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重更(二)字第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郭國益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
第29號中華民國95年1 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25441 號），提起上訴，判決後，
經最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共同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事 實
一、戊○○因常前往大陸，而於民國（下同）92年10月19日至同 年月26日間某日，在大陸廣東省台山市下川島認識在大陸地 區經營暗娼之成年男子李志剛，嗣戊○○因積欠日盛國際商 業銀行（下稱日盛銀行）等共12家銀行之信用卡及現金卡債 務高達新台幣170 萬7085元（起訴書誤載為170 萬850 元） ，無力償還，需錢孔急，竟於93年2 月2 日至同年月21日間 某日，在廣東省台山市向李志剛言明若願意代其殺人，即可 獲得酬金人民幣20- 30萬元，李志剛當場表示同意，然當時 並未言明欲殺何人及殺人方式。迨93年5 月3 日至8 日間某 日，戊○○再次前往大陸確定李志剛願意為其殺人，兩人並 議定下次到湖南旅遊時下手殺人。至93年7 月10日至15日間 某日，戊○○打電話至大陸告知李志剛打算於93年7 月17日 左右到大陸，至17日晚上又打電話告訴李志剛確定搭乘93年 7 月19日20時20分之班機至大陸，並告知其要殺的人會與其 一同到大陸。嗣戊○○即於93年7 月19日，佯以帶其聾啞之 胞兄丁○○前往大陸湖南探望丁○○之新婚配偶甲○○為由 ，誘使丁○○與其友人鍾啟英一同前往，並基於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之詐欺故意，於行前並以宏大旅行社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宏大旅行社）為被保險人（並未指定受益人），透 過宏大旅行社向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友聯產物 保險公司）投保旅行業綜合責任保險，保險給付為意外死亡 或殘廢新台幣500 萬元，意外醫療費用新台幣10萬元，期間 為93年7 月19日至93年8 月1 日止。當日（19日）晚間10時 許，戊○○、丁○○、鍾啟英一起抵達大陸地區，戊○○並 與李志剛在約定的廣東省珠海的華麗宮賓館見面，而於當晚 告知李志剛要殺的人是同行的丁○○，並佯稱丁○○是其堂 兄（實為胞兄）。兩人乃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共同謀 議殺死戊○○之聾啞胞兄丁○○，並約定事成之後，由戊○
○支付李志剛人民幣20萬元之酬金。戊○○並安排李志剛所 帶來在大陸地區賣淫的熊平（不知情）與丁○○同住於上開 華麗宮賓館。93年7 月21日戊○○與丁○○、鍾啟英等人均 入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鎮橋南賓館，戊○○與李志剛雖曾於 93 年7月23日謀議要趁出遊時，由李志剛在旅遊景點桃花源 之山洞中殺害丁○○，李志剛亦於93年7 月24日在橋南賓館 附近購得預備作案用的匕首1 把（長約30公分，兩面開鋒） ，並打電話給戊○○，約定於93年7 月25日在桃花源大門區 域的山洞內殺死丁○○，惟因當日（25日）李志剛在桃花源 支開熊平後，要邀同丁○○進入山洞，因丁○○執意不進入 ，當場遊客又甚多，仍無機會下手而未得逞；至93年7 月26 日上午11時許，戊○○再以電話約李志剛至橋南賓館附近的 華聯超市門口見面，當面告知李志剛（當時李志剛與熊平在 另一間金鳳賓館）其兄丁○○仍住於該賓館420 號房，丁○ ○的大陸配偶甲○○隔日會至橋南賓館，其於隔日下午4 時 許，會將其帶來的女子（謝桂華）及甲○○帶離該賓館，並 安排鍾啟英去找小妹妹（小姐），其離開420 號房間時，房 門會虛掩，一推就可進去，其離開該賓館時會以撥打一通電 話給李志剛作為暗號，大約下午6-7 時才會回賓館等計劃。 隔日（即27日）下午4 時許，戊○○即按原定計劃支開鍾啟 英，再以帶甲○○及另一名大陸女子謝桂香外出購物為由， 獨留丁○○於上開橋南賓館420 號房內休息，戊○○即偕甲 ○○、謝桂香離去。李志剛接獲戊○○暗號通知後，即將上 開匕首綁於腿上帶至橋南賓館420 號房，惟因無法推開該房 門，而敲房門又因丁○○是聾啞人士聽不見敲門聲，乃叫服 務生為其開門。李志剛進房後即請丁○○喝其帶來的紅茶， 丁○○喝完後抽完1 根煙就以手勢表示要睡覺，李志剛見其 入睡後，即抽出該匕首，拉起床上之棉被避免遭血液噴濺身 體，朝丁○○之胸部接續捅刺數刀，刺第一刀時，丁○○即 醒來，並以手抵擋及掙扎，李志剛因而亦刺中其右臂，致丁 ○○受有右上臂後側下段有3 ×1cm 、2.5 ×0. 8cm、1.8 ×0. 9cm、胸右側第三肋有一條成橫形3 ×0. 5cm刺傷，傷 道深達胸腔至右肺上葉。第六肋間有一條3 ×0.5 cm刺傷， 傷道深達肝臟膈面，胸左側腋前第5 、6 肋間有4.5 ×0.8 cm 呈U形刺傷，傷道呈左下右上穿過胸腔達左心室心尖底部 ，右下腹有一條5 ×5.25cm傷口，深達腹腔，小腸從傷口內 膨出約1 米，膨出小腸腸管橫斷，傷道深進腹腔，致丁○○ 因開放性血氣胸、心、肺及肝破裂而當場死亡，李志剛乃依 原先之逃亡計劃，換穿丁○○放在該房內的紅色背心，以掩 人耳目，乘電梯至該賓館2 樓欲自該賓館通往橋南市○○○
道逃離，惟該處門已上鎖，始不得已仍由大廳逃離現場。甲 ○○與戊○○、謝桂香等人先至橋南市場購物後，至下午5 時30分許又搭計程車至市區購物後，又回橋南賓館，甲○○ 與謝桂香先上樓開門入420 房，即見床上有血，並發現丁○ ○死亡。李志剛逃離現場後，隨即至該賓館附近之華聯超市 前與戊○○會合並告知已將丁○○殺害之情，戊○○獲悉後 隨即先交付李志剛新台幣1 萬元作為跑路費用，並告知近日 暫勿連繫，待辦妥丁○○善後事宜後，自會打電話連繫並再 付原先約定之酬金。翌日（28日）戊○○即將經檢驗解剖後 之屍體火化，並於同年月30日將骨灰攜返回臺灣安置在高雄 縣美濃鎮公所建置之納骨塔內，再於93年8 月16日親自至宏 大旅行社交付申請理賠之自白書及相關資料，利用不知情之 宏大旅行社向友聯產物保險公司申請理賠丁○○之意外死亡 保險金以交付予丁○○家屬即戊○○等人，惟因戊○○繳交 資料不齊，遭該保險公司拒審，戊○○始未取得保險金而未 能得逞。嗣李志剛經大陸公安警察查獲，經李志剛供出上情 ，並於93年8 月16日，由大陸公安警察安排李志剛以大陸地 區電話0000000000號撥打戊○○之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 門號，於電話中與戊○○商談酬金支付等事項，戊○○回應 「目前手頭拮据，須等丁○○之保險理賠金領取後才會支付 」，始知悉上情。
二、案經高雄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關於被告戊○○警詢中之陳述：
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當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案被告雖辯稱：警 察製作警詢筆錄時，我有要求要打電話找律師，但警察不讓 我打電話；筆錄製作過程中，員警恐嚇我趕快承認，否則要 將我送到大陸，並且對我很大聲，我要回答問題時，員警就 會打斷，並且設計許多誘導性問題誤導我回答等語。惟經原 審法院當庭播放上訴人戊○○於93年12月24日17時20分許至 同日20時之警詢錄音帶，勘驗結果顯示：⑴警詢過程係由一 名警員進行詢問，另一名警員製作筆錄，而於開始詢問之初 ，詢問人確有踐行人別訊問及權利告知，詢畢後，筆錄經被 告親閱無訛後簽名捺印，全程並有連續錄影、錄音。⑵警員 詢問之方式為一問一答，詢問語氣平和，並就案情具體情節 逐項為詢問，且不時於被告戊○○回答後，繕打筆錄前確認
被告戊○○之真意，並無被告戊○○所稱設計誘導性問題要 被告回答之情形。⑶警員製作筆錄之方式雖非逐句逐字記載 ，而係將被告戊○○之陳述歸納整理後作成，惟除些微文字 略有出入外，與被告戊○○陳述之內容大致相符，並未曲解 被告戊○○之真意，且筆錄內容為警員與被告戊○○間之自 然對話內容，並非逐字照念筆錄。⑷由被告戊○○聲音、語 調及詢問過程被告戊○○回話時，就警員之問題多能迅速回 答，且應答順暢，聲音中氣十足等情判斷，應可認被告戊○ ○並無任何遭恐嚇、威脅之情狀，亦無被告戊○○所稱警員 恐嚇要將伊送到大陸等情事，有台灣高雄地方法院94年7 月 13 日 下午2 時30分勘驗筆錄乙份在卷可稽（見一審卷第67 至10 7頁）。準此，被告戊○○於警詢時既未經任何人之恐 嚇、脅迫，而係於意識清楚所為任意性陳述，且與後述共犯 李志剛於大陸地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區公安局公安人員訊問 所供述之情節相符，堪認與事實相符，揆諸前揭說明，被告 戊○○於警訊中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
二、關於大陸地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區公安局所製作之大陸地區 人民李志剛訊問筆錄，暨法醫學屍體檢驗報告書、死亡鑑定 書：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不得作為證 據。又同法第159 條之3 規定：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 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 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証明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 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一、死亡者。二、 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者。三、滯留國外或所在 不明或傳喚不到者。四、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 查卷附之大陸地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區公安局關於大陸地 區人民李志剛、甲○○之訊問筆錄，係該局就本案訊問居 住於大陸地區人民所為之記錄，均係大陸地區「海峽兩岸 關係協會」透過民間機構「海峽兩岸人民服務中心」所轉 交，有大陸地區海峽兩岸關係協會西元2004年11月9 日20 04（聯）074 號函乙紙、立法委員曹原彰國會辦公室93年 11月17日（93）彰研字第93111702號函及財團法人海峽交 流基金會96年4 月26日函各乙份在卷可憑（見警卷㈡第70 至72頁、本院上訴審卷第197 頁）。上開訊問筆錄之性質 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我國法院審判外之陳述，而為傳聞證 據；惟李志剛因犯故意殺人罪，遭主管機關依法判處死刑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已於西元2008年6 月26日執行，此 有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97年7 月16日海廉（法）字第
0970022532號及附送之海峽兩岸關係協會2008年7 月9日 函可憑（見本院更㈠審卷第147 、148 頁）。又李志剛所 陳述者係與被告戊○○共犯本罪之情節，其陳述並無將責 任推卸予被告戊○○之情形；況李志剛訊問筆錄內容與被 告戊○○於警訊供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後述之屍體檢驗 報告書、死亡鑑定書等證據資料可資佐證，堪經證明有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戊○○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而大陸公安局相當於我國之警察局，是李志剛於公安調 查中所為之公安局筆錄陳述，解釋上可類推適用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3 第1 、3 款規定，而得為認定被告戊○○ 犯罪事實之證據。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 9 條第1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關於友聯產物保險公司旅行業綜合責任保險要 保書及旅行社契約責任保險聲明書、被告及丁○○之入出 境紀錄、中華電信CDRS通話明細紀錄查詢作業、丁○○與 甲○○結婚證明暨護照、被告戊○○之旅行業綜合保險理 賠申請資料、被告戊○○積欠各家銀行之信用卡及現金卡 金額一覽表、日盛銀行信用卡部函、萬泰商業銀行（下稱 萬泰銀行）利息餘額查詢單、慶豐商業銀行（下稱慶豐銀 行）消費金融處信用卡部函、陽信商業銀行（下稱陽信銀 行）函、台新國際商業銀行（下稱台新銀行）函、中國國 際商業銀行（下稱中國商銀）函、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 稱中國信託銀行）簡便行文稿、華南商業銀行（下稱華南 銀行）信用卡函、誠泰商業銀行（下稱誠泰銀行）函、台 北富邦商業銀行（下稱台北富邦銀行）信用卡總處函、中 華商業銀行（中華銀行）函、遠東國際商業銀行（下稱遠 東銀行）信用卡部函等證據，被告戊○○於原審及本院上 訴審行準備程序時，均表示不爭執證據能力（見原審卷第 36頁、本院上訴審卷第42頁），於本院審理時（含前審） 表示同意此部分有證據能力，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尚無違 法之情形，適當作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 1 、2 項之規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㈢、卷附大陸地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區公安局所製作之法醫學 屍體檢驗報告書及死亡鑑定書，業經由財團法人海峽交流 基金會向海峽兩岸關係協會查證，認確屬大陸地區湖南省
常德市鼎城區公安局所製作出具之法醫學屍體檢驗報告書 及死亡鑑定書屬實，此有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97年12 月23日海廉（法）字第0970044525號及附送之海峽兩岸關 係協會2008年12月16日函可憑（見本院更㈠審卷第220 、 221 頁）；而大陸公安局之法醫師之地位相當於我國檢察 署之法醫師，同有公務員身分，公安局法醫師職務上所製 作之法醫學屍體檢驗報告書及死亡鑑定書，並無顯不可信 之情況，解釋上可類推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1 款規定，由本院審酌該屍體檢驗報告書及死亡鑑定書是否 與事實相符，而認有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雖為 審判外之陳述，然依刑事訴訟法之規定，檢察官係代表國家 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權利 之人；且於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 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於違法取供，故 可信度極高，自得為證據。審酌證人丙○○、黃進煌於檢察 官偵查中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並無非法取供等非任意 之陳述，亦無其他足認該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事，且經具 結，依上開規定，該等陳述得作為本案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就㈠被害人丁○○為為胞兄；㈡依 據大陸公安調查報告，被害人丁○○係遭大陸人士李志剛殺 害，李志剛業經大陸法院判處死刑，並已執行槍決；㈢其積 欠國內日盛等12家銀行信用卡、現金卡債務，共計170 多萬 元；㈣其於93年7 月19日有偕同胞兄丁○○赴大陸省親（兼 旅遊），有託宏大旅行社辦理購買來回機票及平安旅遊保險 ；其為胞兄保意外死亡或殘廢險500 萬元，意外醫藥險10萬 元，宏大旅行社向友聯產物保險公司投保，宏大旅行社為保 險受益人；㈤93年8 月16日李志剛確實有從大陸撥打電話至 其持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㈥丁○○於93年7 月27日 死亡後，同月28日其將丁○○遺體在常德市就地火化，同月 30 日 將骨灰攜返台灣安置美濃鎮建置之納骨塔內等情，於 本院99年4 月13日行準備程序時，同意列為不爭執之事項（ 見本院上重更㈡卷第237 頁反面、238 頁），惟矢口否認有 與與李志剛共謀殺害丁○○及詐欺取財未遂等犯行，辯稱： 李志剛所述並不實在，我並未教唆李志剛殺人，亦未曾與李 志剛談論過殺害丁○○的事情；李志剛殺害丁○○時，我不 在現場，也不知情；我的警訊筆錄內容與我所講的意思不一
樣；李志剛撥打電話給我時，他叫我把錢寄給他，我不要， 那是我與陸先生頂讓房屋人民幣3 萬5000元，那不是殺人行 為的錢，當時李志剛是介紹人；我不是保險受益人，是保險 業務員丙○○要我準備資料辦理申請理賠，我沒有詐領保險 費云云。
二、然查：
㈠、被告戊○○於93年7 月19日，以帶其胞兄丁○○前往大陸 湖南探望丁○○之大陸配偶甲○○為由，偕同丁○○與其 友人鍾啟英一同成行，於行前並以宏大旅行社為被保險人 ，透過宏大旅行社向友聯產物保險公司投保旅行業綜合責 任保險，保險給付為意外死亡或殘廢500 萬元，意外醫療 費用10萬元，期間為93年7 月19日至8 月1 日止等情，業 據被告戊○○於警訊、檢察官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審理中 自承不諱。又本件是個人旅遊，是被告戊○○要求投保， 被告戊○○回台後有向宏大旅行社提出資料申請要理賠， 此經證人乙○○（即宏大旅行社職員）於檢察官偵查中結 證稱：「（你們公司是否對出國團體都要保險？）如果是 團體都要保險，如果不是團體就看旅客個人需求，本案因 為是個人旅遊，所以我們不會主動保，這個保險是戊○○ 要求保的」、「（為何用宏大旅行社名義？）這樣費率比 較低」、「（如何知道丁○○出事？）是戊○○打電話告 訴我們說丁○○出事，如果要理賠要準備什麼資料，後來 回台灣他有拿資料來，我們有替他送件申請，可能因為資 料不夠被退件」等語（見偵查卷第60頁）；證人丙○○（ 即友聯產物保險公司理賠部副理）於檢察官偵查中亦結證 稱：「（丁○○有向你們公司投保？）是宏大旅行社為被 保險人，他們保的是旅行綜合保險，如果有保險事故發生 ，保險金是發給宏大旅行社，如果宏大旅行社同意，可以 直接給第三人」等語（見偵查卷第60頁）；此外，並有被 告戊○○及被害人丁○○入出境紀錄乙份（見警卷㈠第10 至11頁）、友聯產物保險公司旅行業綜合責任保險要保書 乙紙（見警卷㈠第9 頁）、友聯產物保險公司旅行社契約 責任保險聲明書1 紙（見警卷㈠第172 頁）附卷可按，此 部分之事實已堪認定。
㈡、李志剛於93年（西元2004年）8 月3 日在大陸常德市鼎城 區公安局公安人員訊問時固證稱：「我殺的是個台灣人是 個老倌子，姓名不知道，我只曉得他是一個聾啞人，我是 在今年7 月27日下午在橋南賓館420 房間把他殺死的」、 「我是於去年（指92年）大約是9 月份，因為我在台山市 下川鎮和我妻子高桃芝開了一家商店，並且容留有五、六
個賣淫的暗娼，有一個台灣人叫戊○○經常要我幫他介紹 小姐，於是我就和他認識了」、「今年5 月份的一天，戊 ○○又和他哥哥（聾子）還有幾個人一起到了台山市下山 鎮我開的商店，等其他的人都去玩了之後，戊○○就來找 我，跟我講『他想搞一個人』（指殺一個人）．．．」、 「戊○○聽我願意殺人之後，就講『只要你把人殺掉了， 就給你20-30 萬人民幣』，當時他沒有告訴具體是搞誰」 、「直到今年元月份，戊○○又從台灣來下川之後，找到 我，問我到底願意不願幫他搞，我講可以，他就又問我是 在下川搞，還是在那裏搞，我就說在下川搞不好，因為這 裏是一個島嶼，不好跑，他講：『那就不在下川搞，等我 回去了之後，再找機會到湖南旅遊時搞』，並且要我等他 電話」等語（見警卷㈡第114 至116 頁）。惟李志剛上揭 所述時序93年5 月在先，同年元月在後，該筆錄關於此部 分時間先後應有誤載；又對照被告戊○○「國人入出境端 末查詢報表」之紀錄（見警卷㈡第9 頁），被告戊○○於 92年9 月間並無出境紀錄，其於92年10月19日始有出境而 於同年月26日入境；故李志剛上開所述於92年9 月間在大 陸認識被告戊○○，應係記憶上略誤差，正確時間應係92 年10月19日至26日之間某日認識被告戊○○。又依被告戊 ○○之入出境紀錄，其於93年2 月2 日出境至同年月21日 入境，同年5 月3 日出境而於同年月8 日入境，對照李志 剛上開陳述情形，被告戊○○係在93年2 月2 日至同年月 21日間某日，在廣東省台山市向李志剛言明若願意代其殺 人，即可獲得酬金人民幣20-30 萬元，李志剛亦當場同意 ；同年5 月3 日至8 日間某日，戊○○再前往大陸確定李 志剛願意為其殺人，兩人並議定下次到湖南旅遊時下手殺 人等情，應可認定。又被告戊○○於93年7 月10幾日左右 ，戊○○打電話告知李志剛打算於同年7 月17日左右到大 陸，至17日晚上又打電話告訴李志剛確定搭乘同年7 月19 日20時20分之班機至大陸，並告知其要殺的人會與其一同 到大陸；被告戊○○旋於93年7 月19日佯以帶丁○○前往 大陸湖南探望丁○○之新婚配偶甲○○為由，誘使丁○○ 與其友人鍾啟英一同前往；同年7 月19日晚間10時許，戊 ○○與丁○○、鍾啟英抵達大陸地區，戊○○並與李志剛 在約定的廣東省珠海的「華麗宮賓館」見面，而於當晚告 知李志剛要殺的人就是同行之丁○○，兩人乃共同謀議殺 死聾啞的丁○○，並確定事成之後，由戊○○支付李志剛 人民幣20萬元之酬金；被告戊○○並安排李志剛帶來在大 陸地區賣淫的熊平（不知情）與丁○○同住於上開華麗宮
賓館；至同年7 月21日戊○○與丁○○、鍾啟英等人均入 住湖南省常德市橋南賓館，被告戊○○與李志剛即於同年 7 月23日共同謀議要趁出遊時，由李志剛在旅遊景點桃花 源之山洞中殺害丁○○，李志剛亦於同年7 月24日在橋南 賓館附近購得預備作案用的匕首1 把（長約30公分，兩面 開鋒），並打電話給戊○○，約定於同年7 月25日在桃花 源大門區域的山洞內殺死丁○○，惟因當日（25日）李志 剛在桃花源支開熊平後，要邀同丁○○進入山洞，因丁○ ○執意不進入，當場遊客又甚多，乃無機會下手而未得逞 。至同年7 月26日上午11時許，戊○○再以電話約李志剛 至橋南賓館附近的華聯超市門口見面，當面告知李志剛（ 當時李志剛與熊平在另一間金鳳賓館）其兄丁○○仍住於 該賓館420 號房，丁○○的大陸配偶甲○○隔日會至橋南 賓館，其於隔日下午4 時許，會將其帶來的女子（謝桂華 ）及甲○○帶離該賓館，並安排鍾啟英去找小妹妹（小姐 ），其離開420 號房間時，房門會虛掩，一推就可進去， 其離開該賓館時會以撥打一通電話給李志剛作為暗號，大 約下午6-7 時才會回賓館等計劃；隔日（即27日）下午4 時許，戊○○即按原定計劃支開鍾啟英，再以帶甲○○及 另一名大陸女子謝桂香外出購物為由，獨留丁○○於上開 橋南賓館420 號房內休息，李志剛接獲戊○○暗號通知後 ，即將上開匕首綁於腿上帶至橋南賓館420 號房，惟因無 法推開該房門，而敲房門又因丁○○是聾啞人士聽不見敲 門聲，乃叫服務生為其開門；李志剛進房後即請丁○○喝 其帶來的紅茶，丁○○喝完後抽完1 根煙就以手勢表示要 睡覺，李志剛見其入睡後，即抽出該匕首，拉起床上之棉 被避免遭血液噴濺身體，朝丁○○之胸部（依後述丁○○ 右下腹亦有傷口觀之，李志剛刺殺丁○○的部位應係胸、 腹部）接續捅刺數刀，刺第一刀時，丁○○即醒來，並有 以手抵擋及掙扎，李志剛因而亦刺中其右臂，致丁○○因 開放性血氣胸、心、肺及肝破裂而當場死亡後，李志剛依 原先之逃亡計劃，換穿丁○○放在該房內的紅色背心，以 掩人耳目，乘電梯至該賓館2 樓欲自該賓館通往橋南市○ ○○道逃離，惟該處門已上鎖，始不得已仍由大廳逃離現 場。其隨後並於該賓館附近之華聯超市前與戊○○會合並 告知已將丁○○殺害之情，戊○○獲悉後隨即先交付李志 剛新台幣1 萬元（當時戊○○身上沒有人民幣）作為跑路 費用並告知近日暫勿連繫，待辦妥丁○○善後事宜後，自 會打電話連繫並再付原先約定之酬金等事實，業經證人李 志剛於上開大陸常德市鼎城區公安局公安人員詢問時陳述
明白（見警卷㈡第89至111 頁、第112 至130 頁《譯文》 ) ；經核與被告戊○○於93年12月24日警訊筆錄（詳後所 述）所述內容大致相符。而因丁○○係聾啞人士，無法聽 到李志剛敲門的聲音而為李志剛開門，亦足說明被告戊○ ○向李志剛提及「其離開420 號房間時，房門會虛掩」之 情；證人李志剛上開證述之情節，均與經驗及論理法則相 符，亦與被告戊○○於後述警訊供述之情節相符，復有後 述之屍體檢驗報告書、死亡鑑定書等證據資料可資佐證， 堪認證人李志剛上開證述情節為真實可採。
㈢、證人李志剛上開所述其以匕首捅刺丁○○胸腹部數刀，因 丁○○遭刺第1 刀即醒來而有抗拒、掙扎，乃又刺中其右 臂等情節，核與常德市鼎城區公安局2004年8 月2 日常鼎 公鑒字（2004）第12號法醫學屍體檢驗報告書所記載死者 丁○○所受之傷及死因為：「右上臂後側下段有3 ×1c m 、2.5 ×0.8cm 、1.8 ×0.9cm 」、「⒈經檢驗，胸右側 第3 肋有一條成橫形3 ×0.5cm 刺傷，傷道深達胸腔至右 肺上葉。第6 肋間有一條3 ×0.5 cm刺傷，傷道深達肝臟 膈面，胸左側腋前第5 、6 肋間有4.5 ×0.8cm 呈U 形刺 傷，傷道呈左下右上穿過胸腔達左心室心尖底部，右下腹 有一條5 ×5.25cm傷口，深達腹腔，小腸從傷口內膨出約 1 米，膨出小腸腸管橫斷，傷道深進腹腔。解剖：兩側胸 膜腔積血1500ml，心包積血200ml ，腹腔內積血1000ml， 右肺上葉、心尖底部、肝臟均已刺破，顯然死者係開放性 血氣胸、心、肺、肝破裂而死亡。據上述情況分析自己不 能形成，係他殺。⒉據胸腹側刺傷，傷緣均整齊，傷角一 端稍銳，傷壁光滑，傷道較長，傷口長短在3cm 左右，部 分深達腹胸腔等特性分析，係雙刃銳器如匕首類等刺切所 形成。」、「死者丁○○係他人用雙刃銳器（如匕首類） 刺切胸腹部致開放性血氣胸、心、肺、肝破裂而死亡。」 之分析意見及結論相符，有該屍體檢驗報告書（見警卷㈡ 第53至55頁）及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湘常公鑒字（2004） 第86號死亡鑑定書1 紙（見警卷㈡第47頁）、現場照片12 張及解剖照片20張附卷可按（見警卷㈡第56至69頁）；而 上揭屍體檢驗報告書、死亡鑑定書、照片及訊問筆錄等資 料，確實為大陸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區公安局所出具，亦有 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96年4 月26日海隆（法）字第09 60015348號函附卷可按（見本院上訴卷第197 頁），此部 分事實，亦堪認定。
㈣、被告戊○○積欠日盛銀行信用卡債務49,959元、萬泰銀行 信用卡債務107,989 元、慶豐銀行信用卡債務64, 996 元
、陽信銀行信用卡債務77,419元、台新銀行信用卡及現金 卡債務400,357 元、中國商銀信用卡債務84,191元、中國 信託銀行信用卡及現金卡債務184,322 元、華南銀行信用 卡債務48,330元、誠泰銀行信用卡債務67,874元、台北富 邦銀行信用卡債務234,271 元、中華銀行信用卡及現金卡 債務154,109 元及遠東銀行信用卡債務233,268 元（共12 家，合計1,707,085 元）等情，已據被告戊○○於原審及 本院審理中自承不諱（見第一審卷第46頁、本院上重更㈠ 卷第57頁、上重更㈡卷第220 頁），亦有被告戊○○積欠 各家銀行之信用卡及現金卡金額一覽表、日盛銀行信用卡 部94年1 月11日日盛銀信卡字第94013 號函、萬泰銀行利 息餘額查詢單、慶豐銀行消費金融處信用卡部94年1 月14 日（94）消卡險字第014 號函、陽信銀行94年1 月12日陽 信總信卡字第222 號函、台新銀行94年1 月13日台新總法 制字第09400034號函、中國商銀94年1 月7 日（94）中卡 字第32號函、中國信託銀行94年1 月11日簡便行文稿、華 南銀行信用卡94年1 月17日函、誠泰銀行94年1 月18日函 、台北富邦銀行信用卡總處94年1 月19日函、中華銀行94 年1 月19日函、遠東銀行信用卡部94年1 月18日函各乙紙 附卷可按（見偵查卷第34至47頁），此部分之事實亦堪認 定。
㈤、再者，被告戊○○就其曾與李志剛談及由其自臺灣帶人至 大陸讓李志剛殺害以領取保險金，其將給予李志剛相當報 酬，嗣後李志剛並詢問被告戊○○是否已找妥對象，李志 剛曾向被告戊○○表示曾在桃花園誘騙丁○○進山洞殺害 ，但丁○○很精，不肯進山洞，導致沒有機會下手，被告 戊○○亦附和稱丁○○確實很聰明，李志剛殺死丁○○後 ，被告戊○○曾與李志剛在華聯超市碰面，並給予李志剛 新台幣1 萬元，要李志剛暫時不要與其聯絡，被告戊○○ 回臺灣後，李志剛曾打電話至被告戊○○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要被告戊○○匯錢過去，但被告戊○○表示 除非要等到丁○○的錢領到才有錢，被告戊○○現在根本 沒有辦法湊錢等情節，已據被告戊○○於93年12月24日警 詢時供承不諱（見警卷㈠第1 至4 頁），其中被告戊○○ 於上揭警訊時供承：「（你是在何處？與何人聊起？要殺 害之為何人？）當時大約一年多前，是在大陸有跟一位叫 李哥（後來才知道他叫李志剛）的人聊起，後來每次我到 大陸的時候，他就問我什麼時候帶人過來做，後來我跟他 講我要帶一位聾啞的人過來給他殺害可以領保險金」、「 （你所指要帶到大陸交給李志剛殺害的聾啞是何人？）是
我哥哥丁○○，但是當時我並沒有向他講是我親哥哥，我 跟他講是我表哥，所以他不知道丁○○與我是親兄弟關係 」、「（你是於何時？何地點？教唆李志剛犯此案的？） 我剛開始的時候有教唆李志剛犯此案，但沒有約定作案的 時間，直到這次93年7 月19日我帶哥哥丁○○到大陸探望 他的大陸妻子甲○○時，李志剛於93年7 月27日下午才在 湖南省常德市橋南賓館420 號將我哥哥丁○○殺害的」、 「（李志剛在桃花園要誘騙丁○○進山洞要將他殺害，但 丁○○沒有進去，李志剛有無跟你說丁○○很精，不願意 進山洞，他沒有機會下手殺丁○○，有無這回事？）有的 ，他有跟我說他沒有機會下手殺死丁○○，所以沒能得手 」、「（你哥哥丁○○被殺死後，你有無再跟李志剛見面 ？談論何事？）我是在我哥哥丁○○被他殺死後，我還沒 有進橋南賓館之前（7 月27日晚上6 點多），就跟他碰面 了，李志剛當時在那邊等我，跟我說已經搞定了（指已把 我哥哥殺死），他說要跑路要我給他錢，我給了他新台幣 1 萬元，叫他最近不要跟我聯繫，等我把哥哥的事情處理 好，回到台灣以後再聯繫」等語（見警卷㈠第1 頁反面至 第4 頁反面）；並經第一審法院於94年7 月13日勘驗被告 戊○○上揭警詢錄音帶內容確實無訛，有該勘驗筆錄在卷 可按（見第一審卷第67至107 頁）。況被告戊○○於檢察 官偵查中亦供稱：「（事情發生時《指李志剛殺害丁○○ 時》你在何處？）我與二哥太太《指丁○○之配偶甲○○ 》及其他人去買東西，我二哥說他不想去，所以一人留在 賓館」、「（你何時發現你二哥被殺死？）我們買東西回 來後發現，就報公安處理）」、「（李志剛如何說？）一 回賓館我要到對面超商買礦泉水，李志剛就在超商門口叫 住我說『已搞定了』，要我給他跑跑費，我說我沒有錢， 他說『我現在要跑路了，沒有錢不行』，他就把我身上的 新台幣一萬元拿走」等語（見偵查卷第4 頁）；衡諸事理 ，李志剛殺害丁○○之目的無非為錢，其若事前未得被告 戊○○承諾給予金錢，自無可能先下手殺死丁○○後，再 向被告戊○○索取酬金，且李志剛案發後遭大陸公安人員 逮捕後，曾於93年8 月16日在公安人員安排下，以000000 00000 號電話撥打被告戊○○在台灣之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聯絡，向被告戊○○提及20萬元人民幣酬金之事 ，被告戊○○則於電話中表示：「丁○○的事還未辦完， 如果李志剛被捕後把事情講出來，我就沒有日子過，我已 湊齊人民幣10萬，請一位陸大哥送去大陸」等語，此業經 李志剛於公安人員詢問時供述明確（見即警卷㈡第137 、
138 、44、145 頁），並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該 日21時15分27秒至21時26分11秒之通聯紀錄可為佐證（見 警卷㈡第17頁）。按若非被告戊○○果與李志剛共謀殺害 丁○○，並許以酬金，被告戊○○於大陸係向李志剛稱丁 ○○係其堂兄，李志剛認為所殺者為被告戊○○之堂兄， 豈敢配合警方撥打被告戊○○之行動電話向被告戊○○索 取酬金，且雙方通話時間長達10分44秒，有充分之對話時 間，被告戊○○對李志剛談話之主題自無誤認而誤答之可 能。被告戊○○於本院上訴審準備程序中及上重更㈡審審 理中雖均辯稱：李志剛於93年8 月份打電話給我，是討論 我之前在大陸向陸先生頂讓五月花酒家，並欠陸先生人民 幣18,000元之事，因為李志剛與李志剛的太太均在該間酒 家工作，所以李志剛打電話告訴我陸先生一直要討那些錢 ，我沒有叫李志剛殺害丁○○云云（見本院上訴卷第40頁 、上重更㈡審卷第257 頁反面）；然93年8 月16日李志剛 早已因本案被捕，並在警方安排下與被告戊○○通話，自 無可能於上開10分44秒的對話中，僅談論與本案無關之投 資事宜，被告戊○○此部分辯解，顯與事實不符，自不足 採信。
㈥、被告戊○○於返回臺灣後，即於93年8 月16日親自至宏大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