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簡上字第17號
上 訴 人 丁○○
兼訴訟代理人 丙○○
被 上訴 人 乙○○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竑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代位請求土地租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
12月17日本院臺南簡易庭98年度南簡字第1439號第一審簡易判決
提起上訴，經本院於99年4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台幣肆仟捌佰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 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 ，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 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 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 ，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復按，債權人代位債務人 起訴，求為財產上之給付，因債務人之財產為總債權人之共 同擔保，故訴求所得應直接屬於債務人，即代位起訴之債權 人不得以之僅供清償一己之債權，如須滿足自己之債權應另 經強制執行程序始可，債權人雖亦有代受領第三債務人清償 之權限，但係指應向債務人給付而由債權人代位受領而言， 非指債權人直接請求第三債務人對自己清償而言，故債權人 代位債務人起訴請求給付者，須聲明被告（第三債務人）應 向債務人為給付之旨，並就代位受領為適當之表明，始與代 位權行使效果之法理相符（最高法院64年度台上字第2916號 判例參照）。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訴之聲明第1項係請求被告 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292,320元，並自98年9月10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6計算之利息。嗣上訴人提 起上訴，其上訴聲明為請求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 人應連帶給付孫達威292,320元，並自98年9月10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位受 領等語（見本院卷16頁），被上訴人雖不同意上訴人變更聲 明，然查，上訴人於原審既已主張代位孫達威起訴請求被上
訴人為財產上之給付，則其將聲明變更為第三債務人應向債 務人為給付之旨，並就代位受領為適當之表明，堪認係行使 代位權之妥適聲明，又上訴人係基於同一事實，同一訴訟標 的，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均可加以援用，則其所為聲明之 變更，合於上開規定，於法有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二、上訴人之主張及陳述，除引用原審所提出者外，另補稱： ㈠訴外人孫達威於85年1月間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臺灣企銀）借款，由訴外人李翠玉擔任連帶保證人 ，孫達威並以其所有坐落臺南市○○段933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提供臺灣企銀，設定存續期間自85年1月29日至1 35年1月29日、金額1,2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嗣於92年 4月3日，臺灣企銀將上開借款債權讓與力富資產管理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力富公司）；力富公司復於94年1月24日將上 開借款債權讓與馬來西亞商德義第一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馬來西亞資管公司）。馬來西亞資管公司於96年2月1 5日就聲請拍賣系爭土地，經本院96年度執字第11963號強制 執行事件受理在案；於強制執行程序中即96年8月28日，馬 來西亞資管公司再將債務人孫達威及連帶保證人李翠玉之借 款債權讓與原告丙○○、丁○○。上開強制執行拍賣結果為 ：由原告丙○○、丁○○於97年3月20日以投標方式承受系 爭土地，97年9月23日取得權利移轉證書，原告丙○○、丁 ○○之債權以系爭土地尾款抵償後，尚餘10,429,288元債權 未受償。
㈡系爭土地上蓋有門牌號碼台南市○○路163號未保存登記房 屋（下稱系爭房屋），其原始起造人為孫達威，迄今未改建 ，且自80年5月1日起至92年12月31日止均由孫達威與承租人 黃子彬訂立房屋租賃契約，並由孫達威收取房屋租金，至91 年5月3日起才由訴外人孫玉娟及被上訴人等與承租人黃子彬 訂立房屋租賃契約，被上訴人非為所有權人，自無權收取租 金。又孫達威已無其他資產可執行，上訴人爰依民法第242 條第1項、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及繼承之法律關係，代位 孫達威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相當於土地租金之損害及利息予 孫達威，並由上訴人於債權範圍內代位受領。
㈢並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孫達威292, 320元，及自98年9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
三、被上訴人之主張及陳述，除引用原審所提出者外，另補稱： ㈠被上訴人因繼承孫玉娟遺產而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此由本 院98年度南小字第771號民事確定判決確認在案。 ㈡上訴人主張孫達威為系爭房屋原始起造人云云，惟用電申請
與建物之所有權人並無必然關聯，孫達威係45年生，系爭房 屋裝表用電聲請為54年，其當時為9歲孩童，如何為原始起 造人！
㈢孫達威於86年後之出租行為，為無權處分，訴外人孫玉娟之 出租行為，始為權利之正當行使。
㈣並聲明：駁回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對孫達威尚有10,429,288元之借款債權未獲清償，經 過如下：孫達威於85年1月間向臺灣企銀借款，由李翠玉擔 任連帶保證人，孫達威並以其所有坐落臺南市○區○○段93 3地號土地提供臺灣企銀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嗣於92年4月 3日臺灣企銀將上開借款債權讓與力富公司；力富公司復於9 4年1月24日將上開借款債權讓與馬來西亞資管公司。嗣馬來 西亞資管公司於96年2月15日聲請拍賣系爭土地，經本院96 年執字第11963號強制執行事件受理在案，於強制執行程序 中即96年8月28日馬來西亞資管公司再將債務人孫達威及連 帶保證人李翠玉之借款債權讓與本件上訴人丙○○、丁○○ 。該執行事件執行結果由債權人丙○○、丁○○於97年3月 20日承受系爭土地，並以其債權抵償應付之拍賣價金後，於 97年9月23日取得權利移轉證書，並尚有10,429,288元未獲 清償。
㈡系爭土地於53年9月18日由孫薛蘭英（孫玉娟及孫哲生之母 ，被上訴人之外婆）以買賣為原因取得所有權，嗣由孫哲生 （孫玉娟之兄弟，被上訴人之舅舅）於70年1月16日以贈與 原因取得所有權，嗣再由孫哲生之子孫達威於85年1月12日 以分割繼承原因取得所有權，嗣再經前項強制執行程序於97 年9月25日由上訴人2人以拍賣原因登記取得所有權（應有部 分各2分之1），嗣於98年1月9日由上訴丙○○買受丁○○應 有部分而取得全部所有權。
㈢系爭土地上坐落未保存登記之系爭房屋，占用面積範圍如臺 南市臺南地政事務所98年5月5日土地複丈成果圖（見本院調 字卷8頁背面）所示編號A部分面積58平方公尺。 ㈣依台南市稅務局資料，系爭房屋歷年納稅義務人為「孫玉娟 」，目前為孫玉娟繼承人：甲○○、乙○○、陳中元。電腦 資料顯示起課年月為86年7月。（見本院卷102頁、原審簡字 卷42頁）
㈤依本院調取孫玉娟繼承卷宗（94年度繼字第1923號、1672號 ）得知孫玉娟（於17年11月9日生、94年9月23日死亡），其 法定繼承人有陳中元、甲○○、乙○○，其中陳中元聲明拋 棄繼承，乙○○聲明限定繼承。
㈥依據上訴人提出之台電公司台南營業處書函，系爭房屋原用 電戶為「孫達威」，嗣於92年5月8日改為「孫玉娟」（裝表 供電年月為54年9月）
㈦本院98年度南小字第771號事件曾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有關自97年9月10日（權利移轉證書發文日）至98年6月10 日止佔用系爭土地不當得利損害金43,848元及自98年6月20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已確定 在案。
㈧依據上訴人所提出之租約及租金收據等影本，系爭房屋於80 年5月1日起由孫達威出租予黃子彬（最後一次租約是90年1 月1日訂約，租期至92年12月31日3年期租約），由孫達威收 租。惟承租人黃子彬於91年4月27日起再由孫玉娟訂立租約 租期至93年4月27日止，從91年5月以後即由孫玉娟收租（見 本院卷26頁以下）。
五、本件兩造爭執之事項在於：㈠上訴人主張其債務人孫達威對 被上訴人有92年9月9日至97年9月9日共5年之相當於土地租 金之不當得利請求權（因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孫玉娟所有、 嗣由被上訴人繼承之系爭建物於前開5年期間無權占用孫達 威之土地），是否可採？㈡若上訴人前項主張之不當得利請 求權成立，上訴人得否代位孫達威請求給付給孫達威，並代 為受領之，上訴人得代位請求之不當得利損害金額若干。茲 就兩造上述爭執事項判斷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訴，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可資參照。復按，不當得利返 還請求權，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為其成立要件之一， 故主張此項請求權成立之原告，應就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 益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32號判 決、91年度台上字第1673號判決、78年度台上字第1599號判 決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於伊拍定取得系爭土地前之 5年期間，原土地所有人孫達威對坐落於土地上之系爭房屋 所有人孫玉娟及其繼承人（被上訴人）有不當得利請求權， 因而代位孫達威行使對孫玉娟及被上訴人之不當得利請求權 ，就此被上訴人固不爭執渠等繼承孫玉娟所有之系爭房屋占 用系爭土地之事實，惟否認受有不當得利，則上訴人自應就 孫玉娟及其繼承人之被上訴人無法律上之原因受利益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
㈡經查：
⒈系爭土地乃孫達威於85年1月12日繼承自其父親孫哲生，而 孫哲生復與被上訴人之母孫玉娟為親兄妹，系爭房屋歷年納 稅義務人為「孫玉娟」，目前為孫玉娟繼承人：甲○○、乙 ○○、陳中元。電腦資料顯示起課年月為86年7月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足見孫達威取得系爭土地及系爭 房屋由孫玉娟名義繳納房屋稅迄今已逾10年之久，期間並無 證據足證孫達威曾對孫玉娟或其繼承人主張不當得利或孫達 威有怠於行使不當得利請求權之事實。
⒉上訴人雖提出台南市稅捐稽徵處房屋稅主檔查詢資料、房屋 租賃契約、租金匯款回條、台電公司台南營業處書函等件為 證（見南簡卷42頁、本院卷26至78、102頁），僅能證明系 爭房屋自80年5月1日起至91年4月26日止之出租人為「孫達 威」，之後出租人改為「孫玉娟」，及系爭房屋於54年9月 裝表供電之原用電戶名稱為「孫達威」，嗣於92年5月8日改 為「孫玉娟」等情，尚不足以證明孫玉娟或其繼承人占有系 爭土地係無法律上原因。另上訴人聲請本院向台南市稅務局 函詢系爭房屋建築完成日期及取得原因等節，經該局函覆稱 系爭房屋於61年3月5日設籍（稅籍編號為00000000000、000 00000000，無基地標示），其納稅義務人為孫玉娟，孫玉娟 於94年9月23日死亡後，更正為「孫玉娟繼承人：甲○○、 乙○○、陳中元」，嗣陳中元檢附拋棄繼承證明，再據以更 正為「孫玉娟繼承人：甲○○、乙○○」；另依台南地政事 務所通報之建物測量成果圖，經現場勘查發現稅籍00000000 000號房屋已拆除，故予以註銷稅籍，另稅籍00000000000房 屋增建部分亦一併釐正在案等情，有該局99年3月12日南市 稅房字第09913018490號函附卷可憑（見本院卷133頁），亦 無法證明孫玉娟或其繼承人占有系爭土地係出於無權占有而 無法律上原因，此外上訴人復無法舉出其他證據證明原土地 所有人孫達威對孫玉娟或被上訴人有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 則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其代位孫達威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不足採。
六、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尚屬可 信。是則上訴人主張代位孫達威行使其對被上訴人不當得利 請求權一節，即屬無據。從而，上訴人主張本於不當得利、 代位權、繼承等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孫達威 292,320元，並自98年9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位受領，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又上訴人之起訴既已駁回，則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均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訴訟費用之負擔：第二審裁判費4,800元，依民事訴訟法第7 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由敗訴之上訴人平均負擔。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87條第 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3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榮宏
法 官 黃聖涵
法 官 蔡雅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3 日
書記官 詹書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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