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283號
原 告 戊○○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富華律師
被 告 壬○○
丁○○○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勝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5 月2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苗栗縣苑裡鎮○○段六三八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B 部分面積一九點三平方公尺攤位遷讓，並將上開占用部分土地返還原告。
被告應自坐落苗栗縣苑裡鎮○○段六三八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C 部分面積五三點０六平方公尺第一層建物遷出，並將上開占用部分土地返還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參拾玖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壹佰壹拾伍萬柒仟柒佰陸拾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起訴聲明：⑴被告壬 ○○應將坐落苗栗縣苑裡鎮○○段638 地號土地（以下簡稱 系爭土地）上如起訴狀附圖所示甲部分面積16.5289 平方公 尺攤位遷讓，並將上開占用部分土地返還原告；⑵被告丁○ ○○應自坐落系爭土地上如起訴狀附圖所示乙部分面積49.5 868 平方公尺第一層房間遷出，並將上開占用部分土地返還 原告。嗣於本院會同兩造履勘現場並囑託苗栗縣銅鑼地政事 務所（以下簡稱銅鑼地政事務所）派員會測後，原告於訴訟 程序進行中之民國99年3 月9 日具狀更正聲明為：⑴被告丁 ○○○、壬○○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B 部分 面積19.3平方公尺攤位（以下稱系爭攤位）遷讓，並將上開 占用部分土地返還原告；⑵被告丁○○○、壬○○應自坐落 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C 部分面積53.06 平方公尺第一 層建物（以下稱系爭房舍）遷出，並將上開占用部分土地返 還原告。經查原告並未變更訴訟標的，僅為擴張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參酌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為募建之寺廟，並領有寺廟登記表證及變動登記表，所 有財產及法物業經登記，其中不動產並經地政機關登記記載 「所有權人：戊○○、管理者：乙○○」在案。茲因系爭土 地為原告所有，被告無任何權源占用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 編號B 部分面積19.3平方公尺，私設攤位販賣金紙、香燭、 食品等，並設籍共同居住如附圖所示編號C 面積53.06 平方 公尺之房間。尤其被告壬○○私設金紙販賣處而為營收行為 ，非但妨礙原告整修寺廟及規劃辦公室、會客室空間之進行 ，且因其設於原告宮內致使一般信眾誤會原告從事營業行為 ，破壞原告之形象；另被告丁○○○為年逾80旬之老婦，兒 孫滿堂，理應共享天倫、同堂之樂，竟仍長期居住於原告所 有之系爭房舍，亦造成原告廟產管理之困擾，且與原告興辦 公益事業有悖。雖經原告發函催請被告遷離，未獲置理。為 此，爰依民法第767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將占用之土地、房 舍返還原告等語。並聲明：如主文第1 、2 項所示；並陳明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⑴被告雖以系爭房舍及攤位均為依合約書（以下稱系爭合約 書）使用之行為等語置辯，惟查被告所云之合約書，僅係 私文書影本，原告就其形式上及實質上真正性均否認。 ⑵系爭合約書之ㄧ方當事人「甲方：苑裡戊○○代表姚欣」 之簽名及蓋章方式，並無原告之圖記，依民法第3 條第1 、2 項規定，亦僅能發生「姚欣」個人簽名之效力，其效 力自不及於「戊○○」此非法人團體。再又，縱使姚欣當 年為寺廟之代表人，惟依監督寺廟條例第8 條規定，及內 政部93年7 月1 日台內民字第0930067169號訂定寺廟申請 處分或變更不動產或法物程序須知，其中「二、本須知所 稱寺廟處分或變更其不動產或法物之行為，包括拆除重建 、合建、改建、出售、贈與、提供使用、出租、交換使用 等權益變動行為。…四、監督寺廟條例第3 條各款所列以 外寺廟處分或變更其不動產或法物申請主管機關許可程序 如下：㈠地方政府主管之寺廟有章程者，其處分或變更不 動產或法物應依章程規定辦理，再送所屬教會決議…」。 經查，原告訂有章程並成立信徒大會、管理委員會等組織 ，關於廟產之出借未依規定經信徒大會決議並報主管機關 核備，等同於私相收授，於法有違，系爭合約書欠缺適法 性。足徵被告對於合法使用權源一節，迄未能舉證以實其
說，所辯自不足採信。
⑶被告丁○○○之配偶陳茂王擔任原告廟住時，居住之處所 用地及房屋均仍係原告所提供，故被告諉稱雙方之法律關 係非無償之使用借貸關係，而係有償之使用關係云云，與 事實有出入。
⑷又縱認原告多年來對於被告丁○○○使用系爭房舍及攤攤 未提出異議已形同默示使用借貸關係存在，惟依系爭合約 書就系爭房舍及攤位返還之期限約定「至乙方夫妻兩人自 願放棄或壽終為止」等語，核其應屬終期得以確定之未定 期限者。衡酌被告丁○○○居住現址已逾25年餘，兒孫滿 堂且均各自成家立業，攤位實際經營者並非被告丁○○○ 等情，依借貸之目的當然應視為使用業已完畢。且原告有 自己需用系爭攤位及房舍等空間，將分別整修規劃為辦公 室、會客室之事實，為73年間出借所不能預知，依最高法 院58年台上字第788 號判例意旨，原告主張以99年3 月19 日辯論意旨（續）狀向被告為終止借貸關係之意思表示， 則被告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房舍及攤位，自構成無權占有。 ⑸另查被告壬○○雖係被告丁○○○之媳婦，惟其戶籍資料 顯示被告壬○○為「戶長」，且實為經營系爭攤位者，其 使用系爭房間及攤位均應非受丁○○○之指示而為，自無 民法第942 條之適用。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丁○○○之先夫陳茂王生前擔任原告之廟祝數十年，因 年事漸高有意退休，適逢原告因宮務需要擬擴建，故雙方於 73年7 月22日簽訂系爭合約書，該合約書第2 、3 、4 條分 別約定「乙方服務戊○○數拾年之久，現因年事漸高不勝繁 忙宮務有意退休。適因甲方因為宮務需要擬擴改乙方現住房 屋經乙方同意於年月日搬上甲方提供位於戊○○北廂房2 樓 適當之處暫住，並於現住房屋改建完成後供給原住處1 樓， 樓地板面積15坪為乙方養老之所。惟居住之權限經雙方同意 至乙方夫妻兩人自願放棄或壽終為止。至於終止日起3 個月 內無條件遷出，但後代不得繼承」、「新建房屋完成後，甲 方應提供15坪隔房2 房1 廳給於乙方居住且乙方原使用廚房 、浴室、照原有設備給乙方使用」、「乙方現在賣香金紙攤 位甲方同意給乙方繼續經營並不增設攤位，但乙方經營香金 紙攤位限至乙方夫妻兩人自願放棄或壽終為終止，不得由乙 方任何人繼承」。可知因原告擴建宮舍需使用陳茂王當時居 住之房屋，爰以其新建之房舍提供陳茂王、丁○○○二人居 住，並提供當時即由陳茂王夫妻二人共同經營之香、金紙攤 位繼續使用，作為交換房屋補償費。若當時陳茂王之住所為
原告所提供，應無需簽訂系爭契約，由原告提供系爭房舍及 攤位作為補償。是被告丁○○○依系爭合約書使用系爭房舍 及攤位屬有償之契約，非單純之使用借貸，而係有償之使用 關係，故不適用民法第472 條之規定。
㈡又董事代表法人簽名，以載明為法人代表之旨而簽名為已足 ，加蓋法人之圖記並非其要件，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356 號及49年台上字第2434號判例參照。原告稱合約書上未蓋用 戊○○圖記，即不生效力，顯與法人代表對外之法定代理權 有所誤會，亦與民法第103 條第1 項代理人於代理權限內， 以本人名義所為之意思表示，直接對本人發生效力之規定不 符。
㈢若本件成立使用借貸關係，則原告應說明有何「不可預知之 情事，自己需用借用物」，惟觀諸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壬○ ○私設金紙販賣處而為營收行為，妨礙原告整修寺廟及規劃 辦公室、會客室空間之進行，且致使一般信眾誤會原告從事 營業行為，破壞原告之形象；而被告丁○○○長期居住於原 告所有之系爭房舍，造成原告廟產管理之困擾，且與原告興 辦公益事業有悖」等語，均非以不可預料之情事需自己使用 房屋為理由，僅為不讓被告丁○○○販賣香、金紙。惟原告 早於農曆97年12月16日起即在宮內設置樂捐金庫乙座供信徒 自由樂捐，如果信徒未自行攜帶香、金紙而向廟方所設置之 金庫索拿，以不占神明便宜之經驗法則均會投入50元、100 元甚或更多之金額入樂捐箱，原告實以樂捐之名行營利之實 ，且原告既已有空間設置金、香紙樂捐攤位供信徒使用，何 來一定要取回系爭攤位。又系爭攤位迄今均由被告丁○○○ 經營，被告壬○○只是以媳婦角色幫忙，原告稱系爭攤位由 被告壬○○所設與事實不符。
㈣系爭合約書自簽訂迄97年歷時24年、5 屆之管理委員會，均 無人認為系爭房舍及攤位供被告使用有何管理上之困擾，第 7 屆主任委員乙○○一上任就有管理上之困擾，乃因被告壬 ○○之胞兄鄭文炳與同為擔任過苑裡鎮長之現任主委乙○○ 之政治恩怨，而非有所謂收回自用之理由。本件被告丁○○ ○今年已90歲，自嫁與陳茂王而在戊○○居住生活長達60年 以上，系爭合約書乃以被告丁○○○百年作為終期，並非無 期限，考量原告即刻收回房屋及攤位之利益與剝奪一位90歲 之老人享受熟悉環境自己自足生活之利益，應以後者為重。 故系爭合約書倘為使用借貸關係，原告主張民法472 條即有 權利濫用之情形，而違反民法第148 條權利行使之界限。 ㈤監督寺廟條例第8 條業經司法院大法官會議於93年2 月27日 以釋字第573 號解釋認定失效，而內政部93年7 月1 日公告
之「寺廟申請處分或變更不動產或法物程序須知」並無溯及 既往之規定，系爭合約書簽訂時間係73年，非該須知規範範 圍內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並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三、本件原告為募建之寺廟，訂有章程並成立信徒大會、管理委 員會等組織，並領有寺廟登記表證及變動登記表，所有財產 及法物業經登記，其中不動產並經地政機關登記記載「所有 權人：戊○○、管理者：乙○○」在案，為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人。而被告丁○○○現占用原告所有系爭土地，如附圖即 卷第58頁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C 部分，面積53.06 平方公尺 土地上之第1 層建物，供其居住使用，及編號B 部分，面積 19.3平方公尺土地上之第1 層建物，設置攤位，原告曾發函 催請被告遷離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有原告所提出之苗栗 縣政府寺廟登記證、苗栗縣寺廟登記表、苗栗縣寺廟變動登 記表、系爭土地登記謄本、照片、苑裡郵局98年3 月11日第 27號存證信函、原告管理章程（詳卷第9 至17頁、第154 至 157 頁）附卷足憑，且經本院勘驗現場及囑託銅鑼地政事務 所測量屬實，製有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及如附圖所示之複丈 成果圖在卷可稽（詳卷第48至58頁），自堪信為真實。四、原告主張被告壬○○與被告丁○○○共同占用系爭土地上如 附圖所示編號B 部分面積19.3平方公尺，私設攤位販賣金紙 、香燭、食品等，並共同居住占用如附圖所示編號C 面積53 .06 平方公尺之房間等情，業據提出被告最新戶籍謄本2 件 為證（詳卷第80、81頁），並經證人己○○、辛○○到庭證 述綦詳（詳卷第111 至114 頁），堪信為真實。被告壬○○ 空言辯稱系爭攤位迄今均由被告丁○○○經營，被告壬○○ 只是以媳婦角色幫忙，並非占有人云云，為無足採。五、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 條前段有明文規定。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 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 有明文規定。復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 ，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 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 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 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72年度台 上字第1552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為 其所有，被告無任何權源占用系爭土地上系爭房舍及攤位等 情，既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辭置辯。則依上揭說明， 被告自應就占有使用系爭房舍及攤位具備有權占有權源之事 實負舉證責任。經查：
㈠按私文書之真正，如他造當事人有爭執者，則舉證人應負證 其真正之責（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784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當事人提出之私文書必須真正而無瑕疵者，始有訴訟法 之形式的證據力，此形式的證據力具備後，法院就其中之記 載調查其是否與系爭事項有關，始有實質的證據力之可言（ 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971 號判例意旨參照）。故當事人所 提出之書證，倘對造當事人否認其真正，自應由提出該書證 之人負證明該書證為真正之責任，並於提出書證之人舉證證 明該書證之真正後，始需就該書證所記載之內容是否有實質 之證據力進行調查。經查，本件被告就其所辯其占用系爭房 舍及攤位均為依系爭合約書使用之行為等情，雖據提出系爭 合約書影本為證，惟該系爭合約書之真正既為原告所否認， 則依上開說明，被告自應舉證證明該合約書為真正。然查， 被告迄未能提出系爭合約書之原本以供核對，雖經本院依本 院98年度全字第3 號保全證據事件於98年9 月17日親至原告 辦公處所進行證據保全，於原告所有保管箱中亦僅取出與被 告所提相同之系爭合約書影本而已，並無系爭合約書之原本 。而被告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證明系爭合約書確為真正，則 揆諸上揭說明，自難僅憑被告所提系爭合約書影本，及於原 告保管箱中取出與被告所提相同之合約書影本之事實，即認 該系爭合約書確為真正。是系爭合約書即無形式上之證據力 存在，更無須論及其有無實質證據力。是被告依系爭合約書 之記載，辯稱其係有權占用云云，自無可採。
㈡又或縱認系爭合約書為真正，然查，原告為募建之寺廟，訂 有章程並成立信徒大會、管理委員會等組織，業如前述。又 依其管理章程第19條及第20條規定，議決財產之處分及變更 為信徒大會之執掌，而原告財產之管理及增置營建事項則為 管理委員會之執掌。經查，系爭合約書所協議內容為由原告 提供系爭房舍及攤位予訴外人陳茂王及被告丁○○○使用， 牽涉原告使用系爭土地範圍之減少，並影響原告運用系爭房 舍及攤位之空間，該內容屬原告財產管理事項，應屬原告管 理委員會之職權，須經原告管理委員會之議決始生效力。惟 觀諸系爭合約書僅有「苑裡戊○○代表姚欣」之簽名及蓋章 ，並無原告之圖記。且參酌證人即原告第2 屆及第7 屆管理 委員庚○○到庭證述只有這次發生糾紛以後，廟裡委員會開 會討論這件事才看到系爭合約書，以前沒有看過，擔任第2 屆委員時不曉得有這份合約書，當時第2 屆主任委員是姚欣 ，但其簽契約書沒有拿到委員會討論，就其瞭解，一般而言 寺廟的財產要處分或出借最起碼要管理委員會通過，再經過 信徒大會通過（詳卷第114 至116 頁）等語；證人即甲○○
○到庭證稱發生糾紛後，在廟裡的辦公室看過系爭和約書， 擔任第2 屆委員時主任委員是姚欣，但開會印象中沒有討論 過這合約（詳卷第11 8頁）等語；證人即郭清蓮到庭證述其 從83年開始擔任委員，之前都沒看過系爭合約書，大約3、4 年前在信徒大會有信徒提起有關賣金紙位置簽約的問題，又 有另外的信徒做相反的表示，所以最後信徒大會決議交由委 員會去處理，當時沒有做大會記錄，只有口頭上交由委員會 處理，從83年擔任委員開始到3 、4 年前信徒大會開會的中 間，委員會從來沒有討論過系爭合約（詳卷第121 頁）等語 ；證人丙○○到庭證述伊從第1 屆到第5 屆擔任委員，期間 委員會從來沒有討論過系爭和約書，伊僅73年左右看過系爭 合約，當時廟要蓋香客大樓及會議室，要請陳茂王拆遷，所 以寫這份合約，寫合約時伊沒有在場，後來主任委員姚欣簽 完合約後才出來講（詳卷第122 、123 頁）等語，均堪認原 告之前主任委員姚欣於簽訂系爭合約書時，並未事先獲得管 理委員會之決議或授權。是依上開說明，姚欣所為簽訂系爭 合議書之行為，雖係以原告主任委員之身份為之，惟其事前 未獲得原告管理委員會之同意或決議授權，且事後亦未經原 告管理委員會之決議追認，而上開出借系爭房舍及攤位之行 為，亦非主任委員個人之權限，原告於本件訴訟又拒絕承認 ，則姚欣簽訂系爭合約書之無權代理行為即確定的對於原告 本人不生效力。是縱認被告所提系爭合約書為真正，系爭合 約書對原告亦不生效力。被告辯稱依系爭合約書之約定，被 告並非無權占用云云，亦無足採。
㈢另依民法第472 條第1 款規定，貸與人因不可預知之情事， 自己需用借用物者，得終止契約，係不問使用借貸是否定有 期限，均有其適用。而所謂自己需用借用物，祇須貸與人有 自己需用借用物之原因事實為已足，其是否因正當事由而有 收回之必要，即非所問，有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22 號 判決可資參照。本件縱認兩造間就系爭房舍及攤位確有使用 借貸關係存在，惟原告有自己需用系爭房舍及攤位空間，分 別整修規劃為辦公室、會客室之原因事實，並以99年3 月19 日辯論意旨（續）狀向被告為終止借貸關係之意思表示，堪 認系爭使用借貸關係應已合法終止。則原告主張被告繼續占 有使用系爭房舍及攤位，構成無權占有一節，應屬可採。 ㈣綜上，被告所辯渠等係有權占用云云，為無足採。原告主張 被告係無權占用等情，應堪採信。
六、從而，原告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依據民法第767 條規定， 請求被告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系爭攤位遷讓，及應自坐落系 爭土地上系爭房舍遷出，並將上開占用部分土地返還原告，
均屬有據，應予准許，爰分別判決如主文第1 項、第2 項所 示。
七、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核均無 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2 日
民事庭法 官 王萬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劉麗美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