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757號
上 訴 人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偽證案件，不服臺灣台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4
57號，中華民國99年1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809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甲○○為無罪之 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理 由（如附件）。
二、按「偽證罪之成立，以虛偽陳述之證人已於供前或供後具結 為其成立要件之一，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規定甚明。所謂具 結，係指依法有具結義務之人，履行其具結義務而言，若在 法律上不得令其具結之人，而誤命其具結者，即不生具結效 力。又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證 人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之 旁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者，得拒絕證言； 同法第一百八十一條復規定：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其有 前條（第一百八十條）第一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 ，得拒絕證言。又九十二年九月一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 ，已將舊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四款關於有同法第一百八十條 第一項或第一百八十一條情形而不拒絕證言者，不得令其具 結之規定刪除，同時增訂同條第二項證人有第一百八十一條 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之規定，該修正理由說明：『 增訂第二項，若證人有第一百八十一條之情形者，應告以得 拒絕證言，以兼顧證人之權利』。是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 六條第二項之規定乃法院或檢察官訊問證人時，應遵行之程 序，且踐行該項告知證人之義務時，應明確告知該證人有關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以及同法第一百八十一條 及第一百八十條之規定，始得保障證人之權利。倘法院或檢 察官未經明確告知該項權利，即與未經告知無異，若命其具 結作證，仍不生具結之效力，縱其證言虛偽，亦難令負偽證 罪責，否則，即與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為保障 證人權利而增訂之意旨相違。」（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 字第四七二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檢察官上訴要旨雖以：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所謂「受 刑事追訴」，該「刑事訴追」並不包括受偽證罪之刑事訴追
云云。惟上述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四七二號判決意 旨，已明確指明民國九十二年九月一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 法，已將舊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四款關於有同法第一百八十 條第一項或第一百八十一條情形而不拒絕證言者，不得令其 具結之規定刪除，同時增訂同條第二項證人有第一百八十一 條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之規定，參酌該修正說明理 由「增訂第二項，若證人有第一百八十一條之情形者，應告 以得拒絕證言，以兼顧證人之權利」，可知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八十六條第二項之規定乃法院或檢察官訊問證人時，應遵 行之程序，且踐行該項告知證人之義務時，應明確告知該證 人有關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以及同法第一百八 十一條及第一百八十條之規定，始得保障證人之權利。是檢 察官未察上述刑事訴訟法修訂之立法真意，而提起本件上訴 ，即與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為保障證人權利而 增訂之意旨相違，而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 決。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三條、第三百六十八 條、第三百七十一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大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貽男
法 官 周盈文
法 官 詹駿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梁淑時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9 日
附件：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457號公 訴 人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女 24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新竹縣橫山鄉○○村○○街36號
居桃園縣楊梅鎮○○路21號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1809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與其夫范乾龍感情不睦而生夙怨 ，明知范乾龍當時人在監服刑，並未要求被告於民國97年6 月11日至新竹市○○街2 號1 樓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 中國信託）竹科分行開戶取得存摺、提款卡，范乾龍亦未取 走該等物品，竟基於偽證之犯意，於98年6 月3 日16時10分 許，在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緝字第1065號被告 涉嫌販賣上開帳戶幫助詐欺案件中，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 項亦即該帳戶存摺、提款卡之下落，供前具結而虛偽陳述： 范乾龍於97年6 月12日，在新竹縣橫山鄉○○村○○街36號 住處，將伊所有上開帳戶存摺、提款卡取走等語。嗣於同年 7 月7日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辦上開案件，傳 喚被告、范乾龍訊問，被告始坦承偽證犯行，因認被告涉犯 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規定：「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或 與其有前條第1 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拒絕證 言。」此項規定旨在免除證人陷於抉擇控訴自己或與其有一 定身分關係之人犯罪，或因陳述不實而受偽證之處罰，或不 陳述而受罰鍰處罰等困境。證人此項拒絕證言權與被告之緘 默權同屬不自證己罪之特權，為確保證人此項權利，刑事訴 訟法第186 條第2 項規定法官或檢察官有告知證人得拒絕證 言之義務；如法官或檢察官未踐行此項告知義務，而逕行告 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後具結，將使證 人陷於前述抉擇困境，無異侵奪證人此項拒絕證言權，有違 證人不自證己罪之原則。證人於此情況下所為之具結程序即 有瑕疵，為貫徹上述保障證人權益規定之旨意，自應認其具 結不生合法之效力，縱其陳述不實，亦不能遽依偽證罪責論 擬（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65 號判決參照）。三、經查：
（一）被告前於98年6 月11日在新竹市○○路老爺酒店附近，將 其所申辦之遠東國際商業銀行（下稱遠東銀行）林森分行 第00000000000000號、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中國信託 ）竹科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 等物，出租交付予姓名年籍不詳之女子使用，嗣詐騙集團 成員取得該帳戶資料後，即施用詐術，誘騙被害人葉瀕澤 、陳冠維、乙○○等人匯款至被告上開帳戶等幫助詐欺之
事實，有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緝字第310 、 311 、312 號、98年度偵字第4348號、4349號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書、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緝字 第1065號併辦意旨書在卷可稽。訊據被告對於交付上開帳 戶予不詳姓名女子，及於檢察官偵訊時作虛偽證述等事實 ，均坦承不諱。
（二）被告前於98年6 月3 日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 台北地檢署）檢察官以被告身分傳喚到庭，訊問其上開中 國信託竹科分行帳戶之情形時，答稱係遭其配偶范乾龍取 走拿去用等語，經檢察官改以證人身分諭知其具結之義務 及偽證之處罰後，命其具結作證，被告仍證稱中國信託及 遠東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係遭范乾龍取走等語，有台北 地檢署98年6 月3 日訊問筆錄附卷可稽，復經本院勘驗該 偵訊錄影光碟並製有勘驗筆錄在卷可參，足證被告於偵訊 時之證述內容確為虛偽不實。查被告與范乾龍係夫妻關係 ，此據其二人供明在卷，渠等間具有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 第1 項第1 款之身分關係，若被告恐因作證陳述致其配偶 范乾龍受刑事追訴或處罰，依同法第181 條規定，得拒絕 證言。檢察官固於前開98年6 月3 日偵訊庭期時告知被告 因與范乾龍具夫妻關係，依法得拒絕證言等語，有該訊問 筆錄及本院勘驗筆錄可稽；惟被告上開偵查庭期原係經檢 察官以被告身分傳喚到庭，檢察官嗣令被告以證人身分作 證，就其遠東銀行林森分行、中國信託竹科分行帳戶存摺 、提款卡之去向等事實加以訊問，而該事實之有無，涉及 被告有無交付、出租帳戶資料予他人之幫助詐欺犯行，顯 有使被告自身受刑事追訴或處罰之虞，依刑事訴訟法第 181 條之規定，被告亦有拒絕證言之權利，檢察官依法自 應踐行同法第186 條第2 項所規定之告知得拒絕證言之程 序，以確保證人之拒絕證言權與被告不自證己罪之緘默權 利，以免證人陷入抉擇控訴自己或與其有一定身分關係之 人犯罪，或因陳述不實而受偽證之處罰等困境。然依前揭 偵訊筆錄及本院勘驗筆錄，檢察官僅告知被告因與范乾龍 具配偶關係得拒絕證言，然未一併告知被告若恐因陳述致 自己受刑事追訴處罰，得拒絕證言之旨。是檢察官未踐行 告知被告得拒絕證言之程序，即逕命其具結作證，該具結 之程序即有瑕疵，自不生合法具結之效力，縱其陳述不實 ，亦不能遽依偽證罪論處。
四、綜上，本件檢察官未踐行告知被告若恐因陳述致自己受刑事 追訴或處罰得拒絕證言之程序，即命被告具結作證，尚不生 合法具結之效力，縱被告陳述不實，亦不構成偽證罪，依法
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高維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7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庚棟
法 官 楊蕙芬
法 官 林欣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