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金訴緝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指定辯護人 吳文豊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
6145號、95年度偵字第375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甲○○係兆鑫租賃有限公司業務經理，從事代辦金融業 務，於共犯林昊雷（原名林榮昶，綽號「小馬」，此部分業 經本院95年度金訴字第2 號判決無罪）民國93年9 月6 日起 至94年3 月11日止，擔任大眾銀行高雄分行現金卡部門主任 期間，與共犯林昊雷均明知銀行職員，不得以任何名義向借 款人等顧客收受佣金、酬金或其他不當之利益，卻仍共同基 於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先由被告仲介客戶楊心莉（起 訴書誤載為楊新莉）、陳正宗、林仰嶸之貸款案件交由共犯 林昊雷辦理，再由被告交付核貸金額3 ％至8 ％之佣金【林 仰嶸案件收新臺幣（下同）1 萬6,000 元、楊心莉案件收1 萬800 元】給共犯林昊雷。因認被告涉犯銀行法第35條、同 法第127 條第1 項之銀行行員收取佣金罪、刑法第342 條第 1 項之背信罪嫌等語。
㈡被告與共犯林昊雷（此部分業經本院前揭判決不另為無罪諭 知）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93年5 月間，共犯 林昊雷受被告之委託，代辦不知情陳正宗之申請現金卡案件 ，經與被告取得偽造陳正宗扣繳憑單之意思合致後，共犯林 昊雷乃於不詳時、地，利用電腦以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申報 軟體偽造不知情之陳正宗扣繳憑單，共犯林昊雷再將上開偽 造之私文書，持向知情並任職於臺北銀行高雄分行之共犯王 家晉（此部分業經本院前揭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送件申請 信用貸款，共犯王家晉復基於幫助共犯林昊雷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犯意，未確實對保、審查陳正宗（起訴書誤載為薛宗福 ）之貸款案件，逕將貸款案件送交複審，使臺北銀行高雄分 行核發現金卡予陳正宗使用，足生損害於臺北銀行高雄分行 徵信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等語。
二、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證資料， 除原已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規定、及法律另 有規定等傳聞法則例外規定，而得作為證據外，其餘卷證資 料，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檢察官、 被告及辯護人於審判程序中復均同意作為認定本件犯罪事實 之證據，且本院審酌前揭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 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本件有關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等供述證據，依前揭法條意旨 ，自均得為證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各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之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 可參）；復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 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 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按銀行負責人及職員不得 以任何名義，向存戶、借款人或其他顧客收受佣金、酬金或 其他不當利益，銀行法第35條定有明文。此係銀行負責人及 職員忠誠執行業務之義務，乃為健全銀行業務經營，保障存 款人權益，為身分犯，是具有銀行行員身分，且利用此身分 犯之者，始構成此罪。又按共犯在學理上，有「任意共犯」 與「必要共犯」之分，前者指一般原得由1 人單獨完成犯罪 而由2 人以上共同實施之情形，當然有刑法總則共犯規定之 適用；後者係指須有2 人以上之參與實施始能成立之犯罪而 言。且「必要共犯」依犯罪之性質，尚可分為「聚合犯」與 「對向犯」，其2 人以上朝同一目標共同參與犯罪之實施者 ，謂之「聚合犯」，如刑法分則之公然聚眾施強暴、脅迫罪 、參與犯罪結社罪、輪姦罪等是，因其本質上即屬共同正犯 ，故除法律依其首謀、下手實施或在場助勢等參與犯罪程度
之不同，而異其刑罰之規定時，各參與不同程度犯罪行為者 之間，不能適用刑法總則共犯之規定外，其餘均應引用刑法 第28條共同正犯之規定。而「對向犯」則係2 個或2 個以上 之行為者，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之犯罪，如賄 賂、賭博、重婚等罪均屬之，因行為者各有其目的，各就其 行為負責，彼此間無所謂犯意之聯絡，苟法律上僅處罰其中 部分行為者，其餘對向行為縱然對之不無教唆或幫助等助力 ，仍不能成立該處罰行為之教唆、幫助犯或共同正犯，若對 向之2 個以上行為，法律上均有處罰之明文，當亦無適用刑 法第28條共同正犯之餘地（最高法院81年度臺非字第233 號 判例意旨參照）。而參以銀行行員收取佣金罪之行員，對承 辦客戶係以收取佣金等不當利益為目的，而其所相對應之客 戶，則係以交付佣金後，達成向銀行申辦貸款、現金卡等銀 行業務之目的，彼此間係以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之犯罪 ，為對向犯，承前判例意旨，則該罪僅處罰銀行行員前揭收 取佣金等部分行為，其餘客戶雖有交付佣金等不當利益之對 向行為，縱然對之不無教唆或幫助等助力，仍不能成立該處 罰行為之教唆、幫助犯或共同正犯。末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 ，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 ，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定有 明文。再被告之自白，雖為證據之一種，但必與事實相符者 為限，若其自白顯有疑義，而審理事實之法院，就其職權調 查之所得，仍未能證明其自白確與事實相符者，自不得據為 認定犯罪事實唯一之基礎，苟無其他積極證據以為相佐，自 應為無罪之認定。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揭犯行，無非係以被告、共犯林昊雷 、王家晉之供述、證人陳正宗、周佳儀警詢時之證述、監聽 通聯譯文表、證人陳正宗客戶資料明細、客戶借款明細、「 小氣財神Easy貸」貸款申請書、貸款交易歷史明細、富邦發 現金卡申請書、附表所示不實申請書等為主要論斷之依據。五、訊據被告固坦認曾將客戶楊心莉、陳正宗、林仰嶸申請貸款 案件交付共犯林昊雷辦理，並收取前揭佣金，惟堅詞否認有 何上揭犯行，辯稱：其無行使偽造私文書、背信或銀行行員 收取佣金犯行，其不知客戶陳正宗之案件有偽造扣繳憑單之 情等語。
六、經查：
㈠公訴意旨一㈠部分：
1.陳正宗申貸案件部分，係向安泰銀行申辦，且未繼續辦理等 情，業據證人陳正宗於警詢時證稱：共犯林昊雷告訴其先前 在日盛銀行的貸款資料，可在安泰銀行「三代同償」專案貸
得更高金額，將其債務整合還清，我們已講好就辦這一種貸 款，並沒再叫他向其他銀行辦理貸款，而當初其交貸款資料 給共犯林昊雷時，他口頭告訴其，只要貸款通過，就要向其 收取貸款金額20％的佣金，因其也急需用錢，也當面答應， 但因其公司主管告訴其不可讓人多抽佣金，要其自己去找銀 行申辦，故其在隔2 天就向共犯林昊雷拿回貸款資料，未再 辦理等語（見警卷一第125 頁），足徵本件既未實際申貸， 則被告及共犯林昊雷自無因核准而收取佣金之情。復共犯林 昊雷亦未在其所任職之銀行期約收取佣金，自未違背對大眾 銀行忠誠執行業務之義務，要與背信罪與銀行行員收取佣金 罪構成要件有間，是以共犯即被告，自亦不成立該罪。 2.又本院就扣案卷證有關「林仰嶸」、「陳正宗」申請貸款資 料，依職權向各該銀行查詢申貸資料，均未獲其等申貸資料 等情，有大眾銀行98年7 月21日（98）眾消費（信）密發字 第5658號函、臺北富邦商業銀行陳報狀各1 份在卷可按（見 本院卷三第256 、260 頁），則「林仰嶸」、「陳正宗」是 否果於起訴書所載時、地，透過被告、共犯林昊雷向各該銀 行申請貸款，要非無疑。
3.雖被告固於警詢時供稱：當時是朋友將陳正宗申辦的案件交 給其申辦，原先言明抽代辦費用其佔10% ，其中共犯林昊雷 佔約7 ％至8%，而林仰嶸部分，係由共犯林昊雷自行聯絡辦 理信貸，實撥金額是20萬元，向那家銀行申貸其不清楚，辦 理是共犯林昊雷處理，林仰嶸申貸案其不記得拿多少佣金， 但是其知道共犯林昊雷拿8%即16,000元，又楊心莉部分，實 撥款36萬元，申貸銀行及辦理是共犯林昊雷處理，向楊心莉 收取4%，其佔1%（3,600 元）、共犯林昊雷佔3%（10,800元 ）等語（見警卷一第51、54頁）、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對 客戶收取佣金為3 ％至8 ％，客戶楊心莉、林仰嶸都有通過 審核，其是交給共犯林昊雷。客戶陳正宗亦交給共犯林昊雷 等語（見本院卷第171 頁正、反面），惟其亦供稱：其送件 之後，共犯林昊雷將貸款資料交給何人，其不知道，均由銀 行行員直接與客戶聯繫等語（見本院卷第171 、172 頁）， 足徵有關客戶林仰嶸、楊心莉、陳正宗部分，究係何時、向 何銀行申辦，被告均未能指明。且被告並不知悉共犯林昊雷 將前揭貸款業務送交何銀行辦理一節，亦迭經其於警詢及本 院審理時均供述如前，則有關林仰嶸、楊心莉、陳正宗是否 果有申請貸款？核貸？金額多寡？等事項均有合理可疑。況 客戶陳正宗部分，亦無積極證據證明已通過核貸，業如前述 ，益見被告並未能確實掌握客戶申請貸款情形，自難僅憑被 告單一自白，遽認其與共犯林昊雷有為前揭犯行，而為不利
被告之認定。
㈡公訴意旨一㈡部分：
1.共犯王家晉固於警詢時供稱：「（你通訊監察譯文顯示93年 11月12日9 時27分12秒，你知情且基於犯意之聯絡林榮昶【 即共犯林昊雷】提及向你索取申貸人陳正宗之聯徵資料及林 榮昶偽冒簽名申請書，委託你查核送審辦理信用貸款，是否 屬實？）是。」等語（見警卷一第61頁），惟查，證人陳正 宗於警詢時證稱：其曾於93年4 月間向安泰銀行及93年6 月 向臺北富邦銀行申請整合貸款，申請未過件等語（見警卷一 第126 頁）。而稽之本件卷附證人陳正宗向臺北銀行高雄分 行申貸案件時間，關於信貸案件分係於92年12月24日撥貸、 93年6 月11日訂立契約，關於信用卡申請係於93年5 月26日 ，且申請書上並無共犯王家晉相關審核印鑑或簽名等情，有 證人陳正宗客戶資料明細、放款帳卡歷史交易明細、臺北富 邦銀行存摺對帳單、富邦發現金卡申請書、現金卡中心利息 餘額查詢、貸還款交易履歷一覽表、臺北銀行現金卡領卡啟 用申請書暨約定書影本各1 份、「小氣財神Easy貸」貸款申 請書2 份在卷可佐（見94年度偵字第6145號卷，下稱偵卷三 ，第193 至196 頁、第198 至201 頁、第206 至208 頁）， 惟共犯王家晉係於93年7 月中旬起，始擔任臺北銀行高雄分 行信用貸款業務專員一節，業據其於警詢時供承不諱（見警 卷一第51頁），足見共犯王家晉自無可能於前揭時間以銀行 行員身分，承辦證人陳正宗前揭向臺北銀行申請之貸款、信 用卡或現金卡案件，並足徵證人陳正宗確有多筆正常申請貸 款紀錄。復本院依職權向各該銀行查詢其申貸資料，均無偽 造扣繳憑單之資料，業如前述，則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稱：客 戶陳正宗有正常上班，資格有符合申貸條件等語（見本院卷 第171 頁反面）、共犯林昊雷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證人陳正 宗的案件其記得是沒有過，這案子是正常程序在跑，沒有偽 造任何資料等語（見本院影卷四第74頁），是證人陳正宗之 申貸案件並無偽造之情，非無可能，被告及共犯林昊雷前揭 供述，尚非全然無據。自非可僅以共犯王家晉前揭警詢自白 ，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2.雖被告於警詢時供稱：其送件給被告林昊雷之案件約有12、 13件，其中證人陳正宗之案件有偽造證件且申辦通過等語（ 見警卷一第50至51頁）、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供稱：其送證 人陳正宗案件給共犯林昊雷，電話裡面有告知這部分不好做 ，故他問證人陳正宗部分可以作一些假的資料，問其可否， 其答覆稱好吧等語（見本院卷第36頁），惟其於本院審理時 供稱：證人陳正宗部分交給共犯林昊雷後，就由共犯林昊雷
直接跟證人陳正宗聯繫，其把件送出去後，就沒有過問，他 送什麼給銀行，其也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171 頁反面） ，足見被告亦未指明客戶陳正宗申貸案件係由共犯王家晉所 承辦。況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復改稱：其不知道證人陳正宗申 請貸款案件之扣繳憑單是偽造等語（見本院卷第171 頁反面 ），前後供述互有齟齬，顯悖常情，自難盡信。故被告前揭 警詢所指偽造證人陳正宗案件，究否果有偽造之情、為共犯 王家晉所承辦、抑或是其他行員承辦，即有合理可疑。再觀 之附表所示通訊監察譯文表（見警卷一第265 頁），僅足認 共犯林昊雷曾向共犯王家晉拿取證人陳正宗之聯徵資料，並 未提及偽造扣繳憑單之情。準此，被告是否有與共犯王家晉 、林昊雷就證人陳正宗之申貸案件，以偽造扣繳憑單之方式 ，使證人陳正宗獲得前揭現金卡申請，要非無疑，自非可僅 因被告前後不一之自白、共犯林昊雷於本院認罪、共犯王家 晉於警詢中之唯一自白，遽為被告有罪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收取佣金部分因性質上屬於對向犯，亦未具 銀行行員身分關係，要與背信、銀行行員收取佣金罪之構成 要件有間，且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起訴書所載前揭客戶確 有申請貸款之情，則除前揭各罪成立要件相悖外，是否亦有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情，要非無疑。從而，檢察官所為之舉證 ，既不足證明被告涉有上開背信、銀行行員收取佣金及行使 偽造私文書犯行，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 有前開犯行，基於罪疑唯輕原則，即難謂被告有背信、銀行 行員收取佣金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揆諸首揭說明，係屬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0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鄭詠仁
法 官 陳俊宏
法 官 謝枚霏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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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訊監察譯文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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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號0000000000號（被告林昊雷）、市話00000000號（臺北│
│銀行，被告王家晉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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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11月12日上午│共犯林昊雷：你在幹什麼？ │
│9 時27分12秒起至│共犯王家晉：我在外面...。 │
│同日上午9 時27分│共犯林昊雷：ㄟ... 我陳正宗那一件你│
│40秒止 │ 要不要放在那裡？ │
│ │共犯王家晉：陳正宗...。 │
│ │共犯林昊雷：陳正宗我要他的聯徵，你│
│ │ 給我找一下，快一點！ │
│ │共犯王家晉：我等一下拿過去給你。 │
│ │共犯林昊雷：拷貝一下！ │
│ │共犯王家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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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0 日
書記官 楊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