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重選上更(四)字第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林春榮律師
楊大德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選任辯護人 張奕群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94年度選訴字第39號中華民國95年6月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126號、第157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4次發回，本院更審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甲○○部分，及被告壬○投票行賄部分與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甲○○、壬○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各處有期徒刑叄年肆月，均褫奪公權肆年。預備之賄賂新臺幣貳萬貳仟元（賴永松）；貳萬肆仟伍佰元（陳秀麗）；貳萬伍仟元（張許語）、叄仟元（辛○○）、壹仟伍佰元（戊○○）、新台幣貳仟元（黃米霞）與賴永松、陳秀麗、張許語、江張踐、凃俊光、賴樹連帶沒收；新台幣伍萬元（丙○○○）與凃俊光、賴樹連帶沒收。
事 實
一、甲○○係彰化縣第15屆員林鎮鎮長4號候選人凃徐貴枝之小 叔，為彰化縣第16屆第4選區縣議員9號候選人凃銓勝之弟弟 ，凃俊光（業據本院前審判決有罪確定）係凃徐貴枝之長子 ，賴樹（業據本院前審判決有罪確定）為凃徐貴枝之住宅守 衛，壬○（曾於民國91年間，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 件，經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緩刑5年確定）則係擔任彰化 縣員林鎮三橋里里長。緣於94年12月1日晚間不詳時間，凃 俊光駕車搭載甲○○、賴樹前往彰化縣員林鎮○○里○○路 200號壬○之住處，與壬○討論選情，席間壬○表示鎮長選 情告急，然於2日後即94年12月3日即需投票，渠等4人為使 鎮長候選人凃徐貴枝、縣議員候選人凃銓勝低迷之選情有所 突破，遂萌生透過樁腳向選舉區有投票權之人以金錢賄賂之 方式影響投票意旨（即俗稱「買票」），以促使凃徐貴枝、 凃銓勝均能順利當選，竟基於共同以交付賄賂使他人為投票 權一定行使（指凃徐貴枝部分）及共同基於使凃銓勝能順利 當選而預備以交付賄賂使他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指凃銓
勝部分）之概括犯意聯絡，於同日晚間9時許，由擔任員林 鎮三橋里里長之壬○當場騎乘機車擔任引導，凃俊光則駕駛 車號8L-6547號之自用小客車（車主為章埔企業股份有限公 司），並搭載甲○○、賴樹2人跟隨在後，一同外出拜訪彰 化縣員林鎮三橋里里民賴永松（另案經本院以95年選上訴字 第136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5年確定）、陳秀麗、 張許語（以上2人均經原審法院以94年選訴字第39號判決各 判處有期徒刑1年4月，緩刑3年確定）、張朝發等4人，欲以 1票新臺幣（下同）500元之代價，委託渠等為鎮長候選人凃 徐貴枝（指賴永松、陳秀麗、張許語部分）或以不詳之代價 為縣議員候選人凃銓勝（指丙○○○《張朝發之妻》部分） 買票賄選，其經過詳述如下：
㈠先到彰化縣員林鎮○○里○○街32巷20號賴永松住處，由騎 乘機車之壬○將賴永松叫至門外，復由乘坐在凃俊光所駕駛 上開自小客車內之甲○○下車，交付新台幣（下同）5萬元 予賴永松收受，其中2,500元係交付許以投票與前開候選人 凃徐貴枝之賴永松包含其個人及戶內其餘不知情之有投票權 之家屬共計5票之賄賂，賴永松竟基於收受賄賂之故意，收 取上開2,500元部分之款項，並許以投票予凃徐貴枝；另47, 500元則係委由賴永松以每票500元之代價為凃徐貴枝買票賄 選，賴永松遂同意收受該賄賂並代為買票。
㈡次到彰化縣員林鎮○○里○○街58巷9號陳秀麗住處，由甲 ○○先入內拜託陳秀麗為凃徐貴枝買票賄選，因該戶戶長即 陳秀麗之夫黃如與凃俊光之伯父凃銓勝曾有同事關係，甲○ ○遂要求凃俊光進去問候，待凃俊光寒喧完畢回到車上後， 賴樹始下車，將現金5萬元交給陳秀麗，委由陳秀麗以每票 500元之代價，為凃徐貴枝買票賄選，陳秀麗遂同意收受該 賄賂並代為買票。
㈢再到彰化縣員林鎮○○里○○街242號具有投票權人之張朝 發住處，由騎乘機車之壬○至門口敲門，隨後叫甲○○進入 張朝發住處之鐵捲門內，與張朝發之妻丙○○○洽談，表明 其要叫壬○「舅舅」及其為彰化縣第16屆第4選區縣議員9號 候選人凃銓勝之弟弟，希望張朝發為新竹縣第16屆縣議員第 4選區縣議員候選人凃銓勝買票賄選，嗣即取出預備用以買 票之牛皮紙袋（內裝現金5萬元）欲交付予丙○○○，惟丙 ○○○表示張朝發有病在身，而予拒絕，甲○○即將上開裝 有現金之牛皮紙袋置於壬○所騎乘之機車置物籃內。 ㈣最後到彰化縣員林鎮○○路114巷10號張許語住處，因張許 語不認識甲○○而不願開門，壬○遂走近引介甲○○、賴樹 ，由壬○對張許語表示請其支持彰化縣員林鎮鎮長4號候選
人凃徐貴枝，賴樹隨即將現金5萬元交給張許語，並以手勢 比5表示一票500元之代價，委由張許語為凃徐貴枝買票賄選 ，張許語遂同意收受該賄賂並代為買票。
二、賴永松、陳秀麗及張許語等人於取得上開現金後，遂分別與 甲○○、凃俊光、賴樹、壬○等人基於共同以交付賄賂使他 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分別為下列之賄選行為： ㈠賴永松就其所收受47,500元之現款部分（其所收受之5萬元中 之2,500元係由賴永松以收受賄賂之意思自行收取），於翌日 即94年12月2日（投票前1日），先、後在彰化縣員林鎮三橋 里境內，以每票500元，連續交付具有收受故意之有投票權之 王賴邁賄款2,000元、張玉貞1,000元、賴麗雅1,000元、朱婺 1,500元、游張蝦1,500元、呂正德2,500元、李元田2,500元 、林文雄2,000元、賴游鑾2,000元、林許秀錦3, 000元、張 秀美2,000元（以上買票之部分係包含收賄者個人之1票及其 等戶內其餘不知情之有投票權人之票數）、家人有投票權而 本身沒有投票權之戊○○1,500元、辛○○3,000元，以上合 計25,500 元，其餘款項22,000元（即50,000元－2,500元－ 25,500元＝22,000元）則尚未發出；辛○○、戊○○於收受 上開款項並未轉交有投票權之家人游陳秀切、游永文、劉紋 雅或指示上開有投票權之家人投給候選人涂凃貴枝，戊○○ 於收受上開款項後亦未轉交有投票權之家人丁○○、己○○ 、庚○○，亦未指示上開有投票權之家人投給候選人涂凃貴 枝。
㈡陳秀麗就其所收受之5萬元部分，則於翌日即94年12月2日早 上某時，先、後在彰化縣員林鎮三橋里境內，以每票500元， 連續交付具有收受故意之有投票權之賴月美500元、賴江鶴 3,500元、賴林淑芳5,500元、陳江平和4,500元、許秀珠 2,000元（原審誤載為1,600元）、賴淑美3,500元、蔡王阿芬 1,500元、黃家賢2,500元、壬○2,000元（壬○收受賄賂2000 元部分，業據本院上訴審判決有罪確定；不在壬○投票行賄 罪範圍內），以上合計25, 500元（以上買票部分，除賴月美 部分外，係包含收賄者個人之一票及其等戶內其餘不知情之 有投票權人之票數）。另雖交付彭及忠（另經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1,500元，惟彭及忠在得悉 陳秀麗交付之1,500元現金係買票賄款時，已於94 年12月3日 上午，將該1,500元交還予陳秀麗。因此，陳秀麗尚有餘款 24,500元（即50,000元－25, 500元＝24,500元）。 ㈢張許語就其所收受之5萬元部分，則於94年12月1日晚間11時 起至翌日即同年月2日早上某時，先、後在彰化縣員林鎮三橋 里境內，以每票500元，連續交付具有收受故意之有投票權之
黃米霞5,000元（其中黃米霞戶內1000元，其餘委託黃米霞轉 交予其隔壁同巷即建國路114巷8號之陳慶連之家人2000元， 對面門牌7號之洪太太《不具有投票權》2000元，惟黃米霞未 交付上開款項予陳先生、洪太太，故尚無證據證明黃米霞有 與上開人等共同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之共同犯意 聯絡）、張惠美2, 000元、陳黃撩3,000元、江張踐（業經原 審判決有期徒刑1年4月，緩刑3年確定）5,000元；其中江張 踐戶內2,500元，其餘委託江張踐轉交給張陳秀琴2,000元、 「黃李球」《不具有投票權》500元）、謝黃美春3,000元、 陳潘梅1,500元、羅麗珠2, 000元、曾美子2,000元、許慧美 1,500 元（以上合計25, 000元《以上買票之部分，係包含收 賄者個人之1票及其等戶內其餘不知情之有投票權人之票數》 ，而江張踐於收受張許語所委託交付之2, 500元後，與甲○ ○、壬○、凃俊光、賴樹、陳秀麗、賴永松、張許語共同以 交付賄賂使他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於同年月2日 某時，將張許語委託其中之2,000元交給張陳秀琴，其中500 元交給「黃李球」《不具有投票權》，黃米霞則未交付各 2000元予陳先生、洪太太《洪太太部分為不具有投票權》） 。張許語尚有餘款25,000元（即50,000元－2, 5000元＝ 25,000元）。
㈣賴永松、張許語、陳秀麗、江張踐就交付賄賂部分並均轉達 請渠等支持彰化縣員林鎮鎮長4號候選人凃徐貴枝。（另收受 賄賂之王賴邁、張玉貞、賴麗雅、朱婺、游張蝦、呂正德、 李元田、林文雄、賴游鑾、林許秀錦、張秀美、賴月美、賴 江鶴、賴林淑芳、陳江平和、許秀珠、賴淑美、蔡王阿芬、 黃家賢、壬○、黃米霞、張惠美、陳黃撩、張陳秀琴、謝黃 美春、陳潘梅、羅麗珠、曾美子、許慧美、戊○○、辛○○等 人涉嫌投票受賄罪部分，均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另為職權不起訴處分）。
三、嗣於94年12月2日下午2時20分許，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 官指揮彰化縣警察局刑警大隊偵查第三隊、行政院海岸巡防 署海岸巡防總局中部地區巡防局彰化機動查緝隊、法務部調 查局彰化縣調查站循線查獲，並扣得下列投票受賄者收受之 賄款：黃米霞5,000元、張惠美2,000元、陳黃撩3,000 元、 江張踐2,500元、謝黃美春3,000元、陳潘梅1,500 元、羅麗 珠2,000元、曾美子2,000元、許慧美1,500元、張陳秀琴2,0 00元、賴月美500元、賴江鶴3,500元、賴林淑芳5,500元、 陳江平和4,500元、許秀珠2,000元、賴淑美3,500元、蔡王 阿芬1,500元、黃家賢2,500元，及賴永松預備惟尚未發放之 500元（此部分未扣存本案），張許語尚未發放之18,000元
、陳秀麗預備惟尚未發放之16,000元，而查獲上情；另於同 年月19日上午經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指揮彰化縣警察局 刑警大隊偵查第三隊循線查獲並扣得賴永松主動交出之部分 餘款3,000元及王賴邁、戊○○、張玉貞、賴麗雅 、朱婺、 游張蝦、呂正德、李元田、林文雄、賴游鑾、辛○○、林許 秀錦、張秀美收受之賄款各為2,000、1,500、1,000、1,000 、1,500、1,500、2,500、2,500、2,000、2,000、3,000、 3,000、2,000元（此部分未扣存於本案）。四、案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彰化縣警察局刑警 大隊偵查第三隊、行政部海岸巡防署海岸巡防總局中部地區 巡防彰化機動查緝隊、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有關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 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是該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係屬有證據能力， 但為未經完足調查之證據。當事人對於詰問權既有處分之 權能，則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 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最高法院96年度臺 上字第187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經查，本件以下所引之 證人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已依法具結，本院 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等就以下所 引之證人之證述，於本院審理中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復 未曾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以下所引之證人等於偵查中之證述有證據 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 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 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 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 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 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
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 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以下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訊中 所為之供述，其性質屬傳聞證據部分，惟均經本院於審理 時分別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各經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 等人表示意見，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 ，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本院審酌 上開筆錄作成時，並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 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均具有證據 能力，合先敘明。
二、本院之認定：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以下均稱被告甲○○）對於前 揭犯罪事實坦承不諱；上訴人即被告壬○（以下均稱被告 壬○）則矢口否認有上開投票行賄之犯行，並辯稱：伊為 里長，因受拜託，才騎乘機車導引甲○○、凃俊光及賴樹 等人前往拜訪選民，伊並未涉入本件買票賄選行為，亦不 知道甲○○、凃俊光及賴樹等人係在買票賄選云云。（二）經查：
㈠、被告甲○○上開自白，核與：⑴證人即同案被告張許語、陳 秀麗及江張踐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⑵證人即共 犯賴永松於偵查中，證人丙○○○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之證 述；共犯凃俊光、賴樹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前審之證述；⑶ 證人賴月美、賴江鶴、賴林淑芳、陳江平和、許秀珠、賴淑 美、蔡王阿芬、黃家賢、陳黃撩、謝黃美春、陳潘梅、張陳 秀琴、羅麗珠、曾美子、許慧美及彭及忠於警詢時，證人黃 米霞、張惠美、王賴邁、戊○○、張玉貞、賴麗雅、朱婺、 游張蝦、呂正德、李元田、林文雄、賴游鑾、辛○○、林許 秀錦、張秀美於警、偵訊時所證述之情節，除丙○○○部分 究係預備為凃徐貴枝或涂銓勝賄選及交付賄賂予丙○○○及 賴永松之人是否為涂銓湖之外，其餘均相吻合；⑷且有監視 器翻拍照片6張在卷可稽，復有扣案之賄款：黃米霞5, 000 元、張惠美2,000元、陳黃撩3,000元、江張踐2,500元、謝 黃美春3,000元、陳潘梅1,500元、羅麗珠2,000元、曾美子 2,000元、許慧美1,500元、張陳秀琴2,000元、賴月美50 0 元、賴江鶴3,500元、賴林淑芳5,500元、陳江平和4,500元 、許秀珠2,000元、賴淑美3, 500元、蔡王阿芬1,500元、黃 家賢2,500元，及張許語預備惟尚未發放之18,000元、陳秀 麗預備惟尚未發放之16,000元；賴永松主動交出之部分餘款 3000元及王賴邁、戊○○、張玉貞、賴麗雅、朱婺、游張蝦 、呂正德、李元田、林文雄、賴游鑾、辛○○、林許秀錦、
張秀美收受之收受之賄款各為2,000、1,500、1,000、1, 000、1,500、1,500、2,500、2,500、2,000、2,000、3, 000、3,000、2,000元扣案可資佐證；⑸又另案被告即共犯 賴永松上開投票行賄之犯行，經本院以95年選上訴字第13 6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5年確定在案；同案被告陳 秀麗、張許語均經原審法院以94年選訴字第39號判決各判處 有期徒刑1年4月，緩刑3年確定在案；並有上開刑事判決書 等在卷可稽；⑹另證人王賴邁、張玉貞、賴麗雅、朱婺、游 張蝦、呂正德、李元田、林文雄、賴游鑾、林許秀錦、張秀 美、賴月美、賴江鶴、賴林淑芳、陳江平和、許秀珠、賴淑 美、蔡王阿芬、黃家賢、壬○、黃米霞、張惠美、陳黃撩、 張陳秀琴、謝黃美春、陳潘梅、羅麗珠、曾美子、許慧美及 共犯賴永松及被告壬○等人，均係有投票權之人，證人戊○ ○、辛○○則非屬該選區之有投票權人，惟其家人庚○○、 己○○、丁○○、游陳秀切、游永文、劉紋雅有投票權，然 戊○○、辛○○並未交付上開賄款或指示家人投票給候選人 凃徐貴枝，此經本院於更㈠審審理時向彰化縣員林鎮戶政事 務所調閱彰化縣第15屆員林鎮鎮長及彰化縣第16屆第4選區 縣議員第394號投票所選舉人名冊查明屬實，有該名冊影本 附卷可查（見本院更㈠卷第65至91頁），並經證人庚○○即 證人戊○○之子到庭結證：伊未收到任何關於買票之訊息且 未收受賄款等語明確，並經證人辛○○到庭結證稱：伊未於 案發期間交付賄款給有投票權之家人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 105頁背面、第78頁），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戊○ ○、辛○○有交付賄款予有投票權之家人，自應認辛○○、 戊○○未交付賄賂予有投票權之家人或因而對家人為行求、 期約；⑺並有張朝發及丙○○○之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附 卷可（見本院更㈡審卷第92至93頁）。足見被告甲○○上開 自白犯行，除丙○○○部分究係預備為凃徐貴枝或涂銓勝賄 選有不符之處及預備交錢予丙○○○及交付或預備交付賄賂 予賴永松之人究係壬○或涂銓湖乙節並不相符外，其餘均核 與事實相符，自堪予採信。
㈡、至被告甲○○辯以：並非伊交錢給賴永松、丙○○○的，伊 係為凃徐貴枝賄選，並未替凃銓勝賄選云云；證人許秀珠於 偵查中證述：伊僅收受賄賂1,600元，其中1,000元部分是凃 凃貴枝的共2票，另外600元部分是凃銓勝的共2票云云。惟 查：
⑴本件賄賂之款項確實是由被告甲○○交給賴永松、丙○○○ 之事實，有下列證據為證：①證人賴永松於警訊及偵查中之 證述（見警卷㈠第15頁、94年度選偵字第186號卷第9至10頁
）；②證人丙○○○於警訊及偵查中之證述，暨證人丙○○ ○指證被告甲○○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94年度選偵 字第126號卷第120頁、第122頁及94年度選偵字第157號卷第 86頁）；雖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已不認識交 錢之人為何人等語；然查，原審於95年5月11日審理時距本 案發生時之94年12月1日已逾1年5月，而證人丙○○○原本 即不認識被告甲○○，則其對僅一面之緣之被告甲○○為已 不復記憶之證述，核與一般人之記憶能力及常情尚無不合； 而證人丙○○○係於94年12月9日於警訊中指認被告甲○○ ，當時僅距案發日8日而已，其記憶應尚屬清晰，且其與被 告甲○○間並無任何怨隙或有誣攀之動機，且丙○○○歷次 證述之內容均證稱被告甲○○等人係委託伊等代為買票，並 無要求伊戶內之人賣票，且要求其代為為候選人凃銓勝買票 ，而非凃徐貴枝，因此，本院認為證人丙○○○於警訊及偵 查中之證述應可採信。
⑵本院依據下列理由認定，證人陳秀麗交給許秀珠之金額應為 2,000元，並非1,600元，且該2,000元均屬為凃徐貴枝買票 之款項：①證人許秀珠於警訊中證稱：陳秀麗拿給伊2,000 元，叫我家中的人選給4號鎮長候選人等語（見警卷㈡第76 頁），此與其在偵查中所為證述，已有不符之處。②證人陳 秀麗於警、偵訊中均證稱：係為鎮長候選人凃徐貴枝買票的 ，並未提及有關為凃銓勝買票之事；且證人陳秀麗就其所收 受之賄賂，均是用在為鎮長候選人凃徐貴枝買票，並無其他 收受賄賂之證人指證其有為凃銓勝買票之情事；③又證人許 秀珠於94年12月6日遭經方搜索時，是主動交付賄賂2,000元 ，此有彰化縣警察局扣押物品目錄表在卷可稽（見警卷㈡第 152頁），倘證人許秀珠僅自證人陳秀麗處取得賄賂1,600元 ，則其為何要交出較收受款項為多之2,000元？此顯與常情 有不符之處。④又為鎮長候選人凃徐貴枝買票之代價為1票 500元，而4票共2,000元，此金額與證人陳秀麗及證人許秀 珠於警訊中供述內容相符。依前所述，堪認證人許秀珠於警 訊中之證述與事實較為相符，而堪予採信。故本院認定證人 許秀珠收受賄賂之金額為2,000元。
㈢、被告壬○雖以前詞置辯，然查：
⑴被告甲○○與原審共同被告凃俊光、賴樹等3人於94年12 月 1日晚上，由凃俊光駕車搭載甲○○、賴樹前往彰化縣員林 鎮○○里○○路200號被告壬○之住處拜訪被告壬○時，適 被告壬○從外面回來，被告甲○○及凃俊光乃下車與被告壬 ○商談，賴樹則在車後面走動，被告甲○○、凃俊光業已準 備好拜訪選民之姓名及地址，請被告壬○帶同其等前往，而
被告壬○與被告甲○○、凃俊光討論之過程中，被告甲○○ 、凃俊光詢問被告壬○這一里之選情輸贏，被告壬○則表示 ：「對方已經買了，人家買你們也要買，不然會輸的很難看 」等語之經過，分別有：①被告壬○於警詢時及原審共同賴 樹於偵訊時（94年12月7日下午2時30分偵訊筆錄）、原審共 同被告凃俊光於偵訊（94年12月19日上午11時15分偵訊筆錄 ）、原審審理時（原審95年5月11日審理筆錄）供述屬實。 ②被告壬○於94年12月1日晚上約22時15分許時，騎乘機車 導引原審共同被告凃俊光所駕駛之車號8L—6547號自用小客 車（車上附載被告甲○○、賴樹2人）向該選區之選民賴永 松、陳秀麗、丙○○○、張許語等人拜託該次選舉之事宜等 情，亦有當時監視器所拍得之照片附卷可稽（見94年度選偵 字第126號卷第40至42頁）。足認，被告甲○○、壬○及凃 俊光、賴樹等4人確實已有就該次選舉賄賂買票之事宜為討 論，事後並由被告壬○騎乘機車導引被告甲○○及凃俊光、 賴樹等3人前往拜訪選民無訛。
⑵由拜訪選民之過程觀之：①證人即原審共同被告張許語於偵 訊中具結證稱：「12月1日晚上約10點多在我建國路住處， 有人來敲門，我問說是何人，他就說要找我，我不開門，叫 他有事白天再來，然後壬○就來我家找我，拜託我支持鎮長 4號，我說好之後，打算將門關起來，但壬○身後一個我不 認識的人就突然塞了5萬元到我手裡，那個人說要我幫忙， 我原本跟他說不要管這種事，他還是繼續跟我說4號，我問 他4號是誰，他說是4號鎮長，一個人500元，叫我要幫忙， 他就跑了，壬○就隨後離去。那個不認識的人拿錢給我的時 候，壬○都在現場。」等語（見94年12月2日晚間11時26分 偵訊筆錄）；②證人丙○○○迭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 ：於94年12月2日零時許，某人至伊住處用力敲門，伊詢問 是何人後，壬○在外喊說「有事要找」，之後伊即打開鐵捲 門，並在第二道鋁門外與鐵捲門之間，有一陌生男子拿著一 包以牛皮紙袋，約3盒面紙重疊大小之包裹，對伊表示他叫 壬○舅舅，且為9號縣議員候選人之弟弟，要伊丈夫張朝發 幫忙向鄰人行賄買票，投票給9號，伊表示伊丈夫近日中風 住院，無法幫此忙，該人即表示可以幫忙發錢嗎？伊表示沒 有辦法，該人就說抱歉將伊吵醒，並將該包裹拿到壬○的機 車前置物藍內後離開，而伊與該男子交談時，壬○有在旁邊 ，但是有段距離等語；③證人陳秀麗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 中均證述其有向被告壬○買票，4票共2,000元等語。由以上 證人之證述可知，賴樹或被告甲○○交付賄選金額予證人張 許語、丙○○○時，被告壬○有在現場，且該裝載牛皮紙袋
之現金甚至經由被告甲○○置放在壬○之機車置物籃上，則 被告壬○對於當時被告甲○○及凃俊光、賴樹等3人係在進 行賄賂買票等情，應無法諉為不知；況被告壬○事後更從證 人陳秀麗處收受所轉交之賄款2,000元，更足以印證被告壬 ○確實知悉被告甲○○及凃俊光、賴樹等3人當時係在買票 無疑。
⑶再參以被告壬○前於91年間，亦因為被告甲○○之兄長凃銓 重於該年度競選員林鎮長投票行賄，而經原審以違反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以91年度訴字第55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1年2月，褫奪公權3年，緩刑5年確定，而被告壬○既長期 擔任彰化縣員林鎮三橋里之里長，對於選舉之事務及選情本 應知之甚詳，況其甫於91年間，亦因為凃銓重投票行賄而經 法院判處罪刑確定，更深知投票行賄之作法及流程，復參酌 前述被告壬○於帶同被告甲○○及凃俊光及賴樹出門拜票前 ，曾參與其等之選情討論而表示三橋里有他人在買票，如不 買票可能對選情不利等語，其對於買票應已知悉並願意帶同 其等前往三橋里里民處，及證人張許語證稱被告壬○於張許 語收受買票現金時在場，且證人丙○○○證稱其將裝有買票 現金之牛皮紙袋退回時，被告甲○○係將該牛皮紙袋置於壬 ○所騎乘之機車上等情，益認被告壬○前開所辯，顯係卸責 之詞，不足採信。
㈣、至有關證人張許語委託證人江張踐轉交給「黃李球」500元 部分及證人張許語委託證人黃米霞轉交給「洪太太」、「 陳先生」部分：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 行賄罪及同條第2項之預備投票行賄罪，以行賄或預備行賄 之對象係「有投票權人」為前提，若對於無投票權人行賄 ，或預備對於無投票權人行賄，即與上開罪名之構成要件 不符，自不能論以上開罪名（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4320號判決參照）。經本院核對彰化縣第15屆員林鎮鎮長 及彰化縣第16屆第4選區縣議員第394號投票所選舉人名冊 之選舉人中並無「黃李球」其人，亦無門牌7號之「洪太太 」；且經本院更㈡審傳喚證人江張踐到庭說明是否有「黃 李球」其人乙節，證人江張踐亦證述：「黃李球」是70歲左 右的人，「黃李球」住在大榮街附近，我不知道名字怎麼寫 ，我只知道人家叫他「黃李球」而已，不知道「黃李球」確 實的戶籍在那裡等語；又經本院更㈡審查詢結果，亦無「黃 李球」其人之名字及設籍資料，此有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 系統表在卷可佐（見本院更㈡審卷第94頁）。依上所述，本 件既無法確定「黃李球」、「洪太太」其人真正之身分及年 籍資料為何？本院即無從查悉「黃李球」、「洪太太」其人
是否為有投票權之人，依罪證不足為有利被告認定之原則， 本院認定「黃李球」、「洪太太」其人為不具有投票權之人 ，此部分尚難論以交付賄賂或預備投票行賄罪，至於黃米霞 受託交付2000元予其隔壁之「陳先生」部分，經查黃米霞籍 設建國路114巷7號，該次選舉期間籍設建國路114巷8號之投 票權人為陳慶連、李佳勳、陳政安、陳俊廷4人，總計有4人 ，有上開選舉人名冊附卷可憑（見該名冊第9鄰59、60頁， 即本院更㈠審卷第82、90頁），除上開門牌、姓氏均相符外 ，以一票500元計算該戶4人即為2000元，亦確與上開委託轉 交之金額相符，而共犯張許語委託轉交該戶「陳先生」之行 為，業經證人黃米霞於警詢、偵訊中證述明確（見彰警刑偵 三字第094002 7292號卷第34、35頁；偵字126號第73、74 頁），由上可證，張許語委託黃米霞轉交行賄款項之該戶確 實存在，就此部分仍構成預備投票行賄罪。
㈤、被告壬○基於受賄意思自陳秀麗收受選舉賄款2000元（包括 代其戶內不知情之有投票權人3人收受每票500元），其本身 既成立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收賄罪，且已判決確定，自 不在本件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 罪範圍之內。
㈥、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並不以事前有明確之表示、謀議為 限，即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 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又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 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 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再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 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 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最高法院27年上字 第2480號判例、73年臺上字第1886號、第2364號判例、34年 上字第862號判例、32年上字1905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 甲○○與原審共同被告凃俊光於決定至被告壬○家之前，即 已知悉彰化縣員林鎮三橋里有買票之情事，且亦因選情孔急 ，而於出發前事先準備欲買票賄選之現金，而邀約原審共同 被告賴樹一同前往被告壬○家中，至被告壬○家，被告壬○ 並對被告甲○○、凃俊光表示其餘候選人均有在員林鎮三橋 里買票，如不買票，選情可能危急等語，則依上開最高法院 判例見解所示，被告甲○○、壬○與原審共同被告凃俊光、 賴樹等4人，顯係共同基於以交付賄賂使他人為投票權一定 行使之犯意聯絡，並於同日晚間由被告壬○當場騎乘機車為 引導，凃俊光則駕駛車號8L -6547號之自用小客車，搭載被 告甲○○、賴樹2人，並攜帶預備買票之現金，跟隨在後， 外出拜訪彰化縣員林鎮三橋里之里民等情，堪以認定，足認
被告甲○○、壬○與凃俊光、賴樹等4人均為共同正犯甚明 。綜上所述，被告甲○○、壬○與原審共同被告凃俊光、賴 樹等4人間既具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以共同犯罪之意思 而參與本件犯罪行為之實行，縱其等未必均經參與每一階段 犯行，然對於他共同正犯（即賴永松、陳秀麗、張許語、江 張踐等人分別涉犯部分）所實施之行為，自應共同負責至明 。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甲○○、壬○之上開犯行，均洵堪 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有關法律修正、適用部分之說明
（一）查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被告行為後之95 年7 月1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 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係規 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 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 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再按本次法 律變更，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 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 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 ，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惟比較之結果，新舊法 處罰之輕重相同者，及刑法第59條之規定，為法院就酌減 審認標準見解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即無刑法第2 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 時法（參酌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及 95年11月7日第21次刑事庭會議95年刑議字第6號決議）。 茲就刑法於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前後之規定，加以比 較適用如下：
㈠、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第28條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 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 『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與修正前第28條規 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 ，二者法律條文規定，形式有所變更，且修正後，剔除完全 未參與犯罪相關行為之「實行」的「陰謀共同正犯」及「預 備共同正犯」（即司法院31年9月9日院字第2404號），故有 行為可罰性要件之實質變更，而有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 法律變更之情事發生，惟本件被告等人就本案均係參與構成 要件事實行為，經比較本件法律適用之結論均屬一致，即不 論適用修正前、後刑法第28條之規定，本件被告均成立正犯 ，新法並未較有利於被告。
㈡、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 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等人之犯行，因行 為後法律業經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 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 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 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㈢、刑法第67條、68條之修正結果，舊法就罰金刑之加重，僅加 重其最高度，修正為最高與最低度同加，連續犯依法加重之 結果，自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㈣、新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宣告1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 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褫奪公權1年以上10年 以下」，舊刑法第37條第2項則規定「宣告6月以上有期徒刑 ，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褫奪公權1 年以上10年以下」，惟按「科刑判決所適用之法律，無論係 對主刑、從刑或刑之加重、減輕或免除等項，除法律別有規 定外，應本統一性及整體性之原則而適用之，不容與主刑所 適用之法律任意割裂」（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483號判 決意旨參照）。則本件上開㈠至㈢綜合比較結果（本件被告 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法定刑部分併科之 罰金刑有最低度刑之規定，故無刑法第33條第5款之比較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