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21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
選任辯護人 凌見臣 律師
陳志偉 律師
被 告 甲○○
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97年度訴字第1156號，中華民國98年11月5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057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故買贓物判決無罪部分、乙○違反廢棄物清理法判決有罪部分均撤銷。
甲○○故買贓物，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被訴違反廢棄物清理法部分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壹、民國（下同）93、94年間，乙○將位於桃園縣八德市松柏林 910號2樓「晴毅有限公司」（下稱「晴毅公司」）股份轉讓 予甲○○，而由甲○○實際經營「晴毅公司」；但因甲○○ 尚未付清價金而未辦理公司負責人變更登記，因而「晴毅公 司」的負責人仍登記為乙○。
貳、甲○○明知不詳男子所持有的台灣電力公司（下稱台電公司 ）鋁線電纜線，並無合法來源證明，屬於來路不明的贓物， 仍基於故買贓物的故意，於95年6 、7 月間，以不詳價格， 收購重量不詳的台電公司鋁線電纜線。
叁、經警於96年1 月10日晚間6 時許，會同桃園縣政府人員及台 電公司桃園區營業處東區巡修股陳良玉前往上址執行民生竊 盜稽查，查獲已經剝除鋁線，其上有「TPC 」台電英文縮寫 字樣的鋁線電纜線塑膠外皮155 公斤，並扣得甲○○所有電 纜線剝皮機1 台。
理 由
壹、被告3 人僅被告乙○提起上訴；檢察官也僅就關於被告等無 罪部分上訴。被告甲○○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經原審判決有罪 部分，因未經上訴已經確定。
本院審理範圍僅止於被告乙○全部的起訴犯罪事實，以及被
告甲○○、丙○○被訴故買贓物部分。
貳、被告及辯護人對於卷證的證據能力，以及共同被告對於彼此 的供述，均表示無意見（本院99年1月15日準備程序筆錄7、 99年4月14日審理筆錄）。
叁、被告甲○○故買贓物部分：
一、被告甲○○坦承於獲案前2 年半期間自被告乙○受讓晴毅公 司，尚未辦理負責人變更登記；但矢口否認故買贓物犯行， 辯稱：「扣案155 公斤（鋁線）電纜皮是朱志堅寄放的。」 等語。
經查：
（一）被告甲○○於93年間受讓晴毅公司，從事資源回收業務多 年，且參與桃園縣政府辦理的資源回收講習，有桃園縣政 府警察局八德分局開會通知單、簽到表及照片可證（偵卷 0000-000 頁）。對於電纜線是否屬於台電公司所有，應 有高度的辨識能力。
證人游芳榮（原名游旺霖）證稱：「電線這種東西資源回 收業都會特別注意；尤其是現在常有失竊電線。資源回收 公會及縣政府常會有些講習或發照片供辨識，且電力公司 電線，不論是否去除外皮，材質都比較硬、比較扁。」等 語（原審一72頁）。
被告甲○○、乙○與丙○○均供述：「有台電字樣的電線 要買賣的話，必須要有證明文件或是有台電註記是廢五金 由廠商自行處理的文件才可以買賣。」等語（本院99 年2 月26日筆錄5 頁；3 月19日筆錄2 頁）。
被告丙○○並供稱：「有台電字樣的電纜線塑膠外皮要買 賣的話，也必須要有證明文件或是有台電註記是廢五金由 廠商自行處理的文件才可以。」等語（本院99年2 月26日 筆錄5 頁）。
足證被告甲○○從事資源回收業對於是否為台電公司所有 的電線較一般人更有相當的認識。
況且，查獲的155 公斤鋁線電纜線皮，外觀均印有台電公 司「TPC 」英文縮寫的事實，已據證人即台電公司桃園區 營業處東區巡修股陳良玉明確證述：「查獲的廢電纜線皮 重約155 公斤，外觀均印有台電公司『TPC 』代號，該廢 電纜線皮是鋁線外皮，不是銅線，因為該鋁線外皮均有打 上台電公司鋁線代號。」等語（原審一41-42 頁）。被告 甲○○自然不能諉為不知。
（二）扣案鋁線電纜線外皮，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 定：「…。二、送鑑編號8 現場查獲之電纜線皮（2AWG電 纜線皮，係長約66支對半切開電纜線皮，上有『TPC-ET60
0XLPE2 /0AWGX ICCU憶泰2006六＝』等字樣，每一紋痕循 環間距為28公分）與編號9 試剝之電纜線皮（2AWG電纜線 皮，係以晴毅公司遭查扣之剝皮機編號6 孔試剝之黑色對 半切開中空電纜線皮，長約118 公分，每一紋痕循環間距 約28至28.2公分）比對結果：編號8 電纜線皮與編號9 電 纜線皮上之工具痕跡紋痕特徵及其相對位置吻合。認送鑑 編號8 電纜線皮所遺留之工具痕跡係由晴毅公司遭查扣之 剝皮機號6 孔上之工具所遺留。」有96年6 月22日刑鑑字 第0960 0081119號鑑定書可憑（偵卷二19-25 頁）。 被告甲○○坦承扣案剝皮機屬其所有，應認被告甲○○曾 經使用剝皮機處理現場查獲的台電公司廢電纜鋁線，將剝 下的廢鋁線電纜線外皮堆置於晴毅公司的事實，可以認定 。
扣案註記台電英文縮寫的大量鋁線電纜線塑膠外皮，被告 甲○○辯稱不知該鋁線電纜線塑膠外皮屬於台電公司的鋁 線外皮，不能採信。
（三）被告甲○○辯稱查獲的廢鋁線電纜線外皮是訴外人朱志堅 所寄放等語；證人朱志堅於原審也附和證稱確實曾寄放電 纜線皮於被告甲○○的晴毅公司等情（原審0000-000 頁 ）
經查：
證人朱志堅證述的電纜線外皮約7 、8 公噸，與本案於晴 毅公司查獲的電纜線塑膠外皮的數量相差甚鉅；況且，證 人朱志堅既已證稱寄放的電纜線皮均尚未出售或轉買，被 告甲○○不會轉賣證人所寄放的電纜線皮等語。則本案查 獲的155 公斤鋁電纜線塑膠外皮，顯然並非證人朱志堅所 證述的標的物；況且，證人朱志堅於警詢供稱該電纜線皮 是施文彬所贈送等語（偵一261 頁）；於原審卻證稱是購 自施文彬；而證人施文彬於警詢證稱：「有送一批電纜線 予朱志堅，是大東電業廠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廢電纜線皮 ，廢電纜線皮上應該有大東英文字樣『TA TUN』。」等語 （偵0000- 000頁），核與證人朱志堅於原審證述向證人 施文彬購買廢電纜線皮的情節並不相符。
證人朱志堅證述曾經寄放7 、8 公噸電纜線皮等語的真實 性，自屬可疑。
並且證人施文彬證稱該電纜線皮印有大東公司英文字樣「 TA TUN」；而本案查獲的鋁電纜線塑膠外皮，已經證人陳 良玉證實其上打印的是台電公司「TPC 」代號。 足證扣案155 公斤鋁電纜線塑膠外皮顯非證人朱志堅所寄 放。被告甲○○的辯解，不足採信。
（四）扣案鋁電纜線屬於台電公司不可外流的電纜線，均屬非家 庭用電規格；而台電公司組織龐大，各地時有電纜線遭竊 情事，除為本院審理職務上已知的事實，並經證人陳良玉 明確證述（原審一39頁）。
證人陳良玉未能具體指明扣案物究屬台電公司於何時、何 地失竊，符合常理。自不能以此反證被告不具有故買贓物 的故意，而為被告有利的認定。被告甲○○既是從事資源 回收業者，自無可能無償收受大量台電公司鋁電纜線。 此外，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贓物相片、桃園縣政府執行 民生竊盜聯合稽查小組現場紀錄表、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八 德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現場相片、晴毅公司 營利事業登記證（偵一36-71 、73、偵0000-000 、352- 369 頁）、扣案電纜線塑膠外皮及剝皮機可證。 被告甲○○故買無合法交易證明文件、台電公司失竊的鋁 電纜線贓物的行為，可以認定。
二、撤銷改判的理由
（一）撤銷原判決的理由
原判決採信被告甲○○前述辯詞而為無罪的認定，應有誤 會。檢察官上訴，指稱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有理由，應予 撤銷改判。
（二）自為判決的論罪科刑理由
1、被告甲○○此部份所為，觸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故買 贓物罪。
2、被告甲○○接續向不詳之人收購台電公司失竊鋁電纜線 的行為，時、地密接，手法相同，各行為獨立性薄弱， 且是出於同一故買贓物的目的，應視為數個舉動接續施 行的接續犯。
3、審酌被告甲○○貪圖私利故買贓物使行竊者具有銷贓管 道，而四處行竊台電公司電線，助長竊行，所生損害嚴 重，犯後不具悔意，參酌其犯罪動機、目的、智識程度 、犯罪手段、贓物價值，以及檢察官具體求處2 年有期 徒刑，尚嫌過重等一切情狀，認宜量處如主文所示刑罰 、依法減刑，並諭知易刑標準如主文。
三、被告甲○○故買贓物裸銅線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甲○○明知不詳男子持有的台灣公司電纜 線，屬於來路不明贓物，仍基於故買贓物的故意，於95年 6 、7 月間，以不詳價格，陸續收購剝皮後產出的廢裸銅 線2 袋，重量不詳。因認被告甲○○此部分所為也涉犯刑 法第349 第2 項故買贓物罪嫌等語。
（二）經查：
1、被告甲○○辯稱：「裸銅線2 袋是向老人1 公斤、1 公斤 收購。」等語，並提出舊貨、廢五金及資源回收登記簿為 憑（偵一74-77 頁）；經核該登記簿，並無被告甲○○所 稱的小額收購裸銅線的事實。被告甲○○此部分所辯，雖 然不可採信；但因證人陳良玉證述：「當天查獲的裸銅線 外觀看都沒有帶皮，未帶皮的裸銅線一般人是否可分辨是 屬於台電公司所有，台電公司用的是硬銅線，外面其他公 司的是軟銅線，以經驗判斷須視個人經驗不同而論，我不 知道分析以後是硬銅線或軟銅線，我們一開始就是說扣案 的裸銅線是疑似我們台電公司的電纜線，因不是我們分析 的，所以我無法確認。」等語（原審一39-40 頁）。足認 未帶塑膠外皮的裸銅線即使是專業的台電人員，未經分析 ，也未必能清楚辨識。
2、被告甲○○故買贓物155 公斤鋁電纜線並以剝皮機剝除鋁 電纜線塑膠外皮的犯行，已經本院認定如前述。 依據證人陳良玉證述：「當天查獲的155 公斤廢皮線全都 是鋁線的外皮不是銅線的外皮。該155 公斤廢（鋁）皮線 ，與現場62袋裸銅線無關。」等語（原審一41-42 頁）。 則被告甲○○所有的2 袋「裸銅線」，既非該155 公斤的 鋁電纜線剝除而得。主觀上既不能證明被告甲○○對該裸 銅線屬於台電公司所有具有認識，客觀上也排除產出自扣 案鋁電纜線塑膠外皮。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 ○○此部分行為確有涉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故買贓物罪 嫌。
此部分起訴犯行因與前述故買贓物論罪科刑部分，具有接 續犯實質上一罪關係，不另為無罪諭知。
肆、被告乙○被訴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撤銷改判無罪、故買贓物經 原審諭知無罪上訴駁回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未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 ，自95年12月26日起，陸續向丙○○、陳前煙及「阿槍」等 購入台電公司失竊的電線電纜剝皮後產出的裸銅線，置放於 晴毅公司。因認被告乙○涉犯刑法第349 第2 項故買贓物、 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罪嫌等語。
二、經審理，認定被告乙○故買贓物犯行不能證明，論述如下：（一）證人邱顯鐘、李秀英、陳前煙、潘定明、黃絨及段凱云均 一致證稱：「曾經販賣裸銅線予被告乙○」等語（偵0 000-000 、224-227 、190-197 、239-248 ，原審一65- 70頁 ）。
其中雖僅證人陳前煙得以確認扣案編號1 、2 及3 號袋的 裸銅線為渠出售予被告乙○，其餘各證人無法明確指出被
告乙○向渠等收購的裸銅線是否為查獲的裸銅線等情；但 各證人對於被告乙○與渠等確實有廢銅線買賣的主要事實 ，供述則屬一致，並有買賣發票可證（偵0000-000 頁） 。被告乙○辯稱裸銅線是向陳前煙等人合法收購，應非無 據。
（二）被告乙○所有經查扣的58袋裸銅線，均未帶有塑膠外皮； 而未帶塑膠外皮的裸銅線，即使是專業的台電人員，未經 分析，也未必能清楚辨識等情，已經證人陳良玉證實如前 述（原審一39-40 頁）。
則被告乙○於收購裸銅線當時，因裸銅線並無外皮包覆， 其主觀上對於所收購的裸銅線屬於台電公司所有是否具有 認識，非無疑問。
（三）現場查扣的剝皮機1 台屬於被告甲○○所有，非屬被告乙 ○所有，已經被告乙○、甲○○明確供述。也不足以推論 被告乙○曾經收購台電公司失竊未剝除塑膠外皮電纜線， 而利用甲○○所有的剝皮機，剝皮產出該58袋裸銅線。（四）綜上，公訴意旨所指事證，不能使法院產生無合理懷疑的 心證；此外，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乙○涉有故買贓 物犯行，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就此部分諭知被告乙 ○無罪，認事用法並無不當，應予維持。
檢察官上訴指稱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不當，無理由，應予駁 回。
三、經審理，認定被告乙○並無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4 款後段，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貯存、清除、 處理廢棄物的行為，應為無罪諭知，論述如下：（一）不能認定被告乙○具有清除、處理的行為： 1、「本法所稱廢棄物，分下列二種：一、一般廢棄物：由家 戶或其他非事業所產生之垃圾、糞尿、動物屍體等，足以 污染環境衛生之固體或液體廢棄物。二、事業廢棄物：（ 一）有害事業廢棄物：由事業所產生具有毒性、危險性， 其濃度或數量足以影響人體健康或污染環境之廢棄物。（ 二）一般事業廢棄物：由事業所產生有害事業廢棄物以外 之廢棄物。前項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由中央主管機 關會商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之。」廢棄物清理法第2條 第1 、2 項定有明文。
「廢電線電纜」如為家戶或其他非事業所產生者，即屬一般 廢棄物；如為事業所產生者，即屬事業廢棄物。 事業所產生的『廢電線電纜』屬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第 3 條第1 項第2 款所稱混合五金廢料，該廢棄物應依貯存、 清除、處理及輸出入等清理階段危害特性的不同，而分別
認定其為有害事業廢棄物或一般事業廢棄物」，有行政院 環境保護署94年9 月23日環署廢字第0940068176號函可憑 （原審二44-45 頁）。
依台電公司綜合研究所96年3 月30日試驗報告（偵二61- 150頁 ），其中規格編號A001（裸銅線，規格為8 、22、 60、100 、125 平方公釐）、A043（高壓單蕊交連PE電纜 ，規格為#1AWG 、500MCM）、A045（低壓交連PE電纜，規 格為2/0AWG、250MCM）。電纜導體裸銅線既屬於台電公司 所有，可認定查獲的裸銅線屬於台電公司產出之物，且查 無符合「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情形。故依上述說明 ，查獲的裸銅線應屬一般事業廢棄物。
2、一般廢棄物所謂的「清除」，包括：⑴收集、清運：指以 人力、清運機具將一般廢棄物自產生源運輸至處理場（廠 ）的行為。⑵轉運：指以清運機具將一般廢棄物自產生源 運輸至轉運設施或自轉運設施運輸至中間處理或最終處置 設施的行為。
所謂「處理」，指下列行為：⑴中間處理：指一般廢棄物 在最終處置或再利用前，以物理、化學、生物、熱處理、 堆肥或其他處理方法，變更其物理、化學、生物特性或成 分，達成分離、中和、減量、減積、去毒、無害化或安定 之行為。⑵最終處置：指將一般廢棄物以安定掩埋、衛生 掩埋、封閉掩埋或海洋棄置之行為。⑶再利用：指將一般 廢棄物經物理、化學或生物等程序後做為材料、燃料、肥 料、飼料、填料、土壤改良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會商中 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認定之用途行為。一般廢棄物回收清 除處理辦法第2 條第11、13項明文規定。
被告乙○所有裸銅線購自於證人陳前煙等人；而證人陳前 煙等人售予被告乙○的裸銅線，其來源分別為清除自或購 自於廢棄工廠或台電大潭電廠等產生源。
被告乙○向證人陳前煙等人收購裸銅線的行為，已不符「 清除」的行為。
被告乙○於購入袋裸銅線當時，裸銅線均已剝除電纜線塑 膠外皮，且無證據足以證明上述裸銅線曾經扣案的剝皮機 剝除塑膠外皮，既不足以證明被告乙○曾有「處理」廢棄 物的行為。
（二）不能認定被告乙○具有貯存的行為：
1、廢棄物清理法所謂「貯存」，意指廢棄物於清除、處理前 ，放置於特定地或貯存容器、設施內的行為。最高法院93 年台上2401號判決參照。
被告乙○將裸銅線置放於晴毅公司，並無清除、處理的行
為，則該置放行為是否合於上述「貯存」的要件，已非無 疑。
2、而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的「貯存」廢棄 物，如只是於轉運的過程中，為短時間的置放，不應認為 貯存廢棄物。
被告乙○於95年12月26日起向證人陳前煙等人收購裸銅線 ，96年1 月10日晚間6 時許遭查獲，期間僅間隔10餘日。 雖扣得被告乙○所有裸銅線，但僅能證明晴毅公司存有上 述裸銅線的事實，不能逕予認定被告乙○曾將扣案58袋裸 銅線長期堆置貯存的行為。
（三）綜上，公訴意旨所指事證，不能使法院產生無合理懷疑的 心證；此外，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乙○涉有公訴人 所指犯行，原審認定被告乙○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犯行，予 以論罪科刑，應有誤會。
被告乙○上訴否認涉嫌不法，有理由。被告乙○被訴違反 廢棄物清理法的犯行既屬不能證明，應撤銷原審關於被告 乙○此部分的科刑判決，諭知無罪。
伍、被告丙○○被訴故買贓物無罪駁回檢察官上訴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基於故買贓物的犯意，於96年1 月10日向不明人士收購來路不明、台電公司所有並遭竊的電 纜線、銅接頭。因認被告丙○○所為涉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故買贓物罪嫌。
二、經查：
（一）扣案2 袋裸銅線均未帶有塑膠外皮，而未帶塑膠外皮的裸 銅線，即使是專業的台電人員，未經分析，也未必能清楚 識辨等情，已經證人陳良玉證述如前（原審一39-40 頁） 。
則被告丙○○於收購裸銅線當時，因無外皮包覆，其主觀 上是否對於所收購的裸銅線屬於台電公司所有具有認識， 非無疑問。
（二）被告辯稱：「2袋裸銅線都是向游芳榮買的，2個袋子很大 ，都是1 米20的高度，裡面裝有裸銅線，2 袋重約2 噸多 。1 袋裡面各有2 個銅接頭，銅接頭很小就置放在袋子裡 面，根本沒有辦法看到，我只有看表面是裸銅線我就載上 車，稽查來了，倒出來才發現中間夾有銅接頭。」等語（ 本院99年3 月19日筆錄4 、4 月30日筆錄8-9頁 ）。 而證人游芳榮證述：「有賣裝有裸銅線的太空包給被告丙 ○○父子。」等語（原審一74頁）。
則被告辯稱向游芳榮購買裸銅線的袋子很大，銅接頭很小 ，夾雜在一大袋子裸銅線裡，倒出來才發現等語，尚非無
據。
雖然證人游芳榮並證述：「裸銅線與雜銅不能混在一起， 二者價值不同，當天賣給丙○○時，丙○○有翻過檢查， 我所回收的量很少，每次都是1 、20公斤放入，除裸銅線 外不可能混到其他物品，且只有賣1 包給丙○○，就是編 號4 那包，因為那袋子是我公司所用，當天我絕對沒有出 售2 袋裸銅線予丙○○，也沒有出售台電公司銅接頭給丙 ○○。」等語（原審一74-80頁 ）。
但證人游芳榮也證稱：「不記得賣了幾次裸銅線給潘定明 父子，前後賣了好幾次，賣給潘定明較多次。」等語（原 審一74頁），參酌證人游芳榮於被告丙○○被查獲不久， 96年1 月20日警詢證稱：「編號4 、5 號袋子內所裝的裸 銅線均為我出售予被告丙○○。」等語（偵一253 頁）。 則證人游芳榮於原審98年3 月17日審理否認出售2 袋裸銅 線予被告丙○○的證述，不能排除因時間長久經過，而記 憶模糊或畏責避就的高度可能。
被告辯稱向游芳榮購買2 大袋裸銅線，裡面混雜2 個銅接 頭的辯解，應可採信。
（三）綜上，公訴意旨所指事證，不能使法院產生無合理懷疑的 心證；此外，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丙○○涉有公訴 人所指故買贓物犯行。原審以犯罪不能證明而諭知被告丙 ○○無罪，認事用法並無不當，應予維持。
檢察官上訴指稱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不當，無理由，應予駁 回。
陸、適用法律：
一、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
二、刑法第349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三、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 條。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明俊
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郭豫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乙○被訴違反廢棄物清理法判決無罪部分，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故買贓物罪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胡勤義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49條
（普通贓物罪）
收受贓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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