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簡上字第350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吳金棟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等案件，不服本院97年度壢簡字第904 號
，中華民國98年2 月27日第一審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
號：96年度偵字第29078 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
議庭就被告乙○○被訴毀損罪部分改依第一審通常程序審理，並
各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被訴毀損部分無罪。
事 實
一、乙○○於民國96年09月19日22時許，在桃園縣楊梅鎮○○路 480 號永平工商學校前，甫下課欲前往駕駛其車輛之際，發 現其所駕車牌號碼1000─PN號自用小客車之車頂、右側前、 後車窗遭毀損。見丙○○、丁○○與甲○○各駕駛車牌號碼 W2─4905號、5533─MZ號、9410─PQ號自用小客車停於附近 ，遂懷疑丙○○、丁○○與甲○○毀損其車而趨前質問，丙 ○○、丁○○與甲○○等3 人表明非其等所為。嗣丙○○、 丁○○與甲○○欲駕車搭載友人離開，乙○○遂與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7 、8 人攔下丙○○、丁○○與甲○ ○等3 人之車輛，要求丙○○、丁○○與甲○○等下車，並 分頭搜查上開車輛內部以確認丙○○、丁○○與甲○○等人 是否藏有破壞工具，斯時乙○○即與丙○○發生口角，乙○ ○見丙○○身有刺青，遂對丙○○挑釁稱「刺青比較屌」等 語，並旋基於傷害之犯意以腳踹踢丙○○1 下，乙○○所夥 同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7 、8 人見狀，亦旋即 基於與乙○○共同傷害丙○○之犯意聯絡，群起圍毆丙○○ ，其中並有1 人持棒球棍毆打丙○○頭部，另1 人則持雙截 棍毆打丙○○右手肘，致丙○○受有左側頭皮血腫3X3 公分 、右手肘瘀紅3X2 公分、右足小趾瘀紅破皮0. 3X0.2公分之 傷害，丙○○遭毆後不支而跑離，丁○○、甲○○見狀亦旋 即逃離現場。嗣經丙○○、丁○○、甲○○報警處理，始悉 上情。
二、案經丙○○、丁○○與少年甲○○分別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 局楊梅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 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 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 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 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再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 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 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 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 情況」，應依陳述人於陳述時之「外部情況」是否具有可信 性決定之，所謂「外部情況」係指就詢問有無出於不正方法 、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有無違反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 詢問及禁止夜間詢問之規定、詢問時是否踐行應先告知義務 、警詢筆錄所載與錄音或錄影內容是否相符等情，且必須依 據陳述人之觀察、記憶、表達是否正確、陳述人有無虛偽陳 述之動機，及對照同一待證事項之其他經過詰問證人之證述 是否相同，有無矛盾之處而加以綜合決定（最高法院94年度 臺上字第1653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一）證人丙○○、丁○○、甲○○於原審調查時經具結後所為 之證述，均屬於本案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1 第1 項，認有證據能力。
（二）證人丙○○、丁○○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述 ，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證人丙○○、丁○○ 均自稱係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在場而目睹事發經過之人 ，依渠等之陳述乃分別親身經歷本件犯行之全部或一部， 渠等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且上開證人 於檢察官偵查中，分別經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 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 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 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自均得為證據。
（三）又證人丙○○、丁○○、甲○○分別於警詢中所為證述， 及丙○○於檢察官訊問時以告訴人身分應訊而未經具結所 為之證述，雖亦均屬傳聞證據，惟該警詢及訊問過程均查 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證人丙○○、丁○○、甲○○分 別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係出於其自由意志。又檢 察官及被告對上開證人分別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 證述，在本院準備程序中經提示並告以要旨，對證據能力 一節均表示無意見，且檢察官、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亦均 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證人丙○○ 、丁○○之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業 如上述；證人甲○○亦自稱係事實欄一所示時、地在場之 人，並親眼目睹本件案發經過，依其陳述乃親身經歷本件 犯行之全部或一部，其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亦有其 必要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因認得均為 證據。另查，本院審理中業已傳喚丙○○、丁○○、甲○ ○到庭以證人身分作證，並准許被告對各該證人當庭及先 前陳述進行詰問，此有本院審判筆錄在卷可考。即已賦予 被告對於證人丙○○、丁○○、甲○○對質詰問機會，因 之，參諸刑事訴訟法159 條規定之立法意旨原即在保障被 告之對質詰問權以觀，證人丙○○、丁○○、甲○○上開 審判外之證述既已經被告於本院審理中經交互詰問予以核 實，則上開證人於審判外陳述與審判中之證述意旨相符之 部分，其屬傳聞證據之瑕疵，應已治癒，業可認非仍屬傳 聞，而更無依該條規定排除之必要。
二、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丙○○行政院衛生署桃園醫院新屋分 院傷害診斷證明書、匯豐汽車平鎮保養廠鈑噴估價單、銘政 汽車修理廠估價（計費單）、車損照片等證據，檢察官、被 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均未主張排除前開書證、物證之證據能力 ，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開 書證、物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其 書證部分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均與本案具關連性，是本件認定 事實所引用之上開書證、物證等證據，均認有證據能力。乙、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固坦承確於96年09月19日晚間10時許，在桃 園縣楊梅鎮○○路480 號永平工商學校前，因其所有之車牌 號碼1000-PN 號自用小客車遭鋼珠槍射擊毀損，而向丙○○ 質問是否為其所為，惟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案發時、 地有很多車輛都被鋼珠槍射擊，我問丙○○我的車子是不是 他拿鋼珠槍射的，我也不是說「刺青比較屌」，我是說「刺
青就可以這樣射喔」，問完之後，就有永平工商的學生及校 外人士衝上去打丙○○，還把丙○○他們的車子砸毀。我沒 有動手打丙○○，也沒有指使或與在場之人共同毆打丙○○ 云云。惟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丙○○於於96年12月12 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當日我陪丁○○去案發地點等朋 友，因乙○○的朋友車子停在校外被破壞，他朋友問我們 ，我說不知道，之後我們要離開時，乙○○與他朋友約7 、8 人攔我們的車子，並要我們下車，就有4 、5 人到我 們車內照破壞車子的工具，後來找不到，就有1 人拿球棒 打我的頭，我就趕快跑，在跑的過程有另一個人拿著雙截 棍追我，並打到我的手肘。」；97年2 月25日檢察官訊問 時證稱：「（問：當日遭何人毆打？）當日被乙○○，及 他的朋友... 。（問：打人前乙○○如何表示？）當時我 和丁○○、甲○○在自己的車上等朋友，我朋友出來上車 後，想要離開發現前面塞車，乙○○就帶著5 、6 未穿便 服的人，去問穿制服的人說『是誰』，之後他們就走到我 車旁邊叫我下車，我下車問他何事，乙○○問我是不是我 破壞他們的車，我說不是，後來有其他穿制服的人上我們 的車搜，但沒有搜到東西，乙○○就說『刺青比較屌』， 然後乙○○就踹我一腳，然後身邊的人就拿棍子打我的頭 ，我就逃跑。」、「（問：【提示乙○○等人照片】該人 有無動手？）我沒有看到葉秀斌、吳家柔在裡面，跟我講 話還有用腳踢的人是乙○○。」；於原審訊問時證稱：「 有2 、3 個人打我，我就跑掉，我知道一個是拿棒球棍打 我，一個是用拳頭打我，另一個是在我跑的時候不知道拿 什麼東西打到我的手肘，因為是打到我的背後。」；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檢察官問：當時他們搜你們的車子時 ，被告有無說什麼話或做什麼動作？）他是有說『刺青就 有比較屌』，因為當時很混亂，那時候有人踢我一腳，但 是我不確定是他。（檢察官問：之前你在檢察官訊問時， 有確定說是被告踹你一腳？）因為我們從頭到尾都不認識 ，也沒有見過面，是到後面警察找他出來，看到才知道他 是哪一個哪一個。」、「（檢察官問：當時你是向警察確 定說夥同砸毀你車輛與傷害你的人就是乙○○無誤，是否 如此？）對，因為警察好像有拿3 張照片給我看，但是我 只有認到乙○○一個人。（檢察官問：當被告說『刺青比 較屌』，然後踹你一腳，之後又發生何事？）之後不知道 哪來的棍子就打到我的頭，然後我就跑了。」、「（檢察 官問：被告說刺青比較屌的時候，旁邊的人有無幫腔或是
說什麼話？）沒有。（檢察官問：是否有誰說要打或是有 說什麼，然後才開始動手？）都沒有，他那句話說完之後 ，就有人從後面一直打。（檢察官問：你被打之後，發生 何事？）後來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到後面的時候車子 就被砸了，因為我跑掉了。」等語明確。又證人丙○○所 證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遭被告乙○○挑釁稱「刺青比 較屌」後以腳踢踹，嗣與乙○○同行之人亦旋即上前毆打 丙○○一節，復與證人丁○○於97年2 月25日檢察官訊問 時證稱：「（問：有無目擊丙○○遭毆打經過？）丙○○ 先被駕駛1000-PN 的車主踹一腳之後，然後其他人就圍上 去毆打，他們是和乙○○一起走過來。」、「（問：丙○ ○遭毆打時，當時乙○○人在何處？）我不知道，因為乙 ○○是先走過去踹丙○○一腳後，其他人才圍上來毆打， 他帶的人追打我們3 個，當時我在跑所以沒注意乙○○有 沒有追。」；於原審訊問時證稱：「（法官問：當天有沒 有看到被告乙○○？）有。（法官問：他有沒有來找你們 ？經過情形為何？）有。當時我們車子停在那邊，在聊天 ，學生下課，乙○○就走出來，看到他的車子被破壞，就 過來問我們，我們有沒有破壞他的車子，我們說沒有，他 們就走了，之後又走回來，他們下課出來的時候，一開始 有4 、5 個過來，本來是找丙○○，後來他們又走去他們 車子那邊，後來又走過來，就比較多人了，第二次走過來 時，有兩邊的人，有穿制服的，也有穿便服的，第二次走 過來的人有7 、8 個人，但全部多少人我不知道，這次過 來他們說要搜我們車上有沒有破壞他車子的工具，我們就 讓他們搜，後來全部的人就圍過來找丙○○，就有人對丙 ○○說，他刺青比較屌，之後就看到丙○○被踢，踢完就 開始打，丙○○就跑了，他們是拿棒球棍打，那時候有幾 個人打丙○○我不知道，因為我沒有過去，我站在我的車 子旁邊，我沒有看到乙○○動手打丙○○，是用踢他一下 ，丙○○跑掉之後，後面就很多學生，還有校外人士拿棒 球棍就開始砸車子，他們是一部一部的砸... 。（法官問 ：乙○○有拿棒球棍或其他物品打丙○○嗎？）沒有拿棒 球棍。（法官問：乙○○手上有沒有拿什麼東西？）也沒 有。」；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檢察官問：可否詳述當 天究竟發生何事？）當時他們在那邊等下課，要走的時候 ，被告說我們破壞他們的車子，然後就要檢查我們的車上 有沒有帶破壞他們車子的工具，檢查沒有，乙○○就跟我 沒有看過的人到丙○○那邊，就跟丙○○說『刺青很屌』 ，然後就打打打，開始打了。（檢察官問：可否詳述當被
告向丙○○說刺青很屌，下一刻是何人對丙○○做何動作 ？）那時候全部只圍丙○○一個人，我們都在旁邊，乙○ ○說『刺青很屌』，然後好像是踢一腳還是怎樣，然後圍 的那些人就對著丙○○打打打，沒多久，很多學生就拿著 棒球棍開始砸車子。」、「（審判長問：就你看到的，是 乙○○最先動手，是否如此？）我知道他踹一腳後，很多 人打。（審判長問：在乙○○踢一腳之前，有人動手打嗎 ？）沒有。」等語，及證人甲○○於原審訊問時證稱：「 （法官問：有沒有看到乙○○拿棒球棍打丙○○？）沒有 。我只有看到他用腳踹。（法官問：有沒有看到乙○○砸 車？）沒有。砸車的時候我沒有看到乙○○。（法官問： 乙○○當時人還在現場嗎？）我不清楚，我已經跑掉了。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檢察官問：你剛剛說你在車 上看到一群人擠在丙○○的車子那邊，那個時候有何人對 丙○○做何動作？）乙○○就踹丙○○。」、「（審判長 問：就你那天所看到的情形，你指認的涉嫌人乙○○，他 手上有無帶任何的器械？）沒有，我沒有看到。（審判長 問：跟他來的那群人，有沒有人有帶任何的器械？）有。 （審判長問：帶什麼？）好像是甩棍，還有鋁棍。（審判 長問：你說的鋁棍是鋁質棒球棒？）對。（審判長問：帶 器械的人有無用所攜帶的器械打丙○○？）丙○○說他的 頭有被敲到。（審判長問：你有沒有看到？）我沒有看到 。（審判長問：所以你只看到乙○○踹了丙○○一腳，至 於爾後他如何被打，你也沒看到，因為你也跑了？）對。 」、「（審判長問：你有無聽到對丙○○講說『刺青比較 屌』這句話是何人講的？）乙○○。（審判長問：是否確 定是乙○○？）對。（審判長問：當時的光線與距離可以 讓你看清楚對方的面貌？）可以。（審判長問：你指認乙 ○○有無指認錯誤？）沒有。」等語，互核相符。經查， 被告乙○○與證人丙○○、丁○○、甲○○互不相識且素 無怨隙，是證人丙○○、丁○○、甲○○核無甘冒偽證罪 之風險而杜撰丙○○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遭被告乙○○ 踹踢，證人丙○○並指稱其遭與乙○○同行之人持棍棒毆 打之虛情，僅為恣意誣攀素昧平生之被告乙○○之動機及 必要。況如後所述，證人丙○○、丁○○、甲○○雖均稱 渠等之自用小客車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亦遭數名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持棍棒等物砸毀，惟證人丙○○於警詢 、偵查、原審訊問時及本院審理中，均證稱其並未目睹究 係何人動手砸毀車輛；而證人丁○○、甲○○雖均於警詢 中證稱曾目睹乙○○持棒球棍砸毀丙○○之車輛，丁○○
甚且於偵查中證稱渠等之車輛係駕駛車牌號碼1000-PN 號 自用小客車之人與其同行之友人持棒球棍、雙截棍等物品 砸毀云云，惟證人丁○○、甲○○於原審訊問時及本院審 理中，均就案發當時乙○○並未手持棍棒或其他器械，渠 等亦未親眼目睹乙○○有何持棍棒等物品砸毀渠等車輛之 情，且實不知悉砸毀車輛之舉係何人所為等情證述明確， 而為此番有利被告乙○○所執辯詞，惟不利於自身提出告 訴所主張之事實之證述，是堪認證人丙○○、丁○○、甲 ○○就渠等並未親自見聞之事，並無圖使被告乙○○蒙受 不白之冤之意欲，是倘被告乙○○確未曾以腳踢踹證人丙 ○○，且與乙○○同行之人亦未於目睹乙○○以腳踢踹丙 ○○後，旋即應和乙○○所為而手持棍棒等物上前毆打丙 ○○，則此殊難認證人丙○○、丁○○、甲○○有何蓄意 杜撰上開不實虛情以構陷被告乙○○之理由。準此，益徵 證人丙○○、丁○○、甲○○上開所證，顯與事實相符， 堪以採信。至證人丙○○於警詢中固一度證稱：「乙○○ 就對著我說『刺青比較屌』，話一講完，乙○○就持鋁棒 從我的頭打下去... 。」云云，惟查，證人丙○○於97年 2 月25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問：乙○○當日是持何 武器？）沒有，持球棍的為乙○○旁邊的人。」等語明確 ，且於檢察官訊問時、原審訊問時及本院審理中，均未證 稱係遭被告乙○○持鋁棒毆打，而僅稱遭被告乙○○以腳 踢踹，此核與證人丁○○、甲○○所稱被告乙○○係以腳 踢踹證人丙○○之情相符，是堪認證人丙○○於警詢中所 述情節係屬誇大，尚無從認屬真實。
（二）再者，證人丙○○因遭被告乙○○及其同夥之人為前述毆 打行為，而受有受有左側頭皮血腫3X3 公分、右手肘瘀紅 3X2 公分、右足小趾瘀紅破皮0. 3X0.2公分之傷害，此有 丙○○之行政院衛生署桃園醫院新屋分院傷害診斷證明書 1 份附卷可憑。另按共同正犯，在合同之意思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 的者，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自無分別何 部分之傷，孰為下手人之必要（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755 號、28年上字第3110號、29年上字第1011號判例意旨可資 參照）。經查，本件被告乙○○於前述時、地，以腳踢踹 證人丙○○後，乙○○所率同之友人見狀，旋即基於與被 告乙○○共同傷害丙○○之犯意聯絡，應和乙○○所為而 群起上前毆打丙○○，其中更有同夥之人分持棒球棍、雙 截棍等棍棒毆打丙○○之頭部、手肘，是被告乙○○與在 場同夥之人均屬共同正犯，自應對該次毆打證人丙○○所
發生之前述傷害結果，同負全責。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邱士傷害犯行洵堪認定， 應予依法論罪科刑。
二、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傷害罪。被告 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7 、8 人間，就上開犯行，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原審對被告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查，被告乙○○與告訴人即被害人丙○○業 於99年3 月15日達成和解，告訴人丙○○並具狀撤回告訴， 此有刑事撤回告訴書狀及和解書各1 份在卷可稽，原審於量 刑之際未及審酌上情，容有未洽。是被告乙○○以其於事實 欄一所示時、地，並未動手、亦未指使並與在場之人共同毆 打丙○○云云提起上訴，固無理由，而檢察官依證人丁○○ 所請，以「被告因細故即糾眾毆傷告訴人丁○○，並砸毀告 訴人車輛，且事後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賠償損害，其犯 後態度不佳，原審量情過輕」等語提起上訴，惟證人丁○○ 並非本件傷害犯行之被害人，亦未在起訴範圍之內，而所稱 砸車一節，如後所述亦不成罪，是其上訴亦無理由，惟原判 決既有前開違誤之處，自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乙○○ 僅因懷疑告訴人丙○○破壞其車輛，即夥同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男子7 、8 人共同傷害告訴人丙○○，幸告訴人丙 ○○傷勢非重，且被告乙○○已與丙○○達成和解並支付賠 償金，並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與被告乙 ○○共同犯本件傷害犯行之人所持之棒球棍、雙截棍等物品 ，雖係供渠等與被告乙○○共同犯本件傷害犯行所用之物， 惟均未扣案，亦無證據證明現仍存在，且亦查無實證足認上 開物品係被告乙○○或其餘共同正犯所有，爰不予宣告沒收 。
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除前開 經本院論罪科刑之犯行外，另與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友人7 、8 人基於毀損之犯意聯絡，分持棍棒砸毀丙○○、丁○○ 及甲○○所駕駛之車號W2-4905 號、5533-MZ 號及9410- PQ 號自小客車之前、後擋風玻璃。因認被告乙○○此部分涉犯 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 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 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認定時，即應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 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 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參照）。經核公訴 意旨認被告乙○○涉犯前揭罪嫌，無非係以證人丙○○、丁 ○○、甲○○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及匯豐汽 車平鎮保養廠鈑噴估價單、銘政汽車修理廠估價（計費單） 、車損照片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三、訊據被告乙○○堅詞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辯稱：我並沒有動 手砸毀丙○○、丁○○及甲○○所分別駕駛之車牌號碼W2-4 905 號、5533-MZ 號及9410-PQ 號自用小客車，也沒有指使 他人持棍棒砸毀上開車輛等語。經查：
（一）證人丁○○、甲○○於警詢中固均證稱：「（問：乙○○ 當場持何種工具砸你所有之車輛？）我有看見乙○○持棒 球棍砸丙○○的車子，我的車子則是其他人動手的。」云 云，證人丁○○復於97年2 月25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 （問：車子何人砸毀？）車子是駕駛1000-PN 的人砸毀， 他和他帶來的朋友以棒球棍、雙截棍等物品砸車，東西走 過來時他們就已經拿在手上。」云云。惟查：
1、證人丙○○於警詢中證稱：「（問：乙○○當場持何種工 具砸你所有之車輛？）我不知道，因為當時乙○○是先打 我，所以我逃離現場，當回到現場才發現車輛被砸。事後 丁○○及甲○○跟我說，他們有看見乙○○有動手砸我的 車。」；於97年2 月25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問：何 人砸毀車子？）我沒看到。（問：有無詢問車子是誰砸的 ？）丁○○說是穿制服的人砸的。」；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法官問：他們打你的時候，開始砸車了嗎？）那時 候還沒。（法官問：後來車子怎麼被砸的？）車子被砸的 經過我就不知道，我已經跑掉了。」；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檢察官問：你被打之後，發生何事？）後來我就不 清楚了，我只知道到後面的時候車子就被砸了，因為我跑 掉了。（檢察官問：砸車的時候，你有無看到是何人砸的 ？）沒有。（檢察官問：總共有幾個人在砸車？）我沒有 看到，我也不曉得是幾個人。」等語在卷，是證人丙○○
就其與證人丁○○、甲○○之車輛究係遭何人砸毀一節， 實未曾目睹而未能知悉。
2、再者，證人丁○○嗣於原審訊問時翻異前詞，而證稱：「 （法官問：當天有沒有看到被告乙○○？）有。（法官問 ：他有沒有來找你們？經過情形為何？）有... ，我沒有 看到乙○○動手打丙○○，是用腳踢他一下，丙○○跑掉 之後，後面就很多學生，還有校外人士拿棒球棍就開始砸 車子，他們是一部一部的砸，他們好像是先砸甲○○的車 ，用棒球棍打一下，之後就打丙○○的車，最後才砸我的 車，我看到蠻多人動手砸車，大概有10個人，他們一砸到 我的車子的時候我就開始跑了，那時候有一個人拿棒球棍 比著我，我就開始跑了，因為我比較早跑，有沒有人打甲 ○○我不曉得，那些人動手砸車的時候，乙○○並沒有參 與，當時人真的很多，砸車的時候，乙○○有沒有在場我 沒有印象了... 。」云云；於本院審理中復更易所證，改 稱：「（檢察官問：在96年10月2 日你有去警局做筆錄， 當時你跟警察說你有看到乙○○持棒球棍砸丙○○的車子 ，你的車子是其他人砸的，情形是否如此？）不是。（檢 察官問：為何你在警局這樣說？）因為當時我們去警局的 時候，我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只知道車牌號碼，警察有 幫我們去學校查，查出來後，問我們認不認識乙○○，我 們說不知道是誰，然後才跑法院，才知道乙○○這個人。 （檢察官問：在警局做筆錄時，警察有請你們指認說『被 告是否就是夥同砸毀你們車輛的人』，你向警察說經你確 定無誤，為何如此？）有，警察有拿照片給我們指認，問 說『這個人你們認識嗎？』，我們說『那天有看到，可是 不知道他是誰』。（檢察官問：你所說的照片你認識的人 是指庭上的被告乙○○？）對，不是認識，是看過。（檢 察官問：所以你跟警察說『經我確定無誤』的意思是指庭 上被告就是夥同砸毀你們車輛的那些人當中的一人，是否 如此？）是的。」云云，是證人丁○○就被告乙○○究否 有毀損車輛之行為一節，先稱被告乙○○係持鋁棒砸毀證 人丙○○之車輛，惟未動手砸毀丁○○、甲○○之自用小 客車；嗣又改稱在場之人動手砸毀丙○○、丁○○、甲○ ○之車輛時，被告乙○○並未參與，且其對被告乙○○於 砸車之際是否在場，已沒有印象；末再改稱被告乙○○僅 係夥同砸毀丙○○、丁○○、甲○○車輛之人其中之一， 是證人丁○○就被告乙○○於本件證人丙○○、丁○○、 甲○○之車輛遭砸毀一事之參與程度究係為何此一單純事 實，前後所證竟迥然相異，其證詞之可信度已然有疑，而
難逕認屬實，更無從率以其難認為真之證述，驟為被告乙 ○○不利之認定。
3、另查，證人甲○○於原審審理中亦更易其詞，而證稱：「 （法官問：有沒有看到什麼人打丙○○？）乙○○先踹丙 ○○，很多人並拿棒球棍打丙○○，我們就開始跑了，是 丙○○先跑，也有看到他們砸車子，有人跑上車子去跳， 有人拿棍子砸車，他們是一起砸車，就是他們分頭一起下 手砸車。（法官問：有沒有看到乙○○砸車？）沒有。砸 車的時候我沒有看到乙○○。（法官問：乙○○當時人還 在現場嗎？）我不清楚，我已經跑掉了。」等語；於本院 審理時復再次證稱：「（檢察官問：當一群人在砸車時， 你有無聽到乙○○有說什麼話或是做什麼動作？）沒有， 那時候我就已經跑掉了。」、「（辯護人問：你的車子發 現被砸的情形，你剛剛說有一群人圍過來，那群人裡面， 乙○○有無動作？）我不清楚。（辯護人問：他有無對你 車子做何事？）他踹丙○○之後，我們3 、4 個人就趕快 跑了。（辯護人問：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有看到？）乙○○ 踹了之後，後面的人就拿鋁棒開始敲我們的車，我們就趕 快跑了。」、「（審判長問：你剛剛說當乙○○踹了丙○ ○之後，原本站在後面的那些人就圍上來打與砸車，那些 圍上來的人有無任何人發號施令或做任何動作示意大家衝 過來？）不清楚，因為他一打，我們人就跑了。」、「（ 審判長問：到底具體是哪些人砸你們的車，你有無看到？ ）我們沒有看到。」等語，是證人甲○○於原審審理中及 本院審理時，2 度經具結以擔保其證詞憑信性後所為之證 述，均證稱其於丙○○、丁○○及其本身之車輛遭砸毀之 際並未在場，故其並未目睹究係何人動手砸毀車輛，亦不 知悉被告乙○○當時是否有何舉動，也無從得知砸毀車輛 之人間是否有人發號施令或示意眾人趨前砸車等語明確， 所證與其未經具結而無擔負偽證罪風險之警詢中所述情節 均不相符，是證人甲○○於警詢中所證是否屬實，實難驟 認，而無從逕採為被告乙○○不利認定之依據。四、綜上論述，本件公訴意旨所憑事證尚無從形成被告乙○○被 訴毀損部分有罪論斷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 以證明被告乙○○確有上開毀損犯行，自屬不能證明其犯罪 。原審就此為被告乙○○為有罪之諭知，尚有未洽，被告乙 ○○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至檢察官上訴 意旨雖稱：「被告因細故即糾眾毆傷告訴人丁○○，並砸毀 告訴人車輛，且事後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賠償損害，其 犯後態度不佳，原審量情過輕」云云，然被告乙○○並無毀
損丙○○、丁○○、甲○○之車輛乙節，已如前述，是檢察 官此部分之上訴雖非有理由，惟原審判決既有前揭所議之處 ，自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有關被告乙○○被訴毀損部分撤銷 改判。而被告乙○○被訴毀損案件檢察官原聲請以簡易判決 處刑，惟經本院認有刑事訴訟法第451 條之1 第4 項但書第 3 款之情形，因此就被告乙○○被訴毀損部分改依第一審通 常程序審理，並為被告乙○○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52 條、第455 條之1 第3 項、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刑法第28條、第277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美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蔡榮澤
法 官 吳宗航
法 官 林蕙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就共同傷害部分不得上訴。
就毀損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莊凱男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9 日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