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34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周仲鼎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八年度易字
第二一００號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七五八八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以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簡稱 ：被告）己○○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判 處拘役五十日，並諭知易科罰金折算之標準為新臺幣（下同 ）一千元折算一日，經核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應予 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犯罪事實、證據及理由（ 詳如附件；另第一審判決書第二頁第八至九行其中記載「除 上述告訴人唐雅琪之警詢、偵查筆錄無證據能力外」一節， 顯係「除上述告訴人丁○○之警詢筆錄無證據能力外」之誤 繕，應逕予更正）。
二、本件被告上訴意旨略謂：根本沒有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 我沒有動手也沒有跟告訴人道歉，我也沒有痛哭流涕；證人 戊○○、庚○○之證述不實在，證人即警員王明志所講的則 是事實；因有監視器，事實不需要用編的，監視器是很客觀 的，有監視器可以看出當時所有的情形也比較客觀，這麼重 要的監視器竟然不知道拿到何處去了，之前監視器都有在運 作，大家都很清楚的事情，這麼重要的證據為何不見了呢？ 他們這樣說，我也沒有辦法，我是無罪的云云；另被告之選 任辯護人為被告提出之上訴理由則略稱：㈠告訴人身為大樓 保全人員，事發後未調閱並保全案發當日監視錄影帶，並於 警訊筆錄及偵訊筆錄中皆謊稱大樓案發當時未裝設監視錄影 器，供述實有違常理，顯見告訴人之供述顯有重大瑕疵，亦 可見其傷害證述之不可信，原審卻予採信，恐有疏漏：告訴 人丁○○聲稱被告己○○於民國九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凌 晨二時三十分許，於臺中市○區○○路二段「不老林園社區 」管理室，雙方一言不和，被告便出手毆打告訴人，至其受 有傷害云云，告訴人於事後立即前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 驗傷，又宣稱該處並無裝設監視器故無法提供；惟該地點早 在事發之前就已裝設監視錄影器設備，此一事實為該社區大 樓全體住戶暨其他管理員眾所皆知，更有證人庚○○於九十
八年四月九日偵訊筆錄中指出：「位於管理室左上方的監視 器是之前就有的，但檔案只儲存一星期…」故若本傷害案件 確實發生，告訴人為保自身權利，本應立即調閱監視器畫面 證實當日毆打過程；又告訴人身為該社區大樓管理員，對於 社區內之設備應相當清楚，且該監視器又係位於管理室上方 ，則為何告訴人卻一再隱瞞監視器存在之事實，而不願意於 第一時間提供？顯見告訴人之證詞與事實相悖，不足採信， 然原審認其僅為部份瑕疵證詞，不應以認定被告無毆打之事 實，恐嫌速斷。㈡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審判中，多次一再 聲稱其聽力受損是受到被告之毆打，惟經原審去函林新醫院 查詢告訴人之病歷資料，始獲悉告訴人隱瞞聽力早已受損之 事實，告訴人之證詞實漏洞百出，顯無採信之可能：告訴人 於筆錄中一再強調其並未因聽力問題而就醫，其聽力受損是 因被告毆打所致，然經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檢驗及告訴人 於林新醫院病歷資料結果，證實告訴人聽力問題係痼疾並非 外傷行為所致，足見告訴人之證詞多所隱藏，難堪信為真實 ，然原審僅以被告所辯為真，卻未再加說明何已採信告訴人 受有傷害之供述卻為真實，實難達一般人皆足已認定被告確 有犯罪之確信。㈢證人庚○○、王志明、戊○○皆證實當日 告訴人僅告知證人等其遭被告毆打等情，然告訴人身上卻無 明顯皮肉外傷：證人庚○○、王志明、戊○○於當日到達現 場時，並未見到被告有毆打告訴人，僅聽聞告訴人一臉驚恐 宣稱被告無故毆打他，然其等觀察告訴人之外觀並無明顯外 傷，故當日被告是否確有毆打告訴人亦或僅為雙方發生口角 ，仍有疑義；又證人王志明證實被告當場雖有向告訴人致歉 ，但並未表示其有毆打告訴人等情，與證人庚○○所言當日 被告不斷哭泣、道歉之反應實有極大差異，故證人間之證詞 亦存有差異，惟原審將上開證人之證詞認定為被告確有毆打 告訴人之情，而據以採信為裁判基礎，恐嫌速斷。綜上所述 ，告訴人所為之證詞充滿瑕疵，亦與常情相違，原審漏未斟 酌告訴人之證詞漏洞百出，實不足以認定被告確有毆打告訴 人之情事；又多位證人之證詞與告訴人之供述間仍有重大差 異，恐難以逕將告訴人或證人等之證詞採為裁判基礎，為此 請求撤銷原判決，另為適法判決等詞。
三、經查：原審依據卷內證人即告訴人丁○○分別於檢察官偵查 時之指訴及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詞、證人戊 ○○、庚○○等人於檢察官偵查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述、證 人王明志（原審誤繕為王志明）分別於檢察官偵查時及原審 法院審理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述，以及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九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出具之診斷證明書一紙、同院九
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院管檔字第０九八０００七四二二號函 文及檢送之病歷資料一份與臺中市警察局第二分局永興派出 所員警王明志所製作記載案發現場有損壞的眼鏡在地上、電 風扇扇葉壞掉及打人部份他們願意私下協調等情之職務報告 書一紙等各項證據調查之結果為綜合判斷，認上開證人等之 證詞互核相符，堪以採信，並由上開證人等證述案發後告訴 人丁○○之眼鏡損壞、面露驚慌、衣服遭扯開、臉上有紅腫 、被告曾表示其不是故意及表示歉意等情節觀之，足認告訴 人丁○○確有遭被告突然出手毆打，而受有頭部挫傷、胸部 挫傷之事實；復說明告訴人丁○○於偵查中證稱：該管理室 內未設監器云云雖屬不實，然亦不得因告訴人此部分瑕疵之 證詞，而遽認告訴人所證遭被告毆打而受有頭部及胸部挫傷 等情亦屬不實；以及論敘根據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九十八 年九月二十九日院管檔字第０九八０００七四二二號函文及 檢送之病歷資料、中央健康保險局中區分局檢送之就醫記錄 及林新醫療社團法人林新醫院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林新法 人醫字第０九八００００三一五號函文暨病歷等，尚難認被 告此次傷害造成告訴人丁○○受有耳鳴及疑似聽力下降之傷 害，且可知告訴人丁○○早於九十六年四月間接受腦幹聽性 反射閥值聽力檢查，即發現患有聽障障礙，又其聽障障礙為 對稱性神經聽力障礙，與常見外傷性所致單側傳導性或單側 混合性聽力障礙不相符合，況聽力會因年齡退化而惡化，是 以告訴人丁○○之耳鳴、疑似聽力下降，應非被告於九十七 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之毆打所造成，應可確認，就此應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等各節，俱係依憑卷內證據逐一說明審認，參 互斟酌而為綜合之判斷，所為推理論斷，衡諸經驗及論理等 證據法則亦無違背，並就有利與不利被告之一切證據皆詳加 調查，論駁綦詳；復審酌被告素行良好，前無犯罪前科紀錄 ，其與告訴人間因細故發生爭執，一時氣憤下而為本件傷害 犯行，造成告訴人受有頭部及胸部挫傷，傷害堪稱輕微，惟 被告犯後矢口否認犯行，顯見被告並未深切反省，毫無悔改 之意，惟本件告訴人因隱瞞耳疾痼症，以被告所為造成其聽 力減損等由請求被告賠償六十萬元，造成雙方無法彼此信任 甚而互相怨懟，致未能達成民事和解，並參酌被告之生活狀 況、智識程度、學經歷、犯罪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拘 役五十日，如易科罰金，以一千元折算一日，經核其認定事 實及所據之證據、理由及適用法律，並無何違誤之處，有關 量刑部分亦稱妥適。被告猶執前詞提起本件上訴，未憑證據 恣意漫指證人戊○○、庚○○之證述不實在，並空言否認犯 罪，委無可採；至被告上訴意旨爭執案發現場原本應該有監
視器作為本案最客觀之證據一節，業據案發當時實際居住在 不老林園社區內之住戶且擔任該社區主委之證人庚○○於本 院九十九年四月二十日審理時具結後證稱：「（該社區的管 理室在本案９７年１１月２２日發生時有沒有裝置監視錄影 設備？）它是有裝置，可是我們當天沒有處理這件事。隔天 就是２２日白天要把它拿來看的時候，其實那個東西已經壞 了，都沒有再修了，所以看不到。我們跟總幹事想說這個東 西可以作證，我們可以調出來看。可是一看原來那個東西已 經壞了，根本都沒有在運作，所以根本就看不到這段資料。 （管理室的錄影器材有設幾處？）就在管理員的後面，只有 一支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三六頁）明確，是以在本案 案發現場亦即不老林園社區之管理室固然設置有一支監視錄 影設備，但是在案發當時已經故障而無法運作，故本案自無 任何監視錄影帶可供調閱；再者，有無裝置監視錄影設備， 與被告是否涉犯本件傷害犯行並無直接關連，況且縱令本案 設有監視錄影帶可供調閱，經調查後之結果亦非必然有利於 被告，是被告此部分上訴理由，同無足採。另被告之選任辯 護人固執前詞為被告提起本件上訴，惟經細繹其所提出之上 揭上訴理由㈠㈡部分，不外以告訴人身為案發地點之大樓保 全人員，竟未調閱並保全案發當日監視錄影帶，並於警訊筆 錄及偵訊筆錄中皆謊稱案發現場當時未裝設監視錄影器；以 及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審判中，多次一再聲稱其聽力受損 是受到被告之毆打，惟經原審調查後始獲悉告訴人隱瞞聽力 早已受損之事實等各情，據此指摘告訴人指訴被告涉犯本件 傷害罪行所為證詞多所隱藏，有重大瑕疵，顯無採信可能， 原審卻逕予採信，恐有疏漏。然案發現場設置之監視錄影設 備在當時已經故障而無法運作一情已業如上述，告訴人於案 發後自無從調閱或保全該事實上並不存在之監視錄影帶，應 先予說明；此外，姑不論告訴人是否確實不知在案發現場有 裝設一支已故障之監視錄影設備，或在主觀上認為在案發現 場雖設置有一支已故障之監視錄影設備亦等同於未裝設任何 監視錄影設備，故於警詢及偵訊中陳稱案發現場當時未裝設 監視錄影設備等語，以及告訴人固有隱瞞聽力早已受損之事 實，但其於警詢、偵查及審判中會一再聲稱其聽力受損是受 到被告之毆打，揆其真意是否意在指訴其因受到被告之毆打 導致聽力受損更趨嚴重一情，就本案案發現場是否有裝設監 視錄影設備或告訴人有無隱瞞聽力早已受損之事實等各節， 終究與本案被告在案發當時是否有徒手毆打告訴人之頭部及 胸部，並造成告訴人受有頭部挫傷及胸部挫傷之傷害諸待證 事項之判斷，無必然之關聯性；況按告訴人之陳述有部分前
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 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 部均為不可採信，此有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度臺上字第一八０ 二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告訴人所為先後證述之細節部 分，其中縱有不一或有部分隱瞞之情形，但仍不影響告訴人 歷次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一再堅指其確有受到 被告徒手毆打致身體受有傷害之主要事實證述部分所具之憑 信性，且原審亦就卷內其他相關證據資料詳加調查論列，參 互斟酌判斷，資為被告有罪之認定，併說明本案有利與不利 被告之一切證據取捨判斷所得心證之理由，並非單以告訴人 之指訴，資為論斷被告有罪之唯一證據，是辯護人此部分上 訴意旨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專憑己見，泛言指 摘，再為事實上之爭執，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之具體 指摘，自乏所據，為不足採。又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前揭上訴 理由㈢部分雖辯以證人庚○○、王明志、戊○○僅能證實當 日告訴人僅告知證人等其遭被告毆打等情，然告訴人身上卻 無明顯皮肉外傷，故當日被告是否確有毆打告訴人仍有疑義 云云，然告訴人於案發後旋自行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 診就醫，並經診治醫師判定告訴人受有頭部挫傷及胸部挫傷 之傷害，此有該院診字第０九七一一０七一四０號診斷證明 書影本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二一頁），辯護人置此項證明 告訴人當時頭部及胸部受有傷害並經原審採為判決基礎之確 切證據於不顧，先片面空言質疑告訴人身上並無明顯皮肉外 傷，再恣意推斷被告是否確有毆打告訴人仍有疑義云云，顯 係就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砌詞爭執，亦不足採。再按 證人之證詞，屬供述證據之一種，而供述證據具有其特殊性 ，與物證或文書證據具有客觀性及不變性並不相同。蓋人類 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攝影機 或照相機般，對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無誤地捕捉， 亦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且常人對於 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失真，自難期 其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呈現。此外，因個 人教育程度、生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同，其表達意思之能 力與方式，亦易產生差異。故供述證據每因個人觀察角度、 記憶能力、表達能力、誠實意願、嚴謹程度及利害關係之不 同，而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之情形發生，而其歧異之原因 ，未必絕對係出於虛偽所致。是以證人之證詞，遇有前後不 一，或彼此互相齟齬之情形，法院應就其全盤供述之意旨， 佐以卷內證據為綜合判斷，並依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詳 予剖析其供述異、同之情形，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去瑕
存真，定其取捨，若足認其關於基本事實之陳述，果於真實 性無礙時，即非不得予以採信。況證人之供述，前後稍有不 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可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 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 其基本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 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從而供述之一部 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自非證據法則所不許。因之，證人 供述前後縱有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斟酌 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 ，作為論罪之證據，自屬合法，茲就本案當時案發經過情形 ，證人王明志於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一日原審法院審理時具結 後證稱：「（９７年１１月２２日有到不老林園社區處理傷 害事件？）對。（到現場時候，被害人有無向你陳述他是如 何遭到被告毆打？毆打哪些部位？）被害人說被告喝完酒回 來就跑到守衛室內打他，只有這樣講，沒有說打哪些部位， 我是第一個進入現場，因當天是我帶班，事情都是我在處理 ，被害人就向我說他在守衛室櫃台裡面，說被告喝完酒回來 時就到守衛室裡面打他，並說被告打他不是第一次。（你們 到場之後，你印象中被告當時有做出哪些反應？）被告當時 站在中庭，被害人站在守衛室裡面，我們問被害人要不要告 ，如果要告，我們要把人帶回去，被告當時楞楞的站在那裡 ，有一位管理委員陳小姐就說這是小事情，我們自己處理就 好，被害人就說這件事情就交給陳小姐處理，總幹事就叫被 害人回去休息。（你們到了之後，被告有無承認他有打或有 道歉？）被告有請被害人原諒他，被告太太也有，被害人說 你賠我眼鏡就好。（被告當時有承認是他打的嗎？）沒有講 這句話。（你當時到社區櫃台前，被害人有無戴眼鏡？）當 時眼鏡在櫃檯，我們去時眼鏡是在櫃檯，沒有戴在被害人臉 上，眼鏡有壞掉，但我沒有印象怎麼壞。（當時櫃台其他物 品有無損壞？）電風扇也壞掉了，壞的情形我忘記了。（當 時你有無聞到被告的酒味？）被告身上有酒味。（你到現場 時，你有無去檢視被害人有無受傷？）當時被害人臉上有小 小的傷痕。（【提示偵卷第２２頁職務報告書】是否你製作 ？內容為何與你今日所述不符？）因為我剛才說的傷痕不是 很明顯，所以我才寫無明顯傷勢。眼鏡是掉在地上後撿起來 放在櫃台上面，我有看到從地上撿起來的過程。」等語（見 原審卷第七０至七二頁）；證人庚○○於九十九年四月二十 日本院審理時具結後證稱：「（本案發生在凌晨，發生之後 妳有沒有下來管理室查詢？所見為何？）有。大概情形就是 ，事情發生後管理員是先跟丙○○夫婦先講出事了，所以丙
○○才跟我講說管理室出事了要我下來看。看了之後就是這 樣，所以我跟丙○○、甲○○都到場。我看到現場有被告， 丁○○也都還是在他的位置上，但是他是衣衫不整，也給我 們看說眼鏡也被摔壞了，手機也弄壞了，電風扇什麼的都壞 了。他說他們也曾經扭打，還躲到後面的化妝間。就是有把 扭打的情形稍微敘述。後來有叫警察來，警察來之後因為我 們都講完了，我想說這種事情可不可以私下，因為被告當時 不是像現在很清醒的時候。後來我也有叫他太太下來。這中 間他太太也曾經要帶他回去，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太太就 先回去了，但是他就還留在現場。就是警察來之後，他太太 有下來哭著跟我講說，這裡的事情就麻煩我幫她處理，她也 不知道要怎麼辦。我說好，妳先回去。警察另外也有問他們 雙方的資料。可是沒有想說到這些事情警察都有當場知道， 還說如果我們沒有去備案看是不是要私下和解。事後他們沒 有和解成，丁○○想要提出告訴的時候就需要警察那邊的資 料。我再怎麼去找都找不到，那邊都說沒有這些資料。（在 偵查中檢察官問過妳當時己○○的狀況如何？妳回答說己○ ○站在大門玻璃門旁邊，摀著臉一直哭，一直說對不起，他 不是故意的。並跟我講對不起，麻煩到我等語。我確定己○ ○有喝酒，但不知道有沒有醉。是否實在？【提示偵查筆錄 】）對。（妳對於被告剛剛說，他在警員來了之後一句話都 沒說，而反駁妳剛剛所說在偵查中的陳述，說被告站在大門 玻璃門旁邊，摀著臉一直哭，一直說對不起，他不是故意的 。並跟我講對不起，麻煩到我等語。妳有何意見？）這個也 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看到，如果今天真的只有我一個人看到， 那真的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但是當場也有甲○○夫婦，警 官也在那裡，總幹事也有在那裡。他也不是只有在門口這樣 ，他也有進來跟丁○○說對不起，請他見諒，他只是一時怎 麼樣而已，就是一種求人家的態度。所以警察才跟我們講說 他就有那個悔意了，妳們看私下可不可以解決。我們都是住 戶，我跟被告也沒仇，我也希望大家一團和氣，大家住在一 個社區以後都要見面，不要弄到很難堪、告不告什麼的。因 為他如果當時要去備案，被告就會被帶走。我們也希望不要 弄到這樣。但是這件事情過後好像事情都沒發生似的，這個 不可以就這樣被抹掉。」等語（見本院卷第三六至三八頁） ；證人戊○○於九十九年四月二十日本院審理時具結後證稱 ：「（本案在９７年１１月２２日凌晨發生之後，妳有沒有 到現場？）我有到，但是我不確定是幾點到。（妳到的時候 現場有哪些人？）丁○○、己○○、庚○○、丙○○、甲○ ○，還有二個警察。（妳在現場時有沒有看到或聽到什麼事
情？）丁○○告訴我說他被己○○毆打，那時候主委她也在 現場。我有聽到己○○跟丁○○說Ｎｉ桑不好意思，以後不 會再發生。」等語（見本院卷第三九頁）。經綜合判斷證人 王明志、庚○○、戊○○等人上揭各該證述內容，該多數證 人間就同一事實之陳述彼此固稍有差異，但此乃各人之記憶 不清，或細節未交代清楚，或其描述用語不同而省略片段情 節，或紀錄之詳簡有異所致，衡之案發當時時間之短瞬、事 發之匆促，倘猶責令上開各該證人應就關此前後之細節詳為 觀察並為一致性描述，自屬強人所難，又其中與待證事實渺 不相關之枝微末節部分，本無涉於本件被告犯罪主要事實之 認定，況且經細譯上開各該證人對於案發當時情形之主要陳 述亦皆屬相符；再者，上開各該證人與被告間並無任何恩怨 關係，自無設詞誣陷被告，致自己反遭偽證罪追訴風險之動 機與必要，其等前開證述應屬可採，是被告之選任辯護人上 訴理由㈢部分雖又辯以證人王明志證實被告當場雖有向告訴 人致歉，但並未表示其有毆打告訴人等情，與證人庚○○所 言當日被告不斷哭泣、道歉之反應實有極大差異，故證人間 之證詞亦存有差異，恐難逕將證人等之證詞採為裁判基礎云 云，然未能提出任何證據，僅依個人主觀上意見就上開各該 證人等之證詞為取捨，及單憑己意質疑上開證人等之證詞相 互歧異，不能採為裁判基礎，自屬為被告圖卸之詞，難謂可 採。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上訴意旨及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為其 所為之辯護意旨均否認被告涉有傷害犯行，並指摘原判決認 事用法有誤，均非可採，被告提起本件上訴顯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三條、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4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德 千
法 官 賴 妙 雲
法 官 許 旭 聖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紀 美 鈺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