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580號
上 訴 人 己○○
訴訟代理人 庚○○
被 上訴 人 壬○○
戊○○
辛○○
兼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
年3月2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3493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9年4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 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就備位聲明原 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不當得利新臺幣（下同）236萬8,8 00元，嗣於本院擴張聲明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480萬元 ，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並未變更訴訟標的，且均 係本於被上訴人丙○○盜領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及偽造贈與 稅案件申報委任書、贈與稅申報書、土地登記申請書，使訴 外人宋玉蘭取得附表所示不動產，而被上訴人為宋玉蘭之繼 承人，應連帶返還不當得利之同一基礎事實，揆諸前揭法條 規定，上訴人追加訴之聲明，應予准許，核先敘明。二、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62年2月24日與訴外人宋玉蘭結婚， 宋玉蘭於前婚姻生有4名子女，即被上訴人丙○○、辛○○ 、壬○○、戊○○。伊於68年6月12日購得坐落臺北市○○ 區○○段二小段17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門牌 號碼臺北市○○路120巷27弄11號之2層樓未登記建物。雖伊 於75年8月30日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移轉登記予宋玉蘭， 惟伊尚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及系爭2層房屋之所有權，嗣 後並將系爭房屋改建為3層（下稱系爭3層房屋），復於91年 間出資重建3樓並增建4樓。詎料，被上訴人丙○○於88年5 月29日盜領伊之印鑑證明，並竊取伊之土地所有權狀，嗣於 同年8月9日與代書勾串，偽造伊之土地及建物贈與稅申報委 任書，再於同年8月10日偽造伊之贈與稅申報書，又於同年
月17日偽造土地贈與登記申請書，將伊所有系爭土地應有部 分1/2及系爭3層房屋之所有權亦移轉登記予宋玉蘭。俟宋玉 蘭死亡前數月即92年12月10日，被上訴人丙○○再與宋玉蘭 做成假買賣，取得系爭土地及系爭4層房屋之所有權。宋玉 蘭已於93年5月1日死亡，被上訴人為其繼承人。爰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規定，先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丙○○應將坐落如 附表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如不能回復原 狀，被上訴人受有附表所示不動產價值之不當得利，且系爭 第4層建物，係伊出資80萬元以興建，被上訴人丙○○依民 法第811條之規定，應返還不當利得80萬元，爰依民法第197 條第2項、第811條等規定，於備位聲明請求判命：㈠被上訴 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36萬8,800元，及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 人丙○○應給付上訴人80萬元，及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並主張被上訴人丙○○如不 能回復原狀，則被上訴人應連帶返還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之價 值480萬元之不當得利等語，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先位聲明：被上訴人丙○○應將坐落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㈢備位聲明：⒈被上訴人應連帶 給付上訴人236萬8,800元，及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被上訴人丙○○ 應給付上訴人80萬元，及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於本院追加請求被上 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43萬1,200元（4,800,000-2,368,00 0＝2,431,200），及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確於88年8月17日將系爭土地應有部 分1/2及系爭3層房屋之所有權以贈與方式過戶於宋玉蘭之名 下，宋玉蘭並於同年10月20日完成建物所有權登記，被上訴 人丙○○則於92年12月10日購得宋玉蘭所有之系爭土地、系 爭4層房屋，過程均屬合法，此等事實業經上訴人對被上訴 人提出偽造文書告訴，經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 北地檢署）於97年4月30日以96年度偵字第16408號予以不起 訴處分。辦理不動產移轉登記之印鑑證明、土地贈與登記申 請書上所蓋上訴人之印鑑章係真正，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上 訴人雖主張印鑑章被盜蓋，惟未舉證以實其說，即應推定該 印鑑證明、土地贈與登記申請書為真正。又印鑑證明申請書 上「己○○」之簽名，經調查局鑑定係上訴人之簽名，且與 上訴人銀行開戶簽名、及與庚○○結婚登記申請書之簽名相
同，足認印鑑證明並未遭到盜領。至於申報贈與稅之委任書 、贈與稅申報書部分，係附屬上訴人與宋玉蘭約定土地贈與 後之稅捐申報行為，上訴人既出具印鑑證明，並蓋印於土地 贈與登記申請書，自同意申報贈與稅，故其委託李逸文代為 申報，要無不實。再者，上訴人所提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 建物謄本，重點係在切結建物完成日期，蓋系爭3層房屋興 建時未辦登記，地政機關無從得知興建日期，故依所有權人 之切結而登記建物完成日期，並非切結系爭3層房屋係建物 所有權人出資興建，斯時，上訴人已將系爭3層房屋贈與宋 玉蘭，則於建物辦理第一次登記時，登記宋玉蘭為所有權人 ，並依其切結登記建物完成日期，並無不法，難認被上訴人 偽造文書。另上訴人於91年間已逾84歲，經濟能力欠佳，甚 且無謀生能力，當無還款能力，如何能向丁○○、張清樓等 人貸得80萬元重建3樓並增建4樓，此與經驗法則有違，被上 訴人否認該借貸單據之真正；實則，宋玉蘭自62年與上訴人 結婚後，即持續工作至93年住院為止，期間除支應生活起居 所需，餘款均作儲蓄用途，是系爭第3、4層房屋實係由宋玉 蘭出資改建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四、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又 私人之印章，由自己使用為常態，被人盜用為變態，主張變 態事實之當事人，自應就此印章被盜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717號判決要旨參照。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丙○○於88年5月29日盜領伊之印鑑證明，並竊 取伊之土地所有權狀，又於同年8月9日與代書勾串，偽造伊 之土地及建物贈與稅申報委任書，再於同年月10日偽造伊之 贈與稅申報書，後於同年月17日偽造土地贈與登記申請書， 將伊所有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及系爭3層房屋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宋玉蘭云云，雖據提出土地登記簿謄本、印鑑變更 登記申請書、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印鑑證明、贈與稅案件 申報委任書、贈與稅申報書、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所有權 狀、異動索引等件影本為證（見原審調字卷第27至33、35、 36頁；本院卷第97頁），惟上訴人既已自認印鑑登記證明申 請書、贈與稅申報書、土地登記申請書上所蓋用之印文為其 印鑑，係屬真正，而被上訴人丙○○復否認其有盜領印鑑證 明、盜蓋印文之行為，上訴人自應就印鑑證明遭盜領、印鑑 章係遭盜蓋乙節，負舉證責任。且查：
㈠上訴人雖主張伊與宋玉蘭之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同在88年5 月29日申辦，如認係伊親自辦理，則伊與宋玉蘭必然同行， 且一同辦理，惟伊與宋玉蘭之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卻由不同 櫃臺、不同戶政人員辦理，與經驗法則不符，是印鑑登記證
明申請書係遭被上訴人丙○○所盜領云云，惟按戶政機關受 理民眾辦理各類案件，均係在承辦窗口排隊或依序叫號受理 ，同行者為求迅速，各自排隊或抽取號碼牌等待叫號，並由 不同承辦窗口、不同戶政人員服務亦屬常見；且依印鑑登記 辦法第7條之規定，申辦印鑑證明應由當事人或其受委任人 填具申請書並繳驗國民身分證，申請辦理；由其受委任人申 請者，並應附繳委任書，是申請印鑑證明雖非必由本人親自 為之，然須有委任書，且代理人須攜帶印章、國民身分證， 並於申請書申請人處簽名，再由櫃臺人員蓋用代理人章。觀 諸系爭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見原審調字卷第23頁），其上 僅有當事人之簽名而無申請人即代理人之簽名，背面並附有 上訴人國民身分證影本正反面，且申請書上之印登字第0012 992號流水編號，亦與同日製作之印登字第0012991號印鑑變 更登記申請書連續（見本院卷第218、219頁）。佐以上訴人 前以訴外人沈素瓊係台北市信義區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員（業 已離職），於88年5月29日受理伊辦理印鑑變更登記申請之 際，明知伊並未同時申請印鑑證明，竟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 ，在伊申請印鑑變更登記之後，立即在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 上偽造伊之署押及印文，製作不實之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 提出偽造文書之告訴，經台北地檢署檢察官於95年度偵續字 第624號偵查結果，認上訴人確曾於88年5月29日，親自前往 台北巿信義區戶政事務所辦理印鑑變更登記申請，而印鑑變 更登記申請書，亦為其親簽，堪認印鑑變更登記申請之簽名 上訴人親簽；又該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原本、上訴人於90年 11月19日前往台北市信義區戶政事務所辦理補領國民身分證 申請書原本、95年2月7日結婚登記申請書原本、上訴人於95 年2月13日內勤筆錄、同年3月31日庭詢筆錄、同年3月18日 親簽之委任書及同年4月5日申請狀上之簽名與系爭88年5月2 9日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原本上之簽名囑託鑑定後，亦確認 其上「己○○」之起筆、筆劃結構、書寫方式、連筆方式及 筆劃角度、相關位置均吻合，認上開資料中「己○○」簽名 筆跡均相符。況沈素瓊與上訴人素不相識，亦無任何利害關 係，承辦系爭案件亦未獲得任何利益，顯難認其有何偽造系 爭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之動機及犯行，乃處分不起訴，有台 北地檢署95年度偵續字第624號不起訴處分書、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96年1月12日刑鑑字第0960002979號鑑定書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22頁背面、第223頁正背面、第242至2 44頁），自堪認系爭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確係上訴人本人親 自到場辦理申請甚明，是上訴人主張系爭印鑑登記證明申請 書係遭被上訴人丙○○所盜領云云，應無可取。
㈡上訴人另雖主張被上訴人丙○○於88年5月29日竊取伊之土 地所有權狀，嗣於同年8月9日與代書勾串，偽造伊之土地及 建物贈與稅申報委任書，又於同年月10日偽造伊之贈與稅申 報書，再於同年月17日偽造土地贈與登記申請書云云，惟經 被上訴人所否認，且查身分證、印鑑章及土地所有權狀乃極 重要之私人財物，通常放置隱密處所，他人不易得知，上訴 人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丙○○竊取上開物品，是上訴人之 主張，自難憑採。
㈢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丙○○於88年8月17日偽造土地登記申 請書，將伊所有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及系爭3層房屋贈與 予宋玉蘭，卻於88年10月20日向松山地政事務所辦理建物總 登記時，以宋玉蘭名義書立切結書，虛偽記載「本建物完成 日期係依所有權人之自行切結而登記之」，可見切結書與贈 與申報內容互相矛盾，是贈與稅案件申報委任書、贈與稅申 報書、土地登記申請書係遭偽造云云，雖業提出土地登記申 請書、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為證（見 原審調字卷第30至34頁）。惟乙○○、李逸文係於88年8月9 日以宋玉蘭及上訴人之代理人身分，辦理土地移轉登記、稅 務手續，有土地登記申請書、贈與稅案件申報委任書、贈與 稅申報書等影本各1件附卷可稽（見原審北調字卷第25至33 頁），參諸代書乙○○於台北地檢署95年度偵續字第624號 偽造文書案件檢察官偵查時，證稱：上訴人移轉系爭建物之 所有權予其配偶宋玉蘭之案件，由伊承辦，在代理一般土地 登記移轉業務時，若涉及夫妻相互移轉不動產所有權之案件 ，原則上均要求夫妻雙方到場辦理，若僅夫妻一方到場委託 該事務所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時，該事務所均會再三確 認他造是否有移轉之意願；另因此類案件涉及賦稅減免之問 題，在辦理相關過戶申請前，須先行申報契稅、增值稅、贈 與稅後，持相關證明文件始可憑以辦理，而上開房屋亦將稅 務問題處理完峻等語明確，有詢問筆錄影本在卷足憑（本院 卷第221頁背面、第222頁）。再徵諸上訴人前曾於88年5月2 9日親自前往台北巿信義區戶政事務所辦理印鑑登記證明申 請書，業如前述，顯見上訴人將其自行申辦之印鑑證明交給 宋玉蘭、乙○○或李逸夫，否則乙○○、李逸文何以可持之 前往辦理土地登記。況贈與登記涉及賦稅減免之問題，在辦 理相關過戶申請前，須先行申報契稅、增值稅、贈與稅後， 持相關證明文件始可憑以辦理，足見系爭3層建物之所有權 ，應係經上訴人同意移轉予宋玉蘭。又上訴人以訴外人乙○ ○、李逸文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於88年8月9日明知並 未受伊之委任，竟在土地登記申請書上填具乙○○為伊及宋
玉蘭之代理人，盜蓋伊之印鑑，以夫妻贈與名義將伊所有之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分之1移轉予宋玉蘭，由被乙○○持往臺 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辦理移轉登記而行使之，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李逸文則於同日填寫贈與稅案件申報委任書，並盜蓋 伊之印鑑，辦理前開土地之贈與稅申報等情，對被上訴人丙 ○○、乙○○及李逸文提出偽造印章印文、行使偽造文書、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告訴，經台北地檢署96年度偵字第1640 8號檢察官偵查結果，認查無積極證據足認被上訴人丙○○ 等3人涉有何犯行，而處分不起訴。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 復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7年度上聲議字第5371號駁回再議 ，上訴人另聲請交付審判，亦經原法院刑事庭以98年度聲判 字第8號刑事裁定駁回聲請等情，有台北地檢署96年度偵字 第16408號不起訴處分書、原法院98年度聲判字第8號刑事裁 定等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調字卷第18至21頁；本院卷第35 至38、196至199、208至210頁），復經本院調取上開案卷核 閱無誤。準此以觀，上訴人於同意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 及系爭3層房屋之所有權移轉予宋玉蘭後，而與宋玉蘭委任 訴外人李逸夫、乙○○代為辦理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及系 爭3層房屋移轉登記及稅務手續事宜，因而將其自行申辦之 印鑑證明交給宋玉蘭、李逸夫或乙○○，宋玉蘭於88年10月 20日在松山地政事務所辦理建物第一次登記時，以所有權人 即自己之名義切結系爭3層房屋完成日期，與常情相符，是 上訴人主張贈與稅案件申報委任書、贈與稅申報書、土地登 記申請書係遭偽造云云，亦無足取。
五、上訴人主張伊若非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及系爭3層房屋之所 有權人，斷無在91年間仍向友人借款80萬元，將系爭第3層 房屋拆除，改建為4層建物之理云云，雖據提出借據2紙、六 藝里里長張權民之證明書1紙為證（見調解卷第45、49至50 頁），惟被上訴人否認借據之真正，且發生消費借貸之原因 多端，非僅為改建系爭第3層及興建第4層房屋資金之用而已 ，亦可能係其他原因所致，而證人張權民出具之證明書，僅 記載：「茲有我里民己○○…在91年，他有請原里長劉進王 先生包商，由甲○○先生施工承建本地址房屋3、4樓…」（ 見原審調字卷第45頁），參以證人張權民於原審證述：「（ 法官問：有無出具證明文件給原告己○○，提示調字卷第45 頁）有，證明書是原告的配偶來找我，表示老里長曾經承包 系爭房屋的改建工程，但老里長已經過世，要我幫他證明這 件事情，但我表示查證後才可以出證明，所以我就找了老里 長當時的工人甲○○來問，甲○○向我親口說老里長有承包 這件工程，老里長派他去現場施作，但沒有跟我說是民國幾
年的事情，所以我就寫了這張證明書，並註明『此證明書經 查無誤只作為甲○○先生當年曾於上開做工，不得作其他用 途』」「（問：翻修的錢由何人支出？）不清楚」等語（見 原審訴字卷第67頁背面）；證人甲○○於本院證稱：「（ 法官問：在臺北市○○區○○路120巷27弄11號，有兩層樓 房是否清楚？）是劉進王承包的工程，再轉承包給我，工程 內容是加蓋第三層樓。定作人是與劉進王成立承攬契約，細 節只有定作人、承攬人知道，我是次承攬人，我所領的報酬 ，是由劉進王給我的，現場沒有圖面，加蓋部分是水泥砌， 頂是混凝土，細節是跟老闆談的，施工細節都是劉進王跟我 說的，記得是三樓一間房間要加蓋一個窗戶是宋玉蘭跟我說 的，其餘細節都是老闆跟我說的」「（法官問：是否知道何 人把工程發包與劉進王？）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143 頁背面、第144頁），僅足證明系爭第3、4層房屋於91年間 有改建及興建之事實，尚難遽認上訴人於91年5月28日、同 年6月15日分別向訴外人丁○○、張清樓借款50萬元、28萬 元，用以改建系爭3層房屋。是上訴人主張伊於91年間向友 人借款80萬元，將系爭3層房屋之3樓拆除，改建為4層建物 云云，殊無足取。
六、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 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意旨 參照。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丙○○並未實際向宋玉蘭購買前 開房地云云，雖據提出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土地登記第二 類謄本為證（見原審調字卷第34、37、38頁；原審訴字卷第 34、35頁），惟查，被上訴人丙○○於92年12月以223萬1,7 00元之價格購入附表所示系爭房地，並與宋玉蘭依法定程序 辦理土地及建物移轉登記，且完納土地增值稅、房屋稅、契 稅等相關費用等情，有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建築改 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財政部臺北巿國稅局非屬贈與 財產同意移轉證明、臺北巿稅捐稽徵處土地增值稅繳款書、 契約繳款書、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等影本在卷可憑（見原審訴 字卷第13至17頁；本院卷第245背面、第246頁），是被上訴 人丙○○辯稱伊與宋玉蘭未通謀虛偽買賣，尚非全然無稽， 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向宋玉蘭買受系爭不動產係屬 虛偽，故其主張，要無可取。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之主張，為無可採，如附表所示房地既為 被上訴人丙○○所有，上訴人復無證明被上訴人有侵權行為 或不當得利，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先位聲明請 求被上訴人丙○○應將坐落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以塗銷；如不能回復原狀，依第197條第2項、民法第
811條之規定，於備位聲明請求㈠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原告2 36萬8,800元，及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於本院主張如附表所示不動 產之價值為480萬元，追加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連帶給付243萬1,200元（4,800,000-2,368,000＝2,4 31,200），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丙○○應給付被上訴人80萬元 ，及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及追加之訴。
八、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1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劉坤典
法 官 徐福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3 日
書記官 黃瑞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一、土地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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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土 地 坐 落 │地│ 面 積 │ 權 利 │ │
│ ├───┬────┬───┬───┬───┤ ├─────┤ │所有權人│
│號│縣 市│鄉鎮市區○○ 段│○小段│地 號│目│ 平方公尺 │ 範 圍 │ │
├─┼───┼────┼───┼───┼───┼─┼─────┼────┼────┤
│1 │臺北市│信義區 ○○○段│二小段│ 170 │建│ 19 │ 全部 │ 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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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建物部分：
┌─┬──┬───────┬────┬─────────────┬───┬────┐
│編│ │ │建築式樣│建物面積（平方公尺） │ 權利 │ │
│ │ │基 地 坐 落│主要建築├───────┬─────┤ │所有權人│
│ │建號├───────┤材料及房│樓層面積 │附屬建物主│ 範圍 │ │
│ │ │建 物 門 牌│屋層數 │ │要建築材料│ │ │
│號│ │ │ │合計 │及用途 │ │ │
├─┼──┼───────┼────┼───────┼─────┼───┼────┤
│1 │770 │信義區○○段二│1、2層：│1層：18.82 │ │ 全部 │丙○○ │
│ │ │小段170地號 │鋼筋混凝│2層：18.82 │ │ │ │
│ │ ├───────┤土造 │3層：18.82 │ │ │ │
│ │ │臺北市信義區永│3層：磚 │總面積：56.46 │ │ │ │
│ │ │吉路120巷27弄 │牆、鐵皮│ │ │ │ │
│ │ │11號 │屋頂造 │ │ │ │ │
│ ├──┼───────┴────┴───────┴─────┴───┴────┤
│ │備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