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二五八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
蓮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一月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
上更㈠字第四六號，追加起訴案號：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九
十五年度偵字第二八六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有其理由欄壹、所載檢察官起訴之犯行，因認被告涉犯幫助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侵占公有財物罪嫌云云。惟經審理結果，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按：㈠、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固屬事實審法院自由判斷之職權，但此項自由判斷職權之行使，仍應受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支配，否則即難認為適法。又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查原判決據證人陳振慶、劉海影於第一審之證述，認本案供製作原木椅之木料（銀松），係陳振慶、劉海影（受僱陳振慶）贈與謝豐興（見原判決第三頁）；並敘明：「陳振慶於偵查中並未供稱有送給謝豐興『銀松』，孫中光亦未提及陳振慶或劉海影有送漂流木給謝豐興，林昭明亦供稱未聽說劉海影有送漂流木予謝豐興，劉金寶亦僅證稱『好像劉海影有送』，其證詞並未肯定。雖然均未明白證稱有送銀松給謝豐興。其證詞未臻明確之處，既經在原審（第一審）審理中交互詰問，證述明確，而謝豐興當時擔任技訓所（即台灣泰源技能訓練所，下同）所長，陳振慶等人所贈送之物，也混雜著其他人所有的其他雜木，自難期在偵查中明確證稱贈送何種漂流木給謝豐興」等語（見原判決第八頁第八行以下）。然被告於檢察官訊問時明確陳稱：「（劉海影是否曾指明送過漂流木給謝豐興？）沒有」、「（你所說謝豐興選的三根與劉海影送給謝豐興的那二根是不是相同的？）我不知道這件事」（見偵字第二八六二號二卷第一六三頁）。陳振慶於偵查中亦僅證稱：「（謝豐興是否有向你買過木頭或木材？）有買過；（買過多少？）太多年了，可能買過二、三次，他是買桌板與做桌子的桌腳，是櫸木的材質；（是否向你買過紅豆杉桌面）？有；（送了那些東西？）送他小木頭」等語（本院按：依原判決第七頁七、之記載，該筆錄係附入謝豐興案偵二卷第六九頁，但稽諸本案案卷，似無該等筆錄）。亦即被告於偵
查中陳稱劉海影未送過漂流木給謝豐興；陳振慶於偵查中亦稱僅送給謝豐興「小木頭」。而謝豐興因本件所涉貪污乙案，檢察官曾令書記官以電話詢問劉海影並製成公務電話紀錄，有關劉海影於電話中就其贈送謝豐興木頭之陳述，似與其後於謝豐興案第一審所述不符（見「96年度訴字第106 號謝豐興貪污治罪案件相關筆錄及資料」〈下稱「謝豐興案筆錄及資料」〉㈡第一六九、一七０頁）。上訴意旨亦援引謝豐興於檢察官訊問時陳述稱：「（劉海影送過你何東西？）就是二根」、「（是不是就是你剛才說的亞杉及臭檜木？）是的」（見謝豐興案偵一卷第一七七頁。本院按：本案卷內未見此筆錄）。依上說明，可知不論被告、謝豐興、陳振慶於偵查中之陳述或前述劉海影之公務電話紀錄，均不足以證明供製作原木椅之「銀松」係陳振慶或劉海影所送。則陳振慶、劉海影二人其後於法院訊問時之陳述，是否可採，已非無疑。劉海影於法院訊問時之陳述，亦多有不合經驗法則者，如劉海影謂：有送三支漂流木給謝豐興，其他有送過技訓所；為技訓所吊過漂流木二、三次，技訓所的人要去美娥海產住家前面空地挑選漂流木，都與我接洽；謝豐興有貼我工資（油錢），我有拿收據，是所裡給我的，不是謝豐興另外給我的二千元等語（見「謝豐興案筆錄及資料」㈡第一六六、一六八、一七０、一七五、一七七、一七八頁）。又自承其受僱於「慶仔」（陳振慶）清理（富岡港口的）漂流木，並稱：謝豐興問我能否給他私人二、三根，我說要先問過「慶仔」才能給等語（見「謝豐興案筆錄及資料」㈡第一六七、一六八、一七０頁）。亦即謝豐興探詢劉海影能否私贈二、三根漂流木時，劉海影尚且須先問過雇主陳振慶；則劉海影何能另擅自吊漂流木二、三次予技訓所，甚且收受技訓所給付之工資（油錢），並簽立收據？觀諸被告、謝豐興、技訓所相關人員，乃至陳振慶於本案之多次陳述，似未提及技訓所曾支付工資（油錢）予劉海影或陳振慶，並收受收據。不僅如此，互核陳振慶、劉海影所述清理漂流木後之放置處所、在何處吊漂流木予謝豐興、是否另吊漂流木予技訓所等，或不相一致，或前後不一（見「謝豐興案筆錄及資料」㈡第一六八、一七一、一七六、一七七、二０一、二一一、二一二頁）。有關曾坤池是否亦取得漂流木？若有，其放置處所？曾坤池之漂流木與劉海影清理之漂流木之關係如何？被告、謝豐興與相關技訓所人員是否分別向曾坤池、劉海影取得漂流木？種類為何？取得過程？歸謝豐興抑技訓所取得等，被告、謝豐興、陳振慶、劉海影、林昭明（技訓所作業導師）等人於偵、審中之陳述，可謂雜亂不明。事關陳振慶、劉海影、曾坤池所述是否可採，更攸關「銀松」之來源及歸屬。本院前次發回意旨即已指明，原審仍未究明釐清，逕以陳振慶及劉海影於法院訊問時之有瑕疵之陳述作為判決之基礎，即
有調查未盡及理由矛盾之違法。㈡、國家各機關之財產，應由財產管理單位依財產之類別及其會計科目統馭關係，予以分類、編號；財產有新增或異動，應辦理財產產籍之登記（國有公用財產管理手冊第十八、二十點參照）。財產管理單位或人員若未依規定管理財產者，固有義務違反與否之問題，究不能僅因未辦理產籍登記或列冊管理，而使原屬國有公用之財產變更其性質。原判決據技訓所之覆函，認陳振慶或曾坤池贈送之漂流木並沒有成為技訓所列冊管理的財產，故不生被告幫助侵占謝豐興技訓所財產之問題（見原判決第四頁三、第七頁第九行以下）。自有違誤。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五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林 秀 夫
法官 宋 祺
法官 陳 祐 治
法官 林 瑞 斌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六 月 二 日
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