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二四八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右上訴人因被告傷害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一月九日
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四一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六二０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與汪錦聯、潘正和、黃武雄、何連福（下或稱何某）及綽號「阿彬」之不詳姓名男子共六人，於民國八十五年三月十七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在台北市青年公園游泳池旁之露天石桌處飲酒作樂。嗣於同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許，潘正和、黃武雄二人離開後，被告與汪錦聯、何某及綽號「阿彬」之男子繼續喝酒至酒酣耳熱之際，竟因細故萌傷害之犯意，相互拳打腳踢，致被告與何某二人均受傷倒地，嗣經送醫急救，何某於同日下午七時許因脾臟破裂出血性休克不治死亡，因認被告涉嫌與汪錦聯及綽號「阿彬」之男子共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惟經審理結果，認為尚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論處被告罪刑之判決，而改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固非無見。惟查：按審理事實之法院，本於發現實質真實之本旨，對於案內與論罪科刑、罪名成立與否有關之一切證據，除認為不必要者外，均應詳為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心證以為判斷之基礎；苟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認為應行調查之證據，又非不易調查或不能調查，而未依法加以調查，率予判決者，即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卷查原審同案被告汪錦聯於警訊時供稱：「（是誰出手毆打老陳（即何某）何部位？）是「阿彬」說甲○○出拳毆打老陳（即何某），並以腳踢老陳，我並不知何部位」、「我只知『阿彬』說是甲○○用拳頭及腳踢老陳，其餘『阿彬』知道，他並沒有喝醉」等語（見八十五年度偵字第六二０一號偵查卷第三十三頁反面）。若其所述屬實，則綽號「阿彬」者對於被告當時有無對何某施予暴力攻擊一節，既屬知情，自有傳其到庭訊問，以查明本案事實真象之必要。原判決理由雖稱該綽號「阿彬」之男子，係在青年公園一帶出沒之遊民，本件案發後，經汪錦聯會同警方尋找，均未能查得其下落，致無從傳其到庭查證云云。惟卷查汪錦聯於原審陳稱：伊認識綽號「阿彬」者，係透過潘正和介紹認識的等語（見原審卷第十六頁第五、六行）；而潘正和於警訊時亦陳稱：「『阿彬』五十五年次，住萬華區」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十頁反面）。則潘正和既能介紹「阿彬」與汪某認識，又知「阿彬」之年次及其居住之區域，似對綽號「阿彬」者有相當之認識，其能否進一步提供綽號「阿彬」者之姓名、年籍、住址或其他可資尋訪「阿彬」之線索以供法院參酌？似應傳其到庭訊問，以資明瞭。原審未傳潘正和到庭訊問，遽謂已無從傳訊「阿彬」到庭查證云云，尚嫌調查未盡。又卷查被告於警訊時供承渠等於案發當時，因飲酒失去理智，以致互毆，並稱伊當時亦有出拳毆打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七頁反面）。而證人潘正和在警訊時亦陳稱：「（你是在何時何地跟什麼人喝酒鬥毆而致使被害人致死？）……我們六人就繼續喝，又唱歌，又跳舞，下午約十三時三十分，不知是什麼原因，我們幾個人就打起
來了……致於打完了，我便致我姐姐家中」、「（綽號老何被圍毆時有幾人在場？你是否在場？如何分工毆打老何？使用何種工具？）當時有甲○○、汪錦聯、老黃、阿彬在場，我也在現場，一群人扭打，分不清楚誰打誰，也不知使用何種工具」、「我背上、腰際有些擦傷，不知是誰把我打傷」、「喝酒喝得太高興，不知為何就打起來了，當時我有參與打架，大約打了幾分鐘，我不清楚。六個人扭打在一起，也分不出誰打到誰，『老何』就被送醫急救不治」、「（你背上腰際的擦傷是如何來的？）是六人扭打在一起時打出來的」、「我沒有去醫院，打完了我就回我姐姐家」、「（你們六人當中有誰學過功夫？）我不知道，但我十九歲時有學過莒拳道」等語（見八十五年度偵字第六二０一號偵查卷第八頁反面至第十頁反面、第三十五頁）。若其所述屬實，則其於案發當時既在現場參與互毆，其背部及腰部甚至因此而受傷；則其對於被告當時參與毆鬥之情形，以及何某受傷之經過，理應有相當之見聞；且其與被告既均參與群毆互鬥，則其二人之毆鬥行為與何某之死亡間究竟有無關聯？亦滋疑竇，自有傳其到庭詳加詰訊，以查明實情之必要。乃原審並未傳訊潘正和到庭訊問，對於潘某上開所述是否可信，亦未於判決理由內加以論敘說明，徒謂被告已不復記憶其出拳毆及何人云云，而遽為有利於被告之判決，亦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吳 三 龍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二十九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