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713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丁○○
訴訟代理人 徐維良律師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毛英富律師
複 代理人 顏靖月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顏文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8年5月22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276號第一審判
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4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人丁○○、丙○○之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丁○○、丙○○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或提起反訴，非經他造同意， 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 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丁○○於原審提起先位之訴 ，主張被上訴人即上訴人丙○○與被上訴人乙○○、甲○○ （下稱乙○○等2人）共同侵害其財產權，依民法第184條第 1項前段、第185條規定，求為判命丙○○與乙○○等2人應 連帶給付其新臺幣3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丙○○、 乙○○等2人受送達日期依序為97年10月14日、97年10月9日 ，見原審卷第21至23頁）翌日起算之法定利息。倘認乙○○ 等2人未與丙○○成立共同侵權行為者，則以備位之訴，依 民法第179條規定，求為判命丙○○應給付其300萬元及自97 年6月18日起算之法定利息。經原審駁回丁○○先位之訴， 為其備位之訴勝訴判決，丁○○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求 予廢棄改判其先位之訴勝訴，迨於98年8月10日就先位之訴 利息部分改自97年10月15日起算（見本院卷第46、62、70頁 ），再於99年1月25日就利息部分改自97年10月17日起算（ 見本院卷第249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首 揭規定，自無庸經丙○○、乙○○等2人之同意，即得為之 。
二、丁○○主張：乙○○等2人為夫妻關係，其等於民國97年6月 中旬，利用伊為裝潢大陸地區房屋，需用大筆人民幣之機會 ，向伊佯稱僅須將所欲匯兌之新臺幣款項匯入被上訴人即上 訴人丙○○在臺灣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北台中分行開立之帳號 00000000000帳戶（下稱系爭台灣帳戶），即會有等值之人 民幣627,200元匯至伊在大陸中國工商銀行黃江支行開立之 帳號000000 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系爭大陸帳戶），伊 因此誤信而於97年6月18日委請訴外人林珀如前往彰化商業 銀行北門分行匯款新臺幣300萬元（下稱系爭新臺幣款項） 至系爭台灣帳戶，惟遲未有等值之人民幣元匯入系爭大陸帳 戶，伊始知受騙。雖丙○○辯稱本件係因乙○○之人頭帳戶 「陳志忠」未匯款予伊所致，但依丙○○所提證據，「陳志 忠」取得之款項為人民幣599,900元，與系爭新臺幣款項並 不相當，且伊並不知「陳志忠」此人，是丙○○所言非實。 而丙○○與乙○○等2人共同施以詐術侵害伊之財產權，所 取得系爭新臺幣款項亦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伊受 有300萬元之損害。爰以先位之訴，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185條規定，求為判命丙○○與乙○○等2人應連帶給 付伊新臺幣300萬元及自97年10月17日起算之法定利息；倘 認乙○○等2人未與丙○○成立共同侵權行為，則以備位之 訴，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規定，求為判命丙○○ 應給付伊新臺幣300萬元與自97年6月18日即受領系爭新臺幣 款項時起算之法定利息等語。
三、丙○○辯以：伊所投資之貝斯特公司於大陸設立常州喬懋公 業自動化有限公司（下稱常州喬懋公司），從事機器之生產 製造。訴外人即喬懋公司經理高明華於97年6月間欲將人民 幣100萬元之公司盈餘匯回臺灣予伊，然因兩岸尚未設有正 式匯兌機制，高明華乃透過訴外人甪本清介紹，於97年6月 18日將人民幣100萬元分成30萬元、35萬元、35萬元三筆匯 至甪本清提供之訴外人趙旺林、劉鳳琴所有之大陸銀行帳戶 ，由趙旺林收取人民幣各30萬元、35萬元；劉鳳琴收取人民 幣35萬元。嗣趙旺林將人民幣599,900元匯給陳志忠，而丁 ○○亦自承其經乙○○等2人告知有陳志忠會匯款人民幣至 其在大陸地區之帳戶，足見丁○○未收到錢係因陳志忠未匯 款，此即屬乙○○等2人未履行匯錢協議之義務，並非伊未 履行義務。嗣伊於97年6月18日分別收到由與甪本清合作之 台商以好禮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好禮公司）、丁○○、陳冠 造等人名義，依序將新臺幣885,000元、300萬元、485,000 元，合計新臺幣437萬元匯入伊系爭台灣帳戶，是伊受有系 爭款項自有法律上之原因。再者，伊與丁○○、乙○○等2
人素不相識，丁○○係依據其與乙○○等2人間之協議，始 將系爭新臺幣款項匯出，伊並無對丁○○施予詐術或有任何 侵害丁○○財產權之行為。退步言之，縱認伊收受系爭款項 無法律上之原因，惟丁○○匯款之原因係為從事人民幣與新 臺幣之地下匯兌業務，應屬銀行法規定之不法行為，則丁○ ○匯出之系爭新臺幣款項即屬不法原因之給付，依民法第 180條第4款規定，丁○○仍不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伊 返還等語。
乙○○等2人則以：丁○○於97年6月17日至伊等住處參觀屋 內裝潢擺設之際，主動詢問甲○○有無兌換人民幣之管道， 甲○○於詢問乙○○後，告知丁○○可匯款新臺幣至系爭台 灣帳戶，再由丙○○匯款同額人民幣至丁○○之系爭大陸帳 戶。伊等僅係單純提供匯兌管道予丁○○，伊等與丙○○並 不相識，亦未指示丁○○匯款，或與丁○○有何匯率之約定 ，更無法預料丙○○於收受系爭新臺幣款項後，竟未將等值 之人民幣匯至丁○○系爭大陸帳戶，伊等自無與丙○○有何 共同不法行為之分擔，丁○○不得對伊等請求損害賠償。另 伊等均未參與匯款過程，陳志忠並非乙○○之人頭帳戶，況 丁○○前對伊等提起之刑事詐欺告訴（下稱系爭詐欺案）， 業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字第20676 號、第22518號處分不起訴，並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 察署以98上聲議第1610號駁回丁○○之聲請再議確定，益徵 伊等確無侵權行為等語為辯。
四、原審為丁○○備位之訴勝訴判決，即判命丙○○應給付丁○ ○新臺幣300萬元及自97年6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並駁回丁 ○○先位之訴。丁○○、丙○○就其敗訴部分，各自提起上 訴。丁○○之上訴聲明為：
㈠原判決不利丁○○部分廢棄。
㈡乙○○等2人應與丙○○連帶給付丁○○新臺幣300萬元及 自97年10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㈣若丁○○之上訴遭駁回，亦請維持原判決。
丙○○與乙○○等2人就丁○○之上訴部分，則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假執行。
丙○○並就其敗訴部分為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丙○○部分均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丁○○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丁○○就丙○○上訴部分，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原審卷第87頁，本院卷第60、234、 249頁正面）：
㈠丁○○於97年6月18日匯款新臺幣300萬元予丙○○系爭台 灣帳戶。
㈡系爭台灣帳戶係由丙○○乙○○等2人於97年6月中旬告知 丁○○。
六、關於先位之訴部分：
丁○○主張乙○○等2人向其佯稱將欲匯兌之新臺幣款項匯 入丙○○系爭台灣帳戶，丙○○即會將等值之人民幣匯至其 系爭大陸帳戶，其因誤信而於97年6月18日匯款新臺幣300萬 元至系爭台灣帳戶，惟丙○○竟未將等值之人民幣627,200 元匯入其系爭大陸帳戶，丙○○與乙○○等2人顯係共同以 詐術侵害其財產權，應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等語， 為丙○○與乙○○等2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民事法上所謂詐欺云者，係謂欲相對人陷於錯誤，故意 示以不實之事，令其因錯誤而為意思之表示。當事人主張 其意思表示係因被詐欺而為之者，應就其被詐欺之事實， 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371號、21年上字第 2012號判例參照。又按侵權行為所發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以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其成立要件，此 觀民法第184條之規定自明；若其行為並無故意或過失， 或其行為與損害之間無相當因果關係者，均無令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之可言。同院87年度台上字第78號裁判要 旨參照。準此，丁○○主張丙○○、乙○○等2人故意以 其匯出新臺幣至系爭台灣帳戶，即會有等值之人民幣匯至 系爭大陸帳戶之不實事實，令其陷於錯誤而為匯款，而不 法侵害其財產權等語，既為丙○○與乙○○等2人所否認 ，依前揭說明，丁○○自應就其如何被丙○○與乙○○等 2人所詐欺，及該詐欺行為與其損害有因果關係，舉證以 實其說，否則難認其主張為真實（同院17年上字第917號 判例參照）。
㈡關於乙○○等2人部分：
丁○○就前揭所稱各節，固提出乙○○出具之聲明書、彰 化銀行匯款回條聯、報案三聯單、刑事傳票、通知等件為 證，並為乙○○等2人所不爭執，惟查：
⒈乙○○於97年11月12日在系爭詐欺案陳稱：其在東莞有住 處，丁○○買一棟房子，來我家敲門，表示她要裝潢，要 花新臺幣300萬元，主動問可否在當地直接新臺幣兌換人 民幣，當時我在上海經營茶葉店，剛好打電話回東莞住處 給甲○○，甲○○乃告知此事，當時在我茶葉店內，剛好
有位自稱「陳志忠」之男子聽到此事，主動告訴我他公司 可以幫我兌換人民幣，當場提供一個臺灣的「丙○○」銀 行帳號，並給他的傳真號碼，我就將該帳號以簡訊方式通 知甲○○，甲○○就將該帳號給丁○○，匯款當天約3點 半，丁○○的先生姓謝，在我東莞住處將匯款水單傳真給 「陳志忠」，後來甲○○打電話跟我說為何「陳志忠」的 人民幣還未匯到丁○○帳戶內，我馬上打電話給「陳志忠 」，「陳志忠」說要到茶葉店跟我處理，但自此後，「陳 志忠」手機關機，已找不到人，我發覺有問題，馬上打電 話給甲○○，請謝先生趕快通知臺灣的銀行，可否將新臺 幣300萬元追回，我當晚自上海趕回東莞，當時丁○○去 查證丙○○帳戶內的錢未取走，後來謝先生要我書立一份 承諾書，我當天（97年6月18日）在他們面前親自寫（即 聲明書），嗣向銀行查詢「陳志忠」之銀行帳戶，但銀行 不提供；我不認識高明華、丙○○、甪本清，也沒聽過， 我介紹丁○○兌換人民幣，並未獲利，以前亦未介紹臺灣 人兌換人民幣；我不確定「陳志忠」是否為真實姓名，而 丁○○是我鄰居，我不可能詐騙丁○○等語（見該案97年 度偵字第20676號偵查卷第139至141、146頁）。 ⒉甲○○於98年2月12日在原審辯稱：丁○○進來我大陸的 家時有跟我說他是鄰居，要借看裝潢，跟我聊到裝修的問 題，問我有否認識可以兌現人民幣的管道，我有告知是台 商婦聯會之理事，要問問看；隔了二天後，丁○○就打電 話問我，我就跟丁○○說我先生他朋友的公司有人民幣可 供兌換，如果要的話，我再問看看，約6月初一天，丁○ ○跟我聯絡說要裝修，決定要兌現人民幣，我就跟我先生 聯絡，我先生回電給我說他朋友的公司還有人民幣，當時 就給我帳戶，我就把帳號給原告，原告在97年6月18日下 午給我她大陸的帳戶，我就給我先生，我只是單純介紹換 錢；到了97年6月18日下午三點多，原告說有匯錢，但是 大陸的帳戶一直沒有錢進來，我就馬上打電話給我先生看 情況怎麼樣，我先生打電話給姓陳的朋友，那姓陳的朋友 就關機了，之後我就聯絡原告的配偶謝先生，要謝先生在 銀行打烊之前把錢擋下來，我並叫我先生回來，後續就是 我先生再處理；我只知道「陳志忠」是我先生上海的客戶 ，不認識高明華、趙旺林、劉鳳琴、甪本清等語（見原審 卷第119至121頁）；並於97年12月3日在系爭詐欺案偵訊 時陳稱：丁○○表示房子要裝修，問我有無認識的人可以 新臺幣兌換人民幣，當晚我打電話到上海給我先生乙○○ ，聊到此事，約過半小時，乙○○打電話來說他朋友「陳
志忠」的老闆可以換人民幣，於是我再打電話告知謝先生 （丁○○之夫），隔天謝先生打電話來說要兌換新臺幣 300 萬元，我打電話給乙○○，乙○○聯絡後表示新臺幣 300 萬元可以換某數額的人民幣，我有問謝先生及丁○○ 是否同意，他們有表示同意，乙○○就給我一個「丙○○ 」的帳號，但我不知丙○○是誰，就將該帳號給謝先生， 後來當天下午3點多，謝先生打電話來說新臺幣300萬元已 匯到丙○○帳戶內，但未何沒有收到人民幣，我就打電話 給乙○○，乙○○表示要去聯絡，約15分鐘內，乙○○又 打電話說有狀況，已找不到「陳志忠」，要我趕快通知謝 先生，看能否將錢追回來，謝先生與丁○○馬上到我家， 要我負責，當晚乙○○亦從上海趕回來；我未與丁○○約 定倘能兌換人民幣可以獲利多少，單純想都是臺灣人互相 幫忙，在此之前，沒有幫他人換過人民幣；我不認識高明 華、丙○○或「陳志忠」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146、147 頁）。
⒊丁○○則於98年2月12日在原審主張：因我在大陸有貸款 買兩棟房子，甲○○當時住在我隔壁，為還貸款、裝潢， 我主動與甲○○聊到匯款到大陸的管道這個話題，甲○○ 是要我把大陸的帳戶給她，她介紹一個帳戶給我，將錢匯 到該帳戶就能夠讓我在大陸帳戶得到等值的人民幣，我們 談完後，甲○○就將丙○○的帳戶傳真給我，只是說當天 匯，在大陸當天就會收到錢，沒說一定要在什麼時間匯入 ，否則可能不會發生匯兌的效力，我是有還款及裝潢的計 畫，但97年6月18日當天要不要用錢不一定，我匯這筆錢 是依自己需求來匯的，非依甲○○指示匯款，是剛好甲○ ○也給我丙○○帳戶；我認為甲○○是鄰居，且是臺灣人 ，確認她是台商婦聯會一員，所以就相信，一次去匯300 萬元，我不認識丙○○、高明華、趙旺林、「陳志忠」、 劉鳳琴、甪本清，亦未查證丙○○；我從來沒有和乙○○ 接洽過，亦不認識乙○○，是事發後找甲○○，甲○○才 找他先生乙○○回來處理，我才知道乙○○此人，我也是 找我先生出來處理，甲○○也叫我去找丙○○，她說我只 是純粹介紹這帳戶，你今天沒有收到人民幣也不是我的責 任等語（見原審卷第115 至119頁）；並於97年9月17日在 系爭詐欺案自稱：乙○○、甲○○是夫妻，我要裝潢的房 子就在他們家隔壁，我去裝潢才認識他們，因需要人民幣 支付裝修、貸款，甲○○就表示可以幫忙，我只要匯款新 臺幣300萬元至丙○○帳戶，就會約有人民幣67萬多元至 我帳戶，因甲○○是鄰居，我完全未詢問丙○○的事，我
於97年6月18日取得丙○○帳號後，就打電話並傳真給我 台灣的會計林珀如匯款，我再將林珀如傳真的匯款單傳真 給甲○○，後來一直未收到人民幣，去找甲○○要錢，甲 ○○就找乙○○來跟我們談，要求乙○○在其住處書立聲 明書及捺印，要留給我做憑證，並告知已請林珀如在臺灣 報警，他們還是叫我們去找丙○○要錢；乙○○是在97年 6月18日寫聲明書，當時緊張未發現（立書日期為2008年6 月17日），我也是當天（97年6月18日）才認識乙○○等 語（見同上偵查卷第42、43頁）。
⒋觀之丁○○、乙○○、甲○○前揭陳述匯兌事實，大致相 符，可知丁○○係在參觀甲○○之東莞住處後，主動向甲 ○○詢問有無兌換人民幣之管道，並非乙○○等2人主動 提供任何訊息以獲取丁○○之信任，更未極力向丁○○鼓 吹以該管道兌換人民幣，尤其丁○○係依據個人需求匯款 新臺幣至系爭台灣帳戶，目的在取得等值之人民幣，於事 發前，根本不識乙○○、丙○○，亦未與之接洽，雖系爭 台灣帳戶係由乙○○等2人輾轉提供予丁○○，惟丁○○ 對於是否匯款、該轉匯帳戶是否安全等應具有完全之判斷 能力，應不致陷於錯誤，尚難遽認乙○○等2人提供系爭 台灣帳戶，即係對丁○○「施用詐術」。參以丁○○未取 得與新臺幣300萬元等值之人民幣後，與其夫於97年6月18 日要求乙○○書立聲明書為憑（見原審卷第10頁），觀其 內容記載：「本人乙○○『介紹』丁○○從台灣（彰化銀 行帳號00-000000-00）匯入丙○○先生（兆豐國際商業銀 行北台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帳戶（即系爭台灣帳 戶）叁佰萬新台幣等值人民幣（陸拾柒萬柒仟貳佰元整） 登日（2008年6月18日）應匯款人民幣（陸拾柒萬柒仟貳 佰元整）到丁○○帳號大陸中國工商銀行黃江支行帳號 0000000000000000000（即系爭大陸帳戶），此款當日卻 未匯入丁○○帳號大陸中國工商銀行黃江支行帳號（0000 000000000000000）。立書人：乙○○ 2008年6月17日」 等字（書立日期「2008年6月17日」等字乃乙○○倒填日 期，並為丁○○、乙○○等2人所是認。見本院卷第63 頁 正面、83頁反面）。佐以乙○○等2人所述其僅係傳達「 陳志忠」所提供匯兌管道之消息予丁○○等情，亦為丁○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83頁反面、84頁正面），益證乙 ○○等2人祇係介紹匯兌人民幣之管道予丁○○，由丁○ ○自行決定是否利用該管道，丁○○亦非受乙○○等2人 之指示而為匯款，況乙○○等2人與高明華、丙○○、甪 本清均不相識，為丙○○所是認，且經高明華、甪本清在
系爭詐欺案偵訊時結證明確，而丁○○匯至系爭台灣帳戶 之新臺幣300萬元，更無任何一分錢轉交予乙○○等2人， 丁○○復無法證明乙○○等2人因其前揭匯款而獲取任何 利潤。是丁○○受有無法取得與系爭新臺幣款項等值人民 幣之損害，顯與乙○○等2人介紹兌換人民幣管道之行為 ，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⒌至丙○○於系爭詐欺案偵訊時所稱：其聽高明華提及有聽 說甪本清表示，錢都在乙○○那邊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 45頁），另證人高明華於同案偵訊時及本件原審所述：「 陳永」說會將人民幣分別以40萬元、20萬元匯入乙○○所 使用之「陳志忠」帳戶，該帳戶是乙○○之人頭帳戶，「 陳永」說「陳志忠」是乙○○之操作者，可能是「陳志忠 」捲走乙○○的人民幣150萬元，致乙○○無法匯錢給丁 ○○，但這些都是「陳永」、甪本清說的等語（見同上偵 查卷第93頁，原審卷第139、140頁反面）；又甪本清於同 案偵訊時所述：「陳永」說他將人民幣款項給一名洪姓男 子，洪姓男子將錢給「陳志忠」去匯款至游姓友人帳戶， 其不清楚「陳志忠」有無依照指示去匯款，亦不知洪姓男 子與「陳志忠」之關係，「陳永」有提及「陳志忠」係幫 洪姓男子做事，「陳志忠」可能將部分款項拿走等語（見 同上偵查卷第210頁），分別屬輾轉聽聞之說詞，核係傳 聞證據，復無「陳永」、「陳志忠」可傳訊為證，或其他 證據可佐，自無證據力。而高明華既然匯出人民幣100萬 元，其竟稱「陳永」說會將人民幣40萬元、20萬元匯入「 陳志忠」帳戶，對於「陳永」保留人民幣40萬元部分，未 加詢問（見同上偵查卷第212頁），殊與常情有悖。又衡 之甪本清、高明華未曾見過「陳永」，僅以電話與「陳永 」聯絡（見同上偵查卷第211頁，原審卷第142頁正面）， 則丙○○提出所謂「陳永」傳真趙林旺於97年6月18日匯 款至「陳志忠」帳戶之轉帳憑條、回單影本（見原審卷第 75、76頁、139頁反面），已非無疑，且轉帳匯款較高之 人民幣399,950元，竟無手續費，反而轉帳匯款較低之人 民幣199,950元，收取手續費人民幣25元，甚為可議；姑 且不論該轉帳憑單、回單之真正，其上匯款分別為人民幣 399,950元、199,950元，合計599,900元，亦與60萬元不 合，更未說明其餘款項流向，可見高明華、甪本清引述之 「陳永」臆測說詞，顯然非實，難為不利於乙○○等2人 之認定。
⒍準此，丁○○既未舉證證明乙○○等2人對其施用詐術， 使其陷於錯誤而匯款新臺幣300萬元至系爭台灣帳戶，而
丁○○受有無法取得與新臺幣300萬元等值人民幣之損害 ，亦與乙○○等2人介紹匯兌人民幣管道之行為，無相當 因果關係，難認乙○○等2人有何詐欺丁○○之可言，亦 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7年度偵字第20676、 22518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98 年度上聲議字第1610號處分書所同認（見本院卷第181至 197頁），揆諸前開說明，應認乙○○等2人並無故意或過 失不法侵害丁○○之財產權，自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 任。
㈡關於丙○○部分：
⒈丙○○於本件及系爭詐欺案陳稱：我是喬懋機電工業有限 公司（下稱台灣喬懋公司）負責人，系爭台灣帳戶是我申 設的，用來生意往來，至今仍由我使用中，帳戶、金融卡 均由我保管，高明華是喬懋公司之股東，亦是常州喬懋公 司經理，高明華在97年6月18日前2、3天打電話向我要帳 戶，要匯回人民幣100萬元；高明華於97年6月間透過甪本 清介紹，於97年6月18日將人民幣100萬元匯至甪本清提供 之趙旺林、劉鳳琴之大陸銀行帳戶，再轉換新臺幣437 萬 元匯至我系爭台灣帳戶；系爭台灣帳戶在97年6月18日除 丁○○匯入新臺幣300萬元外，尚有好禮公司、陳冠造之 匯款，我都不認識他們，當日銀行先通知我匯款有問題， 丁○○報警，警察在查我帳戶，我才電話詢問高明華，高 明華說已將錢匯出，是一個台商協會副會長甪本清介紹匯 兌，甪本清以簡訊教高明華如何匯款，我交付帳號時，高 明華只說提供帳號做為公司利潤匯款用，事後問高明華始 知是地下匯兌乙事，錢中間轉好幾手，高明華稱已將人民 幣匯給對方等語，並提出中國工商銀行個人業務認證專用 （即高明華匯出人民幣100萬元至趙旺林、劉鳳琴帳戶） 為證（見原審卷第74頁，同上偵查卷第43至45、54頁）。 ⒉證人高明華亦於98年3月25日在原審結稱：我以個人帳戶 ，以地下匯兌方式，匯出人民幣100萬元至甪本清以簡訊 傳來的3個帳號，嗣丙○○系爭台灣帳戶收到等值新臺幣 437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138頁反面至140頁），並於系 爭詐欺案陳稱：我任職於臺灣喬懋公司，但一直在大陸常 州喬懋公司工作，丙○○是我老闆，我不認識丁○○、乙 ○○、甲○○，我曾將丙○○系爭台灣帳戶帳號給甪本清 使用，作為新臺幣與人民幣之匯兌使用，因我有人民幣 100萬元要匯回臺灣，當時新臺幣與人民幣匯率為1:4.37 ，相當於新臺幣437萬元，當時甪本清以手機簡訊傳趙旺 林2個帳號、劉鳳琴1個帳號給我，我就將人民幣分3筆匯
入這3個帳號，同時甪本清說會有新臺幣437萬元匯到丙○ ○系爭台灣帳戶，至於誰匯錢，甪本清未講，我也沒問； 97年6月18日丙○○系爭台灣帳戶分別有好禮公司、丁○ ○、陳冠造依序匯入885,000元、300萬元、485,000元，3 筆加起來是437萬元，中間「楊濟宇」匯入之款項與這3筆 無關，我當初向丙○○要帳號時，是說我在大陸有人民幣 要匯回臺灣，丙○○不知道我與甪本清或「陳永」互相匯 兌之事等語，並提出手機簡訊翻拍照片影本為佐證（見同 上偵查卷第93、212、214、218頁）。 ⒊證人甪本清於98年3月25日在原審結稱：高明華問我有無 管道可以匯人民幣100萬元給丙○○（系爭台灣帳戶）， 我經由「陳永」傳來的簡訊，再傳簡訊提供3個帳戶（即 趙旺林2個帳戶、劉鳳琴1個帳戶）給高明華，我不認識丁 ○○、乙○○、甲○○等語（見原審卷第141、142頁）； 復於98年7月8日在系爭詐欺案結稱：高明華之前有發簡訊 給我，表示他有人民幣100萬元轉換成新臺幣，我就先打 電話給2、3年前因需用而兌換人民幣之「陳永」（綽號「 勇仔」），「陳永」說你將帳戶給我，我之後將帳戶給你 ，可以兌換，「陳永」先將3個中國帳戶發到我手機，我 將「陳永」手機號碼及該3個帳戶轉發簡訊給高明華，應 該是高明華將丙○○帳戶提供給「陳永」，後來我有向「 陳永」確認新臺幣已匯到高明華指定之帳戶，但不知何人 匯款、分幾批匯款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208至210頁）。 ⒋觀之丙○○前揭抗辯，除高明華匯出之人民幣100萬元屬 性外（另詳後述之理由），核與證人高明華、甪本清所 述過程，大致相符，尚非子虛。參以丁○○所述其不認識 丙○○、高明華、常州喬懋公司等情（見原審卷第43頁） ，丙○○、高明華殊無可能有機會對丁○○施用詐術，騙 使丁○○匯出新臺幣300萬元至丙○○系爭台灣帳戶。丁 ○○雖受有無法取得與新臺幣300萬元等值之人民幣，惟 其既未能舉證證明丙○○於何時、地為何種詐欺行為之事 實，且其因此事對丙○○提出詐欺罪告訴，亦為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字第20676、22518號處 分不起訴，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以98年度上 聲議字第1610號駁回其聲請再議確定（見本院卷第181至 197頁），揆諸上開說明，應認丙○○並無故意或過失不 法侵害丁○○之財產權，自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七、關於備位之訴部分：
丁○○復主張其已將新臺幣300萬元匯至丙○○系爭台灣帳 戶，惟未獲等值之人民幣匯入其系爭大陸帳戶，丙○○顯係
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系爭新臺幣款項之利益，致其受有損害 ，應返還是項不當得利等語，為丙○○所否認。經查：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又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 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 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民法第179條、第182條 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構成不當得利，必須該受利益與 受損害之間有直接因果關係存在（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 第1731號裁判要旨參照）。
㈡丁○○主張其於97年6月18日匯入新臺幣300萬元至丙○○ 系爭台灣帳戶，惟丙○○並未將等值之人民幣匯至其系爭 大陸帳戶等語，業據提出匯款回條聯為證（見原審卷第11 頁），並有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北台中分行97年10月17日（ 97）兆銀北台中字第0020 8號函附丙○○系爭台灣帳戶97 年6月份交易明細資料可佐（見原審卷第26、27頁），並 為丙○○所不爭執，且自認其不認識丁○○與乙○○等2 人，堪認丙○○與丁○○間並無法律關係存在，其因丁○ ○匯款新臺幣300萬元之給付行為而直接受有利益，丁○ ○則受有損害，丙○○之受利益與丁○○之受損害間有直 接因果關係。
㈢丙○○雖辯稱丁○○匯款至其系爭台灣帳戶，係受乙○○ 等2人之指示而為，其間既約定匯率，即有「指示給付關 係」，其與丁○○間並無給付關係，其受領系爭新臺幣款 項係因高明華匯回常州喬懋公司86年起歷年利潤此原因云 云，非惟為丁○○所否認，且查：
⒈按當事人與第三人間之「指示給付關係」，尚非民法第 269條所規定之第三人利益契約；而於「指示給付關係」 中，被指示人係為履行其與指示人間之約定，始向領取人 （第三人）給付，被指示人對於領取人，原無給付之目的 存在；苟被指示人與指示人間之關係不存在（或不成立、 無效），被指示人應僅得向指示人請求返還其無法律上原 因所受之利益，至領取人所受之利益，原係本於指示人而 非被指示人之給付，即被指示人與領取人間尚無給付關係 存在，自無從成立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176號裁判要旨參照。可見「指示給付關係」係 以被指示人主觀上具備給付予指示人之意思，客觀上係按 指示人之指示「給付」予第三人之行為始能成立。承上所 述，乙○○等2人僅係介紹兌換人民幣之管道，即將「陳 志忠」所提供之丙○○系爭台灣帳戶及匯率等訊息傳達予 丁○○知悉，至於丁○○是否使用該管道及願意兌換多少
人民幣，完全取決於丁○○，丁○○既自認其係本於個人 需求而為匯兌，顯非受乙○○等2人之指示或詐欺而為； 至於丙○○係提供系爭台灣帳戶帳號予高明華，由高明華 利用甪本清提供之管道以兌換人民幣，轉匯回臺，丙○○ 根本不識丁○○與乙○○等2人，更未正式與擔當上開匯 兌款項之人協談。則乙○○等2人既無指示丁○○匯款至 丙○○系爭台灣帳戶，丁○○亦非為給付系爭新臺幣款項 予乙○○等2人之意思而匯款至丙○○系爭台灣帳戶，且 乙○○等2人僅係將「陳志忠」所稱之匯率轉知丁○○參 酌，並非與丁○○約定匯率，丁○○並否認其與乙○○等 2人間有指示給付關係（見原審卷第198頁正面，本院卷第 63頁反面），依上開說明（反面解釋），丙○○受領丁○ ○匯入系爭新臺幣款項之利益，既非本於丁○○與乙○○ 等2人間有何指示給付關係，自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 益，致丁○○受有損害，應成立不當得利。丙○○此部分 之抗辯，不足以採。
⒉丙○○雖辯稱高明華透過甪本清匯兌之人民幣100萬元， 係屬常州喬懋公司自86年起歷年所得利潤，因大陸自2008 年起匯出之利潤要多課稅云云，固於偵訊時提出常州喬懋 公司「外商投資企業和外國企業所得稅納稅情況證明書」 及匯兌流程圖為證（見同上偵查卷第49至53頁，原審卷第 78頁），高明華亦附和其詞為相同之證述。惟查上開證明 書，僅係證明常州喬懋公司自91年至95年度之利潤及應徵 所得稅額，難以證明高明華匯出人民幣100萬元至趙旺林 、劉鳳琴帳戶之屬性即為該公司歷年之利潤；況丙○○已 於偵訊時自認上開證明書所載該公司利潤較匯款人民幣 100 萬元為多（見同上偵查卷第44頁），則上開人民幣 100萬元是否即為丙○○及高明華所稱該公司自86年設廠 起歷年之利潤，已甚可疑。尤其該證明單記載常州喬懋公 司於87年8月8日開業，亦與丙○○與高明華所稱該公司自 86年設廠起有利潤乙節相扞挌。縱令大陸自97年規定匯出 利潤要多課稅，惟並非以往均禁止匯出利潤，倘常州喬懋 公司在大陸設廠開業時起即有利潤，衡情早已利用各種管 道匯出利潤，不可能留待97年6月始匯出約10年之盈餘利 潤回臺。雖高明華證稱常州喬懋公司過去之盈餘均作為公 司資金週轉，並未匯出，因大陸法規改要多課稅，才趕快 匯出云云（見原審卷第140頁），但丙○○既於偵訊時承 認該公司在大陸沒有如上開證明書所載那麼多現金等語（ 見同上偵查卷第44頁），則該公司未本於一貫作法，將盈 餘利潤留作週轉金使用，反而將之匯出，形同抽離資金，
恐致該公司週轉金無著之虞，足徵高明華此部分證詞之不 實。再者，上開人民幣100萬元倘屬丙○○所應得之公司 盈餘利潤，丙○○竟將之轉帳至臺灣喬懋公司，以支付該 公司應付之貨款（見同上偵查卷第45頁），殊違常情。另 上開匯兌流程圖乃高明華所製作之私文書，已為丁○○所 否認，難認為真正。
⒊又依丙○○系爭台灣帳戶97年6月份新臺幣交易明細觀之 （見原審卷第26、27頁），先有賴美秀於97年6月17日匯 入682,000元，嗣有好禮公司、丁○○、楊濟宇、陳冠造 於97年6月18日依序匯入885,000元、300萬元、132萬元、 485,000元，光97年6月18日一日匯入之款項即達569萬元 。惟丙○○既自陳係提供系爭台灣帳戶帳號予高明華匯入 所謂常州喬懋公司歷年利潤（見同上偵查卷第44、45頁） ，衡之高明華匯出人民幣100萬元至前揭趙旺林、劉鳳琴 帳戶，轉匯等值新臺幣亦僅437萬元，但自丙○○提供系 爭台灣帳戶予高明華後，竟有超過437萬元之款項匯入該 帳戶，且匯款者多為與丙○○素不相識之公司或人，身處 臺灣之丙○○竟未啟疑，且於97年6月18日明知丁○○之 匯款有問題，警方及銀行在查帳，竟迅於翌日即97年6月 19日自系爭台灣帳戶轉帳16,644,000元至臺灣喬懋公司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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