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125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
第1607號，中華民國99年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3173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前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原審法院以93年度訴字第 627號判決就所犯強制猥褻罪部分判處有期徒刑9月，傷害罪 部分判處有期徒刑2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分別經臺灣 高等法院以94年度上訴字第119號、最高法院以94年度臺上 字第2792號駁回上訴確定，於民國95年6月30日因縮刑期滿 執行完畢。詎猶不知悔改，明知其並非位於臺北市○○區○ ○路三段158巷20弄40號「臺視套房投資大廈」（下稱系爭 大廈）管理委員會之主任委員，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 意，未經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之授權，偽以系爭大廈管理委 員會主任委員身分盜用其保管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之印章， 於96年12月20日，在上址偽造管理委員會公告「…主旨：公 告本大廈清洗水塔時間。…」之私文書，並張貼而行使之， 足以生損害於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
二、案經甲○○告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 陳述，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 1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證人甲○○、陳裕春、陳鈴子於原審 法院另案96年度訴字第1298號案件審理程序中向法官所為之 陳述，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均應有證 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等）於審判 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 ，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 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
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 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 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 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 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 能力。查本件除如上所述證人甲○○、陳裕春、陳鈴子於原 審法院另案96年度訴字第1298號案件審理程序中向法官所為 之陳述有證據能力外，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供述或非供述證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時均 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第111頁反面、第119頁反面至第122 反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 上開供述或非供述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無不當取供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 開規定，本院認為均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對於上開時、地，以系爭大廈管理 委員會主任委員身分製作上開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名義之公 告張貼之事實固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 之犯行，辯稱：伊是以自己的名字來發公告，而不是以甲○ ○的名義發出，為何會是偽造文書；本院94年度上字第852 號民事判決只能證明委員關係不存在，伊被選為主任委員， 受委託之責任還存在，故伊須發佈文件，此有利於公益推動 ，無損及任何人云云。經查：
（一）系爭大廈第5屆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為甲○○，而第5屆管 理委員任期至94年5月31日屆滿，系爭大廈遂於94年1 月 22日召開94年度區分所有權人第一次臨時大會（下稱第一 次臨時大會），由甲○○擔任主席，依該會議紀錄所載， 會議出席情形為：「…a.區分所有權人共84戶，實際出席 人數：12人（戶），…，出席人數比例為百分之六點五。 開會有效人數：至少應達所有權比例1/ 5以上（至少17 人）才算成立…」，主席因而宣布：「…本次開會人數不 足合法成立之基本條件，故僅能視為座談會，需要另外近 期內再擇期召開大會…」。而該次會議針對系爭大廈第6 屆管理委員會選舉一事，研擬：「採行無記名投票方式， 每人限圈選出一位（各樓層產生一名），當選人名單僅可 視為候補委員參考，待第5屆任期屆滿前一內再由主委召 集"管理委員開會"，約同適合擔任之委員，重新再決定主 委，副主委，財委職務人選（務必由所有權人本人擔任） 管理、監察委員等可交由居住於附近之區分所有權人擔任
。」並決議：「1.應選委員9位及監察委員3名，候補委員 3名，應計為15位，當選名單：邱志行，陳鈴子，張嘉宏 ，廖秀梅，高永昇，蔡善璽，龍蘭英，喻逵，甲○○，乙 ○○，斯培義…」上開各情，有該次大會之會議紀錄1份 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42至144頁），參以卷附80年2月 27 日生效之系爭大廈第3屆住戶管理委員會章程（下稱管 委會章程）第16條規定：「本廈住戶（業主）大會及住戶 （業主）管理委員會之出席與決議，均以過半數之出席， 及出席人數半數之同意為之。」（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97年度他字第6529號卷【下稱他字卷】第79頁背面） ，第一次臨時大會之住戶出席人數既未達管委會章程所規 定最低出席人數，則於該次會議中選出含被告在內之管理 委員，自屬無效乙節，應堪認定。
（二）次查，揆諸系爭大廈管委會章程第5條規定：「本會設委 員9員、候補委員3員、監察委員3員，由住戶（業主）大 會就業主中選舉投票產生之，凡當選之委員（含監察委員 及候補委員）須具有本人或配偶及直系血親與同胞兄弟（ 含妻）姐妹（夫婿）等親屬共有產權者權狀，或經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公（認）證共有產權之文件者為主，否則當選 無效。」（見他字卷第78頁背面），本件被告並非系爭大 廈之業主，其姐趙旻莉方為系爭大廈之業主乙節，業據被 告於原審審理時供認在卷（見原審卷第202頁背面），則 被告於第一次臨時大會中被選為管理委員，既與上揭管委 會章程第5條規定不符，其當選自屬無效。
（三）至被告於第一次臨時大會召開後，於94年7月23日召開系 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大會，由被告擔任主席，依該會議紀 錄所載：「…六、主席致詞：本委員會於1月23已重新改 選完成，…十一、新任委員介紹【並追認各幹部及委員身 分】。1.主委─乙○○…」等語，固有該次大會之會議紀 錄1份在卷可按（見他字卷第36、37頁），然依管委會章 程第8條規定：「本會設主任委員1員、副主任委員1員、 委員兼總務委員1員、委員兼任財務委員1員，由委員會中 投票推選之。」，堪認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之主任委員， 須具備管理委員之身分，惟本件如前所述，被告於94年1 月22日第一次臨時大會中被選為管理委員之程序既屬無效 ，則被告縱然於94年7月23日召開之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 人大會中宣布其當選第6屆管理委員會之主任委員，其既 未具備管理委員身分，其亦未能因此而取得主任委員之身 分。
（四）參以甲○○以本件被告為被告，於94年7月29日向原審法
院民事庭具狀提起確認本件被告與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間 主任委員之委任關係不存在之民事訴訟，該案於95年4月 26日經本院以94年度上字第852號判決確認本件被告與系 爭大廈管理委員會間主任委員之委任關係不存在，該判決 所持理由略以：依94年1月22日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會 議記錄所示，該次會議未經二分之一以上之區分所有權人 出席，即非合法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自不得依80年2月 27日修訂完成之系爭大廈第三屆管理委員會組織章程第5 條規定選舉管理委員，其選出管理委員自屬無效。又依同 上章程第8條規定，主任委員應由委員會中投票推選之， 本件被告既自承94年1月22日當天並未召開管理委員會， 自不可能於委員會中被推選為主任委員，甲○○主張本件 被告並未經委員會推選為主任委員應可採信，故本件被告 被推選為主任委員之程序顯與上揭章程第8條之規定不合 ，亦難認其被推選為主任委員為有效。此外，上揭章程第 5條規定「凡當選之委員（含監察委員及候補委員）須具 有本人或配偶及直系血親與同胞兄弟（含妻）姐妹（夫婿 ）等親屬共有產權者權狀，或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公（認 ）證共有產權之文件者為主，否則當選無效」。因本件被 告於系爭大廈既無區分所有之產權或共有產權，其當選委 員亦為無效（見該判決事實及理由欄乙、三至五點）。該 判決並於95年6月16日確定在案。本件被告於95年6月26日 提起上訴，嗣經本院以上訴逾期為由，於95年7月17日裁 定駁回上訴，本件被告提起抗告，亦經最高法院於95年9 月13日以95年度台抗字第540號裁定駁回，本件被告復於 95年10月3日具狀向最高法院提出異議，最高法院審查結 果，認其聲請不合法，於96年1月11日以96年度台聲字第 30號裁定駁回。本件被告對於最高法院上開96年度台聲字 第30號裁定，又於96年1月30日具狀向最高法院提出異議 ，再經最高法院於96年5月17日以96年度台聲字第334號裁 定駁回。上開各情，亦經原審調取該案民事卷宗核閱無誤 ，並經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承：伊有收到臺灣高等法院94 年度上字第852號民事判決，收到時伊還在監獄，出獄後 伊有上訴。上訴到最高法院，最高法院以伊上訴逾期駁回 ，伊就抗告，又駁回，伊又提出異議，後來伊就提大法官 解釋，但大法官說無具體事實等語（見原審卷第201頁背 面），另有本院94年度上字第852號判決書1份（見他字卷 第4、5頁）、95年6月16日臺灣高等法院院信民孝字第095 000 7214號民事判決確定證明書1份（見他字卷第6頁）在 卷可憑。
（五）嗣被告於96年12月20日以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身 分張貼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名義之公告，內載：「臺視套 房管理委員會公告…主旨：公告本大廈清洗水塔時間。說 明：（一）、本大廈清洗水塔時間為12月24日早上9時至 下午1時，請各住戶預先儲水，以備不時之需。（二）、 請保全管理員吳文學先生（清洗人員）於前一日12月23日 晚間八時將送水馬達關閉。（三）、相關費用陸仟元由管 理基金支付。（四）、請清洗人員清洗前，清洗後照相備 查佐證。（五）、如住戶有疑問，請於見公告後即先行向 保全管理員吳先生反映，俾得以及時解決。大廈管理委員 會主任委員乙○○…」等語，此等事實，為被告所不否認 ，且有上開公告及照片3張在卷可憑（見他字卷第27至28 頁）。
（六）綜上各情，本件被告於94年1月22日雖經第一次臨時大會 選舉為系爭大廈第6屆之管理委員，惟因該次會議出席人 數未達管委會章程所規定最低出席人數，即不得選出管理 委員，且被告並非系爭大廈之業主，亦不具備被選為管理 委員之資格；另參以證人甲○○於原審法院96年度訴字第 1298號案96年12月12日審理時證稱：其擔任系爭大廈第5 屆管委會主委，任期從92年6月1日至94年5月31日，第6屆 選舉召集是其，第6屆選舉本來是94年1月22日舉行，1 月 22日選舉因人數不夠只有出席比例6.5%，未達區分所有權 人比例二分之一，所以那次選舉出來的9位委員其也是其 中之一，在6月25日有就事務繼續進行開會討論過，此時 發現被告在1月22日的選舉雖有選上，但他不符合資格， 所以應該被取消。94年7月23日被告他們未經合法程序擅 自召開區分所有權人大會而衍生日後民事訴訟。94年6月 25日開會時被告有出席，94年6月25日以後，沒有開過推 舉人選的會議，而是94年7月23日被告擅自召開區分所有 權人大會後自行宣布當選為第6屆主委。最高法院就民事 案件判決確定後，未召開選任管委會主任委員的會議等語 （見原審卷第165至168頁）；證人陳裕春於原審法院96年 度訴字第1298號案96年12月12日審理時證稱：被告擔任主 任委員，是94年1月22日開會，有通知其但其沒有去。其 知道哪些委員當選，其是其中之一，其沒有看到任何會議 紀錄，是廖秀梅、陳鈴子來找其。其得知當選委員後，大 部分管委會開會其都有參加，只有一次沒去，哪次沒去其 忘記了，被告是94年1月份那次當選管委會主委，是廖秀 梅、陳鈴子來找其當財委時轉述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72 、175頁）；證人陳鈴子於原審證述：其知道系爭大廈現
任主任委員是被告，開會是94年1月，被告接任好像是7 月，其不記得被告何時當選為管委會主委等語（見原審卷 第182、186頁）；及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伊擔任系爭 大廈管委會第6屆主任委員，是由94年1月22日94年度區分 所有權人第一次臨時大會之委員改選會議選出來的擔任委 員，主任委員再由委員之間互相推選出來，伊不清楚是否 當天同時經委員推選主任委員，伊當選委員後有事先離開 ，伊本來不想當主委，是廖秀梅、陳鈴子、高永昇告訴伊 說伊當選主任委員，高永昇是開完會的同一天告訴伊，另 外2人是幾天後告知伊等語（見原審卷第202頁背面、第20 3頁正面）。足認被告除於94年1月22日第一次臨時大會中 被選任為系爭大廈第6屆之管理委員外，未曾於其他時間 召開之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大會中被選任為管理委員， 而94年1月22日第一次臨時大會中選任被告為管理委員之 程序無效，已如前述，顯見被告未曾被合法選任為系爭大 廈之管理委員，更遑論被選任為主任委員。而被告雖辯稱 經廖秀梅、陳鈴子、高永昇告知伊當選主任委員，惟如前 所述，本院94年度上字第852號民事判決於95年6月16日即 已確定，被告嗣後雖就該民事判決提起上訴，惟迭經本院 、最高法院以上訴逾期為由駁回上訴，佐以被告於原審審 理時供稱：94年1月22日之區分所有權人第一次臨時大會 選伊為委員，及當日當選之其他委員推選伊擔任主委，依 照公法都沒有效，依據私法伊不知要如何解釋，因為這是 無解的，不合法是不合法，但是要盡量合法等語（見原審 卷第203頁正面），堪認被告已確知自己不具系爭大廈管 理委員會主任委員之身分無訛，其竟仍以系爭大廈管理委 員會主任委員身分，於96年12月20日張貼上開系爭大廈管 理委員會名義之公告，足認被告確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 行。是被告辯稱伊是以自己的名義發公告，非偽造文書， 及伊被選為主任委員，受委託之責任還存在云云，均不足 採。
（七）參諸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提示94年7月23日臺視 投資套房大廈所有權人會議）管委會的印章是誰蓋的？） 因為告訴人未將管委會的印章交出來，不在伊這裡，伊就 去重刻一個新的印章，由監察委員鑑印，由監委邱志行蓋 的，會議紀錄後段有記錄要重新刻印信，所以不是伊私刻 的等語（見他字卷第54頁），及94年7月23日所召開系爭 大廈區分所有權人大會之會議紀錄所載：「…＊另大會議 決委員會印信全部更新，另立帳戶處理管理費…」乙節， 有該次大會之會議紀錄1份在卷可參（見他字卷第37頁）
，是被告應係於95年6月16日本院94年度上字第852號民事 判決確定前，即已刻印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之印章，則被 告刻印該等印章時，尚非確知自己不具主任委員之身分， 難認為係基於偽造印章之犯意為之，該等印章應非屬偽造 。被告基於偽造文書犯意，明知自己無權以主任委員身分 製作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名義之公告及使用該印章，仍逕 使用該印章偽造管理委員會公告上開「…主旨：公告本大 廈清洗水塔時間。…」之私文書，其使用印章之行為自屬 盜用印章。
（八）另被告辯稱：伊發佈文件，有利於公益推動，無損及任何 人云云，惟查，被告既明知自己不具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 主任委員身分，竟以主任委員身分製作系爭大廈管理委員 會名義之公告張貼，自足以誤導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之運 作，進而妨害系爭大廈相關管理事宜之正常進行，此徵諸 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上開公告內容有關大廈清洗水塔 一事，有清洗水塔，也有付錢等語自明（見原審卷第203 頁正面），是被告上揭辯解，亦無可採。
（九）至被告聲請傳喚證人即台北市警察局松山分局員警鍾慶裕 ，以證明本案憑何依據將被告移送檢察官偵辦；聲請傳喚 證人即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委員等人，以證明甲○○擔任 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不合法及其提出告發未經過 管理委員會委員連署；及聲請傳喚證人朱碧雄，以證明甲 ○○擔任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時曾宣稱管理委員 會組織不合法等，惟觀諸被告聲請傳喚證人之待證事實， 或與本案被告是否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無關，或屬本 院就被告確知自己不具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身分 已臻明確之事證重為爭執，或屬傳聞證據，因本案事證已 臻明確，縱然傳喚上開證人到庭作證，亦無從為被告有利 之認定，核無傳喚之必要，應予駁回，附此敘明。（十）綜上所述，被告上揭辯解，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應堪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被告盜用印章用以偽造私文書，其盜用印章係偽造文 書之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為 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前因妨害性自 主等案件，經本院以93年度訴字第627 號判決就所犯強制猥 褻罪部分判處有期徒刑9 月，傷害罪部分判處有期徒刑2 月 ，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分別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4年度上訴 字第119 號、最高法院以94年度臺上字第2792號駁回上訴確
定，甫於95年6月30日因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93頁、本院卷第92頁）， 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之 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
三、原審審理結果，因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16條、第 210條、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審酌被告 經窮盡司法救濟途徑後，已可確知自己未具系爭大廈管理委 員會主任委員之身分，猶以該名義張貼管理委員會公告之私 文書，所犯已干擾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之運作，且顯見被告 欠缺法治觀念，實非可取，暨被告犯後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 ，量處有期徒刑4月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敘明被 告偽造之上開公告，雖係被告供犯罪所用之物，然業經行使 而非屬被告所有，不得諭知沒收。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 ，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旨除仍執原審上揭辯解外，並 徒以告發人甲○○以公謀私，用從未證實應存在具備之出現 之原始事件法源基礎內政部大廈管理組織章程內容應予備案 同意之下，推動公益生活之不適格主委身分，以量化證據謊 言建構脫離訴訟主題偽證告發，檢察官、法院引以為證據， 致原審對於事實、證據、法律認識錯誤而為判決，對被告訴 訟上法益暨應被保障之基本人權被嚴重侵害；另參照最高法 院56年台上字第1118號判決意旨，刑事訴訟採真實發現主義 ，審理事實審法院應自行調查證據，以為事實之判斷，並不 受民事判決之拘束，如當事人聲明之證據方法，與認定事實 有重要關係，仍應予以調查，就其心證而為判斷，不得以民 事確定判決所為判斷，逕援為刑事判決之基礎等云云為由（ 見本院卷第10頁至第43頁、第97頁至第105頁），指摘原判 決不當，惟查，本件如上所述，被告於94年1月22日雖經第 一次臨時大會選舉為系爭大廈第6屆之管理委員，惟因該次 會議出席人數未達管委會章程所規定最低出席人數，即不得 選出管理委員，且被告並非系爭大廈之業主，亦不具備被選 為管理委員之資格，是其並非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 ，被告既明知其並未具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身分，其竟仍以 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身分，於96年12月20日張貼上 開系爭大廈管理委員會名義之公告，應認被告確有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犯行無訛。此外，本件原判決就被告上訴所執理由 取捨亦已多所論述，及說明其憑以認定之依據，有如前述， 經核與吾人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亦無違背。被告所執上 訴理由，本院尚難採為被告有利認定之依據。是本件被告上 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侯寬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昭瑩
法 官 蘇隆惠
法 官 吳炳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洪雅蔓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