確之論據，況交付存摺、印 章或告知密碼之原因，本有萬端，要之或代為保管或代為領 款均屬之，此外，上訴人就此亦無法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足 資證明，或供本院調查以實其說，自尚不能徒憑上訴人及前 揭證人等無法查與事實相符之陳述，及交付存摺、印章或告 知密碼等情，即採為上訴人與周明禮間有成立贈與法律關係 之論據。
五、再者，上訴人於周明禮病危而至臺北榮民總醫院住院須人照 顧期間，已從臺北至臺南、或在臺北提領訴外人周明禮分別 在臺銀新營分行及臺南善化郵局之存款，金額達 1,648,278 元之鉅，且領取日期係周明禮去世前幾天及當日（即98年01 月5、6、8日），並將定存單解約得款1,846,197元，況持以 領款及解約之委任書均係由上訴人自行書寫，而受委任之理 由則記載：因周明禮本人住院，急需醫藥費用，急需用錢等 語（見原審卷㈡第19頁）；惟按周明禮身屬榮民，至臺北榮
民總醫院住院所須醫療費用當不多，而其之前至成大醫院住 院醫療之費用亦僅6,530元（見原審卷㈠ 第20頁），倘上訴 人與周明禮間確存有贈與契約，衡情何必急於一時，且如係 需醫藥費應急，又何須提領周明禮所有之存款，並解除定期 存款之存單？凡此均與常情及一般事理有所違背，究其緣由 ，已不言可喻。而此則益徵上訴人之主張，尚不足採。六、末者，被上訴人於98年間以上訴人盜領周明禮之存款為由， 向板橋地檢署告發上訴人涉嫌偽造文書及詐欺罪嫌，雖經該 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98年度偵字第015681號）；惟 其不起訴處分之理由，係認定：周明禮於其配偶去世後，即 由上訴人照料其生活起居，顯見上訴人與周明禮關係親密， 則上訴人辯稱系爭存款係由周明禮生前所贈等情，堪以採信 。而本件告發人既無法提出該等委託書內容係違反周明禮意 願之證據，即無從排除系爭款項係由周明禮贈與上訴人之可 能性，而以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上訴人有何犯行，應認 上訴人罪嫌不足等語；究之僅係憑當時僅存之證據而為推論 ，惟並未積極偵查認定上訴人與周明禮間確有成立民法上有 關贈與法律關係之要件即雙方之合意及所憑之證據資料，而 係以罪嫌不足而為不起訴處分，要之尚不能採為有利上訴人 之認定依據。
陸、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本於確認贈與契約存在之法律關係， 請求判決：確認上訴人與贈與人周明禮間就臺銀新營分行00 0000000000帳號存款738,278元，及臺南善化郵局000000000 00000帳號存款2,756,197元之贈與法律關係存在，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如 上訴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或防禦方法並提出 之證據資料，經斟酌後認均不影響本院所為前開論斷，自無 逐一審論之必要，附此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及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蘇重信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6 日
書記官 吳秋賢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