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43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戊○○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曾永霖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件，經檢
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324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戊○○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明知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 入臺灣地區，因結識仲介大陸地區人民以假結婚方式非法進 入臺灣地區之年籍不詳之洪姓男子，竟與該洪姓男子共同基 於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經由該洪 姓男子介紹，於民國87年11月7 日前往大陸地區福建省福州 巿，由被告丁○○與假結婚對象即大陸地區成年女子被告戊 ○○於87年12月2 日，在福州市辦理結婚手續，並在該市之 公證處登記結婚，迨取得結婚公證書後，被告丁○○即於87 年12月5 日先行返臺。被告丁○○、戊○○與該洪姓男子即 共同基於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先於88年 1 月6 日，由被告丁○○持上開結婚公證書及財團法人海峽 交流基金會所核發，證明前述公證書與福建省公證員協會寄 交之公證書副本相符之證明書，前往高雄縣鳳山市戶政事務 所申請辦理結婚之戶籍登記，使該管公務員經形式審查後， 將被告丁○○與戊○○結婚此一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之戶籍謄本公文書上，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於戶籍登記 管理之正確性。被告丁○○旋持已填妥之「大陸地區人民進 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 保證書」及上述登載不實之戶籍謄本，向內政部警政署入出 境管理局( 現改制為內政部入出國移民署) 申請被告戊○○ 以探親名義入境臺灣地區而行使之，經該局承辦公務員為實 質審查後，於88年1 月16日核發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 被告戊○○並於88年3 月22日持上開旅行證非法進入臺灣地 區。因認被告丁○○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4 條之行使登 載不實文書罪嫌，及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 第15條第1 款之規定，應依86年5 月14日修正後之同條例第 79條第1 項之規定論處。被告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 214 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
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155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 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 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復有最高法院30年上 字第816 號判例可資參考。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 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 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 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此亦有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76 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況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 1 項亦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亦經最高法院著有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可 資參照。
三、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 一，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 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 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一、死亡者。二、身心障礙致記憶 喪失或無法陳述者。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 傳喚不到者。四、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59 條之3 、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起訴所憑之員警之職務報告即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苓雅分局98年7 月9 日高市警苓分偵字第09800171 84號函所引證人即高雄縣鳳山市○○○街20巷2 號現住戶乙 ○○○所陳未見過被告戊○○，唯有見過被告丁○○之證述
，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然本院於調查證人丙○ ○時，得知該高雄縣鳳山市○○○街20巷2 號之住宅，即為 證人丙○○之四哥所居住之地址，其一樓則為證人丙○○自 己之豆花工廠，證人丙○○每天均由此地點送貨供應所營豆 花店所需之豆花，其四哥亦未然將該址住宅租與他人，證人 丙○○並不知有此一住於高雄縣鳳山市○○○街20巷2 號現 址或鄰居、名為乙○○○之人，是該員警所稱之證人乙○○ ○是否存在，即有疑問，再觀諸該函僅稱有一名為乙○○○ 之現住戶為上開陳述，然亦提及該名為乙○○○之證人拒絕 製作筆錄，足見該證人乙○○○對自己所述並無擔保其為真 實之意願，是該證人乙○○○於本院傳喚時雖有「所在不明 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之情形，然不能認為證人乙○○○ 對員警所為之上開陳述具有特別可信之情況，以之作為證據 ，並不適當，被告二人於準備程序中亦對上開高市警苓分偵 字第0980017184號函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應認員警之職務 報告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98年7 月9 日高市警苓分 偵字第0980017184號函所引證人乙○○○之陳述，不得作為 證據。
㈡另被告丁○○自陳介紹伊認識被告戊○○之中間人姓洪，惟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云云，並經檢察官認定被告二人與該洪 姓中間人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然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 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 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 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 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與第2 項 定有明文。被告丁○○此部份之自白，雖經檢察官認定為犯 罪事實之一部，然綜觀全卷，並無該洪姓中間人之任何資料 ，被告丁○○對該中間人之描述亦與被告戊○○所稱之中間 人係王香雲者不同，可知被告丁○○此部份之自白，被採為 為認定被告二人與洪姓中間人之共犯事實之唯一證據，且是 否與事實相符，亦有疑問，依上開規定，被告丁○○之上開 自白，不得為證據，均先敘明。
四、檢察官認被告丁○○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4 條之行使登 載不實文書罪嫌，及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 第15條第1 款之規定，應依86年5 月14日修正後之同條例第 79條第1 項之規定論處，被告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 214 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無非以員警之職 務報告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98年7 月9 日高市警苓 分偵字第0980017184號函所引證人即高雄縣鳳山市○○○街 20巷2 號現住戶乙○○○所陳未見過被告戊○○，唯有見過
被告丁○○之證述、被告戊○○於警詢時自承伊結婚前有支 付新臺幣（下同）10萬元給被告丁○○之供述、被告丁○○ 於98年2 月23日偵訊中供稱其工作是出海跑船，有一天回家 時發現戊○○人已不見之供述、戶籍資料、結婚登記申請書 、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之公證書、中華人民共和國福建 省福州市公證處之公證書、結婚證明書、大陸地區人民行方 不明資料報表、大陸地區人民明細資料報表、法務部入出境 資訊連結作業等資料，資為論據。
五、訊據被告丁○○、戊○○固坦承，二人係經由中間人介紹後 ，於87年12月2 日，在大陸地區福建省福州市公證處登記結 婚，並取得結婚公證書，並由被告丁○○於88年1 月6 日前 往高雄縣鳳山市戶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結婚之戶籍登記，持已 填妥之「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大 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及上述登載不實之戶籍謄 本，向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現改制為內政部入出國 移民署）申請被告戊○○以探親名義入境臺灣地區而行使之 ，經該局於88年1 月16日核發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被 告戊○○並於88年3 月22日持上開旅行證進入臺灣地區，最 後並於90年間離婚等情，被告丁○○另自陳該中間人姓洪， 惟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云云，被告戊○○則自陳，該中間人 係伊之同鄉，名叫王香雲云云，惟被告2 人均堅決否認有何 公訴意旨所載犯行，均辯稱，伊等二人係真結婚，被告戊○ ○來臺後有與被告丁○○共同生活，並居住於高雄縣鳳山市 ○○○街20巷2 號等語，另渠等2 人就結婚之經過以及結婚 後在臺灣地區究竟有無共同生活之情形，被告戊○○則始終 辯稱：伊與被告丁○○結婚後一起住在高雄縣五甲派出所附 近，伊因為沒有讀過書，不知道地址，與被告丁○○一起生 活6 個多月，期間有搬一次家，6 個月後伊有暫回大陸再回 來，第二次來臺，與被告丁○○一起生活3 個多月；上開共 同生活期間，伊有見過被告丁○○之弟弟、弟媳，被告丁○ ○的弟第有開2 、3 家豆花店；因為當初被告丁○○告訴伊 ，其在臺灣開豆花店，如果伊嫁來臺灣，可以一起在高雄市 ○○○路開豆花店，將來取得臺灣護照後，也可以帶伊的三 個兒子來臺灣，伊當時正值夫喪，須獨立扶養三個兒子，心 想如果被告丁○○有此計劃，即使跟被告丁○○結婚嫁到臺 灣，也可以賺點錢改善家鄉的生活，就同意嫁給被告丁○○ ，並且想辦法湊足10萬元給被告丁○○，準備在來臺灣以後 一起開豆花店，但伊來臺灣以後，被告丁○○不但沒有開豆 花店，且被告丁○○每隔幾天才拿200 、100 或50元生活費 給伊，要他自己找工作賺生活費，伊日子過不下去，也沒有
辦法將三個兒子接來臺灣，就向被告丁○○要回10萬元，被 告丁○○也說沒有錢，伊與被告丁○○吵架，被告丁○○竟 然離家不見蹤影，無法獨自生活下去，才臺北投靠親人設法 找工作謀生；被告丁○○沒有給伊聘金、二人沒有宴客、沒 有交換結婚信物，最後伊在92年因為居留逾期被遣返，回到 家鄉○○道被告丁○○早在90年已經已經訴請法院判決與伊 離婚，伊當時還在臺灣等語。至被告丁○○則於警詢中辯稱 ：被告戊○○來臺後，與伊共同居住於高雄縣鳳山市○○○ 街20巷2 號1 個多月後伊即出海打魚，出海約2 個多月伊返 回住處，被告戊○○已經離家出走，伊找不到人，之後伊返 回澎湖老家居住，並向臺灣澎湖地方法院聲請判決離婚，於 90年12月7 日與被告戊○○離婚，於90年12月11日向澎湖縣 馬公市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登記，伊沒有收受被告戊○○的 10萬元，也沒有說要幫被告戊○○開豆花店賺錢改善家鄉生 活，也不知道被告戊○○有3 個小孩云云，後於偵查中改辯 稱：伊與被告戊○○在高雄縣鳳山市○○○街20巷2 號同住 1 年多，伊都出海跑船，有一天回來被告戊○○已經不見云 云，後又於本院準備時辯稱：伊由洪姓男子介紹與被告戊○ ○結婚，被告戊○○來臺後，伊就叫被告戊○○跟伊弟學做 豆花，伊就出外跑船，半年後伊回來，已經找不到被告戊○ ○，所以直到90年之後，伊在臺灣澎湖地方法院聲請判決與 被告戊○○離婚，今日（98年10月14日準備程序）之前依均 未見到被告戊○○云云。經查：
㈠起訴意旨認被告二人係假結婚，並與洪姓中間人有犯意聯絡 與行為分擔，無非各以員警之職務報告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苓雅分局98年7 月9 日高市警苓分偵字第0980017184號函所 引證人即高雄縣鳳山市○○○街20巷2 號現住戶乙○○○所 陳：未見過被告戊○○，唯有見過被告丁○○云云之證述、 以及被告丁○○於警詢時陳稱：介紹伊認識被告戊○○之中 間人係惟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洪姓男子云云之供述，為其 依據，然此證人乙○○○之傳聞證述與被告丁○○之唯一自 白，並無證據能力，業經本院認定如上，是該等證據即無從 資為本院認定事實真偽之依據。
㈡再查，證人即被告之弟丙○○到庭證稱：被告丁○○係伊之 二哥，被告2 結婚回來後，確實有搬到一直是四哥在居住的 高雄縣鳳山市○○○街20巷2 號共同居住，約6 、7 個月， 該址位在五甲派出所附近，因為該址一樓是伊的豆花工廠， 渠等出入伊都會看到，期間伊也曾在伊經營的五甲店內見過 被告戊○○，他們搬出去後，伊就不知道他們搬去哪裡，也 沒有再連絡；高雄縣鳳山市○○○街20巷2 號係伊之四哥居
住，沒有租給別人；伊賣豆花冷飲，本有計畫在高雄市○○ 路開新分店，被告丁○○曾跟伊說要出資10萬元開分店之事 ，但因開一個分店要70萬元，差距太大，也沒有開成，被告 丁○○結婚後，也有跟伊說過要讓被告戊○○去分店幫忙， 但後來沒有去等語，所證⑴經營豆花店之情形、⑵曾計劃在 高雄市○○路開分店及所提議出資之數額、⑶曾考慮安排被 告戊○○到分店內幫忙、⑷上址高雄縣鳳山市○○○街20巷 2 號確實位在五甲派出所附近、⑸被告二人在上址高雄縣鳳 山市○○○街20巷2 號居住之時間長短等具體細節，均與被 告戊○○上開所辯與被告丁○○共同生活之情節相符，可知 被告戊○○確實熟知被告丁○○以及被告丙○○之具體生活 情況，對其住所週遭之警察機關亦有正確之認識，又被告戊 ○○係於88年3 月22日首次進入臺灣地區，而於88年9 月20 日首次出境離開臺灣地區，相隔確約6 月，而於89年3 月4 日再次入境，有被告戊○○之旅客入出境紀錄表在卷可憑， 而被告丁○○於所填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中， 亦自陳係自營冷熱飲店老闆，有該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 區保證書影本在卷可憑，是被告戊○○辯稱伊確實有與被告 丁○○共同生活於於高雄縣鳳山市○○○街20巷2 號約6月 ，之後短暫出境，因被告丁○○告訴伊來臺後可以一起開豆 花店，伊始交付被告丁○○之10萬元，準備來臺後與被告丁 ○○共同開設豆花店乙情，並非無稽之虛言，益見被告2 人 關係密切，此與一般充當人頭丈夫者，與假結婚之大陸配偶 間，並無實際往來之情形不同，被告二人辯稱其等有居住於 高雄縣鳳山市○○○街20巷2 號共同生活等語，應可採信。 ㈢被告戊○○於警詢時固自承，被告丁○○與伊結婚，並無宴 客，亦無給伊聘金或結婚信物，反而由伊給被告丁○○10萬 元，伊支付10萬元給被告丁○○，係因為丁○○說要用合法 方式讓伊到臺灣，而且要開豆花店及讓伊3 個兒子孩也過來 臺灣等語，然結婚禮俗之繁簡，聘金之有無，因人而異，結 婚之男女，有大肆鋪張高調宴客宣告結婚乙事者，亦有僅依 法律規定登記而結婚未宴客、下聘者，端視各人之決定而不 同，又結婚之動機千千百百，各人有所不同，今日男女擇偶 ，於感情因素外，考慮將來婚後經濟難易、生活變化、未來 計畫者，比比皆是，不論是自然戀愛之男女面臨步入婚姻之 抉擇時會考慮再三，透過婚友社或他人介紹、相親之男女， 更是尚未交往即有一番估量，甚有男女係為金錢、家族、事 業而嫁娶者，感情之成分則更為稀薄，另一方面，不僅面臨 嫁娶之男女會考慮婚後經濟難易、生活變化、未來計畫等感 情以外之因素，縱使週遭父母親友更是考慮再三，父母與正
值嫁娶之兒女因此而生爭執者，亦時有所聞，執此等常情以 觀，被告戊○○既非初次出嫁，且係有經濟困難之單親媽媽 ，業經被告戊○○陳述在卷，是其考慮結婚後之經濟狀況與 對其3 個兒子將來之益處而嫁給被告丁○○，縱使未宴客、 亦不要求被告丁○○給與聘金，且係出於較少感情成分而較 多利益上計算之決定，亦非有違常情，不能執此即認被告戊 ○○並無與被告丁○○結婚之真意。況該10萬元之金錢，既 為被告戊○○交與被告丁○○準備開店之用，業經認定如上 ，即非被告戊○○為藉由與被告丁○○之結婚登記進入臺灣 地區工作而交付被告丁○○之代價，縱使係由被告戊○○交 與被告丁○○，亦無起訴意旨所稱與通常應由男方交付聘金 與女方之我國民間嫁娶習俗相違背之問題，即不能執此10萬 元之金錢遽為被告戊○○、丁○○實無結婚真意之不利認定 。
㈣反觀被告丁○○歷次所陳，就與被告戊○○共同生活之期間 長短之點，陳述前後不一，經本院依職權向行政院海岸巡防 署海岸巡防總局南部地區巡防局及交通部高雄港務局查詢之 結果，得知被告自88年起迄今均無以漁民身分於全國各漁港 所屬安檢所登記出海之紀錄，自71年至94年間亦無隨商船或 工作船出海之紀錄，有行政院海岸巡防署海岸巡防總局南部 地區巡防局南局檢字第0990002767號函暨所附本國籍漁民基 本資料明細、漁船進出港紀錄查詢（船載人員）資料，交通 部高雄港務局高港監理字第099000 5283 號函暨所附船員任 卸職管理、任職簽證作業畫面在卷可憑，是被告丁○○歷次 所辯其出海跑船云云，雖無從核實，然而被告丁○○確設籍 於澎湖縣，並於90年間曾於臺灣澎湖地方法院起訴請求與被 告離婚，並親自出庭應訊獲得准予離婚之一造辯論勝訴判決 ，有該臺灣澎湖地方法院90年度婚字第15號民事判決及被告 丁○○之全戶戶籍查詢資料在卷可查，可知被告丁○○確實 有返回澎湖縣居住之事實，是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辯稱 ，因當時無行動電話，伊未必每次都能接到戊○○的電話等 語，應可採信，亦徵被告戊○○所陳，伊與被告丁○○吵架 後，被告丁○○就離家，伊打電話給被告丁○○，被告丁○ ○都不接，沒多久被告丁○○就換號碼等語，應屬可採。況 就被告丁○○歷次所辯各節，雖就被告戊○○係何時離開伊 之時間，前後陳述不一，可是就被告戊○○之離開係因伊先 離開住處長期不在家乙節，自始皆供述一致，就此已徵被告 戊○○所為並非一進入臺灣即自行離去，其與欠缺結婚真意 假結婚進入臺灣地區之模式，顯有差異。據此，本件情形乃 臺灣地區配偶即被告丁○○主動離去與大陸地區配偶之共同
居住地，核與一般假結婚案件，大陸地區配偶進入臺灣地區 後離開臺灣地區配偶，未與臺灣地區配偶共同生活之情形不 同，準此以觀，自不能因被告丁○○未能具體供出其自身去 向，遽認被告戊○○未曾與被告丁○○共同生活。 ㈤再觀諸被告戊○○經被告丁○○訴請離婚，並於92年3 月7 日返回大陸後，另與臺灣地區人民徐德勝於95年3 月5 日與 結婚，經現任配偶徐德勝之申請，於97年8 月5 日二度來臺 共同生活迄今（僅98年3 月28日出境1 日），有被告丁○○ 之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被告戊○○與現任配偶徐德勝之 結婚公證書影本、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證明影本、結婚 登記申請書影本、被告97年8 月5 日獲發之進入臺灣地區入 境許可證影本、徐德勝之戶籍謄本影本、徐德勝於95年3 月 10日、95年10月30日所填具之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 證書影本在卷可憑，堪信為真實，被告戊○○經歷與被告丁 ○○之婚姻，雖未能得到幸福長久的婚姻關係，但仍經友人 介紹後，再與現任配偶結婚，然觀其現任配偶徐德勝現因罹 患鼻咽癌，正與病魔搏鬥中，業據被告戊○○提出徐德勝之 身心障礙手冊（多重障礙：中度語言障礙、輕度顏面障礙） 及全民健康保險證明卡（口部惡性腫瘤）陳述在卷，然被告 戊○○並未背離現任配偶徐德勝而去，足見被告戊○○實有 與其所嫁之臺灣地區配偶共營婚姻生活之決意甚明，亦可推 知被告戊○○本有與被告丁○○結婚之真意，僅因被告丁○ ○擅自離開共同居住地，始被迫無法共同生活另謀生路而已 ，是被告戊○○縱因被告丁○○之離棄而有不能共同生活之 事實，亦不能執此遽認被告戊○○與被告丁○○結婚之際並 無結婚之真意。
㈥承上各節，被告二人確有共同生活，並有結婚之真意，即難 謂被告丁○○有何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使大陸地區 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亦不能認被告陳香有何行使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自不能以各該罪責相繩。六、綜上所述，本件起訴意旨所憑之證據，尚不足以認定被告二 人所為與公訴意旨所指各罪之構成要件相符，此外，又查無 其他證據足認被告二人有公訴人所指之各該犯行，即不能證 明被告二人犯罪，揆諸上開判例與說明，自應為被告二人無 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8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銘珠
法 官 林揚奇
法 官 張凱鑫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誤。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起上訴。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8 日
書記官 董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