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緝字第11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丁○○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緝字第
13號）後，本院合議庭裁定適用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強制猥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丙○○前於民國88年間因犯竊盜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以88年度易字第328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 月確定，於90 年1月18日執行完畢。
二、丙○○與代號00000000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附年籍姓名對 照表，下稱乙○）、代號00000000A 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附年籍姓名對照表，下稱甲○【已歿】）、庚○○、戊○○ 等人於民國94年5 月23日晚上某時，在新竹縣寶山鄉○○路 ○號隔壁之某處工寮內飲酒打牌，直到當晚11時許，甲○因 故遭庚○○及戊○○毆打（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後，獨自一 人離開該工寮，約10餘分鐘過後，甲○尚未返回工寮內，主 人欲散場休息，丙○○認乙○為外籍新娘涉世未深可欺，遂 藉故趨前詢問是否須送乙○回家，乙○認丙○○是甲○之同 事，且甲○外出許久未歸因而應允乘坐丙○○之機車離開該 處工寮，返家途中乙○發現未帶家中鑰匙，無法進門即央求 被告載其返回工寮找尋甲○，丙○○即謊稱甲○跑掉了不會 返回工寮云云，並逕自帶乙○於翌（24）日凌晨2時許，返 回其位於新竹市○區○○里○○鄰○○路○○巷○○弄○號 住處三樓後，乙○不慎於該處所浴室內弄濕所穿著之牛仔褲 ，而丙○○未拿替換長褲供乙○換穿，乙○只好將牛仔褲晾 乾而只著內褲出來，丙○○先將乙○安排在該住處三樓客房 休息，自己則返回同樓層之臥房，惟乙○因只著內褲無外褲 可換，且怕黑不想待在該處，只好鼓起勇氣至丙○○房中跪 求立即載其返家，丙○○認有機可趁，即基於強制猥褻之犯 意，假意安撫乙○，突自乙○後方抱住乙○，且不顧乙○反 抗，強行脫去乙○衣服與內褲，並將乙○壓在床上，徒手來 回撫摸乙○下體約10秒鐘而強制猥褻得逞，乙○則因驚慌過 度大小便失禁，丙○○始罷手離家而去。嗣因丙○○之父己 ○○於同日6時許起床發現乙○全身僅著上衣蔽體且驚恐地 坐在該處客廳，遂喚起家人一起幫忙，並報警處理始循線查 獲上情。
三、案經被害人乙○、甲○訴請新竹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及新竹縣 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丙○○所犯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係非死刑、 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被告於本院 審判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 認合於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 項之規定，裁定進行簡式 審判程序，合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然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 亦分別定有明文。又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的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 ，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得資為證據。經查，本案所據以認定被 告丙○○強制猥褻犯罪事實之被害人乙○、證人甲○、庚○ ○、戊○○於警詢之證述及偵查中之供述、警員楊振達及報 案人己○○於偵查中之供述，固均屬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 供述證據，惟證人乙○、甲○、庚○○、戊○○、己○○及 楊振達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供述，並無顯不信之情況， 且被告丙○○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對乙○、甲○、 庚○○及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己○○及楊振達於 偵查中之證述之證據能力亦均不爭執（見本院98年度訴緝字 第11號本院卷【下稱本院卷㈡】第166 頁），復未曾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並同意援引作為證據，本院審酌此等 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查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上揭規定，該供 述證據具有證據能力。
三、又按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如行政院衛生署新 竹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及該院95年3 月31日 新醫歷字第0950002082號函、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4年
10月4 日刑壹字第0940100778號鑑驗書財團法人為恭紀念醫 院98年5 月18日（98）為恭醫字第0980000392號函及鑑定報 告書、現場勘查照片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亦經被告同意援引作為證據 （見本院卷㈡第166 頁反面至第167 頁），自應認均有證據 能力。
四、上開事實，業據被告審理程序及簡式審判程序均坦承不諱（ 見本院卷㈡第163至166頁），核與被害人即乙○於警局初詢 、檢察官偵訊時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94年 度偵字第4420號偵查卷【下稱偵卷㈠】第5至8頁、45至47頁 、95年度偵緝字第13號【下稱偵卷㈡】第32至34頁、58至59 頁、本院卷㈡第144 頁反面至156 頁），並據證人甲○、庚 ○○、戊○○、己○○及楊振達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屬實（ 見偵卷㈠第9 至11、12至15、16至18、46至47頁、偵卷㈡第 33至35、39至40、53至54、62頁），且有可證被害人乙○所 述被告家中三樓有二房間之被告住處勘查照片9 張附卷可稽 （見本院卷㈡第46至46頁），事實足堪採信，復有乙○於94 年5 月24日在行政院衛生署新竹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 傷診斷書（檢驗結果為乙○身體並無外傷，處女膜不完整有 多處陳舊性裂傷無新裂傷，陰道分泌物精蟲檢驗呈陰性）及 該院95年3 月31日新醫歷字第095000208 2 號函附卷可佐（ 附於偵卷㈡彌封袋），且經採集乙○之衣物微物檢體、外陰 部梳取物、陰道棉棒、陰道抹片、指甲、血液、血漬紗布、 唾液等微物跡證，除在乙○長褲上檢出微量Y 染色體DNA 外 ，餘皆未驗出人類男性Y 染色體DNA 量、且在乙○之陰道抹 片以顯微鏡檢驗未發現精子細胞，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鑑驗書影本1 紙存卷可稽（見偵卷㈠第41、52頁。是被告 上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足以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犯行已經證明，應予依法論處。
五、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上之猥褻罪，係指姦淫以外，足以興奮或滿足性慾 之一切情色行為而言（最高法院63年臺上字第2235號判例 意旨參照）。又現今一般社會觀念，均認為女子之私密處 ，他人加以撫摸，在客觀上足以刺激或滿足自己性慾，自 屬猥褻行為無訛。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224 條之 強制猥褻罪。原起訴意旨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 條 第1 項強制性交罪，已經蒞庭之檢察官於99年3 月24日本 院審判程序時，當庭更正犯罪事實如事實欄所載，及更正 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本院自無庸再變
更起訴法條，併予敘明。
（二）新舊法比較：被告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 自95年7月1日施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 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所謂行為後 法律有變更，包括構成要件之變更而有擴張或減縮，或法 定刑度之變更。行為後法律有無變更，端視所適用處罰之 成罪或科刑條件之實質內容，修正前後法律所定要件有無 不同而斷。新舊法條文之內容有所修正，除其修正係無關 乎要件內容之不同或處罰之輕重，而僅為文字、文義之修 正或原有實務見解、法理之明文化，或僅條次之移列等無 關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非屬該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者， 可毋庸依該規定為新舊法之比較，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 則，適用裁判時法外，即應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 為「從舊從輕」之比較。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 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 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 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予以整 體適用。經查：
⒈被告丙○○行為時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 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 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 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 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 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前段（現已廢止 ）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本件受刑 人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 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95年 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 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元、2000 元或3000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按98年1 月21日及 98年12月30日修正之刑法第41條，其中第1項與上開95年7 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第41條第1項相同，並未再修正）比 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 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則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 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 準。
⒉再者被告犯罪時即修正前刑法第47條規定：「受有期徒刑 之執行完畢，或受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行而赦免 後，5 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
刑至二分之一。」，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7 條第1 項則規定：「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 赦免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 ，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被告不論依修正前或修正後 之規定，均應論以累犯，修正前後規定並無有利不利，則 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7條規定。 ⒊又強制治療係屬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並不適用刑法 第2條第2項保安處分從新原則之規定，應仍依刑法第2 條 第1 項規定，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而依被告行為 時之修正前刑法第91條之1 規定：「犯第221條至第227條 、第228條、第229條、第230條、第234條之罪者，於裁判 前應經鑑定有無施以治療之必要，有施以治療之必要者， 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療。前項處分於刑之執行前為之 ，其期間至治癒為止。但最長不得逾3 年。」；至被告行 為後新修正之刑法第91條之1則規定：「犯第221條至第22 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230條、第234條、第332條第 2項第2款、第334條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 法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強 制治療：一、徒刑執行期滿前，於接受輔導或治療後，經 鑑定、評估，認有再犯之危險者。二、依其他法律規定， 於接受身心治療或輔導教育後，經鑑定、評估，認有再犯 之危險者。前項處分期間至其再犯危險顯著降低為止，執 行期間應每年鑑定、評估有無停止治療之必要。」。是修 正前第91條之1第3項明定強制治療處分之日數可以折抵有 期徒刑、拘役或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日數。折抵日數清楚 ，無虞行刑期間之表現優劣，致受折抵日數不一之不確定 因素干擾。復因強制治療期限明確，免致形成不定期限之 流弊。且依舊法規定其鑑定報告仍應經審判程式之調查、 辯論，保障被告之聽審權，予被告防禦權充分行使。新法 規定之強制治療程式，依修正監獄行刑法第81條第1項、 第82條之1、第83條第1項等相關規定，均未予被告聽審權 以行使防禦權之訴訟基本權機會，其較不利於被告，是以 基於治療處分折抵刑罰之日數明確，並保障人民訴訟基本 權之考量，認為舊法較有利於被告，於刑法修正前犯妨害 性自主罪及妨害風化罪之被告，如有施以強制治療之必要 者，應適用舊法刑前治療之規定（最高法院96年度第3次 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⒋綜合修正前、後之前揭條文，經比較之結果，以舊法較有 利於被告，應整體適用被告行為時之舊法論處。（三）被告有事實欄一所示有期徒刑執行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修正 前刑法第47條之規定加重其刑。
（四）爰審酌被告為滿足私慾，竟因乙○為外籍新娘初到新環境 人生地不熟，且其夫甲○無故外出未歸，而利用深夜乙○ 急欲回家之心裡，認有可趁之機，進而對被害人為強制猥 褻之犯行，對被害人之身心影響甚鉅，實值非難，惟審酌 被告事後坦承犯罪，態度非惡，及被告之犯罪手段並未使 用暴力手段，及其素行、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五）又被告所犯上開犯行，犯罪時間均係在96年4 月24日以前 ，雖所犯強制猥褻罪屬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 3條第1項第15款之限制減刑之罪，惟被告上開強制猥褻罪 ，所受宣告之刑均未逾有期徒刑1年6月，仍得予以減刑， 應予減其宣告刑2分之1。被告所犯為最重本刑5 年以下有 期徒刑以下刑之罪，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規定減 為6月以下有期徒刑，爰依該條例第9條之規定並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至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上開新舊 法比較之說明，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及修 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前段之規定，定其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
（六）末查本件被告經本院依職權送請財團法人為恭紀念醫院精 神醫療中心院進行精神鑑定，該院依據被告之基本資料、 涉案經過、個人生活史及家族史、一般疾病史、精神疾病 史及性經驗及性創傷經驗，進行各項心理測驗，鑑定結果 認為：被告當時的精神狀態未達精神醫學會所認定的精神 耗弱或心神喪失的程度。病史回溯中，被告無明顯精神疾 患或異常之性癖好或性行為，亦無性犯罪之記錄。關於被 告目前精神狀況，無接受精神醫療之必要等語，有該院98 年5月18日（98）為恭醫字第0980000392 號函所附之精神 鑑定報告書1 份在卷可據（見本院卷㈡第14頁至第18頁） ，本院審酌上開鑑定意見，及被告無性侵害前科記錄等節 ，認被告尚無施以強制治療之必要，附此敘明。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24 條、修正前第47條、 第41條第1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 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 2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邱宇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3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邱忠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3 日
書記官 吳美雲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