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3827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原名廖月嬌
選任辯護人 任鳴鉅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97年度訴字第1281號，中華民國98年7 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871號、第16196
號、第16197 號、第16198 號、第16199 號），及追加起訴（98
年度蒞追字第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連續詐欺取財、定執行刑部分及無罪部分（偽造鄭恆宗支票行使部分），均撤銷。
丁○○犯如附表所示詐欺取財罪，共三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附表編號二、三所示之刑，各減為附表編號二、三所示之刑。
其餘上訴駁回。
撤銷改判部分（詐欺取財）與上訴駁回部分（偽造有價證券部分有期徒刑叁年貳月），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偽造之發票人蔡淑惠、付款人華南商業銀行三峽分行、票據號碼KC0000000 號、金額新臺幣拾壹萬伍仟元、發票日民國九十四年四月十三日之支票壹紙沒收。
事 實
一、丁○○（原名廖月嬌，民國○○年○○月○ 日出生，起訴書誤載 為55年12月1 日生）前於87年間因詐欺案件，經臺灣高等法 院87年度上易字第2689號判決有期徒刑10月確定，於90年9 月20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分別為下述犯行 ：
㈠丁○○明知蔡淑惠並未授權其開立票據，竟基於意圖供行使 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於94年11月、12月間某日起至 95年4 月12日止之期間內某日，在不詳地點，擅自持蔡淑惠 為入股成為私立立達文理補習班（以下簡稱「立達補習班」 ）之股東而於94年11月、12月間某日交付予丁○○執有保管 之印章（起訴書誤載為「丁○○於95年4 月間，在不詳地點 ，偽刻蔡淑惠印章」，應予更正），蓋用於黃耀淙（起訴書 誤載為「黃耀宗」，應予更正）前向華南商業銀行三峽分行 所申請號碼KC0000000 號支票之發票人欄內，偽造面額新台 幣（下同）十一萬五千元、發票日為95年4 月13日之支票一 紙（下簡稱系爭華南銀行支票），並於95年4 月12日以急需 用款十一萬元為由，持該張支票向丙○○（起訴書誤載為葉
上青）借款而行使，丙○○於同日以網路匯款之方式匯款十 一萬元至丁○○指定之帳戶內。嗣丙○○於95年4 月13日屆 期提示遭拒絕付款，始知系爭華南銀行支票，係丁○○之前 夫黃耀淙所申請之甲存帳戶，且該帳戶早已於91年10月間即 遭銀行列為拒絕往來戶（起訴書誤載為「91年4 月間已結清 」），而悉上情。
㈡丁○○與乙○○原係朋友關係，明知位於桃園縣桃園市○○ ○路29號4 樓及地下室停車場（以下稱桃園市○○○路不動 產）尚未經債權人聲請強制執行拍賣，且其亦無購得該不動 產，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犯意，於95年1 月初某日， 在不詳地點，向乙○○佯稱其已購得該不動產，獲利可期， 而邀集乙○○共同投資，並約定自備款一千八百萬元，由丁 ○○與乙○○各出資百分之六十、四十，致乙○○陷於錯誤 ，而同意參與投資並分別於95年1 月13日、3 月1 日、3 月 8 日，陸續交付面額合計五百二十萬元之支票及二百萬元之 現金，合計七百二十萬元予丁○○。嗣乙○○發覺丁○○並 未購買該不動產，始知受騙。
㈢丁○○與戊○○係朋友關係，明知自己並無購買或投資任何 土地，竟利用戊○○對其信任，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 犯意，先於95年8 月17日（起訴書誤載94年8 月17日，經原 審公訴人當庭更正），向戊○○佯稱要購買坐落桃園縣龜山 鄉嶺頂之土地（起訴書誤載為「佯稱立達補習班需添購電腦 設備為由」，業經原審公訴人當庭更正），需資金週轉，而 向戊○○借款一百萬元，並在立達補習班辦公室簽立收據一 紙交戊○○收執，致戊○○陷於錯誤，而於翌日（18日）交 付一百萬元；丁○○為取信戊○○，邀戊○○前往上址土地 附近察看，戊○○乃堅信不移。嗣又另起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犯意，再以所購置之土地需款繳納增值稅為由，使戊○○ 陷於錯誤，接續向戊○○再詐取合計五十七萬元，並於95年 8 月24日在戊○○桃園縣八德市○○○街72號5 樓之1 之住 處簽立收據一紙交戊○○收執。迨丁○○未依約還款，經戊 ○○訪查發覺丁○○並未購買桃園縣龜山鄉嶺頂之土地，始 知受騙。
二、案經被害人丙○○及戊○○告訴及經乙○○訴由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檢察署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一、程序方面：
㈠按於第一審辯論言詞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
罪之誣告罪，追加起訴，刑事訴訟法第265 條第1 項定有明 文；查本件檢察官於96年12月24日對向原審提起公訴（96年 度偵字第1871號、第16196 號、第16197 號、第16198 號、 第16199 號），並於97年3 月27日繫屬於原審審理（97年度 訴字第1281號）；而於原審言詞辯終結前，檢察官復認被告 另涉嫌以補習班需添購設備為由，向戊○○行詐欺六十萬元 ，係屬一人犯數罪之相牽連案件，而於98年3 月23日就被告 涉犯此部分之事實追加起訴（98年蒞追字第3 號），並於98 年4 月6 日繫屬原審（98年度易字第833 號），揆諸首開規 定，檢察官之追加起訴，於法核無不合，自應併就上開兩案 合併審判。
㈡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亦 定有明文。基此：
⒈查證人黃宗賓於偵查中經檢察官以證人身分傳訊具結所為之 證述，均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原則上得作為證據，且為保障被告 對上開證人之詰問權，原審於審理中業已依當事人之聲請傳 訊該等證人到庭進行交互詰問，而檢察官及被告、辯護人均 就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事項詰問各該證人，亦足認被告 就前列證人於偵查之證言，已行使反對詰問權，且各該證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均經具結在案，復無證據證 明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自有證據能力。
⒉次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 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固定有明文。 又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 事訴訟法第175 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到 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 ，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 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同法第186 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 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同法第158 條之3 規定， 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 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 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 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 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 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 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 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
、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 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 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 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又 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外之 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為 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未經 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最高法 院96年度臺上字第352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經查，本案告 訴人丙○○、戊○○、乙○○等人於偵訊時雖係以告訴人身 分應訊，其等之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 不合，惟其於原審審理時就被告被訴部分，亦經以證人交互 詰問及具結程序，準此，上揭證人既於原審審理時經以證人 身分為證，已足保障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則前開審判外之陳 述屬傳聞證據之瑕疵，應已治癒，依首揭說明，應認證人丙 ○○、戊○○、乙○○等人於偵查中以告訴人身分所為之陳 述（包括書面陳述），均有證據能力。
⒊至證人鄭章吉於95年10月31日在偵查中對於被告涉犯本罪所 為之證述，並未經具結，且在審理中經傳喚後，均未到庭經 被告反對詰問，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規定不得採為證 據。
二、被告之辯解及辯護意旨：
㈠被告之辯解：
訊據被告丁○○矢口否認有公訴人所指犯行，辯稱：系爭華 南銀行支票是伊前夫黃耀淙的票，但伊不知道為什麼票面會 以「蔡淑惠」為發票人；黃耀淙之前開了很多票，後來退票 ，伊曾為了幫助黃耀淙而回收了一些票據，系爭華南銀行支 票是其中一張，回收的支票伊全部都放在立達補習班的公文 夾，伊不知道為何會跑到丙○○那裡，伊也沒有以該張支票 向丙○○借得十一萬元；又伊沒有以要購買桃園縣龜山鄉之 土地為由向戊○○借錢，伊只有因立達補習班要擴充三樓， 需要添購設備及裝潢，向戊○○借款一百萬元而已；又伊有 收到乙○○所交付的七百二十萬元，其中二百萬元係因為伊 週轉不過來時，乙○○說要幫忙伊，要跟伊投資，有開立投 資的股金證明，另五百萬元部分是伊想去標中山東路的停車 位，來彌補補習班的虧損，但後來因該不動產部分所有權人 死亡，所以無法完成過戶，因此向乙○○收受的前揭款項， 經其同意轉為借款，以做為補習班的週轉資金，除此之外， 乙○○並沒有再交付伊二百萬元的現金云云。
㈡辯護意旨：
⒈被告因向告訴人等借款未清償，而被告又因另案入監執行， 致使告訴人等誤認被告賴債，一時氣憤而對被告提出刑事告 訴，顯係「以刑逼民」，企圖以刑事訴追方式達到逼迫被告 清償債務之目的，因之告訴人之指訴是否真實，自應有積極 證據及調查其他證據。
⒉告訴人丙○○關於被告借款之金額、時間、付款方式、借款 來源、借款原因，其先稱被告為購買法拍車位向其借款，嗣 稱被告係為借款還給7-11便利商店員工，先後之指訴已不相 符，且告訴人丙○○既稱係以網路匯款給被告應急，倘被告 借款時如告訴人丙○○所稱已快下午五時，則已逾銀行營業 時間，縱然當日網路匯款，最快亦須翌日銀行營業後，被告 始能收到匯款，顯然不可能取得現款應急。又被告在4月14 日既然可持鄭恆宗三十六萬元之支票向告訴人借款，則被告 既有支票可供使用，何須干冒偽造有價證券之重大不諱，以 早就遭拒絕往來之支票向告訴人丙○○借款。又告訴人在被 告借款時，均會要求被告在支票背面以個人名義背書，然本 案十一萬五千元之支票並無被告個人背書。再證人甲○○固 證稱94年底95年初曾交付其妻蔡淑惠木頭方章給被告保管使 用，然該十一萬五千元支票上之印文是否即是甲○○所交付 之蔡淑惠印章之印文，證人甲○○亦不確定，而如前所述， 被告既有鄭恆宗支票可使用，何須偽造他人支票使用，被告 並無偽造支票之意圖。
⒊被告有向告訴人戊○○借款，惟否認有以欲購土地為由施用 詐術。證人賴萱蓁於原審已證述被告並未向告訴人戊○○提 及購地之事，且被告向告訴人戊○○借款均有簽立借據或本 票作為債權憑證，至於被告借錢後作何用途，則與告訴人戊 ○○無關。證人魏唐龍於原審證稱被告借錢均有簽發本票， 被告到家裡談解決債務的事情時，其父（告訴人戊○○）跟 伊講借錢原因是補習班要用的，益證被告僅有以補習班需資 金週轉而向告訴人戊○○借款，並未以購買土地為由詐取金 錢。又民事部分被告已與告訴人戊○○達成和解，益證被告 無詐欺之不法意圖。
⒋被告確有向台灣金聯公司接洽欲購買桃園市○○○路不動產 之事，且被告原預計待標的物減價至五千四百萬元再標購， 自備款為一千八百萬元，餘款再向銀行貸款，並非以總價一 千八百萬元標購，此由被告於95年2 月27日書寫給告訴人乙 ○○之字條記載甚明。證人即金聯公司承辦人許牧珽亦證稱 有與被告談過一、二次，可能還通過一、二次電話，如果五 千四百萬元，伊會向公司往上呈報等語，被告既與系爭標的 物債權人接洽，惟因債務人中有人破產、死亡，須向法院指
定破產管理人、遺產管理人，以致延宕未購買，告訴人乙○ ○所交付之七百二十萬元亦經其同意轉為借款，被告並曾於 95年5 月17日、95年7 月20日以郵政匯款方式，分別匯款六 萬元、十萬元至告訴人乙○○配偶彭紹道帳戶作為借款利息 ，並有以代付買衣服之款項抵充利息，有匯款單及證人證詞 可稽，且為告訴人所不否認，足證被告並無詐欺之不法。三、本院查：
㈠偽造系爭華南銀行支票部分：
⒈被告於95年4 月12日，持系爭華南銀行支票（發票人「蔡淑 惠」、付款銀行華南商銀三峽分行、支票號碼KC0000000 號 、面額十一萬五千元、發票日95年4 月13日之支票) 一紙， 以急需現金十一萬元歸還他人為由，向告訴人丙○○借款十 一萬元，經丙○○應允後，於同日匯款十一萬元至被告指定 之鄭恆宗帳戶內，惟丙○○嗣於95年4 月13日票載發票日屆 期提示，卻遭銀行拒絕付款等事實，業經證人丙○○於偵查 及原審審理中證述甚詳，並有支票暨退票理由單各一紙、匯 款十一萬元至被告所指定鄭恆宗帳戶之存摺節本為佐（見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他字第7124號卷第1 頁至第4 頁、第40頁、同署96年度偵字第187 1 號卷第28頁、原審卷 二第31至53頁、原審卷三第27頁至第43頁、第264 、265 頁 ）。又證人丙○○於原審證述：「（問：你有沒有收過一張 發票人為蔡淑惠，面額十一萬五千元，是華南銀行三峽分行 的支票？）有。」、「（問：這張支票是誰給你的？）是丁 ○○在這張支票發票日期前一天下午3 點多，在新莊民安東 路的轉角的一家早餐店親自拿給我的，她跟我說那張票是補 習班臨時要用的不夠，要週轉一天。」、「（問：丁○○當 時拿這張票向你調借的時候，你借她的款項什麼時候給她？ ）這張十一萬五千元支票的發票日當天給她的。」、「她說 那張支票的發票日是隔天，她前一天來找我說她今天急著用 錢，要我給她方便。」、「（問：當時丁○○有沒有跟你說 她為什麼這麼急著要用錢？）我記得她是說她跟附近雜貨店 的員工借的，她急著要拿給人家去交帳，就是附近的一家7- 11商店的員工先把店裡當天的收入借給丁○○，丁○○急著 要跟我借錢還給那位員工去結帳，所以很急。」、「（問： 丁○○有沒有說這筆十一萬五千元什麼時候要還你？）沒有 ，她已經把支票給我了。」、「她當時說這些是學生的補習 費，後來退票之後我有打電話給她，她說這張支票是一對雙 胞胎學生的補習費，他們的家長是賣菜的。」、「因為當時 丁○○打電話跟我說，這張支票的發票日是明天，她今天臨 時要用到錢，這是7-11商店的小弟把當日店裡的營業額先挪
給她用的，當時快五點了商店的小弟要交帳了，所以我記得 非常清楚，當天她開車到民安東路轉角的一家早餐店，在車 上拿這張支票給我的。」、「（問：當時丁○○拿支票給你 之後你怎麼處理？）我就拿錢給她。」等語，核與丙○○確 有於95年4 月12日先後匯款十萬元、一萬元，共計十一萬元 至鄭恆宗所申請而供被告所使用之新竹商銀南崁分行帳號00 0000000000000 之帳戶內，有證人丙○○嗣後所提出帳戶00 0-0000000 號之存摺節本記載：「95年4 月12日網路匯款10 0,000 元、10,000元，轉入帳號『0000000 』」、「95年4 月14日退票、金額115,000 元」相符（見原審卷二第264 、 265 頁），而上開鄭恆宗新竹商銀南崁分行帳戶確為被告所 使用，亦據被告坦承在卷。被告雖辯以其以往持票據向丙○ ○借款，丙○○均會要求其在票據背書，然系爭華南銀行支 票並無其背書，足徵該支票非其所交付云云。然查系爭華南 銀行支票背面已有「立達文理補習班」章之背書，而告訴人 丙○○既知被告經營立達文理補習班，其未再要求被告背書 ，並無何可異，被告此部分辯解並無可採。是證人丙○○上 開證述，顯非杜撰虛構之詞，應可採信，被告空言否認有向 丙○○借款十一萬元，不足採信。
⒉次查，系爭華南銀行支票帳戶，為被告前夫黃耀淙於91年4 月9 日申請設立，惟已於91年10月20日為銀行列為拒絕往來 戶，有上揭支票存款帳戶之開戶申請書、往來約定書暨補充 條款等存卷可稽（見95年度他字第7124號偵查卷第20頁至第 24頁）；又證人甲○○為使其妻蔡淑惠加入立達補習班成為 股東，因而在94年底、95年初將蔡淑惠之一顆木頭方章交給 被告保管，迄至95年7 、8 月間再自被告處取回等情，業據 證人甲○○於原審證述：「（問：你太太蔡淑惠的印章有拿 去立達補習班嗎？）有，當時我太太也有要入股，丁○○也 有寫股份給我太太，當時我跟我太太都有把身分證影本跟印 章交給丁○○，是到最後我們看那家補習班好像營運得不太 好，我們才退股的。」、「（問：當時為了要寫認股書給你 太太，你有提供你太太蔡淑惠的身分證影本跟印章給補習班 的人員嗎？）有。」、「（問：當時你把你太太蔡淑惠的身 分證影本跟印章交給誰？）我當時是交給丁○○，都是她在 保管的。」、「（問：後來有沒有拿回來？）有，但是什麼 時候拿回來的我忘記了，那時候補習班週轉不靈的時候我就 有拿回來了。」、「（問：後來是怎麼拿回來的？）是丁○ ○拿給我們的。」、「（問：你太太蔡淑惠放在丁○○那邊 的是什麼樣的章？）我記得是最方便的那種木頭印章。」、 「（問：你太太蔡淑惠的印章是誰交給丁○○的？）好像是
我交給丁○○的。」、「（問：你跟你太太蔡淑惠的印章都 是當時要認股的時候拿去補習班的嗎？）對。」、「（問： 所以你跟你太太的印章都是在94年的時候就拿去補習班嗎？ ）不是94年底就是95年初拿去放在補習班的。」、「（問： 是什麼時候拿回來的？）在補習班已經快倒閉的時候拿回來 的。」、「（問：是不是在95年7 、8 月的時候去拿回來的 ？）差不多是在那時候。」等語綦詳（見原審卷二第64頁至 第68頁）。而甲○○交付蔡淑惠印章予被告時，除供入股登 記使用外，並無授權被告得做其他用途乙節，亦經證人甲○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91頁反面）。又證人 甲○○證稱其交付給被告之蔡淑惠印章，為一般常見之木頭 方章，亦與系爭華南銀行支票上所蓋用之「蔡淑惠」印文外 觀相似；再參以上揭「蔡淑惠」之印章係甲○○於94年底95 年初交付被告保管，95年7 、8 月間取回，期間並無遺失， 顯見此期間內該印章均在被告持有保管中無誤，而甲○○證 述其與配偶蔡淑惠均不認識黃耀淙（見同上卷第71頁），又 被告亦供陳：其於89年間與黃耀淙離婚後，即未再與黃耀淙 聯絡，但其之前曾經開立過黃耀淙之票據等語（見原審卷三 第145 、211 、212 頁），顯見被告有取得黃耀淙系爭華南 銀行支票帳戶支票之可能。綜上事證，被告既持上開蓋用「 蔡淑惠」印章印文之黃耀淙華南銀行三峽分行系爭華南銀行 支票向告訴人丙○○借款，所借款項亦係匯入被告所使用之 鄭恆宗新竹商銀帳戶，被告復持有「蔡淑惠」印章，再被告 前確有簽發黃耀淙上開華南銀行三峽分行帳戶之支票使用， 凡此足徵系爭華南銀行支票確為被告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 之事實，至屬明確。被告另辯稱其於95年4 月間既有鄭恆宗 之新竹商銀南崁分行支票可供使用，並無偽造系爭華南銀行 支票之動機與意圖云云。然查商業往來除得以自身所申請之 支票供為支付工具外，尚得以所收取之客票作為支付工具。 被告有無其他支票可供簽發使用，與其是否偽造系爭華南銀 行支票，並無必然關係，不能當然排除其偽造支票之可能， 參以證人丙○○證述被告持該支票向其借款時，係偽稱該支 票係學生家長所交付之補習費支票，亦可證被告為使丙○○ 信其所交付之「客票」必可提示付款，而利於其詐欺犯罪之 遂行，因之交付偽造「蔡淑惠」為發票人之系爭華南銀行支 票。再被告以系爭華南銀行支票可能係告訴人丙○○自行拿 取其置於桌上「蔡淑惠」印章自行蓋用印文云云。然此與丙 ○○確曾於系爭華南銀行支票發票日前一日確曾匯款十一萬 元予被告之事實不符。被告上開辯解均無可採信。此部分犯 行，應堪認定
㈡被告以投資停車位為由詐取告訴人乙○○七百二十萬元部分 ：
⒈被告於95年1 月初某日，以其欲投標位於桃園縣桃園市○○ ○路29號4 樓及地下室停車場等不動產需自備款一千八百萬 元為由，邀集告訴人乙○○參與投資，並互約出資比例各百 分之六十、四十，致乙○○陷於錯誤，分別於95年1 月16日 、同年3 月1 日、3 月8 日陸續交付五百二十萬元支票及二 百萬元現金，合計七百二十萬元予被告，惟迄95年5 月25日 ，經乙○○調取上揭不動產之登記謄本暨查明所交付票據之 資金流向後，發現該不動產尚未經法院強制執行拍賣之程序 ，且其交付被告之其中二紙合計三百萬元之支票，竟由被告 挪作為其與案外人尹維昌刑事和解金等事實，除據證人乙○ ○於檢察官偵查時供述在卷外（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交 查字第1116號卷第5 、6 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偵字 第1871號卷第27、28頁），並於原審證稱：「（問：你有沒 有跟丁○○一起投資桃園的房地產？）那個是丁○○說是法 拍的地下停車場。是94年12月底的事。」、「（問：丁○○ 找你投資停車場的時候是怎麼跟你說的？）她說桃園市○○ ○路地下停車場有地下四層停車場，連同四樓，中小企銀要 法拍，所以找我一起投資。」、「（問：當時你們如何約定 合作投資的方式？）就是總共要投資一千八百萬元，我負責 四成，就是七百二十萬元，這七百二十萬元中，有五百三十 萬元是我拿我的房子去抵押貸款的，在95年1 月16日抵押貸 款出來，其中三百萬元各開成一百萬元跟二百萬元的現金支 票，現金支票在1 月16日交給丁○○，當天下午四點多她有 打電話給我說她在法院都已經辦好了，後來我去銀行查這些 支票是誰領走的，是被尹維昌領走的，後來我查出來，丁○ ○在1 月16日當天就在高等法院跟尹維昌有一筆三百萬元的 和解。」、「她說她辦好了，意思就是她已經買到那個地下 停車場了。」、「（問：你投資桃園中山東路的房地產時， 有親自到現場勘查過嗎？）有，丁○○有帶我去看過。」、 「（問：你去看現場的時候，她有帶你到銀行去詢問嗎？） 沒有，因為我都是假日去看的。」、「在我投資之前，94年 12月底的時候她就拿這張（見95年度他字第3404號卷第13頁 ）給我，95年1 月16日我貸款530 萬元出來，然後我去追桃 園中山東路地下停車場法拍的進度辦到什麼程度，在95年2 月27日丁○○就拿這張文件給我。」、「（問：這張文件上 的日期，就是丁○○實際將這張文件交付給你的日期嗎？） 對，就是95年2 月27日。丁○○到我桃園的家裡交給我。」 、「（問：當時丁○○找你投資不動產的時候，有沒有跟你
約定說不動產要登記在誰的名下？）她就是說要登記在我跟 她的名下。」、「我問她說『不用身分證、不用印章嗎？』 ，所以她才會拿這一張文件給我，因為我要瞭解進度到底到 哪裡了。」、「（問：你剛剛說你有追進度，在95年2 月27 日你詢問丁○○停車場法拍進度的問題時，她當時給你這張 文件是記載投資的比例嗎？）是的，結果我後來去調桃園市 地政事務所的資料，丁○○提供給我的地號，其實這不是建 物，這是一塊土地，這塊土地桃園地方法院也辦理假扣押了 ，桃園縣政府稅捐稽徵處也禁止處分，我當時有去桃園地政 事務所調丁○○提供的這個桃園中山東路地下停車場的相關 謄本。我是在95年5 月25日去調的。」、「（問：你在95年 2 月份的時候，你問丁○○地下停車場法拍的進度時，她說 正在辦理，後來你還有去追問她嗎？）有，我一直有在追， 追到最後5 月份我看到立達補習班被丟雞蛋的新聞，我就開 始一直查，我也到地政事務所去調資料，發現這個地號根本 已經假扣押也禁止處分了。」、「她一直說還在辦理當中， 又說3 月底就要點收，但到3 月底也沒有點收，證件也都沒 有跟我拿，因為要辦理需要我個人的證件，她也都沒有跟我 拿，到後來補習班一出事後，我就開始追查我資金的流向， 然後開始到地政事務所去查這個地號，發現其實這個地號不 是地下停車場四個樓層的建物，00000000這是一筆土地的地 號，這塊地桃園稅捐稽徵處禁止處分，桃園地方法院假扣押 ，這塊地還沒到查封階段，根本還談不上法拍，我是95年5 月25日去地政事務所查的，我這邊還有資料。」、「（問： 當時那個地號只進行到查封階段，還沒有進行法拍程序嗎？ ）是的。」、「（問：當時丁○○有跟你講說這個地下停車 場是由台灣金聯資產管理公司在處理的嗎？）沒有，她當時 跟我講的是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她就是跟我講台灣中小企業 銀行，所以我才會到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去追。」、「（問： 丁○○當時有沒有跟你講，後來因為物主有一位共有人死亡 ，所以地下停車場沒有辦法辦理過戶？）完全沒有，所以我 才會追到中小企業銀行，5 月份我看到報紙新聞說立達補習 班出事了，我才開始去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及桃園地政事務所 去調她給我的資料，包括地下四個樓層及四樓我都有查，都 是設定抵押，都還沒有達到查封法拍的階段，地下停車場四 個樓層及四樓，都是單獨的建物登記，都只有設定抵押，有 的是假扣押，都還沒有達到法拍的程度。」、「她當時只有 提供裡面地下四樓跟四樓的五張測量成果圖給我看，其他的 資料完全沒有。」、「（問：剛剛你曾說，有一天你跟丁○ ○通電話的時候，她在法院，她說已經辦好了，是指什麼已
經辦好了？）就是地下停車場法拍的部分已經買好了。是丁 ○○主動打電話給我。」、「（問：丁○○打這通電話給你 之前，有沒有跟你說法院幾月幾號要辦拍賣？）沒有。」、 「（問：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要拍賣了，要找你一起去參加 拍賣過程？）我也想要瞭解法拍的程序，所以有要求要跟她 一起去，可是她都不講。」、「（問：關於投資桃園中山東 路地下停車場的部分，在這個部分你總共支付多少錢？）七 百二十萬元。這七百二十萬元裡面的五百三十萬元是我用我 的房子貸款的，五百三十萬元1 月20日貸出來，其中二百二 十萬元是用支票匯款進鄭恆宗的帳戶，另外三百萬元是用兩 張現金支票，一張一百萬元，一張二百萬元，另外十萬元是 拿現金交給丁○○本人，不足七百二十萬元的部分就是我跟 我先生另外去湊的，總共合起來就是七百二十萬元。」、「 （問：三百萬元的現金支票也是在95年1 月16日交給丁○○ 的嗎？）對。」、「（問：都是由你的戶頭匯出去的還是也 有用你先生的戶頭？）我是用我、我小孩跟我先生的戶頭去 匯款。」、「（問：七百二十萬元跟你貸款出來的五百三十 萬元有一百九十萬元的差額，這些差額你是如何支付的？） 我之前所提出的匯款單的部分，總共合計就是一百九十萬元 。」、「我都是用我小孩或是我先生的名義匯款到丁○○使 用的鄭恆宗的帳戶，全部的資金資料都在告訴狀所附的書證 裡有提出。」等語綦詳（見原審卷二第185 頁至第210 頁） 。參以告訴人乙○○所提由被告書寫之紙條載明「許校長妹 妹：㈠如果方便星期一我正標台灣的法拍屋正在付款，能否 先匯給我，讓我去多賺一點，我們年前在去買衣服。㈡你入 股立達補習班是對的，我和鄭主任領導下，不會讓你失望， 會大賺錢的。丁○○留【新竹國際商業銀行南崁分行帳號 0000000000 0鄭主任兒子- 戶名鄭恆宗】」（見95年度他字 第3404號卷第9 頁），已表示其所投標的法拍屋正在付款， 請告訴人乙○○付款。而被告於96年2 月7 日檢察官偵查時 仍供承：「我投標200 多個停車位，台灣企銀、台灣金聯， 我跟他們買車位，有正式的合約書，出監後補呈」等語（見 96年度偵字第1871號卷第20頁），亦供承其確已得標，並有 正式的合約書云云，俱見證人乙○○證述被告係以其業已得 標停車位為由邀集乙○○投資七百二十萬元之證詞，乃信而 有徵，可以採信。此外並有告訴人乙○○於偵查中提出之購 買不動產資金往來交付明細、存摺影本、支票影本、建物登 記謄本、匯款申請書、臺灣高等法院95年5 月23日之94年上 易字第1346號刑事判決書等件在卷可佐（見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檢察署95年他字第3404號卷第13至40頁）。
⒉被告坦承有收受告訴人乙○○所交付之七百二十萬元，當時 有跟乙○○講說投資停車場的一千八百萬元她負責百分之四 十，我負責百分之六十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13 、214 頁） ，惟以其確有與臺灣金聯公司承辦人黃牧珽接洽，已談好要 付斡旋金三百萬元，惟嗣黃牧珽來電稱債務人中一人已死亡 ，所以無法辦理過戶，其後來有向告訴人乙○○告知上情， 乙○○有同意將投資款轉為借款置辯。惟查：
①證人黃牧珽於原審證稱：95年間任職臺灣金聯公司，公司有 承購位於桃園市○○○路29號4 樓停車場的債權，公司買下 這個債權後之處理方式，不外乎是強制執行或是把這個債權 賣掉，而桃園市○○○路29號4 樓的停車場目前還在桃園地 院拍賣當中；公司大約是在94年10月3 日承購該債權的，不 知買入該債權的價格，公司對外出售此債權的做法是只要有 投資人向公司申請並付斡旋金，就會提請上級長官審議，審 議之後如果價格合理就會出售；當時我跟被告之間沒有提到 確切的價錢，因為我有跟她說這個案子的物上保證人，一個 破產、一個過世，要申請遺產管理人，我跟被告說你一定要 有法律的團隊可以幫你處理後續的問題，因為我覺得這些問 題她自己要有辦法處理，不然這筆債權也沒有辦法換成物權 。我們談過大概一、二次，與她見過一次面，是她到我們公 司來談的；因為每個來我們公司詢問的人都是有意願才來的 ，我只有請被告先確定她有沒有人可以幫她處理後續的問題 ，才能再談後續投資的事情；而標的價值都是公司提供的， 我告訴被告要不要出個價我去幫你申請看看，如果是明顯很 低的價格我就會當場回絕，如果是合理的價格，我就會回去 請公司審議。這個案子當時來問的人蠻多的，不是只有被告 ，大概有四、五組人。後來遺產管理人都指定好之後，我們 大約在96年上半年就送法拍了。關於斡旋金之多寡，我們會 看案件大小，這件案子應該要提出出價金額一成的斡旋金， 不過我記得我跟被告沒有談到收多少斡旋金的事情，也不記 得當時被告有無出價表示要以多少錢買地上4 樓、地下1 樓 、2 樓的這三個標的，而以當時的市價，地上4 樓、地下1 樓、2 樓的這三個標的經桃園地院鑑價是六千多萬元；被告 是在94年、95年左右來找我。又被告提出給法院的相關資料 中，第一張信封是我們公司的，第二張是我當時的名片，第 三張寫29號4 樓的那張上面的文字紀錄不是我們公司提供的 ，我也不知道那個是什麼東西，至於地下1 樓、地下2 樓跟 地上4 樓的平面配置圖是我們公司提供的，當時被告說想看 一下車位的狀況，我們就提供給她了，她說想要看現場的停 車位的狀況是否與圖說一致，因為她怕說停車位後來被人家
劃成怎樣怎樣，所以她要原始的圖說去跟現場作對照；當時 被告就是一個人來與我接洽，然後給我一張她在補習班的名 片，她也沒有跟我表明要用誰的名義，我們還沒有講到那個 部分。我們公司是以抵押債權人的身分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 ，聲請強制執行之債權金額即是我們公司承購之債權額，金 額有好幾億。只要投資人提出的價格不離譜，而且經過公司 審議通過後就可以賣了。我有跟被告建議說她要先有法律團 隊再來買這個標的之後，可能還有再與被告通過一、兩次電 話，因為那時候我們也正在聲請遺產管理人等事情，也沒有 進一步再洽談了，至於被告跟我接洽這個停車場標的的時間 點，是在聲請遺產管理人之前後，我不太確定，但被告並沒 有提出承購標的申請書到我們公司，不記得被告有沒有跟我 開過價錢，但一千八百萬元的價格是不可能的，這顯然是一 個過低的價格，我也沒有印象被告有提過這個數字，但據我 的瞭解，如果五千四百萬元這個價錢提出來，我會往上呈報 等語（見原審卷三第44頁至第57頁）。依上開證人黃牧珽證 詞可知，被告與臺灣金聯公司承辦人黃牧珽聯繫時，該停車 位不動產僅止保全程序之假扣押，尚未經債權人聲請終局強 制執行，並無投標之事；又被告雖曾與臺灣金聯公司承辦人 黃牧珽聯繫，並曾到場查看停車位實際使用情形，惟此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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