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245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藍庭光 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乙○○
丙○○
上列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張究安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09月
29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8年度訴字第0132號），提
起上訴，而被上訴人等於本院為附帶上訴，本院於99年05月1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等各超過新臺幣叁萬元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等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五十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等負擔。
附帶上訴部分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等即附帶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本件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稱被上訴人）等於原審提起 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主張：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 上訴人）及原審被告楊正五02人基於傷害或重傷害之犯意聯 絡，於民國（下同）97年9月4日下午6時15分至6時36分許， 在被上訴人等往生之母位在雲林縣斗六市○○街45號住家及 騎樓之靈堂前，無故毆打渠等02人之頭部、胸部及四肢，致 被上訴人丙○○受有右側頭皮挫傷、頭部外傷併輕度腦震盪 、頭痛、暈眩、噁心及視力模糊等傷害，被上訴人乙○○則 受有左側頭皮挫傷、前胸挫擦傷、右手背側挫擦傷、右頰挫 傷等傷害；另上訴人及原審被告楊正五更揚言恐嚇：「要殺 掉被上訴人全家」等語，並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起訴，認為其惡性非輕，分別求處十月之重刑。上訴人及 原審被告楊正五利用被上訴人喪母之機會，假藉為死者上香 之名，實行傷害被上訴人等之行為，上訴人及原審被告楊正 五平日為習武之人，即令赤手空拳毆打人體重要部位，亦足 以使人致重傷，甚至死亡之可能。其02人利用被上訴人替母
親辦理喪事期間，身體及心理狀況均屬最脆弱之時，竟故意 毆打被上訴人02人之頭部、胸部等人體重要之部位致受有傷 害，其行為惡性非淺，且侵權行為與被上訴人02人受傷之間 ，有因果關係；又渠等02人恐嚇「要殺掉被上訴人全家」， 亦讓被上訴人等隨時處於恐懼之狀態，被上訴人02人因身體 受傷及精神上承受被恐嚇之壓力，導致日常生活及工作均嚴 重受影響，甚至讓被上訴人等所經營之國際貿易公司，因受 傷導致出貨時間之延誤，不得已將貨物由海運改成空運，而 增加額外之支出，甚至錯失數筆高額訂單，損失慘重，確實 讓被上訴人等精神上蒙受巨大之壓力。爰本於侵權行為所衍 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法律關係，求為判命：上訴人及原審被 告楊正五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等各新臺幣（下同） 160萬元 ，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各按年息百分之05計算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判決上訴人及 原審被告楊正五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各100,000 元，及均自 98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而 駁回被上訴人等其餘之請求。嗣上訴人就其受敗訴判決中部 分﹝即80,000元﹞聲明不服而提起上訴，求為原判決關於此 部分應予廢棄，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等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並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被上訴人等之附 帶上訴。至被上訴人等則提起附帶上訴，請求上訴人應再連 帶給付其各20萬元，並自98年0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05計算之利息，並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 上訴）。
貳、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 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㈠本件傷害之慰撫金，應斟酌雙方之身分、資力、衝突起因、 加害程度（包含故意或過失、傷害之部位程度、痊癒期間） 、加害人之態度及被害人對於損害之發生有無可責性等情狀 ，以資核定，始能妥適。
㈡茲表述本件慰撫金之各種情形，意見如下：
⑴身分地位關係：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等之父游勝利係故舊，前 在游勝利競選里長時有提供房屋作其競選總部，為其助選， 而原審被告楊正五與游勝利以結拜相稱，雙方雖非親戚，惟 依渠等往來關係，原審被告楊正五與被上訴人等有長幼輩之 關係，雙方基於此種身分地位，發生衝突，尚非仇隙，非屬 不能寬容，故其所生精神損害，自較輕微。
⑵資力及經濟能力情形：本件雙方之資力，尚屬中等相當，茲 因本件傷害程度誠屬輕徵，故本件雙方之資力情形，應與被 上訴人等因傷所受損害，尚無重大影響，且不得以上訴人係
具有賠償之資力，而增加損害之慰撫金額，否則無異令其負 擔超過義務之賠償，而與填補損害之本旨相違。 ⑶加害起因：本件衝突起因，係原審被告楊正五以言詞向被上 訴人乙○○質問其毆母之事，被上訴人乙○○竟惱羞成怒， 猝起喝斥，並欲出手攻擊楊正五，楊正五始有起身自衛欲予 抗衡，而被上訴人丙○○居中勸阻被上訴人乙○○時，先遭 雙方肢體衝突波及，楊正五雖有言語引致被上訴人乙○○不 悅，然其原無攻擊傷人之故意；俟上訴人見狀欲迴護年老之 楊正五，被上訴人丙○○仍在旁拉扯，介入衝突，混亂之中 間接被傷，亦非上訴人之故意所致。至於被上訴人乙○○先 有傷人之意圖，乃本件肢體衝突之禍首主因，上訴人反而係 被動，與無故惡意傷人者，不能相提併論。
㈢本件上訴人之態度甚佳，被上訴人等則係無理要求： ⑴本件事發之後，曾經地方人物多人，多次代為向被上訴人等 說情，亟欲和解善了，已極盡慰撫能力。然被上訴人等始終 不悅，上訴人在衝突中亦有遭被上訴人等傷及身體，可見被 上訴人等並非單純之被害人；而上訴人初欲尋求和解，並未 對被上訴人等提起傷害告訴，此益見上訴人加害後之態度甚 佳。
⑵上訴人在刑事案件雖先未認罪，惟並未否認曾與被上訴人等 發生爭執拉扯，雙方在刑案爭訟中，主要亦是對上訴人是否 質問被上訴人乙○○毆母之事或係無故恐嚇並命被上訴人乙 ○○向其下跪等事爭執；迄在鈞院刑事庭，上訴人業就傷害 犯行認罪，並表願連帶賠償被上訴人等共30萬元，以定紛止 爭，且初被接受，終因被上訴人等反悔未成，惟仍足徵上訴 人確有誠意。
⑶另於本件傷害刑案二審之中，係因被上訴人等除要求金錢賠 償外，並要求上訴人到其母靈前上香下跪，在大報刊登或於 電視頻道公開致歉，或以傳單在全里社區○○道歉啟示，更 禁止上訴人參與選舉活動等違於情理之要求，上訴人始未全 然接受。由此可見被上訴人等乃另有所圖，已非純對精神損 害之請求，故不能苛責上訴人事後未有盡力彌補，自應酌情 減少慰撫金，始屬允當。
㈣被害人對於損害發生之可責性：
⑴所指毆母之事，並非無端無稽，此業經游素屏、陳霈群、鐘 景發等人在另案證述甚明並經刑事判決，認定無訛，應確有 其事。上訴人一方為世交長輩，衡諸社會觀念，本非不能置 喙，而對於晚輩，僅在口頭上質問促其悔過，指其較常人熱 心或可，難指不當，由此以觀，上訴人一方初始用意良善， 毫無侵害之惡意。
⑵因被上訴人乙○○生怕張揚曝光，主動又欲對長輩攻擊，被 上訴人丙○○亦或明知其事，欲予迴護遮掩，始有衍生衝突 ，純從傷害行為而言，被上訴人等一方係先出手，以年輕力 壯之勢欲欺凌老弱殘障之楊正五，楊正五反抗相爭，本屬常 情；而上訴人見以眾擊寡，適時出手教訓致被上訴人乙○○ 受有輕傷，雖其刑責難免，惟並未悖逆情理；至被上訴人乙 ○○在精神上之損害，衡應係因毆母之事瘡疤被揭，自覺不 堪羞愧有之，至於體傷之痛，應不日而癒，實無須高額賠償 撫平之理。
㈤綜上所述，本件原審未詳加審究上述各情，判決逾越一般實 務或社會生活之精神損害賠償金額，尚有未洽，爰認被上訴 人等附帶上訴請求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渠等各20萬元，係無 理由。
㈥被上訴人等指上訴人前曾表示願以共30萬元賠償被上訴人等 ，固屬事實。惟茲因被上訴人等橫生苛刻條件，逾越社會普 遍所能容忍之要求，必欲上訴人入監服刑，今非昔比，情事 不同，被上訴人等自不得執和解過程提出協商之金額作為本 件賠償之依據，此為法理當然，自無待言。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及原審被告楊正五因訴外人游勝利之配偶游侯雪亡故 ，乃於97年9月04日下午6時許，相偕前往雲林縣斗六市○○ 里○○街45號游勝利住處祭拜，惟因前聽聞游侯雪曾遭其子 即被上訴人乙○○施暴，於抵達喪宅後未幾，楊正五竟自恃 長輩身分，以上情質問被上訴人乙○○，並要求乙○○於其 母靈前下跪懺悔，致引起被上訴人乙○○不悅，二人因此口 角，進而發生拉扯等肢體衝突；嗣上訴人在旁見狀，為維護 楊正五，竟與之共同基於傷害被上訴人乙○○之犯意聯絡， 共同出手拉扯被上訴人乙○○之頭部及胸部；此時被上訴人 乙○○之胞姐即被上訴人丙○○居間勸阻雙方，楊正五與上 訴人竟無視於居間勸阻之被上訴人丙○○亦可能因渠等出手 而遭到波及，復接續朝被上訴人乙○○、丙○○方向推扯， 以致除被上訴人乙○○因此受有左側頭皮挫傷、前胸挫擦傷 、右手背側挫擦傷、右頰挫傷之傷害外，被上訴人丙○○亦 於衝突中受有右側頭皮挫傷、頭部外傷併輕度腦震盪等傷害 。
二、上訴人及原審被告楊正五上開傷害行為，已經臺灣雲林地方 法院檢察署（下稱雲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97年度偵 字第5199、5697、5681號），並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下稱 原法院）於98年03月17日以97年度易字第1005號依犯共同傷 害罪，各判處有期徒刑08月，嗣渠等不服向本院刑事庭提起
上訴，雖經本院刑事庭將原判決撤銷，惟仍依犯共同傷害罪 ，於98年8月19日以98年度上易字第294號判處上訴人有期徒 刑2月，原審被告楊正五有期徒刑3月確定在案（見原審卷㈠ 第10-11頁，原審卷㈡第5-11、34-39頁）。肆、兩造爭執之事項：
被上訴人等請求上訴人應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之數額，應以 若干為合理及適當？
伍、本院之判斷：
一、查被上訴人等主張上訴人及原審被告楊正五因訴外人游勝利 之配偶游侯雪亡故，乃於97年9月4日下午06時許，相偕前往 雲林縣斗六市○○里○○街45號游勝利住處祭拜，惟因前聽 聞游侯雪曾遭其子即被上訴人乙○○施暴，遂於抵達喪宅後 未幾，原審被告楊正五自恃其長輩身分，乃以上情質問被上 訴人乙○○，並要求乙○○於其母靈前下跪懺悔，致引起被 上訴人乙○○不悅，02人因此發生口角，並進而發生拉扯等 肢體衝突；嗣上訴人在旁見狀，為維護楊正五，竟與之共同 基於傷害被上訴人乙○○之犯意聯絡，共同出手拉扯被上訴 人乙○○之頭部及胸部；此時被上訴人乙○○之胞姐即被上 訴人丙○○介入居間勸阻雙方，上訴人與楊正五竟無視於居 間勸阻之被上訴人丙○○亦可能因渠等出手而遭到波及，復 接續朝被上訴人乙○○、丙○○方向推扯，以致除被上訴人 乙○○因此受有左側頭皮挫傷、前胸挫擦傷、右手背側挫擦 傷、右頰挫傷之傷害外，被上訴人丙○○亦因之受有右側頭 皮挫傷、頭部外傷併輕度腦震盪等傷害之事實，已據被上訴 人等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並有其所提出之「洪揚 醫院」及「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驗傷診斷證明書 影本各2紙在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6-9頁），且為上訴人於 本院審理時所不爭執；再徵諸上訴人及原審被告楊正五確已 因前揭共同傷害行為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後，已經 原法院於98年03月17日以97年度易字第1005號依犯共同傷害 罪，各判處有期徒刑八月，嗣渠等不服向本院刑事庭提起上 訴，雖經本院刑事庭將原判決撤銷，惟仍依犯共同傷害罪， 於98年8月19日以98年度上易字第294號判處上訴人有期徒刑 2月，原審被告楊正五有期徒刑3月確定在案，並經原審法院 核閱前揭刑事傷害案件卷宗無訛以察，自屬真實。二、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又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另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 文。次按慰藉金之賠償以人格權遭受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 苦為必要，至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惟 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 定相當之數額；換言之，以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 痛苦，而請求慰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 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且 所謂「相當」，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 被害人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之經濟情況等關係定之（最高 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及同院51年台上字第0223號判例參 照）。本件上訴人與原審被告楊正五確有於前揭時地共同出 手拉扯被上訴人等02人，致渠等因之分別受有前揭傷害，已 如前述。從而被上訴人等本於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等應連帶賠償其因受有前揭傷害所造成之非財產上 之損害，自屬有據。
三、查本件被上訴人等確因上訴人等前揭共同出手拉扯之傷害行 為，致分別受有前述傷勢，已如前述；顯見依彼時其所受之 傷勢，即被上訴人乙○○受有左側頭皮挫傷、前胸挫擦傷、 右手背側挫擦傷、右頰挫傷之傷害，被上訴人丙○○受有右 側頭皮挫傷、頭部外傷併輕度腦震盪之傷害以察，衡情渠等 精神及身體上確受有相當痛苦，當不言可喻。惟按依前揭刑 事案件當庭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結果，自被上訴人乙○○ 出現後至少與原審被告楊正五談話約五分鐘後，雙方始生爭 執（見卷附原法院97年度易字第1005號影印卷第15頁），顯 見被上訴人乙○○於前揭刑事案件警詢時指稱：上訴人及原 審被告楊正五02人一見面就抓住其胸部，並出手毆打其頭部 、胸部及背部等情；及被上訴人丙○○於警詢指稱上訴人及 原審被告楊正五看到乙○○就加以圍毆等語，均與事發之經 過不符。另經本院調閱被上訴人乙○○之驗傷診斷書記載， 其僅受有左側頭皮挫傷、前胸挫擦傷（05公分）、右手背側 挫擦傷（11公分）、右頰挫傷等表淺傷害，且無需要長期 休養治療之醫師囑言及住院之記載，堪認被上訴人乙○○之 指訴已顯屬誇大；另被上訴人丙○○係受有右側頭皮挫傷、 頭部外傷併輕度腦震盪等傷害，並非需要長期休養治療之重 大傷害，亦無需要長期休養治療之醫師囑言及住院之記載。 再者，徵諸一般經驗定則，上訴人、原審被告楊正五與被上 訴人丙○○夙無恩怨，案發當日與之亦無口角爭執，顯見上 訴人與原審被告楊正五應本無傷害被上訴人丙○○之直接故 意，要之僅因其在爭執當時處在渠等與被上訴人乙○○間始 遭波及，應堪認定。查上訴人教育程度為初中肄業，以務農
維生，名下有土地02筆、房屋1棟及1部汽車；而被上訴人乙 ○○為大學畢業，現為高富實業有限公司總經理，名下除有 股票與薪資所得外，尚有多筆房屋及土地；被上訴人丙○○ 為大學畢業之教育程度，現名下並無財產等情，已據被上訴 人等於本院審理時具狀陳述在卷（見本院卷第85頁，並有原 審依職權調閱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參 （見原審卷㈡ 第59-70頁）。本院斟酌兩造之教育程度、身 分、地位、經濟能力，上訴人所受之刑罰制裁、犯罪後之情 況，被上訴人因此遭受精神上痛苦之程度，及本件傷害事件 發生之緣由，乃因原審被告楊正五以言詞向被上訴人乙○○ 質問其毆母之事，致其惱羞成怒，進而發生爭執等一切情狀 ，應認被上訴人等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其非財產上之損害於 03萬元之範圍內為適當。至逾此金額之請求，尚嫌過高，難 謂正當。至被上訴人等另主張因其身體受傷，導致日常生活 及工作均嚴重受影響，甚至讓被上訴人等所經營國際貿易公 司，因渠等受傷導致出貨時間之延誤，不得已將貨物由海運 改成空運而增加額外之支出，甚至錯失了數筆高額訂單，損 失慘重，確實讓被上訴人02人精神上蒙受巨大之壓力，而請 求精神慰撫金之損害賠償等語；姑不論此已為上訴人所堅決 否認，且被上訴人等就此迄仍無法提出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 ，或供本院調查以實其說；況縱認其主張屬實，究之尚與上 訴人之傷害行為間並無直接之相當因果關係，爰不採為酌定 本件精神慰撫金數額之依據，併此敘明。
四、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第1、2項 分別定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 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 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 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05；亦為同法第233條第1項 及第203 條所明定。查本件被上訴人等得請求賠償之前揭金 額，並未據其主張定有給付之期限，則被上訴人請求自本件 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按年息百分之05計 算之利息，並未逾上開規定之範圍，自無不合。而按本件刑 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已於98年1月9日經原審送達予上訴 人（見原審卷㈠第01頁）；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自98年 1月10日起，按年息百分之5計付遲延利息，洵屬正當。陸、綜上所述，被上訴人等本於共同侵權行為所衍生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判決：上訴人應連帶賠償其精神慰 藉金3萬元，及自98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05計付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此範圍所 為損害金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此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 訴人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 第02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 並依被上訴人等之聲請，酌定相當金額而為准予假執行之宣 告，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 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駁回被上訴人等在第一 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被上 訴人等附帶上訴請求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其精神慰藉金各20 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部分，原審駁回被上訴人等此部分之損 害請求，經核並無不當；被上訴人等附帶上訴意旨，就此部 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其 各20萬元，並自98年0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仍無理由，應予駁回。
柒、又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對判決之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審酌，附此敘明。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 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01項、第79條 、第85條第2項及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25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崑宗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張世展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25 日
書記官 吳秋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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