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245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陳詩文律師
被 告 乙○○
己○○
辛○○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劉世興律師
張運弘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78
07 號、98年度偵緝字第4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乙○○、己○○、辛○○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戊○○於民國95年8 月間，藉由協調徐士民與告訴人丙 ○○間退股糾紛之機會，得悉告訴人丙○○急需用錢，且名 下有一筆位在苗栗縣三灣鄉○○○段大銅鑼圈小段95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土地），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向告訴人 丙○○詐稱：願意借款新臺幣（下同）1,000,000 元，但是 告訴人丙○○必須提供上開名下土地之權狀、印鑑作為抵押 等語，告訴人丙○○同意後，被告戊○○即將300,000 元現 金交付告訴人丙○○，並承諾將其他700,000 元交付徐士民 以解決告訴人丙○○與徐士民間退股糾紛，告訴人丙○○因 此陷於錯誤而同意將上開土地之權狀、印鑑章及印鑑證明交 出，並由被告戊○○委託不知情之蔡進順分別向告訴人丙○ ○、范振承收取與土地過戶有關資料。被告戊○○旋即於95 年8 月間，透過不知情之代書癸○○，未經告訴人丙○○同 意便將前揭土地登記至不知情之范振承（原名范振森，96年 8 月9 日改名范振承）名下，並於95年9 月28日完成登記。 ㈡告訴人丙○○於95年9 、10月間發現前開土地被登記至他人 名下後，便委託被告即寶綸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辛○○、負 責人甲○○（通緝中，待到案後另行審結）及被告乙○○（ 即被告甲○○之兄）協調處理其與被告戊○○之糾紛，被告 戊○○亦委託被告己○○幫忙協調，嗣被告辛○○、甲○○ 、乙○○、己○○見面後發現其等均係舊識，竟基於共同犯 意，明知戊○○所實際持有支配之上開土地係犯罪所得之贓 物，仍於95年9 月下旬，先後在新竹市○○○路酒中情KTV 、新竹市○○路○ 段甜蜜蜜酒店協調後，約定由被告甲○○
負責將上開土地賣出後朋分所得，被告戊○○可分得1,500, 000 元，被告己○○可分得700,000 元，其餘均由被告甲○ ○、乙○○分配。被告戊○○即在甜蜜蜜酒店將上開土地之 權狀及范振承之身分資料均交付被告甲○○，被告甲○○旋 將上開資料轉交被告辛○○另尋買主。
㈢被告辛○○於95年10月間，透過不知情之代書壬○○得悉不 知情之謝美芳有意購買上開土地，便以3,500,000 元出售上 開土地，並由壬○○辦理土地移轉登記，於95年10月20日登 記完成。謝美芳支付之3,500,000 元價金中，被告辛○○將 其中300,000 元交付壬○○作為代書及仲介費用，另外3,20 0,000 元分成2 筆（分別為1,500,000 元、1,700,000 元銀 行支票）存入被告辛○○於新竹第一信用合作社帳戶，嗣被 告辛○○先於95年10月5 日領出其中1,500,000 元，並以現 金交付被告甲○○，再於95年10月20日領出1,700,000 元， 將其中900,000 元交付被告甲○○，其中700,000 元於95年 10月30日以現金存入寶綸開發有限公司於竹南信用合作社帳 戶，另100,000 元自行花用。
㈣被告乙○○、己○○於95年11月底、12月初相約交付700,00 0 元方式後，被告乙○○指示被告辛○○開立發票日為95年 12月6 日，票面金額為700,000 元，支票號碼為IA0000000 號、發票人為寶綸開發有限公司之支票乙張，由被告甲○○ 轉交被告己○○後，被告己○○委由不知情之林晟屹於95年 12月6 日將該張700,000 元支票存入林晟屹於竹南信用用合 作社帳戶，並由林晟屹於同日以現金領出，再交付被告己○ ○。因認被告戊○○涉犯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 罪嫌，被告乙○○、己○○、辛○○涉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牙保贓物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力之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 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式，為其判斷之基礎 ；刑事訴訟法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 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 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 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 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53年台上字
第65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再按刑 法第339 條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 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所謂以詐 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該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 之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 罪（最高法院46年臺上字第260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 按刑法第339 條之詐欺罪，係以行為人於客觀上施用詐術使 人陷於錯誤，並於行為之初，即已意圖為不法之所有或意圖 得財產上之不法利益，為其構成要件。又債務人於債之關係 成立後，如有債務不履行之情形，在一般社會經驗上可能之 原因甚多，縱令出於惡意而有遲延給付或不為給付之情事， 苟無足以證明其債之關係發生時自始故意藉此從事財產犯罪 之積極證據，根據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之規定，仍不得僅以 債信違反之客觀事態，推定債務人自始有詐欺取財或詐欺得 利之犯意。另按事實上之不告知，有時雖亦可認係詐術之手 段，即依事實上之不告知，使對方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亦 可成立詐欺罪；然於社會交易上，事實之不告知並非在任何 場合均值以刑法非難之；依一般不作為犯之原則，須法律上 負有告知義務者，始克相當。惟是否具有法律上之告知義務 ，非就公序良俗之評價標準或基於倫理、道德、宗教、社會 等理由而認定之防止或作為義務，均可認於法律上即負有告 知義務，以免有違刑法罪刑法定主義之原則，即仍須視其不 告知之程度是否已逾交易上所容認之限度，是否逾越社會上 可認相當之範圍（臺灣高等法院82年度上易字第103 號、83 年度上易字第4895號亦分別著有判決可參）。末按刑法上之 贓物罪，原在防止因竊盜、詐欺，侵占各罪被奪取或侵占之 物難於追及或回復，故其前提要件，必須犯前開各罪侵害財 產法益所得之財物，始得稱為贓物，否則第三人縱有收受、 搬運、寄藏、故買、牙保等行為亦無成立贓物罪之可言。亦 即必須先有他人犯財產上之罪，而後始有收受、搬運、寄藏 、故買、牙保贓物行為之可言（最高法院41年台非字第36號 判例意旨、72年度台上字第2855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戊○○涉有詐欺取財罪嫌、被告乙○○、己○ ○、辛○○涉犯牙保贓物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戊○○、乙 ○○、己○○、辛○○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丙○○、證人 林晟屹、溫台德、徐士民、癸○○、官建國、范振承、蔡進 順、壬○○、謝美芳之證述，及苗栗縣頭份地政事務所97年 5 月20日投地一字第0970003337號函暨檢附上開土地移轉登 記資料、台灣寶誠資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董監事及經理人名 單、房地買賣契約書影本、寶綸開發有限公司登記資料、票
據信用資料、被告辛○○於新竹第一信用合作社帳戶存摺影 本、寶綸開發有限公司於竹南信用合作社帳戶資金往來紀錄 、支票影本、證人林晟屹於竹南信用合作社帳戶資金往來紀 錄、取款憑條等為其論據。訊據：
㈠被告戊○○固不否認：有於95年8 月間請公司員工蔡進順去 向告訴人丙○○拿系爭土地的所有權狀、印鑑章、印鑑證明 、身分證等資料，並委請代書癸○○辦理系爭土地之農作農 用證明，嗣於同年9 月28日以買賣為由將上開土地過戶至范 振承（原名范振森，96年8 月9 日更名為范振承）名下等情 ，惟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堅稱：是告訴人丙○○於 95年8 月中來找我，說他缺錢，拿系爭土地謄本給我看說要 用1,200,000 元賣系爭土地，我要他給我時間考慮，我去問 癸○○代書，癸○○說要辦理農地農作使用證明，後來我就 跟告訴人說我願意用1,000,000 元買，且必須要等農地農作 使用證明辦理出來再交易，要確定土地沒有問題，我有請告 訴人去辦印鑑證明等相關資料，同年9 月8 日告訴人到我經 營的臺灣寶誠公司，當時我不在公司，他打電話給我說他急 著要拿1,000,000 元，我就吩咐我的女朋友庚○○在臺灣寶 誠公司拿1,000,000 元給告訴人，我在翌日與丁○○去告訴 人經營的詮立祥汽車修理廠找告訴人簽立買賣契約書，因為 我公司已於同年12月25日結束經營，所以買賣契約書並沒有 留下來等語。
㈡被告乙○○固不否認：有於95年9 、10月間因被告辛○○、 甲○○還有告訴人一起來甜蜜蜜酒店找伊，告訴人說他拿土 地跟人家借了1,000,000 元，結果土地被人家過戶到范振森 名下，委託伊與對方談買回事宜，並至被告己○○開的酒中 情KTV 跟被告戊○○、己○○談，嗣後並與被告己○○約在 甜蜜蜜酒店談，當天被告甲○○就把1,500,000 元交給被告 己○○，拿錢當天土地權狀、范振森的印章、印鑑證明就拿 回來，後來被告己○○有拿150,000 元給伊等情，惟堅決否 認有何牙保贓物犯行，堅稱：伊不知道什麼是牙保贓物，我 不知道後面土地為何會賣給謝美芳，伊僅是居中幫告訴人談 土地買回的事等語。
㈢被告己○○固不否認：當時有受被告戊○○之託，出面跟被 告乙○○談，喬好當場有拿出1,500,000 元，被告戊○○當 場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狀等資料交給告訴人丙○○，我事後拿 到200,000 元等語，惟堅決否認有何牙保贓物犯行，堅稱： 伊僅是受被告戊○○之託居間喬土地賣回的事，為何系爭土 地會過戶至其他人名下伊不清楚，是在告訴人的父親找人來 找伊時，伊才知曉土地被過戶到其他人名下，伊有打電話問
被告乙○○，被告乙○○表示亦不知情等語。
㈣被告辛○○固不否認：伊是寶綸開發公司的負責人，於95年 10月間有透過代書壬○○找到買主謝美芳購買系爭土地，並 以3,500,000 元成交，辦理過戶手續，買賣價金除了300,00 0 元給壬○○當仲介費及代書費用外，其餘價金存入伊第一 信用合作社帳戶內，嗣後將帳戶內款項提出，其中1,500,00 0 元還給寶綸開發公司，900,000 元現金交給被告甲○○， 70 0,000元部分開立1 張支票等語，惟堅決否認有何牙保贓 物犯行，堅稱：是告訴人丙○○於95年9 月中到寶綸開發公 司來向伊借1,000,000 元，伊沒有答應，告訴人說他拿土地 向別人借1,000,000 元，並拿系爭土地的謄本給伊看，該份 土地謄本上所有權人還是告訴人，伊建議告訴人可以賣掉土 地，告訴人同意並要伊幫忙找買主，伊後來發現土地所有權 人已經變更為范振森，就問告訴人為何如此，告訴人要伊幫 忙把土地買回，後來透過被告甲○○找到被告乙○○出面幫 忙談，在協調過程我這邊就找壬○○代書幫忙找到買主，被 告乙○○協調好後，被告甲○○要我先代墊1,500,000 元給 被告戊○○，我有問過告訴人丙○○，告訴人同意後，我才 給代書壬○○辦理過戶手續，不知道為何700,000 元支票會 從林晟屹帳戶兌現交給被告己○○等語。
四、經查：
㈠證據能力部分：
⒈就證人即告訴人丙○○及其以代號A2在警詢中所為之證述 ：按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受公平審判及發現實體真實， 於92 年2月6 日修正及增訂公佈施行之前及之後，對於人 證之調查均採言詞及直接審理方式，並規定被告有與證人 對質及詰問證人之權利，其中被告之對質詰問權，係屬憲 法第8 條第1 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式不得審問處罰 」之正當法律程式所保障之基本人權及第16條所保障之基 本訴訟權，不容任意剝奪；故法院於審判中，除有法定情 形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 者外，均應依法定程式傳喚證人到場，命其具結陳述，並 通知被告，使被告有與證人對質及詰問之機會，以確保被 告之對質詰問權；否則，如僅於審判期日向被告提示該證 人未經對質詰問之審判外陳述筆錄或告以要旨，被告之對 質詰問權即無從行使，無異剝奪被告該等權利，且有害於 實體真實之發現，其所踐行之調查程式，即難謂適法，該 審判外之陳述，即不能認係合法之證據資料（最高法院95 年度台上字第516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經查，告訴人 丙○○及其以代號A2身份在警詢時就有關被告戊○○涉案
之陳述，雖未給予被告戊○○及辯護人完足行使對質權、 反對詰問權之機會，惟證人丙○○嗣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傳 喚到庭經交互詰問在案，並使被告戊○○及辯護人行使詰 問權之機會，該項詰問權因而延緩至審判時確保，此即為 「延緩的對質詰問權法理」，是證人即告訴人丙○○前開 審判外之陳述，因已足確保被告戊○○之詰問權，是可認 有證據能力。
⒉就被告戊○○所提其於99年1 月22日與告訴人在路邊交談 之錄音光碟及其譯文、99年2 月11日與告訴人丙○○簽立 和解書過程之錄影光碟及其譯文：
按「刑事訴訟法上『證據排除原則』，係指將具有證據價 值，或真實之證據因取得程序之違法，而予以排除之法則 。而私人之錄音、錄影之行為所取得之證據，應受刑法第 315 條之1 與通訊保障及監察法之規範，私人違反此規範 所取得之證據，固應予排除。惟依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29 條第3 款之規定「監察者為通訊之一方或已得通訊之一方 事先同意，而非出於不法目的者，不罰」，通訊之一方非 出於不法目的之錄音，所取得之證據，即無證據排除原則 之適用」（最高法院著有94年度台上字第716 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次按刑法第315 條之1 第2 款固規定「無故 以錄音、照相、錄影或電磁紀錄竊錄他人非公開之活動、 言論或談話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萬元以下罰 金」，惟該條犯罪之成立，必須行為人「無故」竊錄等， 始得成立。而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24條第1 項固規定：違 法監察他人通訊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惟同法第29條 另規定：監察他人之通訊，而監察者為通訊之一方或已得 通訊之一方事先同意，而非出於不法目的者，不罰。是監 察者如為當事人之一方，而非出於不法目的者，自亦不構 成該罪。再者，有關言論或談話之保護，通訊保障及監察 法為刑法第315 條之1 之特別規定，因此在通訊保障及監 察法認為係合法之監察行為，即非刑法之「無故」為之， 自不受處罰。亦即行為人若符合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29條 之規定，而對他人之言論或談話為錄音行為，在刑法即不 能認為係無故竊錄的行為。故就本件而言，被告戊○○與 告訴人丙○○因有詐欺取財與否之糾紛存在，告訴人並因 此提出告訴，是被告戊○○基於搜集證據之目的，錄製其 與告訴人丙○○談話之聲音、錄影其與告訴人丙○○書立 和解書之過程，而告訴人又係談話之一方，且係為備以將 來於訴訟程序中辯明事實之保全證據所為，難謂有何不法 目的，揆諸上開判決意旨及說明，即非無故竊錄他人之非
公開談話，自無私人非法取證之問題，況通常情形下，對 話之一方所將傳訊予他方之資訊，可能遭對話之他方所公 開或轉述，乃對話進行者所應負擔之風險，其對話之他方 苟無法定應保守秘密之特別情事，尚無就對話內容保密之 義務，此為通常社會中人與人彼此溝通交流間所容許存在 之風險，則告訴人丙○○既然與被告戊○○進行交談，且 所言交談情形尚無非任意性之情形，則被告戊○○將前開 對話內容予以側錄，尚難認有何非法之情形。是則，揆諸 前開說明要旨，應認系爭錄音、錄影光碟及渠等譯文均具 有證據能力。
⒊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 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 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就此定有明文。而本案所引用之其餘供述證據，經本院依 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式，公訴人、被告等及其等選任辯護人 均不爭執本院引用其餘供述及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且 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就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 ，又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後述所引用供 述及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依法自有證據能力 ，均得作為本案證據，先予敘明。
㈡系爭土地於95年9 月28日以買賣為由，由被告戊○○委任證 人即代書癸○○至苗栗縣頭份地政事務所辦理過戶登記，由 告訴人丙○○名下移轉至被告戊○○指定之范振森名下，其 中辦理過戶所需之印鑑證明係告訴人丙○○於95年8 月22日 日至苗栗縣三灣鄉戶政事務所辦理；農業用地作農業使用證 明則由證人癸○○於同年9 月14日向苗栗縣三灣鄉公所申請 ，苗栗縣三灣鄉公所乃於同年月15日核發。又於同年10月20 日系爭土地再以買賣為由，由證人即代書壬○○至苗栗縣頭 份地政事務所辦理過戶登記，由范振森名下移轉至謝美芳名 下等情，為被告戊○○、甲○○、己○○、辛○○所不否認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丙○○、證人癸○○、壬○○證述情節 相符（見本院卷一第182 頁背面至第183 頁、第201 頁至第 201 頁背面、第222 頁至第223 頁），此外並有苗栗縣頭份 地政事務所審查異動索引、土地登記申請書暨相關資料、印 鑑證明、苗栗縣三灣鄉公所95年9 月15日三鄉農觀字第0950 006867號函所附農業用地作農業使用證明書（見97年度他字 第487 號卷一第14頁、第50頁至第76頁）在卷可稽，是此部
分事實堪以認定。
㈢就被告戊○○被訴詐欺取財部分：
⒈告訴人丙○○於95年8 月間係因向被告戊○○借1,000,00 0 元，乃交付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印鑑證明、印鑑章供作 抵押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稱 ：95年間因為欠股東徐士民錢，急著要還錢，所以向被告 戊○○借錢，被告戊○○要我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正本交 給他，我就把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拿給他抵押在他那邊，之 後被告戊○○又要我去申請印鑑證明並拿印鑑章給他，我 就去申請並拿給他，我向他借1,000,000 元，其中我拿30 0,000 元，另外700,000 元我要被告戊○○直接拿給徐士 民，後來被告戊○○跟我追討欠款，我沒有錢還，我就找 被告辛○○借錢，但被告辛○○表示沒有錢借我，但建議 我可以賣掉系爭土地，我就請被告辛○○幫我找買家，另 外，我也跟被告戊○○討論要將系爭土地賣掉償債（見本 院卷一第182 頁背面、第184 頁、第193 頁至第194 頁） ；另於偵查中稱：我拿系爭土地所有權狀給被告戊○○抵 押，向他借了1,000,000 元，被告戊○○拿300,000 元現 金給我，另外700,000 元他說要幫我還給徐士民，當時被 告戊○○要我去辦印鑑證明給他，我就去辦了交給他，後 來被告戊○○向我催討還錢，我沒錢還，我就去找被告辛 ○○，被告辛○○說他也沒錢，建議我把系爭土地賣掉還 錢，被告辛○○就幫我找買家，因為當時我資金周轉有問 題，所以我就跟戊○○說要賣土地還他錢等語明確（97年 度偵字第7807號卷第263 頁至第264 頁）。是由告訴人丙 ○○前揭證述觀之，告訴人丙○○確實知悉係因向被告戊 ○○借款之故，乃交付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印鑑證明、印 鑑章供作抵押。
⒉被告戊○○雖辯以：係向告訴人丙○○以1,000,000 元購 買系爭土地，所以才會辦理過戶，買賣當時確實有簽立買 賣契約書，並將買賣契約書放在公司，但因公司結束營業 ，所以並未保存買賣契約書云云，並以證人庚○○（係被 告戊○○女友）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係被告戊○○要向告 訴人丙○○買系爭土地，所以於95年9 月初向我媽媽莊美 錡借1,000,000 元，我媽媽莊美錡才會於95年9 月8 日從 銀行提領1,000,000 元，我事後有看到買賣契約書，因為 是我幫忙保管，告訴人丙○○來找被告戊○○談時，我都 有在旁邊，所以我知道是在談買賣土地的事，告訴人最後 1 次到公司談，距離拿錢的時間大約有1 個多月，最後1 次到公司時有談好要賣系爭土地，被告戊○○是於95年9
月9 日才與證人丁○○一起到告訴人丙○○所開立的修車 廠簽訂買賣契約書，我沒有到告訴人丙○○的修車廠去等 語（見本院卷一第92頁至第102 頁）；證人丁○○於本院 審理時結證稱：95年9 月有陪被告戊○○去竹北告訴人丙 ○○的汽車保養廠簽買賣契約書，我是被告戊○○在車上 說要買苗栗三灣的土地並要去簽買賣契約，被告戊○○簽 完後，我有看到被告戊○○把契約書帶走，我沒有看契約 書的內容，我知道的內容都是被告戊○○跟我說的，我沒 有注意被告戊○○與告訴人丙○○當場有無在契約書上簽 名等語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03 頁至第107 頁背面），然 證人庚○○、丁○○所證述被告戊○○與告訴人丙○○簽 立買賣契約書的時、地，及交付1,000,000 元予告訴人丙 ○○之時、地均與被告戊○○於警詢、偵查中所稱：係在 95 年8月12日下午2 至3 時許在告訴人丙○○位在新竹縣 竹北市○○○路的詮立祥汽車修理廠內，當時現場只有我 與告訴人丙○○，1,000,000 元是用現金在95年8 月11日 下午6 至7 時許，在我的臺灣寶誠顧問公司交給告訴人丙 ○○的，當時證人庚○○也在場云云不符（見97年度他字 第487 號卷一第272 頁、第275 頁、卷二第87頁至第88頁 ），另被告戊○○所提出莊美錡之第一銀行新竹分行存摺 明細影本，惟據該存摺明細雖於95年9 月8 日有提領1,00 0,000 元之紀錄，然此僅可證明該帳戶於當日確有提領1, 000,000 元，但無從因此即推定該提領之1,000,000 元係 交付予告訴人丙○○，是本院認告訴人丙○○前揭證述較 為可採，證人庚○○、丁○○前揭證述係迴護被告戊○○ 之詞，無足以採，被告戊○○前揭所辯，不足採信。 ⒊然被告戊○○前揭所辯固不足採信，惟犯罪事實應依證據 認定之，不得以被告辯解虛偽，持為認定犯罪之論據。是 以，告訴人既係因向被告戊○○借款而交付系爭土地所有 權狀、印鑑證明、印鑑章予被告戊○○，縱告訴人因事後 無法還款，系爭土地由被告戊○○委任證人癸○○過戶至 范振森名下，亦難認被告戊○○有何公訴人所指施以詐術 而使告訴人丙○○交付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印鑑證明、印 鑑章之情事。
㈣就被告乙○○、己○○、辛○○被訴牙保贓物部分： ⒈被告乙○○、己○○係分別受告訴人丙○○、被告戊○○ 之委託代表2 人討論告訴人丙○○欲買回系爭土地事宜， 被告乙○○、己○○於95年10月初分別在酒中情KTV 、甜 蜜蜜酒店商討，嗣於95年10月初在甜蜜蜜酒店由被告甲○ ○拿1,500,000 元交給被告戊○○，被告戊○○則將系爭
土地所有權狀等之相關資料交予被告甲○○等情，除為被 告乙○○、己○○、戊○○所自承外，核與證人即告訴人 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我委託被告乙○○、甲○○ 幫我處理這件事，我請他們用1,500,000 元至2,000,000 元之價格把土地買回，後來在甜蜜蜜酒店我有看到1 個牛 皮紙袋，被告戊○○拿給我看說「你的東西在這裡」，到 甜蜜蜜酒店的隔天，被告辛○○打電話說系爭土地所有權 狀在他那邊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97 頁至第198 頁背面） ，證人即被告辛○○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因為我陪告訴 人丙○○到新竹縣竹北市○○○路全國不動產找被告戊○ ○談買回土地的事，被告戊○○開口要2,500,000 元才願 意賣回，告訴人丙○○不同意所以沒有談成，所以後來我 就居中牽線讓告訴人丙○○找被告乙○○、甲○○幫忙， 之後在甜蜜蜜酒店交予被告戊○○的1,500,000 元，是由 寶綸開發公司代墊的，在交付1,500,000 元的隔天，被告 甲○○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交給我，我有跟告訴人丙○○ 說錢是寶綸開發公司代墊的，希望告訴人在2 天內還錢把 土地拿回去，但是告訴人並沒有拿錢來還，我就跟告訴人 說已經有個買方要買，要簽約，告訴人沒有說好或不好， 告訴人沒錢還寶綸開發公司，所以只好把系爭土地賣掉等 語（見本院卷一第299 頁背面至第300 頁），是被告甲○ ○、己○○係分別受告訴人丙○○、被告戊○○委託商討 告訴人丙○○欲買回系爭土地事宜，惟被告乙○○、己○ ○並不知情就系爭土地嗣後由被告辛○○賣予第三人謝美 芳乙節，亦堪認定。
⒉被告辛○○堅稱：係告訴人丙○○找伊借款，伊沒錢借告 訴人，所以建議告訴人可以賣掉系爭土地，告訴人因而委 託伊代為找買主，所以伊去申請土地謄本才發現系爭土地 已過戶至范振森名下，且一方面幫他與被告戊○○談買回 系爭土地事宜，一方面因為告訴人丙○○並沒有要伊不要 再找買主，所以伊也還持續再找買主，後來係因為告訴人 無法償還寶綸公司幫告訴人代墊買回系爭土地的1,500,00 0 元，且已經有買主願意買系爭土地，所以才會將系爭土 地以3,500,000 元出賣予第三人謝美芳等情，核與證人即 告訴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當時被告戊○○跟我 催討1,000,000 元時，我就打算要賣掉系爭土地還被告戊 ○○錢，我找被告辛○○討論，也有找被告戊○○討論賣 掉土地的事，被告辛○○在我到甜蜜蜜酒店的隔天打電話 給我，說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在他那邊，他要我在當天下午 3 點半以前用2,500,000 元拿回土地所有權狀，不然他要
將土地賣掉，我打算用2,000,000 元買回，但我不曾拿著 2,000,000 元找被告辛○○要求拿回土地所有權狀，我知 道系爭土地最後賣給別人，是因為我無法在時間內拿錢贖 回土地等語（見本院卷第193 頁背面至第194 頁、第198 頁至第199 頁背面），是以被告辛○○曾受告訴人丙○○ 委託找尋系爭土地之買主，且告訴人亦知悉係因其無法拿 錢取回系爭土地所有權狀，而遭被告辛○○將系爭土地賣 予第三人謝美芳乙情，堪以認定。
⒊綜上，姑不論在被告甲○○、辛○○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狀時，系爭土地是否屬贓物，被告乙○○、己○○僅居中 代告訴人丙○○、被告戊○○協調系爭土地之買回事宜， 並不知系爭土地後來由被告辛○○賣予第三人謝美芳；另 被告辛○○雖將土地出賣予第三人謝美芳，但其係因告訴 人丙○○無法如期拿錢取回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是被告乙 ○○、己○○、辛○○並無何牙保之情事。
㈤另公訴人所舉證人林晟屹證述：其受己○○委託，存入700, 000 元支票至其於竹南信用合作社帳戶後，以現金領取並交 付己○○等語；證人溫台德證述：其有去甜蜜蜜酒店接回告 訴人等語；證人徐士民之證述：其與告訴人丙○○有投資糾 紛，與戊○○、官建國均係在台灣寶誠資產開發股份有限公 司任職時同事等語；證人官建國證述：其有投資台灣寶誠資 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等語；證人范振承證述：官建國委託其 擔任土地人頭等語；證人謝美芳證述：以3,500,000 元購買 系爭土地等語，均僅能證明前揭證人等有為上開行為。另台 灣寶誠資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董監事及經理人名單、房地買 賣契約書影本、寶綸開發有限公司登記資料、票據信用資料 、被告辛○○於新竹第一信用合作社帳戶存摺影本、寶綸開 發有限公司於竹南信用合作社帳戶資金往來紀錄、支票影本 、證人林晟屹於竹南信用合作社帳戶資金往來紀錄、取款憑 條等，僅能證明臺灣寶誠資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之董監事、 系爭土地嗣後賣予謝美芳、寶綸開發公司有退票紀錄、被告 辛○○將系爭土地出售予謝美芳後將土地價款存入自己帳戶 內、證人林晟屹帳戶有存入發票人為寶綸開發有限公司的支 票之情。然均無從由上開證據遽以推論被告戊○○有何詐欺 取財犯行、被告乙○○、己○○、辛○○有何牙保贓物犯行 。
㈥綜上所述，本件告訴人丙○○因向被告戊○○借款1,000,00 0 元，並提供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印鑑證明、印鑑章、戶籍 謄本供作抵押，嗣因告訴人丙○○無法還款，被告戊○○乃 將系爭土地過戶至其人頭范振森名下，則尚不能認定被告戊
○○有何施以詐術使告訴人丙○○陷於錯誤而交付土地所有 權狀、印鑑證明、印鑑章、戶籍謄本之情事，自難以詐欺罪 相繩之；又既無積極之事證足資證明該等物品係被告戊○○ 犯財產上之罪所得之財物，則被告乙○○、己○○居中協調 系爭土地買回事宜，另被告辛○○因先受告訴人丙○○所託 出賣土地，繼因告訴人未清償代墊款拿回系爭土地所有權狀 ，而將系爭土地出賣予第三人，是被告乙○○、己○○、辛 ○○均無成立牙保贓物罪之可言。
五、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 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檢察官未提出適合於 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闡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 關係。本院對於卷內訴訟資料，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仍無 從獲得被告戊○○成立詐欺罪、被告乙○○、己○○、辛○ ○成立牙保贓物罪之確切心證，公訴人所舉出之事證並不能 證明被告戊○○有何施用詐術使人陷於錯誤或具有詐欺之犯 意，是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形成為被告戊○○、乙 ○○、己○○、辛○○有罪之確信，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之上述犯行，揆諸上揭說明 ，自應為無罪之諭知。另因詐欺取財與侵占、背信之基本社 會事實並不相同，並無變更起訴法條之餘地，被告戊○○、 乙○○、己○○、辛○○是否另涉侵占、背信，並不在本件 審酌範圍，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宏兆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美文
法 官 邱玉汝
法 官 朱美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4 日
書記官 楊嘉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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