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更(三)字第27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鄭伊倫律師
吳春生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91年度訴字第2484號中華民國92年7 月9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12260 號；移送併
辦案號：同署92年度偵字第234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連續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叁年貳月。附表編號一、二、三所示之偽造標單、偽造本票，均沒收。 事 實
一、乙○○於民國88年5 月10日，在高雄市○○區○○路148 號 住處，自任會首召集互助會，連同會首共23會，每期會款金 額新臺幣（下同）2 萬元，欲投標之會員於投標日填寫足以 代表其姓名之署押及投標金額於標單上競標，開標後由乙○ ○負責收取死會及活會會款（活會會員應繳會款為2 萬元扣 除得標者所出標息後繳納－即俗稱「內標制」），會期自88 年5 月10日起迄90年3 月10日止，約定於每月10日下午8 時 許在上揭地點開標。詎乙○○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意圖供行使而偽造本票之概括犯意， 先後於開標後之第15、16會即89年7 月10日、同年8 月10日 ，趁會員未全部到齊競標之機會，陸續冒用「鄭欽元」（丙 ○○以其子鄭欽元名義跟會）、「陳芝吟」（陳姿羽以此名 義跟會，陳姿羽現已更名為甲○○）名義，復明知會員吳中 恕業於89年10月間第18會時已經止會，並未通知其他會員， 仍於89年11月10日冒用「吳中恕」之名義，連續以其所有之 紙張為標單，而在標單上偽簽前述被冒標會員足以代表其姓 名之署押1 枚，及各填載表示4 千元、4 千元、3 千元標息 之數字，用以偽造足以表示該競標者係以該標息競標之一定 用意之投標單準私文書，持以行使競標而得標；而乙○○為 向活會會員收取會款，先後於上開冒標時間後，在其上開住 處，連續偽造鄭欽元、陳芝吟、吳中恕及不詳姓名活會會員 名義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每次各接續偽造本票），先後 持以交付活會會員等人而行使之，供作為收取會款之擔保， 使各該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交付如附表編號一至三所示之
款項。乙○○另承前揭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明知第20會起 即未開標，仍於89年12月10日、90年1 月10日即第20會、第 21會佯向甲○○（1 會）、丙○○（含鄭欽元計2 會）、徐 榮森（1 會）各收取20000 元扣取不詳標息之款項、17500 元之會款、於90年2 月10日第22會佯向甲○○收取18000 元 之會款（如附表編號四至六所示）。嗣於90年3 月10日該會 結束後，陳姿羽因認自己係屬尾會，卻始終未收到尾會會款 ，始於90年5 月21日到乙○○上開住處找乙○○，而在其家 中發現乙○○所持之會單上「得標人」欄之「陳芝吟」部分 記載「89年8 月10日以4,000 元得標」，陳姿羽始知受騙。二、案經陳姿羽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 丙○○訴請同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甲、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92年1 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於同年9 月1 日施行 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 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 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 7 條之3 定有明文可資參考。此乃為避免程序之勞費，本諸 舊程序用舊法，新程序始用新法之一般原則，法院於修正之 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踐行之訴訟程序（包含證據法則 之適用），其效力不受影響；對於提起上訴之案件，於修正 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審法院就可得為證據之證據，已依法 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當然亦不受影響。故本件證人即告訴 人陳姿羽（現改名甲○○）、丙○○等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 外言詞或書面陳述，既均經原審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相關規 定調查，並向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提示或告以要旨，令 其辯論，且上開被告以外之人，業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到庭 具結作證，並接受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之對質、詰問，另 其他被告以外之人，則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其證據能力 均不爭執（本院卷第84頁），則對於上開被告以外之人之陳 述，業已保障被告之對質、詰問權，故本院認該等人上開陳 述均具證據能力。
二、次按刑事訴訟法關於證人之訊問，採具結制度，其用意在擔 保證言之真實性及憑信性，並提高證人之責任心及警戒心， 使為誠實之陳述，是具結乃證言真實性之程序擔保；又刑事 訴訟法第186 條第1 項前段所規定之具結，係指「依法」有 具結義務之人，履行其具結之義務而言，並非所有未令其具 結之證人所為之陳述即當然無證據能力，是證據能力之有無 ，不能單純以證人是否具結為斷；又92年1 月14日修正通過
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92年9 月1 日施行），已繫屬於各級 法院之案件，其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 ，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 其效力不受影響，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 條之3 定有明文。 本件告訴人陳姿羽於原審審理時，雖未具結，然告訴人於修 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係本於告訴人之獨特地位而為陳述， 依當時有效之刑事訴訟法並無應具結之規定。揆諸前開說明 ，告訴人於刑事訴訟法修正前所為之陳述，並不因其未具結 而無證據能力，併此指明（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011號 判決意旨參照）。
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固供承有於前揭時地，冒用告訴人 丙○○所用以跟會之鄭欽元名義、告訴人陳姿羽所用以跟會 之陳芝吟名義標取會款之事實，惟矢口否認另有偽造本票、 行使偽造標單犯行，辯稱：我是以口頭喊標，沒有寫本票、 標單云云。經查：
㈠被告就其於上開時地召集本件互助會，並冒用「鄭欽元」（ 丙○○以其子鄭欽元名義跟會）、「陳芝吟」（甲○○即陳 姿羽以此名義跟會）名義，連續2 次冒標共計詐得會款28萬 8 千元之事實，業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本院卷第83頁） ，復經告訴人丙○○、陳姿羽迭於偵查、原審及本院指訴甚 明，復有告訴人甲○○即陳姿羽所提在被告住處所發現之互 助會單及其上所載得標情形在卷足佐（警卷第10頁），參以 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前審供認：會單上得標人的姓名，即是得 標人，會單上所寫有2 個金額，如鄭欽元部分之3,600 、4, 000 ，是指該次以4,000 元得標，第二高標是3,600 元之意 等情（見偵卷第15頁反面，本院更一卷第75-76 頁），足證 被告確有冒標會款之情事，應可認定。
㈡被告於附表編號一、二所示時間，每次冒標會款金額之計算 方式，係以各會會金2 萬元扣除各次冒標標息4 千元，再乘 以各次活會會數9 會（即該會全部會數23會，扣除該會次之 死會會數14會）；至於第二次冒標部分之活會數，應再加計 以前之被冒標會員數1 會（按此因前1 次之被冒標會員，實 際其並未標取會款，故被告仍會再向先前被冒標之會員收取 活會會款），準此計算方式，則各次冒標所得之會款數額即 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共計28萬8 千元。
㈢被告確於其所留存之互助會單上記載：「吳中恕 89.11.30 3000」之情，亦有上開甲○○（即陳姿羽）所提出之互助會 單在卷為證，被告雖辯以係吳中恕業於第19會時止會，上開 吳中恕之註記係因為還有4 會未標，為供會員詢問時使用，
但並未開標云云。惟證人即活會會員徐榮森於本院前審時到 院作證時，另提出其自行記載之互助會單1 紙為證（見本院 上訴卷第145 頁），並證稱：「（90年3 月，被告去向你收 本票的時候，之前有無再去向你收會錢？）他之前都是很準 時，他都是拿一張本票來，他拿本票來的時候，我就會打勾 作記號。被告向我收取本票的時候，他說要去向死會收會錢 來給我。我所提出的會單是我跟會的時候，被告給我的，何 人標會的，我就打勾，一個月作一次記號，意思是說我有收 到本票，我就打勾，我都是被告到我家中收會錢的時候，拿 原子筆作記號的。」等語明確（本院上訴卷第125 頁）。可 知證人徐榮森於參加上開互助會每月開標時，均自行紀錄得 標者，並在互助會單上打勾註記，則參以上開徐榮森所提出 之互助會單所示，會員吳中恕部分亦曾打勾註記（本院卷第 145 頁），足見被告確曾冒以吳中恕之名義投標而告知徐榮 森，並提出吳中恕名義之得標本票而收取會款甚明，否則徐 榮森不致於會單上為上開打勾註記。復參以證人丙○○亦證 稱，伊嗣後返還予被告之死會本票，有吳中恕、陳芝吟的等 語在卷（本院上訴卷第117 頁），可證被告亦曾以吳中恕得 標之名義交付吳中恕本票予丙○○，而徐榮森、丙○○既均 因此交付會款，亦可推知其他活會會員應有相同之情形。雖 被告另以，伊已承受吳中恕之會份置辯，而證人吳中恕於原 審到庭亦證稱伊係繳18會後止會，由被告給付20萬元，再欠 16萬元等語在卷（原審卷第188-192 頁），惟被告已自承伊 並未將吳中恕退會之情形告知全體會員等語在卷（本院卷第 83頁），則縱然其自行承受吳中恕之會份，亦應告知全體會 員，並以自己名義投標，開立自已名義之本票，以供其餘活 會會員評估風險，再決定是否繼續繳納會款，蓋被告既為會 首，已負有繳納死會款之義務，復承受其他會員之會份，則 每月應繳納會款增加，風險自然提高。惟據上開徐榮森證述 可知，被告仍係冒以吳中恕名義為得標者，更開立吳中恕名 義之本票，致活會會員不明究裡而繳納會款，自仍屬詐欺行 為無疑。可知被告於附表編號三所示時間（第19會），冒用 會員吳中恕名義以3 千元標取會款之情，亦甚明確。 ㈣被告於附表編號三冒標金額之計算，係以各會會金2 萬元扣 除該次冒標標息3 千元，再乘以該次剩餘活會會數4 會（即 該會全部會數23會，扣除第16會次之死會會數14會，再扣除 第17、18會次之得標者2 會，再扣除止會之吳中恕、林龍雨 、盧經緯等3 會），準此計算方式，則該次冒標所得之會款 數額即如附表編號三所示，共計6 萬8 千元。
㈤再證人即會員林龍雨於更審前證稱：伊參加互助會，沒有標
會，被告跟伊說止會時，伊還是活會，那時有10幾會已繳了 ，大概是17或18會時止會；盧經緯證稱：伊參加1 會，被告 告訴伊止會時，大約剩下10多會；被告亦稱林龍雨是89年11 月止會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109 、111-114 頁），可知林 龍雨、盧經緯等人亦提前止會，即應自活會數扣除，不得再 參與標會，惟被告則辯稱伊自90年1 月10日（第21會）後即 未再開標，因伊曾向丙○○、陳姿羽2 人借款，係以對該2 人應清償之借款抵充會款，並未再向伊2 人收取會款云云。 惟查：
⒈本件互助會至89年11月間（第19會）即上開吳中恕、林龍雨 、盧經緯等人止會後，所餘之活會會員應為4 會（即該會全 部會數23會，扣除第16會次之死會會數14會，再扣除第17、 18會次之得標者2 會，再扣除止會之吳中恕、林龍雨、盧經 緯等3 會），即丙○○、鄭欽元、陳芝吟、徐榮森等4 會， 再證人甲○○（陳姿羽）到庭證稱：「（被告說他曾經欠你 跟你前夫的錢，你們有達成協議以借款的利息來抵付會款？ ）因為被告拜託我不要抵付，說他經濟有困難，所以我沒有 抵付借款利息，每個月都是按月給他現金會款，他有說他經 營洗車場需要錢。」、「他會錢跟我收到22會，我應該是尾 會」等語在卷（本院更二卷第84-85 頁）；證人丙○○證稱 ：被告包含借款60萬元在內共積欠其105 萬元，會款一共45 萬元沒有收到，一會欠42萬元，另一會有還39萬元，還欠3 萬元等語在卷（見偵卷第14-15 頁、原審卷第93-95 頁）， 可知被告就上開互助會曾向丙○○收取會款至第21會（42/2 ），亦無以借款抵付會款之情形；證人徐榮森亦證稱：「到 了尾會就是3 月10幾號的時候，被告都沒有要來向我收本票 去收死會的錢，後來又拖了一個多月，然後就來我家，給我 2 萬元的現金、40萬元的本票給我」等語在卷（本院上訴卷 第126 頁），可知至尾會時，被告尚積欠徐榮森會款42萬元 ，則被告亦係向徐榮森收取會款至第21會甚明。另參以被告 既於第15會起即冒用活會會員投標取得會款，顯見其經濟已 經困難，應無再免除會員繼續繳納會款之情形，應以證人甲 ○○之證詞為可採，被告上開所辯不足採信。
⒉被告於第19會冒用吳中恕名義投票後，仍繼續向甲○○收取 第20-22 會之會款、向丙○○、徐榮森收取第20-21 會之會 款，似仍有冒名投標之情形，惟據甲○○所提出上開被告留 存互助會單所示，被告於89年12月10日第20會起即未紀錄得 標者及標息，僅於90年1 月10日第21會記載「2500」、90年 2 月10日第22會紀載「顏2000」（見警卷第10頁），再核諸 證人徐榮森所提出之上開會單，恰有丙○○、盧經緯、徐榮
森、林龍雨等4 會並未打勾註記（上訴卷第145 頁），亦即 該4 會被告並未告知徐榮森得標者，復參以證人甲○○亦證 稱，伊僅收取被告19張本票（本院更二卷第84頁反面、第85 頁反面），可見被告自第20會起所餘之4 會，因已屆終期， 且被告前已冒標3 會，如再冒以特定會員名義標取會款，易 遭發現，應並未實際開標，始未在其留存之互助會單上註記 得標者，而憑藉會員之信任，僅虛以某人得標即逕行向甲○ ○、丙○○、徐榮森收取會款而已。
⒊再被告於前開留存會單中，僅就第21會、第22會註明標息為 2500元、2000元，第20會並未註明標息，已如上述，是以， 本件被告於89年12月10日、90年1 月10日即第20會、第21會 佯向甲○○（1 會）、丙○○（含鄭欽元計2 會）、徐榮森 （1 會）各收取20000 元扣取不詳標息之款項、17500 元（ 00000-0000）之會款、於90年2 月10日第22會佯向甲○○收 取18000 元之會款，亦堪認定。
㈥本件互助會開標時均有標單，標單上填寫足以代表其姓名之 署押、標息等情，業據證人丙○○於原審證稱：「我大都在 家裡面寫好標單，標單中寫金額與名字，拿到乙○○家中的 桌上放，如果有會員託乙○○寫標單，乙○○也是寫好標單 放在他家的桌上。乙○○每次都說有人委託他寫標單；每次 都有寫標單，乙○○有說標會要用寫的，不可以用口頭說的 ，因為用口頭說的不公正」（見原審卷第80-81 頁），其於 本院前審亦為相同之陳述（本院更二卷第86頁反面至88頁) 。證人吳中恕於原審亦證稱：「開標的時候被告會一張一張 念標的金額，金額相同的由金額相同的人再競標」（見原審 卷第189- 190頁）。另證人周華雄於原審證稱：「開標的時 候我有寫標單；標會時標單都放在桌上，被告宣布何人得標 時有看到標單是何人所寫」等語（見原審卷第193 、196 頁 ）。則被告所辯其係口頭冒標或標單未寫姓名云云，顯非事 實，且與一般經驗法則不合，並無可信。又民間互助會各會 員於競標時所下之標單，通常於開標完成後即丟棄，故本件 雖未查扣被告冒標所偽造之標單，但不影響上開事實之認定 。至於證人丙○○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到庭證述：本件互助會 開標，我每次都有到場競標等語（原審卷第81頁，本院上訴 卷第117 頁），惟其於本院更二審審理中改稱：我有1 、2 次沒有去標會等語（本院更二卷第48、88頁），因丙○○此 部分證詞尚嫌反覆，其前次之證詞或係立於告訴人之立場， 稍有誇大之情，惟仍堪認定丙○○並非每次均到場競標。故 被告趁證人丙○○未到場競標之機會，偽造鄭欽元名義之標 單以冒標會款，應可認定。至於被告於第20會後，應未開標
，亦如上述，此部分即無偽造準私文書之情節，附此敘明。 ㈦本件互助會為本票會，會員於得標後，須簽發本票交付其他 活會會員，供作為收取會款之擔保之事實，已據證人陳姿羽 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前審指證歷歷（偵卷第2 頁反面，原審 卷第137 頁，本院更二卷第85頁），核與證人周華雄於原審 證述：「標會的時候有開自己的本票給被告」（見原審卷第 193 頁）、證人林龍雨於本院前審所證：「參加的是本票會 ，交錢的時候，被告有的時候沒有馬上拿本票，他後來會補 ，每一會應該是都有拿到本票」（見本院上訴卷第110-111 頁）、證人盧經緯於本院前審所證：「（被告有把我那裡的 本票收回去、標會後大約2 、3 天可以拿到本票」（見本院 上訴卷第113-114 頁）、證人徐榮森於本院前審所證：「被 告要向我拿本票回去收會款」（見本院上訴卷第125 頁）等 情相符。被告於原審亦供承：「每個會員標走會後，會員即 會開本票出來」等語（見原審卷第132 頁）。足見本件互助 會係本票會，應可認定。而被告既有冒用上開「鄭欽元」、 「陳芝吟」（即甲○○）、「吳中恕」等人之名義標取會款 ，已如上述，自可推認，被告亦應同時冒用上開被冒標者之 名義開立本票交付活會會員，否則活會會員應無交付會款之 理。
㈧雖依證人丙○○所述其參加二會均係尾會等語計算，證人丙 ○○手中應握有42張死會會員所開出之本票，方為合理，證 人丙○○於本院更二審證稱：實際上我應該要有42張本票， 但被告只有交給我32張本票，另外10張本票被告一直沒有給 我，我催他，他都一直拖延等語（本院更二卷第87頁反面） ；證人甲○○即陳姿羽於本院前審亦證述：被告向我收會款 時，有時候有交本票給我，有時侯沒有給我，被告向我收會 錢收到22會，我應該是尾會，我有拿到19張本票，被告欠我 3 張本票，我向他要，他都以太忙為藉口等語（本院更二卷 第84頁反面、第85頁反面），可見被告確有漏開本票之情形 。惟依上開證詞，仍可認定被告應已開立16會（32/2）之本 票交予丙○○，而開立19會之本票交予甲○○即陳姿羽。是 以被告既自第15會起始有冒標（鄭欽元）之情節，已如上述 ，則被告前此交付予丙○○之本票，應有14會為真實，再參 以證人丙○○已證稱，伊嗣後返還予被告之死會本票，有吳 中恕、陳芝吟的等語在卷（本院上訴卷第117 頁），已如上 述，合計恰為16會（14+2）之本票，則可認定被告於89年8 月10日第16會、89年11月10日第19會冒名陳芝吟（即甲○○ ）、吳中恕標取會款時，應曾交付陳芝吟、吳中恕2 人之本 票予丙○○，各2 會計4 紙。至被告於89年7 月10日第15會
既係冒用鄭欽元名義標取會款，即不可能交付鄭欽元之本票 予丙○○，而丙○○亦不能確定該次是否曾收取本票，依罪 疑惟輕之原則，應認定被告此次並未交付本票予丙○○。而 被告於89年8 月10日第16會既冒名陳芝吟（即甲○○）標取 會款，即不可能開立其名義之本票交付甲○○，應認定被告 係交付不詳姓名活會會員之本票予甲○○，併此指明。 ㈨被告雖另以伊係交付自己名義之本票予活會會員收取會款云 云置辯，惟此將暴露無人得標之事實，豈有未遭會員質疑， 實不合常理；再選任辯護人雖為被告辯稱本案並未扣得上開 本票，不能證明該本票已載明票據法所定應記載事項而為有 效之本票云云，惟觀諸卷內所附告訴人甲○○所提出之被告 之妻林玉箱開立之本票，或證人徐榮森所提出被告開立之本 票，均載明發票人、發票日期及金額等應記載事項（見原審 卷第215 頁、上訴卷第143 頁），顯見被告簽發本票時，應 不致漏載上開應記載事項，否則活會會員亦不致輕易收受， 已可推認被告所偽造之本票應非欠缺應記載事項之無效本票 。況本件告訴人所持之死會本票均遭被告收回，已為證人即 告訴人甲○○、丙○○指證明確（上訴卷第120 頁、第116 頁），亦為被告自承在卷（原審卷第198 頁），若被告並無 偽造本票之情節，自可將上開本票返還予告訴人，由告訴人 自行向死會會員收款，而免其責，惟被告已歷偵審多年，始 終拒絕交還上開本票，益見其心虛，若因被告拒絕交出本票 ，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豈得事理之平，此部分辯解，亦不 足採。
㈩綜上所述，被告上開辯解，核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
二、論罪科刑
㈠按我國民間互助會，係由會首招募會員參加所組成，每於標 會時，通常由欲標取會款之會員，在空白紙條上，或僅書立 其姓名、綽號及數字者，甚或祗書寫數字而未書立其姓名、 綽號，另以言詞等方法表示係何會員所出具者，則依習慣或 特約均足以辨明係該會員以所書寫數字為標息金額參加競標 之標單，自應以私文書論（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319號 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在標單上偽造足以代表被害人陳 芝吟、鄭欽元、吳中恕名義之署押及書寫標金，持以行使標 取會款，並偽造其等之本票各交付予如附表編號一至三所示 之活會會員，又明知並未開標，仍向附表編號四至六所示之 活會會員詐取會款，分別使之陷於錯誤而交付會款之所為， 其偽造標單之行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20 條第1 項、 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其詐取活會會員會款之行
為，係犯同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其偽造本票之 行為，係犯同法第201 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又被告 行為時之上開詐欺取財罪、偽造有價證券罪法定刑之併科罰 金刑部分，係各規定：「1,000 元、3,000 元以下罰金」（ 又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規定、提高十 倍），另依95年6 月14日修正刑法施行法第1 之1 條規定： 「中華民國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 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時，刑法 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 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 月26日至94年 1 月7 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 倍。」 ，及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罰金：1 元以上」， 與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罰金：新臺幣1 千元以 上，以百元計算之。」比較結果，修正前之上開罰金刑規定 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應依修正前 上開罰金刑規定，適用於上開二罪之罰金刑。
㈡被告於本票上偽造「陳芝吟」、「鄭欽元」、「吳中恕」署 押之行為係偽造有價證券之部分行為，均不另論罪；再被告 意圖供行使之用於偽造本票後持交予活會會員而行使之，其 行使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應為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僅 論以偽造有價證券罪。又被告於標單上偽造足以代表「陳芝 吟」、「鄭欽元」、「吳中恕」等人名義之署押行為，係偽 造標單準私文書行為之部分行為；被告偽造準私文書後持以 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已為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 吸收，均不另論罪。
㈢被告以偽造標單冒標後，接續向多數活會會員詐騙會款，係 一行為同時觸犯數個相同之詐欺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處斷。又被告於附表編一至 三所之會次偽造之本票，各係在時間、地點密接之情形下， 基於單一犯意接續為之，且侵害同一法益，應各為接續犯， 屬單純一罪。再被告偽造附表編號一至三所示有價證券（本 票）、行使附表所示偽造（準）私文書（標單）及附表編號 一至六所示詐欺取財之行為，均時間緊接，且所犯構成要件 相同，顯均係各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應依連續犯規定 各論以一罪，並依法均加重其刑。又被告所犯上開連續詐欺 、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偽造有價證券三罪間，互有方法、結 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較重之連 續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牽連犯 、第56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刪 除，並於95年7 月1 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
業已刪除上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 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比較新、 舊法律結果，因舊法係依連續犯、牽連犯規定論以一罪，新 法則應依行為數分別論罪，自以舊法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 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 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牽連犯（最高法院95年第8 次刑事庭 會議決議參照）。
㈣公訴人雖僅就被告於89年8 月10日冒用陳姿羽名義偽造標單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部分起訴，就上開論罪之其他犯行，均 未於起訴書中敘及，但此等未據起訴而經本院論罪犯行，與 起訴部分之犯行間，有上開連續犯、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 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應併予審究。至於檢察官於原 審移送併辦部分（見原審卷第90頁，即92年度偵字第2349號 ），與上開論罪部分係屬同一案件，併此敘明。 ㈤原審論處被告罪刑，固非無見。惟查：
⒈按訊問被告應先告知「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 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刑事訴訟法第95條第1 款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係在防止被告受突擊性裁判之危險 （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832 號、88年台上4672號判決要旨 可參）。本件起訴事實及所引法條均未引用刑法第201 條偽 造有價證券罪名，則原審認被告犯有偽造有價證券罪且與起 訴事實部分有方法結果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為起訴效力所及 ，自應一併告知被告此項罪名及所犯法條，但依原審歷次筆 錄均僅記載「法官先對被告告知其犯罪之嫌疑及所犯所有罪 名」（詳如起訴書所載），依上開筆錄記載，原審顯漏未一 併告知被告涉犯上開偽造有價證券罪名，其踐行之訴訟程序 即有未合。
⒉原判決未明確認定附表所示被告冒標所詐欺會款之總數，影 響被告具體犯罪情節之認定，自有未合。
⒊原判決認定被告偽造本票及偽造標單部分，亦與本院上開認 定之此部分事實有所出入，自有未合。
⒋原判決未及比較上開刑法修正前後之規定，亦有未妥。 ㈥檢察官上訴意旨循告訴人聲請上訴之理由，認原判決量刑過 輕及未就後述理由欄第三項部分併予審理，均有未洽等語， 雖無理由（均如後述），又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行 指摘原判決不當，亦無理由（如前所述），但原判決有上開 可議，應將原判決撤銷改判。審酌被告自任會首招募互助會 ，竟為一己之私利，冒用會員名義偽造標單及本票，而冒標 詐取會款損害被害人權益程度，及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又刑法第201 條之偽造有價證
券罪，經宣告逾有期徒刑1 年6 月之刑者，不予減刑，中華 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 條第1 項第15款定有明文，被告 既經本院諭知有期徒刑3 年2 月，即不得減刑，併此敘明。 ㈦末查被告偽造如附表編號一至三所示本票，雖均未扣案，然 並無證據證明業已滅失，均應依刑法第205 條規定，併予宣 告沒收。另附表編號一至三所示冒標時間之偽造標單，其上 偽造被冒標人之署押各1 枚，本應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諭知 沒收，然此部份標單，係屬被告所有供其冒標犯罪所用之物 ，雖未扣案在卷，但尚乏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前開標單 業已滅失，爰併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宣告沒收，復因 前開標單既已宣告沒收，則標單上之偽造被冒標人之署押部 分，自毋庸再依刑法第219 條沒收（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 2770號判例意旨參照）。至於原審於92年4 月1 日依職權搜 索被告住處，所查扣之本票14張（發票人林淑花、面額2 萬 元）部分，固有原審法院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贓證物品 清單（見原審卷第171-176 頁）在卷，然此部分本票核與被 告上開犯罪無關聯性，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三、退回移送併辦部分（即同署92年度偵字第17654 號）： ㈠檢察官移送併辦意旨略以：被告另於89年12月下旬，以其女 欲在台北開美容店週轉為由，借款60萬元，並交付由其女黃 香溶名義簽發之支票以取信告訴人丙○○，致丙○○不疑有 詐，如數借予，嗣支票不兌現，始知受騙；因認被告此部分 亦涉有詐欺取財罪嫌。
㈡訊據被告雖坦承有前借款，但辯稱：借款是自86年左右即陸 續借來，借款是用作生意週轉等語。經查此部分告訴人丙○ ○亦陳稱係伊看被告老實樣子才借款，當時伊常去自助餐， 他生意不錯等語，顯認被告被移送此部分涉嫌「借款詐欺」 部分，顯與上開對被告論罪之「冒標詐欺」犯罪態樣不同， 此部分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即無連續犯關係可言，本院前審 業已函送檢察官退回處理（見本院上訴卷第179 頁），附此 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01條第1項、第216條、第210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第205 條、第38條第1 項第2 款，修正前刑法（下同）第55條、56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登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2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莊飛宗
法 官 謝宏宗
法 官 蔡廣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2 日
書記官 曾允志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 條第1項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216 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冒標時間│被冒標│冒標 │活會會員 │ 冒標詐欺所得 │偽造標單│ 偽造本票 │
│號│ │會員 │標息 │ │ │ │ │
├─┼────┼───┼───┼──────┼───────┼────┼──────┤
│一│89年7月 │鄭欽元│4000元│丙○○、鄭欽│(00000-0000)x │1紙 (含 │面額20000 元│
│ │10日 │ │ │元、甲○○即│(23-14)=144000│其上偽造│發票人「鄭欽│
│ │(第15會)│ │ │陳芝吟、盧經│ │被冒標會│元」發票日89│
│ │ │ │ │緯、吳中恕、│ │員足以代│年7 月10日共│
│ │ │ │ │徐榮森、林龍│ │表其姓名│計7 紙交付予│
│ │ │ │ │雨、李志勇、│ │署押1枚 │除丙○○外之│
│ │ │ │ │吳合寶 │ │） │其餘活會會員│
├─┼────┼───┼───┼──────┼───────┼────┼──────┤
│二│89年8月 │陳芝吟│4000元│同上 │(00000-0000)x │1紙 (含 │面額20000 元│
│ │10日 │ │ │ │(23-14)=144000│其上偽造│發票人「不詳│
│ │(第16會)│ │ │ │ │被冒標會│姓名活會會員│
│ │ │ │ │ │ │員足以代│」發票日89年│
│ │ │ │ │ │ │表其姓名│8月10 日本票│
│ │ │ │ │ │ │署押1枚)│1 紙交付陳碧│
│ │ │ │ │ │ │ │清即陳芝吟；│
│ │ │ │ │ │ │ │另面額20000 │
│ │ │ │ │ │ │ │元發票人「陳│
│ │ │ │ │ │ │ │芝吟」發票日│
│ │ │ │ │ │ │ │89年8 月10日│
│ │ │ │ │ │ │ │共計8 紙交付│
│ │ │ │ │ │ │ │除甲○○外之│
│ │ │ │ │ │ │ │其餘活會會員│
├─┼────┼───┼───┼──────┼───────┼────┼──────┤
│三│89年11月│吳中恕│3000元│丙○○、鄭欽│(00000-0000)x │1紙 (含 │面額20000 元│
│ │10日 │ │ │元、甲○○即│(23-14-2-3)= │其上偽造│發票人「吳中│
│ │(第19會)│ │ │陳芝吟、徐榮│68000 │被冒標會│恕」發票日89│
│ │ │ │ │森 │ │員足以代│年11月10日本│
│ │ │ │ │ │ │表其姓名│票4 紙 │
│ │ │ │ │ │ │署押1枚)│ │
├─┼────┼───┼───┼──────┼───────┼────┼──────┤
│四│89年12月│無 │不明 │同上 │(20000- 不明標│無 │無 │
│ │10日 │ │ │ │息)x 4 │ │ │
│ │(第20會)│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