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信等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刑事),金上重更(一)字,97年度,172號
TNHM,97,金上重更(一),172,20100528,1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陳錦隆　律師
　　　　　　　陳慶鴻　律師
　　　　　　　林國明　律師
上訴人即被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黃紹文　律師
　　　　　　　李家鳳　律師
　　　　　　　蔡瑜真　律師
上訴人即被告　己○○
選任辯護人　　蕭麗琍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背信等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88年度
易字第580號中華民國92年10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4265號、第4596號、第4617
號、第5545號、第5546號、第5646號、88年度偵字第457號；併
辦案號：91年度偵字第2168號、第2194號），提起上訴，經判決
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乙○○、己○○部分撤銷。甲○○、乙○○、己○○共同連續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甲○○累犯，處有期徒刑伍年；乙○○處有期徒刑参年；己○○處有期徒刑肆年。
事 實
一、甲○○自民國52年創立萬有紙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萬有 公司），即擔任董事長迄87年3月3日止；許清俊（經本院上 訴審判罪處刑後確定）係甲○○之長子，於68年底至69年底 擔任萬有公司總經理，78年底至81年間擔任萬有公司副董事 長，87年3月至6月擔任董事長，87年7月再轉任副董事長； 乙○○係甲○○之大女婿，自79年6月至87年3月間擔任該公 司總經理，87年3月後擔任董事，並任總監之職；己○○則 係甲○○之二女婿，自79年起，即先後擔任財務部經理、協 理職務，實際負責萬有公司及甲○○個人之財務調度，86年 間並擔任萬有公司董事。甲○○、許清俊、乙○○及己○○ 四人，均係為萬有公司處理事務之人。而甲○○私人資金存 放於萬有公司，由萬有公司支付利息予甲○○。甲○○並使 用萬有公司支票支付其私人款項，再扣除其在萬有公司存款 。甲○○與萬有公司的資金往來，在萬有公司的會計科目列 為「股東往來」，該會計科目之代號為「241-820」。甲○



○並提供由其私人出資購買不動產，供萬有公司無償使用（ 這些不動產未登記在甲○○名下，而係登記在人頭名下）。二、甲○○（曾因違反水利法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 於86年7月28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自85年初起，以出售其 私人所有不動產予萬有公司為由，先後分別與乙○○、己○ ○，或與乙○○、己○○、許清俊3人，出於共同背信之犯 意聯絡，明知萬有公司財務已陷於周轉困難程度，且並無購 買土地之必要，為調度甲○○個人資金所需，基於概括犯意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多次違背任務，大額挪用萬有公 司資金，致生損害於萬有公司之財產：㈠甲○○、己○○共 同於85年4月30日，將如附表一編號18所示之土地，以新台 幣（下同）90,106,334元之高價，出售予萬有公司，除於訂 約當日，以現金支付高達93%之價款83,609,144元外，其餘 價金則陸續挪用，套取全部價金。又於86年6月間，將如附 表一編號19所示土地，以39,057,000元之高價，出售予萬有 公司，先後多次挪用全部價金完畢。於85年及86年間，以萬 有公司向甲○○之人頭許玉欣購買附表一編號18、19所示土 地名義，總計挪用金額達129,163,334元。㈡甲○○、己○ ○先於86年12月間，指示不知情的公司法務吳太郎，將如附 表編號1-17所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共17份整批寫好，因實際 上沒有買賣的事實，且甲○○等人沒想到要掩飾，致各買賣 契約均未記載如何辦理移轉及交付產權文件，且各該買賣契 約書有如附表Ａ所載之違反常理情形。再由甲○○、乙○○ 、己○○3人在萬有公司86年11月20日之董事會通過購買附 表一編號1、2、3所示土地之決議；許清俊則於其擔任萬有 公司董事長期間（87年3月至6月），與甲○○、乙○○基於 共同之犯意聯絡，於87年4月4日之董事會中通過甲○○個人 出售附表一編號5、6、7、8、9、10、11、12、13、14、15 、16、17所示不動產之決議，許清俊並代表萬有公司簽訂該 不動產買賣契約，共同挪用公司資金。至於款項的挪用方式 則為一部分先轉帳入萬有公司會計科目中甲○○的「241-82 0股東往來」科目，至87年6月29日為止，共將萬有公司資金 293,480,506元，轉入甲○○的「股東往來」科目，至87年6 月30日止，再陸續開立至少291,406,070元的應付票據沖轉 掉。另外，在87年5月間陸續開立萬有公司票據直接供甲○ ○使用，再當成是這17筆不動產的價金支付，而於87年5月 31日補做第300傳票，做平33,734,754元的帳，導致不動產 買賣竟有支付零頭54元的異常現象。總計至87年6月底止， 至少以附表一編號1至17所示不動產買賣為名目，挪用萬有 公司資金達325,140,824元。




三、萬有公司原依職工福利金條例，提列職工福利金達1千多萬 元，並成立職工福利委員會，惟該委員會自81年9月17日選 任乙○○為主任委員，李青殷、蔡奇達、薛進來、謝博學、 龔亮應、陳詩堂、黃俊彥、張進勇為委員，並以董事長為當 然委員，盧淑芬為財務幹事後，即未曾再改選。上述職工福 利金分別存放在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嘉義分行、合作金庫北港支庫，均只使用一顆「萬有紙 廠股份有限公司職工福利委員會主任委員之章」為印鑑章， 因此只要持用該印章，即可領得存款。而甲○○、乙○○身 為職工福利委員會委員、主任委員，為萬有公司員工處理有 關職工福利事務，竟與己○○互為犯意聯絡，基於概括犯意 ，於萬有公司欠缺資金時，意圖為第三人萬有公司不法之利 益，而違背任務，多次指示不知情之會計盧淑芬等人，挪取 職工福利金，供萬有公司使用，致生損害於萬有公司所有員 工之利益：於82年3月5日，將職工福利委員會以職工福利金 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嘉義分行存購面額各為350萬元、1,167 ,011元、1,513,782元之整存整付定期存單3張，利用所持有 之「萬有紙廠股份有限公司職工福利委員會主任委員之章」 ，在該3張存單上為設質背書，向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嘉義分 行質借500萬元，得款存入許協發設於華僑商業銀行北港分 行之甲存帳戶，用以支付萬有公司向蔡陳寶蓮購買附表一編 號2土地之價金。嗣後附表一編號2土地改由甲○○私人購買 ，甲○○並將萬有公司已支付的價金返還予萬有公司，惟萬 有公司並未將500萬元返還予職工福利委員會。於85年8月9 日，以職工福利金定存單向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嘉義分行質借 193萬元，匯入萬有公司關係企業振芳貨櫃，以返還萬有公 司向振芳貨櫃之借款。於85年3月26日，自職工福利委員會 於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之帳戶轉帳80萬元入萬有公司 於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之甲存帳戶。於85年12月26日 ，自職工福利委員會於合庫北港之帳戶，提領50萬元轉匯入 萬有公司於慶豐銀行嘉義分行之甲存帳戶。於85年12月26日 自職工福利委員會於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之帳戶提領 現金15萬元，並與萬有公司他筆現金合計共80萬元，存入萬 有公司於中國信託商銀嘉義分行甲存帳戶。於85年12月26日 ，將上述職工福利金之定存單解約得款8,113,947元，扣還 上述二筆質借款共693萬元，並扣掉該二筆借款之利息48,16 2元（693萬元借款供萬有公司使用，利息卻由職工福利金項 下負擔），結餘1,135,785元，轉入萬有公司於中國信託商 銀嘉義分行之甲存帳戶。於87年4月17日轉帳存入萬有公司 台灣中小企業銀行甲存帳戶5萬元。總計前後挪用的職工福



利金共9,613,947元。
四、萬有公司自84年間即因財務惡化，發不出員工薪資，再經甲 ○○大量挪用資金的結果，更難維持，乃於87年6月29日與 第三人蕭文飛簽訂合作契約書，由蕭文飛自87年6月24日至 同年8月21日挹注472,600,000元之資金，甲○○則讓出萬有 公司經營權給蕭文飛，並由蕭文飛於87年6月30日起擔任董 事長，甲○○則改任榮譽董事長。嗣後蕭文飛因發現甲○○ 上開假藉土地買賣而挪用公司資金乙事，乃拒絕依合作契約 履行，並取走萬有公司大小章，致萬有公司自87年8月25日 起陸續跳票，公司股票股價因而大跌，於同年9月8日遭台灣 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處分停止交易，同年11月12日再遭 下市處分。
五、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雲林縣調查站移送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審判範圍部分：
㈠按檢察官代表國家提起公訴，依檢察一體原則，到庭實行公 訴之檢察官如發現起訴書認事用法有明顯錯誤，原得本於自 己確信之法律見解，於論告時變更起訴之法條，或另為其他 適當之主張，而其於法院調查或審理時所為之論告或主張， 究屬訴之追加、撤回或變更範疇，抑或僅屬為起訴效力所及 之他部事實之擴張、或起訴事實之一部減縮，自應究明各該 請求之性質而異其處理方式。因而除撤回起訴，使該訴訟關 係消滅，法院無從加以裁判外，法院自應就原起訴事實及檢 察官論告時所陳述或主張之事實一同審酌而為裁判。被告等 下述犯罪事實均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內載明，嗣雖均經公訴 檢察官於原審以言詞減縮，惟法院仍應審酌裁判： ⒈甲○○、己○○共同基於損害萬有公司以牟取自己不法利 益之概括犯意聯絡，另於76年間起，以如起訴書附表二所 示之萬有公司資金購買土地、房屋，將所有權登記在該附 表二所示之人頭陳秀敏、許玉欣、許玉芬、陳洪玉香、王 碧蓉、陳炎、王月英、盧武、盧培達、吳鄭牡丹等人名下 ，總金額達420,700,000元。甲○○為期繼續擁有該附表 二所示土地、房屋所有權，續將該等土地、房屋所有權登 記在上述人頭名下，由甲○○等人操縱控制，以此方式掏 空萬有公司資產（見起訴書第3頁一、㈡）。起訴書附表 二編號1、2、5、9、10、11、12、13、14、16、17、18、 19、20、21、22部分，雖經公訴檢察官減縮，仍應予審理 。




⒉甲○○、乙○○、己○○共同基於損害萬有公司以牟取自 己不法利益之概括犯意聯絡，自79年至83年間，未經董事 會同意，在未申報、公告情形下，將如起訴書附表三所示 萬有公司所有坐落雲林縣北港鎮○○○段第73-10、73-12 等38筆土地、房屋之所有權，於該附表三所示時間移轉給 該附表三所示之廖秀敏、陳詩堂、乙○○、許玉芬、己○ ○、許玉欣、盧淑芬、許東賢、王月英、陳炎、李顯卿、 吳鄭牡丹、李蔡介美、陳葵、李青殷及盧吳秋桂等人頭名 下，萬有公司雖帳列出售該38筆土地、房屋之金額達451, 530,000元；然均未入帳萬有公司，該等土地、房屋實由 甲○○等人持有支配，以此方式掏空萬有公司資產（見起 訴書第3頁一、㈢）。起訴書附表三編號2、4、5、7等四 部分，雖經公訴檢察官減縮，仍應予調查審認。 ⒊甲○○、己○○、乙○○明知萬有公司於86年7月間爆發 財務危機，營運困難，猶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 概括犯意聯絡，於86年9月至87年5月間，未經如起訴書附 表四編號28至37所示之黃純寶、戊○○、許萬來、胡森元 、李青殷、吳太郎、許東寶、丁○○、陳國基、黃士琦等 人同意，私自以該附表四編號28至37所示之人為人頭，向 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下稱台企北港分行）分別辦 理如該附表四編號28至37所示120萬元至200萬元不等之信 用貸款，總計15,500,000萬元，所貸得之款項均未匯入萬 有公司列帳，由甲○○、己○○等人私用，該等貸款本息 僅繳至87年7月，致該附表四編號28至37所示人頭需自行 負擔該信用貸款本息，足生損害於上述之人（見起訴書第 3頁二、㈠第1至10行）。除戊○○、丁○○、陳國基外， 其餘7人有無同意充當人頭向台企北港分行貸款，甲○○ 、己○○、乙○○有無涉犯詐欺取財，雖經公訴檢察官減 縮，仍應予調查審認。
⒋甲○○、己○○又於86年5月間，以如起訴書附表四編號1 至27所示萬有公司員工許萬來等27人名義，向台企北港分 行辦理如該附表四編號1至27所示消費性聯保貸款，貸得 21,200,000萬元，全部匯入該分行己○○活儲帳戶，供萬 有公司使用，由該公司負責償還本息，然自87年5月起即 未再繳付本息，致該附表四編號1至27所示之人必須負責 清償，足生損害於該27人（見起訴書第3頁二、㈠第10至 16行），雖經公訴檢察官減縮，仍應予審理。 ㈡復按判斷起訴事實之範圍，原則上固應以檢察官起訴書所記 載之犯罪事實為準。惟起訴範圍之認定，並不以起訴書所記 載之犯罪事實為限，凡與起訴事實具有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



關係之事實，不論起訴書是否已加以記載，均為起訴效力所 及，法院基於審判不可分關係，自應一併加以審判。下述事 實均與起訴部分間具有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自為起訴 效力所及，應併予審酌：
⒈許玉芬於87年11月11日調查員詢問時供述：「（問：妳前 述約於80年間擔任萬有公司總經理室秘書迄今，所負責的 主要業務為何，請詳述？）我自66年間進入萬有公司擔任 財務部會計與出納職務，實際僅做到73年間，即因在家照 顧小孩很少到公司上班，但萬有公司還是將我登記為公司 員工，至80年間公司調整我的職務為總經理室秘書，每月 領取五萬餘元薪資，一直到86年間起（詳細日期記不清楚 ）因公司財務發生危機，僅能斷斷續續支領薪資，而非每 月五萬元。且我因很少到公司上班，所以對公司業務不大 清楚，也很少過問。」、「（問：你既未到萬有公司工作 ，何以仍領取薪資？）我父親甲○○基於照顧女兒的心態 ，故決定讓我保有公司員工身分，繼續領取薪資。」等語 （見第4265號偵查卷一第454至455頁）。如果無訛，則許 玉芬自73年間起未在萬有公司上班，甲○○、己○○、乙 ○○仍按月給付薪資，此部分事實是否構成詐欺或背信罪 ，而與甲○○、己○○、乙○○起訴有罪部分具有修正前 刑法所定連續犯或牽連犯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應併 予審理。
⒉證人即萬有公司財務專員吳蓉貞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 在甲○○個人與前述行庫資金往來方面，主要是由甲○○ 或其他關係人提供萬有公司股票向該等行庫質押貸款，至 於利息的支付則是由萬有公司台北辦事處直接轉帳支付」 、「以甲○○本人及己○○、許玉欣、許玉芬、乙○○、 許清芳、許協發、李青殷、陳素雲等人股票，以個人名義 向大安銀行等行庫質押貸款餘額分別為華僑銀行、大安銀 行忠孝分行貸款餘額為28,950,000萬元，先償還2,950,00 0萬元，餘260,000,000元加計利息共開立6張萬有公司支 票，計26,865,316元，其中已兌現3張，計12,409,628元 」（見調查站卷第279、280頁）。於偵查中亦稱：「甲○ ○、許玉欣、許玉芬因公司增資及以公司股票向銀行貸款 ，之後用分期償還方式，因後來股價低迷，銀行要求我們 用期票方式確定償還，蘇協理經過甲○○同意，簽發公司 支票來償還貸款等語（見偵查卷88年4月2日訊問筆錄末4 行）。如果無訛，則甲○○、許玉欣、許玉芬等向銀行私 人借款及應付之利息，卻由萬有公司簽發支票償還，甲○ ○等有無共謀為自己不法利益，損害萬有公司利益之背信



犯行，與起訴部分經認定有罪部分具有裁判上一罪之連續 犯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自應併予審理。
⒊己○○於87年5月間擔任萬有公司財務部協理，復兼任浚 有公司負責人，浚有公司於85年7、8月間，向中曼公司購 買貨品，應允交付中曼公司之貨款支票，均由甲○○背書 ，以保證支票兌現，惟至87年5月間，原交付以台企北港 分行為付款人，票號AQ0000000，發票人浚有公司、己○ ○，面額3,998,400元，發票日87年7月31日，背書人甲○ ○之支票一紙，經提示未獲付款，甲○○、己○○明知萬 有公司當時已陷財務危機，猶向中曼公司佯稱：欲以債信 良好之萬有公司支票二紙換回上揭支票；中曼公司不疑有 他，同意以萬有公司為發票人，票號AQ0000000，發票日 87年8月25日，面額2,000,000元，及票號AQ0000000，發 票日87年9月20日，面額1,998,400元之支票各一紙換回上 揭支票，詎交換之2紙支票仍未獲付款，甲○○明知萬有 公司已陷財務危機，仍同意己○○換票，顯為圖脫免票據 背書責任（見起訴書第4頁第9至21行、第4頁第1、2行， 即二之㈢）。被告甲○○、己○○既然已知浚有公司財務 發生問題，所簽發之支票無法兌現，彼2人竟簽發以萬有 公司為發票人，支票號碼分別為AQ0000000、AQ0000000， 面額共399萬8400元之上開支票，換回浚有公司所簽發之 台企北港分行，帳號1938之1，票號AQ0000000，發票人浚 有公司、己○○，面額399萬8400元，發票日87年7月31日 ，背書人甲○○之支票，使萬有公司無端負擔399萬8400 元之票據債務，而甲○○則免除背書責任，是否已生損害 於萬有公司，而同有背信罪嫌，與前開詐欺罪嫌之間，有 想像競合實質上一罪關係，自應併予審酌（最高法院發回 意旨誤指漏未審酌「詐欺」罪嫌，應有誤載）。 ⒋甲○○與己○○既提供登記名義人盧淑芬如原判決附表一 編號4土地向台企北港分行借款3,640,977元，以盧淑芬為 抵押債務人設定抵押。然盧淑芬於調查站詢問時稱：甲○ ○與己○○未曾以其名義向金融機構貸款，但知道許、蘇 二人有利用人事課副理許萬來等人名義向銀行借款等語（ 見調查站卷第270頁正面）。如果不虛，盧淑芬似未同意 甲○○與己○○等以其名義向銀行貸款，則甲○○與己○ ○尚犯偽造並行使以盧淑芬為債務人之借據、借款約定書 等私文書罪，與原判決認定背信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 之牽連犯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應併予審酌。 ㈢關於被告等被訴違反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內線交易部分犯 行，應依77年1月29日修正公布之證券交易法第175條處斷，



而該條法定刑固為2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本院上訴審判決 書將起訴法條證券交易法第175條誤載為89年7月19日修正前 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款）。惟被告等既被訴有偽造文書等 得上訴第三審之罪名，而起訴書認被告所犯連續背信、連續 詐欺、偽造印文、署押、內線交易罪嫌，有方法、結果之牽 連關係（起訴書第10頁倒數第4行以下）。而關於起訴書原 起訴刑法第217條偽造印文、署押等法條，公訴檢察官於原 審審理中業提出公訴論告理由書，變更法條為210條、216條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原審卷13第406頁）。檢察官既對得上 訴之偽造私文書部分提起上訴，則內線交易罪部分，起訴書 既認與偽造私文書部分有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依刑事訴 訟法第348條第2項規定，自為上訴效力所及。被告甲○○選 任辯護人為被告辯稱內線交易部分既經本院上訴審判決，起 訴書或公訴人並未主張內線交易與偽造文書有牽連犯之裁判 上一罪關係，不在得上訴範圍，既經第二審判決即已確定云 云，尚非足採。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 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 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 條之2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即萬泰證券公司營業員張育彰 於87年11月18日在法務部調查局雲林縣調查站接受調查員詢 問時所為陳述（附於88年度偵字第457號卷第170頁以下）， 乃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未經傳喚於審理 中具結作證，依上開規定，自無證據能力。
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對於具有高度特別可信之文書如公務 文書等，在兼具公示性、例行性或機械性、良心性及制裁性 等原則下，雖屬傳聞證據，例外容許作為證據使用。良以公 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與其責任、信譽攸 關，若有錯誤、虛偽，公務員可能因此擔負刑事及行政責任 ，從而其正確性高，且該等文書經常處於「可受公開檢查」 之狀態，設有錯誤，其易發現而予及時糾正。從事業務在業 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因有「 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 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小，因此其亦具 有一定程度之不可代替性，除非顯不可採，否則有承認其為 證據之必要。因此，採取容許性、特信性文書作為證據，應 注意該文書之製作，是否係於例行性的公務或業務過程中，



基於觀察或發現而當場或即時記載之特徵，並於判決理由中 詳予敘明。卷附財政部證期會87年9月25日（87）台證字（3 ）第02438號函暨所附移送書及附件、財政部證期會87年11 月16日（87）台證字（3）第91919號函（關於內線交易金額 計算之說明）、台灣證交所87年11月5日台證（87）密字第 37244號函暨所附查核報告及附件、臺灣證交所87年12月2日 台證（87）密字第40126號函（補送被告己○○違反內線交 易之相關資料）等，均非證交所人員於例行性的公務或業務 過程中，基於觀察或發現而當場或即時記載之文書，而係證 交所針對本案所製作之文件及分析報告，不僅不具「公開」 、「慣常性」，且有預見將會提供作為證據，該等文書應不 屬於特信性文書性質，應均不具證據能力。
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被 告對於本案以下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或非供述 證據，均明示同意具有證據能力（本院卷㈢第9頁參照）。 審酌各該證據均依法定程式作成，且經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 據進行調查、辯論，並未發現有不當取供之情事，故認宜作 為本件犯罪之證據，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㈣至證人盧淑芬於原審92年6月18日具結後之證詞，被告乙○ ○之選任辯護人辯護稱：就職工福利金部分之事實，起訴書 原未起訴被告乙○○，迄92年6月25日檢察官始以公訴論告 書追加乙○○為共同被告，被告乙○○於盧淑芬92年6月18 日具結作證當時既尚非被告身分，無從對證人盧淑芬行使詰 問權，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82號解釋，盧淑芬上開證詞， 應不得做為判斷之依據。惟查證人盧淑芬嗣後再經本院上訴 審傳喚到庭具結做證，證人盧淑芬於原審92年6月18日具結 後之證詞，已經賦予被告及其辯護人在場行使詰問權，有本 院上訴審93年7月28日審判筆錄可憑（本院上訴審卷4第268 頁以下）。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對於證人盧淑芬於原審92年 6月18日具結後之證詞，其詰問權既經補正，自得採為判斷 之依據，附為敘明。
貳、實體部分
甲、關於附表一編號18、19所示土地：
一、查附表一編號18、19所示土地，乃被告甲○○於78年7月4日 向地主陳金龍及施利村購買，而附表一編號18之土地，於78



年間向地主購入之價格為4,953,170元（樹子腳段70號為3,4 34,870元，樹子腳段70之11號為1,518,300元），惟至81年 12月1日，被告甲○○以總價65,906,880元（樹子腳段70號 為45,078,345元，樹子腳段70之11號為20,828,535元，每坪 為19,500元）之價格出售予萬有公司。附表一編號19之土地 ，於78年間向前地主購入之價格則為2,173,200元，至81年 12月1日，甲○○則以總價31,086,510元（每坪為19,500元 ）之價格出售予萬有公司。上述土地價款至81年12月31日均 付清，但因係農業用地，仍以許玉欣名義辦理信託登記。嗣 證期會於83年8月25日質疑此關係人交易售價之合理性（即 非常規交易），被告甲○○因而與萬有公司取消交易，改由 萬有公司以租賃之方式，租金按土地交易價格（即96,993,3 90元）之年息7.5％計算，與許玉欣訂立10年之租約，承租 此3筆土地等情，有萬有公司84年公開說明書影本、萬有公 司86年度財務報表影本可證（原審卷13第139至145頁）。二、上開交易取消後，甲○○又分別於85年4月30日、86年6月間 ，以總價90,106,334元（每坪為26,660元）、39,057,000元 （每坪為24,500元）之價格，出售附表一編號18、19所示土 地予萬有公司，惟仍暫以許玉欣名義辦理信託登記等情，亦 有萬有公司87年財務報表影本在卷可證（原審卷13第146至1 47頁）。被告甲○○等人於85年4月30日、86年6月間以高價 出售附表一編號18、19所示土地予萬有公司之行為，依據以 下證據，應有為自己不法利益之意圖：
㈠查於萬有公司84年、85年、86年、87年財務報表中，均已提 列「應付薪工津貼」（外放被證99，84年財務報表第26頁） （被證87，85年財務報表第27頁）（被證165，答辯卷6第20 7頁、86年財務報表第27頁）（被證81，原審答辯卷4第9至 52頁、87年度第一季財務季報表第28頁），顯見萬有公司自 84年起，已連續數年無法順利發放員工薪資。且萬有公司於 85、86年間因財務困難，而大量對外借款以支應公司各項開 支，亦有86、87年度財務報表（按85年給付利息10％，見86 年度財務報表第38頁；86年給付利息10％，見87年度財務報 表第47頁）可憑。足認萬有公司於85年、86年間財務狀況惡 化情形嚴重。參酌證人盧淑芬於原審證詞：85年萬有發生財 務調度困難，當時董事長甲○○、總經理乙○○、經理己○ ○有指示可以借、可以動用，都要借進來給公司軋票用等語 （原審卷10第301頁以下）。萬有公司當時財務危機甚為嚴 重，不但挪用職工福利金，86年間被告等甚至要求如起訴書 附表四所示員工辦理個人信用貸款、員工聯合消費性貸款以 供公司周轉；至87年2月再訂定「股東往來辦法」由員工認



股籌款。萬有公司既須從自家員工籌款以度過難關，顯見已 難再從股東、往來銀行、同業或其他民間借款，或以發行公 司債等正規方式取得資金，其債信情形不佳自明。再者，依 被告甲○○與蕭文飛所簽訂之合作契約書觀之，蕭文飛不但 須揖注4億7千餘萬元資金以供融通，甚至還須再辦理現金增 資10億元，有合作契約書在卷可稽。被告甲○○在周轉困難 之際，只能對外尋求合作，讓出經營權以換取萬有公司重生 。足認萬有公司自85年間起財務惡化情形嚴重。被告甲○○ 辯稱在其經營期間萬有公司並無退票情形，顯然萬有公司仍 有相當程度之財務運轉能力，並無惡化到無可遮掩程度云云 ，自非可採。
㈡此二筆土地於83年間取消交易，其原因依據被告等人答辯狀 所述，乃因萬有公司於84年間辦理現金增資，依證期會頒布 「公開發行公司向關係人購買不動產處理要點」須回溯5年 審查公開發行公司是否涉有非常規不動產交易情事。因81年 附表一編號18、19土地交易取得價格較78年時為高，為避免 非常規交易認定之困難，不易辦理現金增資，而影響萬有公 司之發展，因而取消交易」等語（原審答辯卷9第160頁）。 參酌被告己○○供稱：「80年萬有就擴充廠，及投入紙器加 工，所以投入很多資金約有10幾億，投入並非完全是自己的 資金，有的是借貸．．．，廠區的擴充，同業的競爭，萬有 一直在虧損，銀行馬上就有動作，有擔保還會評估你的擔保 夠不夠，我有跟老董反應，他說不要讓銀行抽回銀根，才由 他個人提供擔保，他的資產才會卡在公司，還有現金增資， 你還是要從股東那裡拿錢出來，老董在那時就用現金增資， 這些錢還是從銀行借錢出來，相對他的財務負擔越來越重， 萬有出問題，他個人就出問題，他個人出問題，萬有也會馬 上死掉，我是萬有員工還是許董的女婿，所以當時我們只是 要救萬有，假設用蕭文飛的方式萬有早就不存在，為何他的 資金會跟萬有卡在一起，是因為這樣，從80年投入將近7年 時間萬有只有在83年賺錢，其他都缺錢，後來會有小筆錢也 要去借，這是真的，從早上起來，就想辦法要去調錢，聯貸 、信貸、我們都是借錢要幫助公司，根本沒有想到有什麼侵 占、詐欺、背信的問題，完全沒有想到這問題．．．我們本 意與員工一樣，萬有公司存在我們就存在，都是在幫公司渡 難關．．．」（原審卷13第45頁）。被告甲○○於書狀中陳 明：「萬有公司於84年度辦理現金增資案，經股東常會通過 增資5億元，溢價發行每股22元，計劃募集11億元。該增資 案報請證期會核准，必須由萬有公司經營董事長出具切結， 切結若認股不足之全數必須由董事長洽特定人認足，才核准



增資案。由於公司公告通知認股時，萬有公司股票的股價尚 維持在每股30元左右，不意到繳款時股價卻降到每股26元左 右，因而祇收到1億多元的增資款，其中尚有不足近10億元 ，而在接洽特定人認股時，股價又再降到每股24元左右，因 此無法再洽得人認股，最後由老有全數承擔下來。老有因此 向銀行辦理貸款，承諾以將新發行的股票提供銀行為抵押， 貸款先行繳清近10億元的股款，就在銀行即將撥款時，股價 又再降到23元左右，銀行要求補送已發行的舊有股票以補充 抵押成數之不足後，老有人貸到近10億元完成增資繳款，報 證期會發行新增資股票，股票領得後轉送銀行作為抵押。」 「84年萬有公司因辦理現金增資而向銀行貸款的近10億元， 自85年起因到期而被銀行陸續收回資金，國內紙業的下游工 廠也陸續遷廠到國外生產，國內的工業用紙需求量相對減少 ，在供過於求下售價下滑，無利可圖的大環境下，萬有公司 的資金周轉漸漸困難」等語（原審答辯卷9第407至432頁） 。則如附表一編號18、19所示土地原於83年間高價出售予萬 有公司，證期會於83年8月25日質疑此筆關係人交易售價之 合理性（非常規交易），被告甲○○等為避免證期會依上開 「公開發行公司向關係人購買不動產處理要點」第5點規定 ，採審慎之態度從嚴審核，並得授權指定之單位就非常規交 易事項予以深入審查。致影響該公司84年間現金增案之進行 ，乃改買為租。惟萬有公司84年現金增資案並不順利，僅募 得1億元資金，其餘10億元未募得之資金，全由被告甲○○ 個人獨力以銀行借貸等方式，多方籌措而得。被告甲○○於 84年因現金增資向銀行借貸取得之10億元資金，於85年間即 因借期屆至陸續遭銀行收回借款。此時，無論是萬有公司或 被告甲○○個人財務狀況均已陷於捉襟見肘之窘。故被告己 ○○稱：後來會有小筆錢也要去借，這是真的，從早上起來 ，就想辦法要去調錢，聯貸、信貸、我們都是借錢要幫助公 司，我們本意與員工一樣，萬有公司存在我們就存在，都是 在幫公司渡難關。」「萬有一直在虧損，銀行馬上就有動作 ，有擔保還會評估你的擔保夠不夠，我有跟老董反應，他說 不要讓銀行抽回銀根，才由他個人提供擔保，他的資產才會 卡在公司，還有現金增資，你還是要從股東那裡拿錢出來， 老董在那時就用現金增資，這些錢還是從銀行借錢出來，相 對他的財務負擔越來越重，萬有出問題，他個人就出問題， 他個人出問題，萬有也會馬上出問題。」被告甲○○稱：「 84年萬有公司因辦理現金增資而向銀行貸款的近10億元，自 85年起因到期而被銀行陸續收回資金，國內紙業的下游工廠 也陸續遷廠到國外生產，國內的工業用紙需求量相對減少，



在供過於求下售價下滑，無利可圖的大環境下，萬有公司的 資金周轉漸漸困難」等語。萬有公司在如此惡劣的財務狀況 下，且當時萬有公司仍以租賃方式占有使用此二筆土地（租 約長達10年），並無購買土地之急迫必要，竟仍於85年4月 30日支付將近9千萬元向許玉欣購買如附表一編號18所示土 地，復於86年6月間再以將近4千萬元購買如附表一編號19所 示土地，顯非合理之交易。
㈢再自附表一編號18所示土地於85年4月30日交易付款過程觀 之，萬有公司於交易當日列於借方（資產增加）的金額總計 90,106,334元，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的銀行存款列於貸方（ 資產減少）的金額總計有83,609,144元，而應付予許玉欣的 款項，僅剩20,911元、6,476,279元兩筆等情，有萬有公司 85年4月30日532、533號傳票（原審答辯卷4第255至256頁） 在卷可憑，足認85年4月30日交易當日即已支付現金83,609, 144元予被告甲○○。本筆土地交易價金為90,106,334元， 交易當日萬有公司隨即給付現金83,609,144元（見被證105 轉帳傳票），亦非合理。此外，上開二筆土地83年間改買為 租後，萬有公司每年僅須支付租金7,274,504元（即83年售 價96,993,390元乘以年息7.5％計算），換言之，萬有公司 在財務困難之際，倘確有意使用上開二筆土地興建廢水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