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960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黃政雄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
2312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己○○行使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玖佰元即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玖佰元即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己○○為臺北縣八里鄉○○○路1 之14號「登強塑膠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登強公司）實際負責人，為從事業務之人， 其於民國94年10月23日與實際出資股東乙○、辛○○簽立約 定書，決議由辛○○接任登強公司負責人，竟於94年11月間 董事長及董事任期將屆滿之時，為免公司經營權遭辛○○等 人奪走，明知登強公司並未召開股東臨時會及董事會，亦未 曾有過推選由吳佳妙繼續擔任董事長一職之決議，竟基於行 使業務上登載不實、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偽造94年11 月2 日登強公司股東臨時會議事錄、董事會議事錄等其業務 上作成之文書，並虛偽記載選任不知情之吳佳妙為董事、選 任不知情之吳三奇為監察人、另推選吳佳妙為董事長等不實 事項，並於94年11月7 日持前揭不實文件向經濟部中部辦公 室辦理公司變更登記而行使之，致不知情之公務員據以登載 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登強公司之股東及 經濟部公司登記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丁○○、庚○○、戊○○、丙○○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暨其選任辯護人指摘證人乙○、戊○○、辛○○、壬○ ○、黃國榮、吳順帆等人於偵查中所述未經被告對質、詰問 程序，應認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查，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 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 真偽之權利，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之設計，以刑事訴訟法 第166 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 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 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適格，性質上並非相同 。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
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 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 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248 條第1 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上 亦難期被告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 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 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 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 查之證據」，非為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 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 經合法調查之證據（最高法院98台上367 號、97台上4941號 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乙○、戊○○、壬○○、辛○ ○、黃國榮、吳順帆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業經具 結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存在，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 2 項之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且證人乙○就本案發生之全 部經過已於本院審理中經傳喚到庭具結證述並經被告及辯護 人行使詰問權利，本院自得將該等證述內容據以認定犯罪事 實。
二、至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其他證據資料，並無證據證明係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被告及辯護人對其證據能力亦 未表示爭執，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經核亦 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 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至第159 條之5 規定，本院下列所引用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己○○矢口否認有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文書及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上開犯行，辯稱：94年11月2 日確實有與 證人乙○、戊○○、辛○○於會計師事務所內開會，登強公 司係小型公司，都是用電話聯絡開會時間、地點跟內容，選 舉的時候也沒有投票，從88年到現在，都是私下談好之後， 再跟會計師拿願任同意書，再送交會計師王小姐承作，並無 違法之處云云，惟查：
㈠卷附之登強公司董事長願任同意書、董事願任同意書及監察 人願任同意書，為當時之董事長吳佳妙、董事吳佳妙、己○ ○、庚○○、戊○○及監察人吳三奇等親自簽名於其上，顯 非偽造之署名，此有告訴人乙○、庚○○、戊○○於偵查中
之證詞在卷可佐，堪認上開董事長願任同意書、董事願任同 意書及監察人願任同意書上之簽名為真，洵屬可採。 ㈡告訴人指訴被告己○○未於94年11月2 日當天召開股東臨時 會及董事會，未經渠等同意而推選出不知情之吳家妙任董事 長、吳三奇任監察人乙節，經被告己○○持上開情詞置辯外 ，復另於偵查中自稱：「（問：股東會由何人主辦？）我」 、「（問：如何決定由吳三奇擔任監察人？）當時因為牽涉 到要辦理戊○○加入董事的事宜，我們一起在會計師事務所 辦理，當時有乙○、戊○○、辛○○在場，【沒有特意選， 大家那時候說一說，就請會計師辦】。」、「（問：94年11 月2 日選任吳佳妙為董事長的經過？）我們的確有簽訂約定 書，該約定書不是正式的會議紀錄，他們想要拿回經營權， 我有電話通知大家在94年11月2 日來開股東會及董事會，會 議地點在會計師事務所。」、「（問：有通知董事會及股東 會開會時間、地點，表明該次會議是選任董事長？）我電話 通知吳佳妙、吳順帆、乙○、壬○○，由乙○去通知辛○○ 他們，【沒有特別講明是要選任董事長】。」、「（問：為 何未通知大家改選董事長？）因為當時新莊的公司我與乙○ 、壬○○因財務部分有生糾紛，所以我想要把新莊廠的股份 拿回來，他們便說要我簽該份約定書，不然不還我錢。」、 「（問：94年由吳佳妙當董事長有無徵選大家的意見？）沒 有，我們是沿用以前的人選，沒有想到大家會有異議。」、 「（問：會議如何進行，吳佳妙票數為多少？）我們只有書 面上做成會議紀錄，並沒有實際投票。」、「（問：看簽到 簿及董事長願任書，如何看出由吳佳妙擔任董事長？）【我 那時是把所有資料全部打好，讓大家簽名】。」、「（問： 簽的時候有讓大家看董事會議事錄？）沒有，那是事後給會 計師打的。」（請參偵查卷第52至71頁），基上，可知登強 公司之股東會一直以來皆由被告己○○主辦，被告己○○亦 為實際之負責人，而94年11月2 日當天，被告己○○未通知 股東改選董事長事宜，且登強公司未實際召開股東臨時會及 董事會，亦未曾有實質表決由吳佳妙繼續擔任董事長一職、 由吳三奇擔任監察人之決議，願任同意書及董事會簽到簿亦 由被告己○○先打好之後，再給證人簽名等情，互核與證人 甲○○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證稱：「（問：願任同意書、監察 人同意書、董事長同意書等文件，是否你在10月23日交給被 告跟告訴人等人？抑或妳在11月2 日當天再交給他們簽的？ ）應該是在10月23日吧。」、「（問：各張願任同意書上， 11月2 日這個日期，是否在交付給被告、乙○等人簽寫前， 就已經寫上去了？）就是確認的日期，是在交付確定之後才
寫。」、「（問：依妳方稱：董事會出席簽到簿的日期是妳 收到後自己寫的，但依該記載係94年11月2 日下午2 時，在 登強公司會議室召開董事會，顯然記載開會的時間並非實情 ，有何意見？）因為過程中，他們討論過好幾次，我是以他 們確認的時候來填寫的，因為他們都說每次的討論都是會議 ，他們卡在一下說要辦，一下說不辦，怕有罰則，所以才這 麼做。」、「（問：94年11月2 日上午10時開股東會，同日 下午2 時開董事會，這個時間，是被告跟你講的，亦或是你 自己推算的？）是他們把文件拿回來的日期，十時、二時這 兩個時間是我自己寫的，被告並沒有跟我講這兩個時間。」 、「（問：依照簽到簿格式，董事名單均已建立，且要由四 位不同的董事簽名，此部分是如何處理，請說明？又既已確 立四位董事需簽到，為何可以同時發給董事願任同意書供渠 等填寫？是否在發出文件當時，被告就已經跟妳講，是哪些 人要擔任董事？）他們會跟我講有哪些人要擔任董事，所以 我才會把名字打上去，他們那天要開會的時候，就請我們先 這樣打，我在交付文件的時候，被告就已經跟我講哪些人是 擔任董事了，是開完會以後，跟我說這樣的內容，叫我們先 打好，他們再拿回去。」、「（問：方稱被告、乙○等人討 論時，妳沒有在旁邊聽，則是何人將結果告知妳？結果為何 ？）我的對口窗都是被告，所以都是由被告告訴我，還有依 據他們簽回來的文件我的對口窗就是被告被告有跟我說由何 人擔任董事、董事長、監察人。」、「（問：你方稱沒有看 到約定書，卻記載股權要移轉給辛○○，但10月23日當天， 被告告知你的董事名單卻沒有辛○○，顯然被告本來即無意 履行約定書的條件，有何意見？）股權轉讓給辛○○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要商量股權，我並不知道他 們私底下有約定什麼事情。」等語（請參本院卷第125-126 頁背面），復經證人乙○到庭證稱：「（10月23日當天被告 有無說要給哪些人擔任董事？）那一天，因為當時我想法就 是吳佳妙那一股要登記還給我，再來就是辛○○要擔任董事 長種種，當時被告都沒有說要給吳佳妙等人擔任董事。」、 「（問：依據經濟部登記資料，登強公司先前均已「董事長 願任同意書」、「董事願任同意書」方式陳報董事監察人之 資料，本件亦係以相同方式循例辦理，就此是否知情？）我 不知道，我認為應該不能這樣，應該要照規定的方式辦理。 」、「（問：吳三奇是股東，你是否知道？事後吳三奇擔任 監察人，你是否知情？前任監察人是何人？如何選任？請一 併陳述。）我不認識吳三奇，吳三奇擔任監察人的事情，我 也不知道，之前剛開始的時候，監察人應該是吳坤明，然後
換丁○○，應該是吳坤明把股份轉讓給丁○○，丁○○也是 擔任監察人，為何後來會變成吳三奇，我不知道，一開始吳 三奇應該不是股東，另外一股應該是吳順帆，吳三奇的股份 如何來的，因為吳三奇是被告的大舅，跟被告有親戚關係。 」、「（問：方才他卷19頁會議董事出席簽到簿中，有戊○ ○的簽名，是否是你太太所簽？）因為戊○○每次簽名我都 在旁邊，當時要股權轉還給我，所以要戊○○簽名才可以登 記，那是在10月23日的時候，至於董事出席簽到簿中，依照 筆跡應該是戊○○自己簽的，但是簽名的時候，沒有上面那 些字，只有表格和人名，其他都沒有，簽名的時間是在10月 23日，戊○○簽名的時候，上面只有戊○○簽名，其他吳佳 妙、被告、庚○○的簽名都還沒有，當時是因為說要簽名才 把股權轉回給我，所以才叫戊○○簽名，至於當時有無印刷 字體的吳佳妙、庚○○、被告姓名，我忘記了」、「（問： 為何你要讓戊○○在幾近空白的同意書上簽名？）當時那一 天就是要股權轉讓，拿單給我簽，我看沒有什麼事情，我就 叫我太太戊○○簽名，最主要就是股權轉讓要簽名，沒有簽 名，就不可以過名字，我當時認為這個同意書就是要吳佳妙 同意要將股權轉讓給我的同意書，但是是要登記在我太太名 下，所以不可以由我簽名，所以讓我太太戊○○簽名」（本 院卷第119 至120 頁）、另有告訴人庚○○於偵查中之證述 ：「（問：該次會議內容為何？）我並沒有出席，該份簽到 簿是被告拿到我家樓下給我簽的，當時家裡只有我一人，被 告告訴我我先生辛○○要變成負責人，把簽到簿拿給我要我 簽，我便簽了，那時他拿一張紙給我要我簽，我忘記是股東 會前或是會後給我簽的。」（見96年度他字第4285號卷第11 3 頁）、證人吳順帆於偵查中證稱：「（94年11月間有無接 到被告通知說要改選董事長？）有打給我說要開會，但沒有 說要改選董事長，我們沒有開這個會議」（96年度他字第 4285號卷第70頁），益徵登強公司於94年11月2 日並無召開 股東臨時會及董事會，開會之時間、地點、出席人數及董事 當選權數之記載顯與事實不符，董事願任同意書及董事會簽 到簿亦非當日出席之人於當日所簽，而係於同年10月23日由 會計師將董事願任同意書等文件交由被告及證人拿回簽名， 次觀諸證人甲○○之證言可知，被告與證人對於由何人擔任 董事長及監察人並無實際之開會、投票，證人甲○○所悉亦 僅為被告與證人間針對股權轉讓事宜進行討論，然有否討論 董事長及監察人之人選則一無所知，亦不知有何結論乙節， 即與告訴人之指訴認10月23日那天所討論者僅為股權轉讓事 宜及由辛○○接任負責人之情相去不遠，準此，登強公司並
未於94年11月2 日召開股東會，進行改選董事長及監察人， 卻於股東臨時會臨時會議事錄、董事會議事錄上虛偽登載不 實之文書，被告猶以伊與證人乙○等股東私下已談好云云藉 詞開脫係圖自免於責昭彰，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可。
㈢另被告於審理程序中庭呈其與證人乙○所簽之契約書，指摘 董監事及董事長之討論是在94年11月1 日進行的，而非證人 乙○所述之10月23日，復經被告當庭陳稱：「這份契約書是 我打草稿之後，11月1 日簽完名後，乙○要求見證人陳景德 簽名，日期是我當天補寫上去的，因為請陳景德寫的時候， 日期留空白。」等語，此由該契約書第二項所寫之日其與最 後一行登記之日期筆跡相比對可知，最後一行之日期與前面 日期筆跡不同，應係事後補上，應可採信，惟證人乙○於本 院庭訊中證述：「這張契約書是被告提前打草稿給陳景德， 11月1 日沒有去會計師那裡，這張就是94年10月23日去會計 師那裡談的結果，，我的簽名是在10月23日簽的，我簽的時 候上面沒有11月1 日的日期。」、復經證人甲○○於本院庭 訊時具結證稱：「…股東會決議後15日內就要辦理登記，所 以時間很趕，10月23日他們確實有來，就把文件拿回去給他 們簽，10月23日那天，他們就已經在討論這些事情，11月2 日，他們又來討論那些事情，我並沒有把文件拿回去給他們 ，而是他們把文件拿過來。」等語觀之，上開董事長、監察 人及董事願任同意書應係10月23號由被告及證人取回簽名， 否則會計師毋庸急於在15日後即94年11月7 日申請修正章程 及改選董監事之變更登記，此有經濟部94年11月8 日經授中 字第09433137090 號函附卷可佐，足茲可認係以10月23日為 決議之基準日，而10月23日當天並未討論董事長及監察人之 選認事宜，而論及係股權轉讓乙事，已見前述，另該契約書 是否真係被告與證人乙○於94年11月1 日當日所簽，除被告 之陳述外，尚無其他積極之證據可資佐證，是以，被告所辯 顯與上揭事證不符，亦乏確據可徵其實，洵無足採。 ㈣綜上，本案事證臻達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
二、刑法修正後新舊法比較：
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1 月7 日修正，94年2 月2 日公 布，95年7 月1 日起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 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 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 據法，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
適用新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先 予敘明。再按本次法律變更，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 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 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 年5 月23日95年度第8 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又比較適用 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其 全部之結果，而為整體之適用，不應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 之條文，此有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2615號、29年上字第964 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惟如新舊法處罰之輕重相同，即無比 較適用之問題，非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所指之法律 有變更，即無該條之適用，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 判時法。其為純文字修正者，更應同此（最高法院95年11月 7 日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業已於94年1 月7 日修正刪除第55條牽連 犯之規定，於同年2 月2 日公布，95年7 月1 日施行，此修 正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 效果，自屬法律變更，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比較結果， 被告於舊法時期所犯之數項罪名，依新法應分論併罰之結果 ，其刑度顯較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牽連犯應論以1 罪之 情形為重。
㈡被告行為後，於95年6 月14日公布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 1 ：「中華民國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 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台幣。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時， 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 月7 日刑法 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 月26日至 94年1 月7 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 倍 。」是本案被告所犯罪名之法定刑罰金部分，依舊有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規定，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 ，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10倍，修正後依刑法施行法修正貨 幣單位為新台幣再提高30倍，對被告並無有利或不利情形， 即無比較適用之問題，尚非刑法第二條第一項所指之法律變 更，從而關於本罪法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及數額，應依一般 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即刑法施行法。惟刑法第 33條第5 款，原訂罰金刑為1 元（銀元）以上，即新台幣3 元以上，修正後為新台幣1, 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比 較新舊法，則行為時舊法較有利於被告。
㈢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業已刪除，刑法第41條第1 項 前段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已由舊法之銀元100 元、200 元、300 元修正為新臺幣1000元、2000元、3000元，因屬科
刑規範事項之變更，其折算標準為裁判時所應諭知，自有就 新舊法規定比較之必要，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被告行為時 之舊法較為有利於被告。
㈣經綜合比較前述新、舊法結果，修正後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行 為人，行為時舊法較有利於被告。故本件經綜合上述說明比 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以行為時法有利於被告，自應依修正後 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整體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 ）之法律。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上登 載不實之文書、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罪，被告所犯 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文書罪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 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所犯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罪與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罪彼此間係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 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論以情節較重之行使 業務上登載不實罪。爰審酌被告唯恐面臨囹圄之拘始行託詞 否認，本院寬留日後腳踏實地開創個人前程之機會，斟其素 行良好、犯罪之動機、目的、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犯罪所 生之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進念被告犯罪時間係在96年4 月24日以前， 合乎減刑要件，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 1 項第3 款、第7 條、第9 條規定，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 復就減得之刑兼予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16 條、第214 條、第215 條、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9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碩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4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 法 官 江德民
法 官 華奕超
法 官 黃鏡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孟君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4 日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條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