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539號
原 告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賴銘耀律師
被 告 丙○○
被 告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道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6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丙○○與被告乙○○間於民國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九日就坐落台中市○區○○段第256-2地號、面積345平方公尺、權利範圍5000分之504之土地及其上建號第1463號即門牌號碼台中市西區○○○○街32號1層、面積96點22平方公尺、附屬建物用途及面積：平台面積11點45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之建物，所為贈與債權契約行為，暨於民國九十三年八月十日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被告乙○○應將前項所示不動產，經台中市中山地政事務所以夫妻贈與為登記原因，於民國九十三年八月十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於民國95年8月間與訴外人交通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交通銀行）合併，合併基準日為95年8月21日，交通銀行 合併後消滅，此有原告公司之變更登記事項卡及相關函文可 參，依法自應由原告承受交通銀行之權利義務，合先敘明。二、兩造之主張：
㈠原告主張訴外人安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為安田科技公 司）前於交通銀行三重分行出口押匯額度美金50萬元，被告 丙○○為連帶保證人，雙方訂有質押權利設定書。嗣安田科 技公司分別於93年5月17日、5月20日、5月28日辦理出口押 匯美金144250元、120000元及美金190120元，合計美金4543 70元。嗣因交通銀行未獲國外客戶付款，遂多次函催安田科 技公司及被告丙○○等人清償上開債務及信用貸款新台幣（ 下同）1000萬元，然均未獲償還。其後交通銀行就被告丙○ ○等所積欠之上開債務，遂於93年間向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分 別聲請對被告丙○○等人核發支付命令裁定准許確定（93年 度促字第62193號、62194號裁定），嗣並聲請強制執行惟均 無結果，經核發債權憑證在案。詎被告丙○○無法償還上開
債務後，竟於93年7月29日將坐落台中市○區○○段第256-2 號、面積345平方公尺、權利範圍5000分之504之土地及其上 建號第1463號即門牌號碼台中市西區○○○○街32號1層、面 積96點22平方公尺、附屬建物用途及面積：平台面積11點45 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之建物（下稱系爭不動產）以夫妻 贈與為原因無償移轉登記予被告乙○○，並於93年8月10日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惟被告丙○○贈與移轉系爭不動 產所有權持分予被告乙○○時，尚積欠原告承受取得之上開 款項，且當時被告丙○○並無其他足夠財產清償前開債務， 則上開無償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顯有害於原告對被告丙 ○○之系爭債權，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得聲請本 院撤銷贈與系爭不動產之債權行為與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 。再者，依據民法第244條第4項之規定，原告聲請本院撤銷 被告等間之上開債權與物權行為時，得命被告乙○○塗銷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以回復原狀等語，並聲明判決如主文 第1、2項所示。
㈡對被告等之抗辯陳述略以：
⑴系爭不動產係由被告丙○○以夫妻贈與為登記原因，於93年 8月10日移轉登記予其配偶即被告乙○○，此有不動產登記 謄本及異動索引等資料影本在卷可參，足認被告丙○○確係 將系爭不動產無償讓與被告乙○○無誤。
⑵被告丙○○係於86年4月2日將系爭不動產設定500萬元之ㄧ 般抵押權登記予訴外人張憲良，嗣於93年3月31日，即因清 償抵押債務而塗銷該抵押權登記。而被告乙○○係於93年8 月10日始以夫妻贈與為登記原因，無償受讓系爭不動產，其 受讓系爭不動產時，張憲良之抵押權登記早已塗銷，足見被 告乙○○受贈系爭不動產，與張憲良上開抵押權登記之塗銷 ，並無任何關聯。
⑶況依被告提出之被證二之匯款明細，除第一筆係由被告乙○ ○於88年7月27日匯款10萬元予張憲良外，其餘各筆款項均 非由被告乙○○所匯，自無從證明係被告乙○○代被告丙○ ○清償上開抵押債務；且於93年3月31日上開抵押權因清償 而塗銷登記後，仍分別有於93年6月23日訴外人謝鳳娟存款 100萬元，及訴外人張玲誼於93年8月2日匯款50萬元予陳修 ，益可證明上開匯款及存款事項，均與清償被告丙○○對張 憲良之上開抵押債務無關。
⑷本件原告係於98年8月17日查詢被告乙○○所有系爭不動產 電子謄本，並於98年9月7日查詢系爭不動產異動索引，始知 悉系爭不動產係被告丙○○於93年8月10日以夫妻贈與為登 記原因，無償讓與被告乙○○，原告旋於99年1月19日提起
本訴，是原告撤銷權之行使，自未逾越法定1年之除斥期間 ，被告等抗辯原告之撤銷權已罹於1年除斥期間而消滅，自 不足採。
⑸又原告於安田科技公司申貸短期綜合授信及申請出口押匯授 信時，固曾分別對訴外人公司作徵信調查，惟調查之對象及 範圍，主要係公司本身之財務狀況，對公司主要負責人被告 丙○○及其他保證人，則僅向台北市票據交換所調查其票據 信用紀錄，並未調查被告丙○○之財產狀況，則原告自無從 知悉被告丙○○所有之不動產為何，被告等抗辯原告對被告 丙○○之財產狀況必然調查甚詳云云，亦不足採。 ⑹另原告係於94年2月間對被告丙○○取得執行名義及確定證 明書，而觀系爭不動產則係於93年8月10日移轉登記予被告 乙○○，是原告分別於94年7月29日、97年6月13日向法院聲 請對被告丙○○之財產執行時，已無法查悉系爭不動產係屬 被告丙○○所有，而無從執行，益徵原告確係於98年9月7日 查詢系爭不動產異動索引時，始知悉有本件撤銷之原因。故 被告等抗辯原告於上開2次執行時，應已查知系爭不動產業 於93年8月10日移轉登記予被告乙○○云云，亦有所誤解。 ㈢被告等之抗辯略以：
⑴訴外人安田科技公司與交通銀行三重分行簽訂質押權利設定 書，辦理出口押匯額度美金50萬元，被告丙○○為連帶保證 人。而依銀行之授信作業程序，原告於同意給予安田科技公 司押匯額度前，因徵信之必要，其對債務人安田科技公司及 連帶保證人即被告丙○○之財產狀況必然調查甚詳，從而原 告對於系爭不動產於原告與安田科技公司簽訂質押權利設定 書時，為被告丙○○所有之事實必然知悉。
⑵原告對被告丙○○取得執行名義後，先後2次聲請對被告丙 ○○所有財產為強制執行（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執字第 25699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7年度執字第52164號）。依原 告為金融業者，最擅長查詢債務人財產變動狀況之事實，原 告於上開2次執行程序時，應已查知系爭不動產業於93年7月 29日移轉登記給被告乙○○，從而原告謂其於98年9月7日查 詢系爭不動產電子謄本，並於98年9月7日再查詢系爭不動產 異動索引時，才知悉有本件撤銷原因，應非事實。故本件原 告之撤銷權因知悉有撤銷原因起算1年內未行使而消滅，依 法不得再行使之。
⑶況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 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民法第758條訂有明文，故土地或建 物登記簿謄本之登記即有公示之效力。系爭土地所有權於93 年8月10日以夫妻贈與之原因移轉登記給被告乙○○之事實
，原告既能於93年8月11日及93年9月7日查詢系爭不動產登 記簿謄本及異動索引，足認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異動情形， 既已經登記為公示，原告即不得主張其不知有撤銷原因。 ⑷被告丙○○於86年4月2日以系爭不動產設定一般抵押權500 萬元予張憲良借貸同額之款項，嗣被告丙○○無力清償上開 借款本息，遂由被告乙○○自88年7月間起至93年8月間止， 分期陸續代為償還本息共0000000元，張憲良遂同意於93年3 月31日塗銷上開500萬元抵押權登記。被告乙○○亦要求被 告丙○○將系爭不動產辦理過戶給伊，則被告乙○○取得系 爭不動產之對價為0000000元，即負有塗銷系爭不動產上抵 押權義務之負擔，為負有負擔之贈與，並非無償取得。 ⑸依民法第244條規定，債務人為有償行為時，債權人行使撤 銷權之要件，尚須「受益人於受益時亦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 之權利」之主觀要件存在。原告曾於93年7月14日以三重中 正郵局第748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丙○○清償債務1000萬元 ，惟此並不能證明被告乙○○知悉被告丙○○因擔任安田科 技公司之連帶保證人而對原告負債1000萬元。另觀系爭不動 產所有權移轉之原因為夫妻贈與，亦足證被告乙○○不知被 告丙○○另對原告負有1000萬元保證債務之事實，否則被告 丙○○倘有脫產以損害原告債權之意圖，必然係以買賣方式 將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給第三人，或不須塗銷張憲良所 有之500萬元抵押權登記。基此，被告乙○○取得系爭不動 產所有權，確係因其為被告丙○○代償積欠張憲良500萬元 本息之對價等語。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本件兩造經本院整理簡化爭點，其結果如下： ㈠不爭執之事項：
⑴原告曾對被告丙○○及其他債務人聲請核發支付命令，請求 被告與其他債務人應分別連帶給付1000萬元與利息、違約金 ；及連帶給付美金454370元及利息、違約金，並均經台灣板 橋地方法院分別以93年度促字第62193號、62194號支付命令 案件裁定准許，並確定在案。
⑵被告丙○○曾於86年4月2日將系爭不動產辦理設定500萬元 之一般抵押權登記予張憲良，嗣於93年3月31日因清償抵押 債務，而辦理塗銷該抵押權設定登記。
⑶被告丙○○於93年8月10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將系爭不 動產辦理移轉登記予被告乙○○名下。
⑷被告丙○○將上開系爭不動產辦理移轉登記予被告乙○○名 下時，並無其他足夠財產，足以清償所積欠原告之前開債務 。
㈡爭執之事項：
⑴本件原告主張之撤銷權，是否已罹於法定1年除斥期間而消 滅？
⑵本件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於93年8月10日所為移轉登記之行 為，原告得否主張撤銷該系爭不動產之債權贈與行為與物權 讓與行為？且請求回復原狀？
四、前揭不爭執之事項，復有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異動索引清 冊、債權憑證等影本為證，且經本院依職權函台中市中山地 政事務所查明被告等間就系爭不動產辨理所有權移轉之資料 ，經該地政事務所函覆，並檢附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土地 登記申請書、地政規費徵收聯單、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土地 增值稅免稅證明書、契稅繳款書、被告身分證明文件、贈與 稅繳清證明書、所有權狀等件影本參辦，暨查詢被告丙○○ 財產總歸戶資料在卷可參，此部分堪認為真實。五、次按稱贈與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自己之財產無償給與 他方，他方允受之契約。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 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權人依前開規定聲請法 院撤銷時，得並聲請命受益人回復原狀，民法第406條、第2 44條第1項與第4項本文分別定有明文。民法第244條之撤銷 權之客體，包含債務人之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債權人行使 此撤銷權時，除得同時訴請撤銷債務人之債權行為與物權行 為外，並可請求塗銷其所有權移轉登記（參最高法院42年台 上字第323號、48年台上字第1750號及56年台上字第347號判 例意旨）。準此，債權人撤銷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者，須 具備下列之條件：（一）為債務人所為之法律行為；（二） 其法律行為有害於債權人；（三）其法律行為係以財產權為 目的。另債務人之財產為債權人債權之擔保，債務人無償處 分其財產，倘其資力不足清償債務時，勢必影響債務人清償 能力，導致債權無法滿足，此為有害債權之行為。是債務人 所為無償之法律行為，如有害於債權人，且係以財產權為目 的，則無論為債權行為或物權行為，均得由債權人依上開規 定撤銷之。被告等雖否認就系爭不動產之移轉為無償行為， 並抗辯：係因被告乙○○陸續代被告丙○○償還積欠張憲良 之抵押債務本息0000000元後，張憲良始同意塗銷系爭不動 產所設定登記之500萬元抵押權，並由被告丙○○將系爭不 動產贈與移轉登記予被告乙○○，故該贈與係負有負擔之贈 與，而非無償取得云云。然查，被告乙○○受讓系爭不動產 移轉登記之原因確為「夫妻贈與」，此有系爭不動產登記謄 本暨異動索引清冊、系爭不動產辦理過戶之系爭土地登記申 請書、台中市土地登記規費繳核書、土地贈與所有權移轉契 約書、台中市稅捐稽徵處契稅繳款書、建築物改良物贈與所
有權移轉契約書、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贈與稅不計入贈 與總額證明書等相關移轉登記證明文件在卷可憑，又觀被證 二之匯款明細，除其中第一筆係由被告乙○○於88年7月27 日匯款10萬元予張憲良外，其餘各筆款項均非由被告乙○○ 所匯，自無從證明確係由被告乙○○代被告丙○○清償上開 抵押債務；且於上開抵押權因清償而塗銷登記後，仍分別於 93年6月23日由訴外人謝鳳娟存款100萬元，及訴外人張玲誼 於93年8月2日匯款50萬元予陳修，益徵上開匯款及存款事項 ，均與清償被告丙○○對張憲良之上開抵押債務無涉。此外 ，被告丙○○係於86年4月2日將系爭不動產設定500萬元之 ㄧ般抵押權登記予張憲良，嗣於93年3月31日，即因清償抵 押債務而塗銷該抵押權登記；而被告乙○○係於93年8月10 日始以夫妻贈與為登記原因，無償受讓系爭不動產，其受讓 系爭不動產時，張憲良之抵押權登記早已塗銷等情，亦如前 述，足認被告乙○○受贈系爭不動產，與張憲良上開抵押權 登記之塗銷，應無任何關聯至明。參諸被告乙○○受讓贈與 系爭不動產，倘確係以代償被告丙○○上開抵押債務之本息 為其對價，衡情被告乙○○為何未要求被告丙○○應先將系 爭不動產辦理登記至其名下後，再代其償還該抵押債務之本 息，以保障其權益？此亦顯與常情相違。故被告等辯稱：渠 等間就系爭不動產係負有負擔之贈與，而非無償取得云云， 自不足取。
六、又按，所謂附有負擔之贈與，係指贈與契約附有約款，使受 贈人負擔應為一定給付之債務者而言（參最高法院32年上字 第2575號判例意旨）。該贈與與負擔僅有主從牽連關係，而 無對價關係，即所附負擔僅為限制贈與效力之附約款，非互 相給付而取得利益，故仍為片務無償契約。倘所附負擔之給 付，高於贈與物之價值，依民法第413條：「附有負擔之贈 與，其贈與不足償其負擔者，受贈人僅於贈與之價值限度內 ，有履行其負擔之責任」之規定，該超過部分，受贈人無履 行責任。是縱該所附負擔之給付，等於或高於贈與物之價值 ，仍不失其為附負擔贈與之性質，且仍為無對價關係之無償 行為至明。是以，被告等所辯：系爭不動產之移轉尚負有債 務承擔之義務云云，縱然屬實，揆諸前揭說明，仍僅為被告 等間就系爭不動產贈與所附之負擔，不影響系爭不動產之權 利移轉屬無償行為之事實，亦堪予認定。
七、另查，被告丙○○於93年8月10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將 系爭不動產辦理移轉登記予被告乙○○名下時，並無其他足 夠財產，足以清償所積欠原告之前開債務等情，為被告所不 爭執，且有本院調閱稅務電子閘門資料查詢表在卷可參。因
之，就被告丙○○之資力而言，被告等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 贈與行為與所有權移轉行為，顯然不利被告丙○○清償原告 所有之上開系爭債權，故堪認被告等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贈 與行為與所有權移轉行為，已使被告丙○○陷於無資力，致 原告向被告丙○○索償無著，核屬有害於原告系爭債權之行 為至明。
八、再參酌民法第244條第1項與第2項規定，前者謂債務人所為 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後 者則稱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 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 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比較兩者之文義與立法意旨，本院認 為在無償行為之場合，由於第三人之受益，並非付出代價而 來，雖剝奪其取得之財產權，僅喪失無償所得之利益而已， 未發生何等積極之損害。故在贈與之情形，衡諸債權人與受 益人之權益，債權將受危害之債權人，有優先保護之必要。 從而，原告所有之系爭債權與被告乙○○取得系爭不動產之 所有權相比，前者較應優先保護之。準此，被告丙○○移轉 系爭不動產予被告乙○○之行為，其性質為無償贈與行為， 且有害於原告之系爭債權，在客觀上已符合民法第244條第1 項規定之撤銷要件。
九、末按債權人之撤銷權，自債權人知有撤銷原因時起，1年間 不行使，或自行為時起，經過10年而消滅，民法第245條定 有明文。民法第244條第1項之撤銷訴權，依同法第245條規 定，自債權人知有撤銷原因時起，1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該 項法定期間為除斥期間，因時間之經過，權利即告消滅。此 項除斥期間有無經過，縱未經當事人主張或抗辯，法院亦應 先為調查認定，以為判斷之依據（參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 1941號判例意旨）。查本件原告供稱：其係於98年8月17日 向地政事務所申請列印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並於98年9月7 日查詢列印系爭不動產異動索引清冊資料時，始知悉系爭不 動產贈與之情事等語，此有原告提出之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 及異動索引清冊為證，被告等雖辯稱：原告（交通銀行）於 安田科技公司申貸短期綜合授信及申請出口押匯授信時，原 告對被告丙○○之財產狀況必然調查甚詳，原告就系爭不動 產係屬被告丙○○所有之事實必然知悉；且原告對被告丙○ ○取得上開執行名義後，曾先後2次聲請對被告丙○○所有 財產為強制執行，則原告亦應已查知系爭不動產業於93年7 月29日移轉登記給被告乙○○云云。然查，交通銀行於安田 科技公司申貸短期綜合授信及申請出口押匯授信時，固曾分 別對訴外人公司作徵信調查，惟調查之對象及範圍，主要係
公司本身之財務狀況，對公司主要負責人即被告丙○○及其 他保證人，僅向台北市票據交換所調查其票據信用紀錄，並 未調查包含系爭不動產在內之被告丙○○所有財產狀況已節 ，有原告提出之徵信調查報告、交通銀行三重分行新貸授信 案件報告表、轉期授信案件報核表等資料可參，準此，原告 當時自無從知悉被告丙○○是否擁有系爭不動產之事。又觀 系爭不動產係於93年8月10日移轉登記予被告乙○○，而原 告係分別於94年7月29日、97年6月13日向台灣板橋地方法院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聲請對被告丙○○之財產執行，原告當 時並無法查悉系爭不動產係屬被告丙○○所有乙節，亦經調 閱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執字第25699號、台灣台北地方 法院97年度執字第52164號執行卷宗查核屬實，則被告等上 開所辯，均屬無據。是原告上開所稱之知悉日期，自堪採信 。而自該知悉日迄本件起訴日即99年1月19日，期間顯未逾1 年之法定除斥期間，故本件可認定原告之撤銷權有效存在， 被告等辯稱：本件原告之撤銷權已罹於1年除斥期間而消滅 云云，亦不足為憑。
十、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撤銷 被告等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贈與債權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 之物權行為，並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併請求被告乙○ ○應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等情，洵屬有據 ，應予准許。
十一、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所提證據與本院上開 論斷無涉或無違，不予贅述。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85條 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黃文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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