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交上易字第89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8年度
交易字第99號，中華民國99年2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051、2230、2659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廖偉楝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丙○○受僱為人修理機車為業，係從事為人修理機車為業務 之人，其於民國（下同）97年11月10日下午15時40分許駕騎 車牌號碼166─CFR號重型機車，拿修理機車材料要回店裡為 顧客修理機車時，沿基隆市○○○路往俊賢路方向行駛，其 原應注意機車行進中，行車速限應依速限標誌之規定，不得 超速行駛及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 。而依當時情形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於注意，且以超 逾時速50公里以上之速度行駛，迨其駛至明德一路200號前 ，適被害人王允正違規徒步由其路右橫越明德一路，欲至路 左之對面郵局，而已行入該道路上時，適見對向有大貨車行 駛過來，其乃往回走，在行至內、外車道之分界線附近時； 因丙○○超速行駛且未注意車前狀況，致閃避不及，機車擦 撞到王允，王允倒地後，受有顱腦出血之傷害，經送醫後雖 經實施腦部手術清除積血，惟延至98年2月26日，王允仍因 車禍受創導致生理及代謝功能失衡，致繼發急性心肌梗塞而 死亡。
二、案經被害人王允之子女甲○○、乙○○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第 三分局，經由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及自動檢 舉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各項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當事人 於本院審判期日中均未與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 規定，自得作為證據，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被害人王允因受被告駕駛之機車撞擊倒地後，受有顱腦 出血之傷害，送醫後雖經實施腦部手術清除積血，惟延至98 年2月26日，王允仍因車禍受創導致生理及代謝功能失衡， 致繼發急性心肌梗塞而死亡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害人之子女 乙○○、甲○○、王鴻林於偵查時證述明確，復有長庚紀念 醫院入院紀錄、手術紀錄單、出院病歷摘要、診斷證明書、 失能診斷證明書、處方病歷影本，及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勘驗筆錄、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等 資料在卷可參。又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 師解剖被害人屍體結果，認為：「解剖情形：①心包填塞。 ②右心室游離壁急性梗塞，梗塞區域組織壞死破裂。③陳舊 右側腦外傷，兩側水腫，引流術後。鑑定結果：死者王允， 79 歲男性，因右心室游離壁急性心肌梗塞破裂，導致心包 填塞死亡，死亡方式為自然死亡。」、「①研判意見：⑴死 者王允，79歲男性，高血壓及糖尿病。於民國97年11月10日 過馬路時遭機車碰撞，至98年2月26日死亡。其外傷主要在 頭部，有外傷性硬腦膜下腔與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及延遲性 腦內出血。⑵因死者自車禍發生至死亡，其間約僅3個月半 。據家屬陳述，死者車禍以後『生活完全要靠旁人專門照顧 』，『身體狀況有異常，無法正坐，眼睛緊閉，眼睛往上吊 』。死者因車禍，造成頭部外傷，神經系統受創失能，此有 可能導致生理與代謝功能失衡與異常，與繼發之右心室游離 壁（右心室前面近心尖處）急性心肌梗塞破裂之間，無法完 全排除具有關係的可能性。②研判結果：死者王允，79歲男 性，為行人，遭機車撞擊，導致顱腦出血。死者後來繼發急 性心肌梗塞、心臟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死亡方式為『自 然死』應屬合理，然因死者車禍後，神經系統受創失能，此 亦有可能導致生理與代謝功能失衡與異常，與繼發之急性心 肌梗塞破裂間，無法完全排除具有因果關係的可能性，亦即 ，無法完全排除死亡方式為『意外』之可能。」等節，有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98年4月29日法醫理字第0980001147號函暨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8）醫剖字第0981100599號解剖報告書 、（98）醫鑑字第0981100669號鑑定報告書、及98年8月24
日法醫理字第098 0002 536號函暨法醫所98醫文字第09811 01501號文書審查鑑定書在卷可參。換言之，被害人王允死 亡與本件車禍自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
二、本案肇事地點係在基隆市七堵區○○○路200號前，經臺灣 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8年5月27日勘驗現場之情形 ：「⑴命被告指出當時碰撞處，被告騎機車撞擊被害人地點 為基市七堵區○○○路200號前昇品蛋糕店前，內外側白線 上。⑵該路段限速時速50公里，靠近七堵車站站牌處之路燈 懸掛有限速50公里之限速標誌，命警拍照。⑶自治北街與明 德一路路口有地下人行道。現場自治北街有地下人行道可穿 越明德一路。明德一路上無繪製斑馬線可供行走。⑷現場路 段並無設置超速違規照相之設施，也無設置監視錄影鏡頭。 ⑸肇事現場路面並未發現留有煞車機車痕。」等情；另依卷 附現場圖示及照片顯示：被告丙○○重機車已移離不在現場 圖上，現場圖上有重機車煞車痕長4.5公尺，接著刮地痕長 4.8 公尺均在外側車道，煞車痕起、終點距分道線均為0.5 公尺，煞車痕起點在明德一路200號北側接近200號（水平距 離未丈量），刮地痕起、終點距分道線分別為0.5公尺、0.6 公尺，刮地痕終點距人行地下道22.8公尺；且依肇事路段速 限50公里，其安全煞車距離（反應距離+煞車距離）為24.5 公尺。故本案被害人王允，顯有未行走人行地下道，逕行在 分向限制線路段穿越道路被撞（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3 4條第1項第1、3款之規定）之事實；又被告駕機車經過肇事 現場時，天雨路滑，於見前有被害人步行穿越道路，竟漫不 在意，未予減速，仍以時速50公里至60公里，逾越速限之高 速急駛，致擦撞被害人，引起死亡之結果，雖被害人亦與有 過失，惟被告仍應負刑法過失致死之罪責。
三、至臺灣省基宜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98年4月14日分析 意見書分析意見，固認定：「本肇事案，當事人王允已死亡 ，僅丙○○警（檢）訊筆錄，依卷內有跡證資料研判：一、 行人王允，未行走人行地下道逕行在分向限制線路段穿越道 路被撞有違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34條第1項第1、3款之規定 。二、延續前述：丙○○駕駛重機車，至肇事地，發現行人 王允由右至左穿越道路時預見距離在安全煞車距離內，屬難 以防範，應無肇事因素，惟超速行駛有違規定。」，此有該 鑑定委員會98年4月14日分析意見書附卷可資佐證（98偵字 1051號卷第38頁正背面）；惟前開臺灣省基宜區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就車禍發生原因而，其所根據者為被 害人王允之子乙○○及被告之供述，即：「①乙○○應訊： 我父親當時是要去七堵郵局，由明德一路200號往對向（七
堵郵局）行走。②被告在警訊時供稱：『車速50─60公里， 沿明德一路往汐止方向行駛外車道，至肇事地點，綠燈剛起 步直行時，行人從右側要穿越道路，發現行人時已來不及煞 車，有向左閃避，右後照鏡與人行人擦撞肇事，撞擊部位為 右後照鏡，發現危險離對方約5公尺。』，及應檢訊供稱： 『．．．王允從我右邊衝過來，王允沒有走斑馬線。』。」 （參見前開臺灣省基宜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98年4月1 4日分析意見書及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99年1 月8日覆議意見書）；亦即以被害人王允之子乙○○所陳被 害人當時係要穿過道路，及被告所陳：被害人王允由道路右 邊衝過來，被告來不及煞車及閃避為論據。但查： ㈠被害人王允在事發後警員於97年11月10日下午17時25分，在 基隆長庚醫院做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時，曾陳稱：「肇 事前本人於明德一路（郵局）對面馬路往郵局方向穿越道路 行走，本人行到大馬路時，發現大卡車，於是又往回走，就 與他車（指被告之機車）擦撞肇事。」等詞（參見偵查卷第 13頁）。嗣後直至被害人王允在98年2月26日去世之時止， 均未再應訊並製作筆錄。
㈡按前開被害人王允之談話內容，係其生前唯一之一次應訊， 且係在事發當天即97年11月10日下午15時40分後，不到2小 時之內所為之談話記錄，應較符合其本意，及車禍發生時， 其行動之情形。又被告在警員做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時 ，被告並未供述被害人王允當時有「從被告右邊衝過來」之 情形（參見偵查卷第10頁），其迨98年3月18日，被害人王 允已經死亡，檢察官訊問時，才供述：「（為何會跟行人王 允發生碰撞？）因為王允突然從我右邊衝出來才撞到的。」 （偵查卷第32頁），難無事後因知悉被害人已因車禍死亡， 其為諉避刑責，而故為脫罪之詞之虞，是其在偵查中所供是 否真實可採，頗值生疑。另再依車禍發生之現場觀之，發生 擦撞之位置係在內、外車道分界線之靠外側0.5公尺處，被 害人王允所稱其係看見對向有大卡車，故往回走乙節，並非 不可能，核與常理無違。惟前開鑑定委員會在鑑定時，並未 考慮前開被害人在警員最初訊問時之供述內容，亦未說明為 何未採被害人事發同一天應訊時所供證之當時情形，遽予片 面採信被告在檢察官偵查時所供，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不 無可議。是前開鑑定委員會之鑑定，如無其他證據資料予以 補強其可信性，自不宜採為認定本件交通事故肇事責任之論 據。
四、又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99年1月8日覆議意見 書就本件交通事故之肇事分析，雖記載：「伍、肇事分析：
一、跡證與研折：依據㈠王君97.11.10警訊稱略以：『肇事 前本人於明德一路郵局對面馬路往郵局方向穿越道路行，本 人行走到大馬路時發現大卡車，於是本人又往回走，就與他 車擦撞肇事』，廖君97.11.10警訊稱略以：『我車沿明德一 路外側車道往汐止方向行駛，至肇事地點行人從我車右側要 穿越道路，本人發現行人時已經來不及煞車，但有向左側閃 避，以致我車右後照鏡與行人擦撞肇事』（顯示：1、二君 所稱之肇事經過相符。2、行人王君係於穿越車道中發生肇 事。）。㈡警方事故調查報告及現場、車損照片所示：1 、 肇事時、地為天候雨天、日間自然光線、劃設分向限制線之 雙向四車道。2、肇事後廖君重機車煞車痕（長4.5公尺）與 刮地痕（長4.8公尺）遺留於向北外側車道內。3、機車刮地 痕終點距地下道22.8公尺。（研析顯示：1、行人王君係於 距離地下道100公尺範圍內劃設分向限制線之路段穿越車道 途中發生碰撞。2、碰撞地點應位於向北外側車道內。）等 跡證資料，綜上研析：㈠行人王君雨天於肇事地，違規於距 離地下道100公尺範圍內劃設分向限制線之路段穿越車道時 ，疏未注意看清左右無來車小心穿越，致於穿越道路途中發 生肇事，有違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34條第1、3、6款之規定 。㈡廖君重機車雨天行經肇事地，突遇行人自其右側步入其 行駛之車道內，致煞車不及撞及行人肇事，屬難以防範。 二、佐證資料：警繪現場圖、應訊筆錄、卷附照片。三、路 權歸屬：行人在設有行人穿越道、人行天橋或人行地道之 100 公尺範圍內、劃有分向限制線路段不得穿越道路，且穿 越道路時應注意看清左右無來車，始可小心迅速穿越。四、 法規依據：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34條第1、3、6款。陸、其 他：另丙○○超速行駛（警、庭訊承稱），有違道路交通管 理處罰條例第40條之規定。柒、覆議意見：行人王允，雨天 違規於距離地下道100公尺範圍內劃設分向限制線路段穿越 車道時，疏未注意看清左右無來車小心穿越，為肇事原因。 二、丙○○無肇事因素。另超速行駛，有違規定。」云云， 此有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99 年1月11日覆議 字第996200058號函暨函附覆議字第981768 號覆議意見書在 卷（98交易字99號卷第35-36頁）可稽；但查：（一）該覆議意見書引用王允警詢所稱：行走到大馬路時發現有 大卡車，於是又往回走等語；然又認定往允係自被告之右 側步入車道云云，已顯有矛盾。
（二）本件由前開道路狀況及現場所留之痕跡，暨擦撞之位置以 觀，該道路甚為寬敞，擦撞處距離道路右邊之道路邊緣尚 有5.6公尺（即外側車道3.2公尺+外側車道至道路邊緣距
離2.6公尺－0.5公尺《內外側分界線距擦撞處之距離》＝ 5.6公尺）之距離，以當時係值下午15時40分之白天，光 線為白天自然光線，復係市區○○○道路，且路面無缺陷 ，路況為無障礙物等情況而言，以被告年僅23歲、身強力 壯復健康，眼睛並無何異樣，其於駕駛機車經過事發地點 時，依之常理，應當注意且能看到車前有行人在穿越道路 ，而事先為應變之措施甚明。再者，事發時，被害人王允 年已78歲（係19年6月11日出生）身體活動能力已不及年 輕人俐落，被害人王允是否能以如被告所辯以「衝」之方 式，由道路右邊衝出來，以致被告會來不及發覺及閃避， 頗堪存疑，足徵被告在偵查時之辯解，顯然不實而難予採 信。
（三）另依據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有重機車煞車痕長 4.5公尺，接著刮地痕長4.8公尺均在外側車道，煞車痕起 、終點距分道線均為0.5公尺，煞車痕起點在明德一路200 號北側接近200號（水平距離未丈量），刮地痕起、終點 距分道線分別為0.5公尺、0.6公尺，刮地痕終點距人行地 下道22.8公尺，煞車痕、刮地痕均在外側車道，且煞車痕 為直線，並無向左、右偏斜之情形，刮地痕則略有往右偏 斜之情形。衡情，若被告所辯稱突見王允自右側路邊穿越 馬路且向左閃避等語屬實，則現場之煞車痕、刮地痕情況 應非如現場圖所示之情形，顯見被告之供述與事實不符， 本件被害人王允於事故發生前因穿越馬路即行走於被告視 線前方道路上，被告竟未注意車前狀況並超速行駛，更於 發現王允時未予閃避以避免事故之發生，其行為顯有過失 。
（四）關於被告在事發時之車速而言，其在警員對其初次訊問時 陳稱：「（車禍當時行車速率多少？）50─60公里／小時 。」，其於檢察官偵查時復為時速50至60公里之供述（參 見偵查卷第10頁、第32頁），顯然被告當時已有超速之情 形。另依據97年11月10日車禍發生後警員於基隆長庚醫院 製作之王允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記載：「肇事前本人 於明德一路（郵局）對面馬路往郵局方向穿越道路行走， 本人行走到大馬路時發現大卡車，於是本人又往回走，就 與他車擦撞肇事」等語，則事故發生前，王允應已橫越馬 路而行走在被告視線前方之車道上，而非如被告所言遽從 被告行車方向右側路邊橫越馬路。王允於事故發生前已在 被告視線前方之車道上，則被告若未超速行駛，且有注意 車前狀況，應可及早在安全煞車距離內減速、煞車或閃避 以避免本件車禍事故之發生，但其竟以時速50至60公里之
超速行駛，且未注意車前狀況，以致在距離王允5公尺處 才發現王允於道路中，因而煞車不及撞擊王允，其駕駛行 為當有過失，且與被害人之受傷因而死亡，要有相當因果 關係甚明，何能謂「廖君重機車雨天行經肇事地，突遇行 人自其右側步入其行駛之車道內，致煞車不及撞及行人肇 事，屬難以防範」？況機車駕駛人逢天雨路滑時，本應小 心駕駛，以策安全，何可不顧天候不良狀況，冒然以高速 且超過速限之情形疾馳？參以被告於本院自承：當天我是 要趕時間，客人機車壞掉要趕快修理等語，益見被告為趕 時間超速行駛且未注意車前狀況而肇事，顯有過失。（五）綜上，前開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之覆議意 見，顯有未妥，本院不予採為認定肇事責之論據，附此敘 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犯行罪證明確，已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查，被告在本院審理時稱：「（問：你當天騎機車作何事？ ）我去拿機車材料。」、「（問：當時做何職業？）當時修 機車，我是受人僱用，拿材料是要回店裡。」、「（問：你 平常上班常常出去拿材料？）偶而會騎車出去，客人有急用 ，就會趕著去拿。」、「（問：你平常騎車都這麼快？）沒 有，當天我是要趕時間，客人機車壞掉要趕快修理。」等語 （本院99年4月15日審理筆錄），顯見被告在車禍發生時， 係為從事修理機車業務之人而在從事業務時，因過失發生本 件車禍，是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 人於死罪，公訴人認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普通過失致死 罪，不無誤會，其起訴法條應予變更。
六、原審疏未詳察，遽為被告無罪之諭知，要有未當。本件公訴 人之上訴意旨亦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 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於事後否認過失，毫無悔意，復 未與被害人家屬成立民事和解，賠償損害，及被害人與有過 失與被告之過失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 刑，並諭知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如主文所示，以 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76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 官 陳晴教
法 官 王敏慧
法 官 許增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麗蓮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6條（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